这时绿珠抱着小阿哥从里屋出来,蕴纯才想起她之前想给小阿哥喂奶还没喂的事,这会怕是不行了,蕴纯眼睛意示绿珠抱小阿哥去找奶嬷嬷。
绿珠点了点头会意,却不想她正要抱小阿哥出去时,小阿哥突然啊一声,竟然呀呀的叫起来。这下不仅绿珠慌蕴纯也紧张,正怕小阿哥惊动康熙时便听到康熙的声音。
“何事?”
康熙睁开眼睛看向绿珠,吓得绿珠抱着小阿哥就跪下了。康熙的语气并不温和,蕴纯也给吓着了,忙到前头跪下。
“皇上息恕,小阿哥年幼无知惊动了皇上,还请皇上息恕,都是奴才错。”
虽然知道康熙若因这小事寻错也无理,但蕴纯还是赶紧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自有了小阿哥,小阿哥便成了蕴纯的软肋,因为有了牵挂,她胆子也变小了。
“起来了吧,朕岂与会跟他一个无齿小儿计较。”
看将人吓着,康熙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奴才不敢,奴才谢皇上。”
“将朕的小阿哥抱来朕瞧瞧。”
蕴纯亲自抱过小阿哥抱到康熙面前给康熙看,小阿哥无知正哦哦的叫着。
胖嘟嘟的小家伙裹在襁褓中十分可爱,让人眼之心喜。
康熙伸手摸了摸小阿哥的脸,蕴纯不由紧张。
康熙从外头来还没洗手呢,还不知道手上多脏,蕴纯担心。若是康熙知道蕴纯觉得他脏,非恼了不可。
“你将小阿哥养得很好,你有功。梁九功赏王佳氏一对如意簪子。”
“嗻。”
梁九功赶紧记下,吩咐小太监去传旨。
“奴才谢皇上赏赐。”
蕴纯没想到康熙会突然赏赐,赶紧行礼谢恩,只是她抱着小阿哥刚要蹲下康熙就扶住了。
“不必了。”
蕴纯也顺势站了起来了。
或许是以为到了娘亲怀里就会有喂吃,这会被蕴纯抱着蕴纯给没喂他的,小阿哥突然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啦?怎么哭了?赶紧看看。”
“皇上,小阿哥怕是饿了。”
“饿了,那赶紧让奶嬷嬷抱下去喂啊,饿坏了朕的小阿哥朕定不饶你们。”
“皇上……”
蕴纯有些为难的看着康熙,因为小阿哥正往她的胸前拱,这着急要吃奶的架势。
康熙见此哪里不明白,蕴纯一直偷偷喂奶的事他也知道,毕竟他没少享用。
“以后让奶嬷嬷喂小阿哥。”
这意思是不许蕴纯再喂小阿哥了,蕴纯自然不敢违旨。
“谢皇上,奴才一会让人熬药。”
“明天再喝就是!”康熙看着蕴纯突然开口。
“是!”
蕴纯愣了一下忙应是。
蕴纯抱着小阿哥进了屋,她没注意到康熙也起身跟了进去,原先要进去侍候的绿珠见康熙进去,赶紧退出屋去。
里屋蕴纯坐在床正在低头解衣,突然头上阴影一罩,抬头一看康熙已经站在她身边,蕴纯解衣的手一僵。
“皇上?”
“你喂吧,朕就在这坐着。”
康熙撩袍坐在蕴纯身边,动作极自然完全无视蕴纯的尴尬。康熙都这么说了,总不能将人赶出去,再说她也没那个胆。蕴纯只能硬着头皮解了衣裳给小阿哥喂奶,怀里小家伙也是着急的,半点也等不得,啊啊的直催。
蕴纯明显感觉眼光看着她,当着别的人面尤其是当着康熙的面喂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让蕴纯感觉到羞涩。因为害羞面起的红晕从脖子一直漫延到了脸颊,蕴纯只觉得脸上发热。
康熙见她肤白如雪的玉颈染上红晕,着实诱人便垂头凑过去,吓得蕴纯赶紧缩着脖子移开。然康熙手上的动作却愈加恣意,蕴纯只觉得身子被挑逗得一阵阵酥麻,怕出丑蕴纯眼睛盯着孩子努力转移注意力。
“你次兄向兵部递名出征出去前之事你可知?”
在蕴纯没有防备的时候康熙突然发问。
“奴才知道,那日额娘进宫时说起过这事。”
“此事你如何看?对你兄长出征之事你以为如何?”
“奴才知道时名单已经定了,奴才额娘跟奴才说,这名单定了就不能改了。”
“那依你之意,你是不支持你次兄出征?”
蕴纯没抬头看,不知康熙眼中的深沉。但康熙不知道,他身上气息的变化惊动了蕴纯敏感的神经,条件反射蕴纯立即回过神来。压下心里的惊慌,蕴纯不动声色。
“倒也不是不支持,只是,这,这很难说。”
“这有何难,你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就是。”
“兄长是武职,自是应该征战沙场,报效国家。依奴才对次兄的了解,兄长亦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按说奴才应该支持兄长的,只是战场凶险,随时都可能有丧命,寸功皆是血汗换来的,作为亲人作为妹妹,奴才自是不愿意兄长冒险,不愿意兄长为此丧命。得知兄长欲出征,奴才亦是担心不已,日夜不安。
然,奴才身为大清子民又天子宫嫔,奴才却不能因一己这私阻止兄长报效国家,建功立业。大清与奴才长兄一样即将奔赴沙场的八旗将士有千千万万,他们也同兄长一样有亲人有兄弟姐妹,他们且能保护家人报效大清而不顾性命奔赴沙场,奴才又有什么理由阻止兄长呢。
只是奴才心里还是担心,若可以奴才是不愿意兄去的。不管是兄长还是父亲或是那个亲人,奴才都会担心也会十分挂心。”
蕴纯突然回头看向康熙。
“不过奴才相信有皇上天子庇护,奴才兄长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自然,大清的将士英勇无畏,必定会得胜归来的。”
说完康熙突然站起身。
“朕前朝还有事,晚上再来看你。”
说罢康熙便离开,蕴纯看着康熙的身影走远,心里依旧忐忑未平。
蕴纯对康熙突然来又说这些话,实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康熙这是何意。
她二哥不过一个六品小官,康熙怎么会注意到她二哥。莫不是有人在康熙面前提起过她二哥。若真如此便是她二哥引起某些的注意,也不知道这人是怀有何意。
她知道她平安生下健康的小阿哥已经引起前朝后宫的关注,尤其已经有了小阿哥的赫舍里氏和纳喇氏。不仅是她引起他们注意,她娘家怕也因她而惹人眼了。
若真如此,只是不怀好意。
她二哥不过是个小官,上了战场也只是听令的份,若有人想算计陷害她二哥,她二哥根本是无法躲避。
想到这蕴纯更加忧心忡忡。
到底是谁?是否想对她二哥不利?
“绿珠,叫小卦子进来。”
“是。”
绿珠很快领着小卦子进来。
“小主,您有什么吩咐?”
“小卦子,你去打听打听,今日有哪位大臣进宫见过皇上?”
“还有皇上来永寿宫之前去过哪里,见过谁。”
康熙刚刚的神情必定是有什么事。
“你小心些,不过不要冒险,尽量打听。”
“小主放心,奴才会小心的。”
蕴纯意示绿珠,绿珠会意和小卦子一起出去,她给了小卦子一些银子。
打听康熙的事情可是非常危险的,打听不到还不要紧,最怕搞不好牵连到她。
这也是她对小卦子的试探。小卦子到她身边这几个月表现非常好,勤快忠心,她吩咐的事情都办得非常不错;足可见小卦子是个有能力的。只是正是因为太有能力她才担心,担心小卦子是别的人钉子,所以一开始她吩咐小卦子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紧要的事情,慢慢的才吩咐他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一步步试探他。
之前都没发现小卦子有问题,这次决定再试探一次。
小卦子啊,你可别辜负本小主对你的信任!
第133章 !
迎喜小跑着冲进东配殿。
“小主,小孟子说皇上已经从后殿出来了,正朝这过来呢。”
“皇上过来了!”
那拉贵人腾一下站起来。
“小主,咱们现在出去?”
“快,快给本小主瞧瞧,本小主的妆容衣着可有不妥,发髻有没有乱。”
那拉贵人慌张的摸了摸发髻拉了拉裙袍。
那拉贵人穿着浅桔色绣着粉紫色长枝缠花氅衣,梳着精致的小两把头,妆容俏丽,首饰素雅不失精致;一般打扮将那拉贵人整个衬得娇俏又动人。
迎欢绕那拉贵人一圈看,确定没有什么不妥。
“很好,都没很好,没有乱。”
“小主披风,披风还没披上呢。”
迎喜赶紧取来藕紫色的绣花披风给那拉贵人披上。
“走,咱们出去。”
康熙领着梁九功从后殿出来往宫门去,远远就见一紫色的身影在走动。看其打扮是宫中庶妃的打扮,应该是他的嫔妃,只是康熙仔细一瞧,看着有些眼生没认出来。
“梁九功。”
康熙叫一声梁九功,梁九功正要上前告诉康熙是谁就眼前已经朝康熙行礼了。
“奴才恭皇上圣安。”
“你是?”
康熙盯着蹲在面前不远的嫔妃,年纪不大,容貌虽在后宫不算最出色,但也不差,算中上颜色。不过他确定没见过这个庶妃。
“奴才是东配殿的贵人那拉氏。”
那拉贵人听康熙不认识她,心里不免不愉,不过好在她没敢将情绪反应到脸上来。进宫三个月还未侍寝,宫中奴才捧高踩低足够叫那拉贵人认清形势,也磨掉了一些那拉贵人因为封贵人的得意和傲气。这与那拉贵人来说或许是因祸得福吧。
“纳喇氏?”
梁九功见康熙那模样似乎没记起来,赶忙凑近小声禀报。
“皇上,这是今年选秀册封的贵人乌喇那拉氏,其叔父是步军统领费扬古大人。”
“费扬古的侄女?费扬古的侄女的确是封了贵人。”
康熙这会终于是记起来了。
康熙这反应也足以说明,一个嫔妃若是不得宠,迟早会被皇帝忘记。
梁九功又将那拉贵人进宫后不久就生病的事禀报康熙。
“起来吧。”
“奴才谢皇上。”
迎欢迎喜赶紧搀扶那拉贵人起来。
“听说你病,可是好些了?”
康熙瞧着那拉贵人的脸色问。康熙心里却想着既然是费扬古的侄女,又是他亲封的贵人,是该给一两分情面。
“谢皇上关心,太医说奴才的病已经好了,如今已经痊愈,太医建议奴才多出来走走锻炼身体透透气。奴才便想趁着这会午后太阳温暖出来走走,想到能遇皇上。”
那拉贵人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粉颊晕红带着初见帝面的惊喜与娇羞。
“是该多走走身体才好。”康熙脸上带上了浅浅笑意。
“皇上说的是。今日御膳房那送了些新口味的糕点过来,皇上可愿去奴才那尝尝。”
那拉贵人见康熙和颜悦色便壮了胆邀请。
“不了,朕还有事,改日再去爱妃那。”
康熙说完便迈步离开,那拉贵人根本来不及有情绪便赶紧恭送。
“奴才恭送皇上。”
看着康熙走远,那拉贵人才在迎喜二人搀扶下站起身。
看着康熙的身影,那拉贵人心里羞恼不已,手中的帕子都撕成了两半。
“小主,咱们还走吗?”
站了好一会那拉贵人没动静,迎喜性子急先开口。
“还走什么?回去。”
那拉贵人甩了帕子踩着盆底鞋快走回东配殿,那有半点之前娇弱纤弱的样子。
同在永寿宫,那拉贵人‘偶遇’康熙的事自然瞒不过其他两人。
那拉贵人带着两个宫女回东配殿自然没看到她背后朝她们主仆三人撇嘴嘲讽的碧桃。
“小主,你猜奴才刚刚看到了谁了?”
碧桃匆匆进屋挤眉弄眼的与小郭络罗庶妃说。
“我又没出去我怎么知道你看到谁?”
小郭络罗庶妃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又专注地打着棋谱。
“奴才看到那拉贵人了。”
“那拉贵人?她病好了?”
听到那拉贵人小郭络罗庶妃放下手中的棋谱问。
倒不是小郭络罗庶妃重视那拉贵人,对于那拉贵人小郭络罗庶妃心里是极不喜的;两人一同住进永寿宫,开始前几日那拉贵人仗着位份高没少挤兑刁难小郭络罗庶妃;虽说算不上是结仇,但两人都没什么好感。
“想来病好了,要是病没好她哪有胆出来截皇上。”
小郭络罗庶妃是主子不喜那拉贵人,碧桃身为奴才自然也不喜欢。
“截皇上?她胆子可真够的。”
皇上一踏入永寿宫她就在外面,也知道皇上是去后殿看王佳庶妃和小阿哥,只是虽然知道她却没敢去截皇上,因为她看见皇上来的时候脸色不愉。
“皇上可有生气?”
“倒没有,奴才看见皇上跟那拉贵人说了一会话呢,皇上看起来心情不错,奴才看见他对那拉贵人笑呢。真真是便宜了她。”
可惜她家小主不愿出去,不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