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我跟你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今天我和黑童子跟随着师傅一起去引导亡魂,有个女人特别可怜。”
“噢?为何有趣?”吴悠悠也来了性质。
“那个亡魂原本是一个侍女,因为将军看上了她,惹了御史台的嫉妒,然后就让人将这个侍女给推到了井里,强大的怨气成为了妖怪,祸害了不少经过井边无辜的人呢!”
白童子为吴悠悠讲着自己在外面的见闻,让吴悠悠又是好奇,又是疑惑,难不成梦里的人还会自己编故事?还会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
这么懂事的孩子让吴悠悠对于熊孩子的偏见又下降了不少,黑童子抱着他的黑镰刀,一脸痴汉地看着白童子,听她手舞足蹈地讲故事。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也到了该分别的时刻。
“大姐姐,我们要先离开啦!师傅还在等着我们去引导亡魂呢!”白童子拉着黑童子的手,在彼岸花海的边缘向着吴悠悠挥手再见。
又恢复了一个人的寂静,吴悠悠只能期盼着这个梦赶快醒来。
上次好像是在梦中睡着之后,现实里也就醒过来了!吴悠悠撇撇嘴,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倒在了彼岸花瓣拼成的柔软床垫上,如同睡美人一样,沉睡在花海之中。
可是当她再次醒来之后,未曾回到现实,周围还是一片火红。
怎么可能!
难道梦还没有醒?或者需要一个契机才能够醒来?
吴悠悠叹了口气,走向了忘川河畔,看着这张脸突然愣住了,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太对劲了,现实生活中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她在现实世界中的面容和彼岸花越来越像。
这……
吴悠悠默念了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她可是生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怎么可能被这种鬼神论给洗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白童子设定为女孩子哦!
为“绿茶花”这个名称道歉,本来想的是戏称,但是每个人爱自己的本命,哪怕是个戏称也是不被允许的,煎鱼能够理解,谢谢大家指正。
第4章 彼岸花海(四)
4
“难道回家还需要一个契机吗?”吴悠悠喃喃自语,可是周围没有任何人来回答她的问题,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深沉的叹息声在这充满着火红色花海之中回响。
终于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平静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个个衣衫褴褛,面容上满是脏污的小孩子,正歪着脑袋打量着吴悠悠。
“你是谁?”
明明是软糯的童音,声线却有着与生俱来的冷静与霸气,可以想象的到以后的模样。
我的耳朵快要怀孕了系列。
“彼岸花……”既然是梦境的话,那么自己的名字也不太重要了,忽而莞尔一笑,“那你的名字呢?”
或许是吴悠悠温和和平等的态度让小孩子放下了心防,坐到了地上,用着满是伤痕的手臂环住了膝盖,将自己圈在了一方天地之中,这是缺少安全感的姿态。
许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吴悠悠不由地侧目,却听到微不可闻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膜,顿时打破了这一份的平静。
“荒……”
“我的名字叫做荒。”
天哪!难道我已经开始YY阴阳师的式神了么!自己变成了彼岸花还不够,还要将超模荒总给拉下水,这梦当真是越来越离奇了。
等不到吴悠悠接下来的回答,荒嘴角勾起不屑的冷笑,果然还是如此吗?
这次又是让他预言什么呢?是姻缘还是钱财?
殊不知吴悠悠此刻的内心也是波涛翻涌,面上却还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他身上那青紫鞭打的痕迹,心疼止不住地翻涌而上,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那么现在他的预言已经开始出错了……
明明……
明明不过是一个梦境罢了,为什么会感同身受呢!吴悠悠开始唾弃起来自己的心软。
吴悠悠张了张口,安慰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也许像荒这般骄傲的人,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和狼狈的模样,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虚假的关心,更何况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我有说过自己是人类吗?恐怕你是误会了什么了吧!”
吴悠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信手拈来,反正在自己的梦境里自己就是主宰,即便是说了谎话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我叫做彼岸花,生长于黄泉的彼岸,可惜被束缚在了忘川河畔无法离开,这里有一片彼岸花海,从春天到夏天,从秋天到冬天,四季盛开的花朵,就像火焰一样,染红了整个河川。那可真是十分壮观的景象呢……”
“不过人们只有在死后,才能看到这盛况了。”(摘自彼岸花传记,非原创)
吴悠悠用余光瞟向了缩小版的荒总,果然软软糯糯好可爱啊!老夫的少女心开始“砰砰”跳动起来了,看到他的眼神里明显有挣扎闪过,许是在深思,又或者是试探。
“你真的无法离开黄泉的彼岸吗?”
稚嫩的童音拉回了吴悠悠纷飞的思绪,对着忘川河面上的孩童温和一笑:“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就暂且把你当做朋友吧!你是叫做彼岸花吗?”
“嗯,有什么问题吗?”吴悠悠转头看向了那即便满身褴褛,却还是不减丝毫气度的荒,清俊的眉眼,冷毅的面容,依稀可以窥见未来会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心跳似乎慢了几步,猛然将头给瞥了过去,掩盖了她的失态。
怎么能够对一个小孩子犯花痴呢?果然是越活越回去了吗?
荒想要透过这层阻滞看到她真实的模样,看到她的未来,可是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迷雾,根本无法透过表现看见实质,难道说他的神力已经退化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眼里闪过迷茫之色,看向了湖中悠闲游荡的小鱼,可以知晓再过不久它就会被人打捞起来,成为饱腹的盘中之餐。
所有的画面一帧一帧全部在脑海之中闪过,他的神力……
没有消失!
荒又看向了湖面上的吴悠悠,想用尽全力看到她的未来,看她的未来有没有自己,他们会不会继续做朋友。
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妖不为利益,不为了他预言的能力,只是单纯地关心着他,让他感觉到了真实的温暖。
吴悠悠懵逼脸。jpg:我以为这只是一个梦而已,你到底脑补了一些什么。
过了许久之后,荒摇摇头,或许只是他现在的神力太低,信徒也开始不相信自己,所以导致了大妖的未来他无法预见。
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另外一种情况,吴悠悠根本不是平安京的人,她身处于另外的一个时空,无论如何,荒都无法预知她的未来。
“如果你叫做彼岸花的话,那剩下那些彼岸花又该叫做什么呢?”
敏感多疑的心让荒觉得吴悠悠是在敷衍他,甚至不愿意告诉他自己真实的名字,可是他都已经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了她了啊!
荒总特有傲娇脸:莫名觉得不公平。
吴悠悠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这小孩子这么精明,难道梦境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吗?NPC有了自己独特的意识?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总归是一个梦境,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这样一想也就释然了:“吴悠悠,我的真名,你也可以叫我悠悠。”
“悠悠?”
叫了好多年的名字被幼年版的荒总喊得百转千回,吴悠悠耳尖有点发红,她好像被撩到了,这该怎么办!请求各位鸡汁网友出个主意。
“嗯。”
吴悠悠表面上倒是装的很是自然,在镜面显示不出来的地方,双手快要将衣服给缴碎了。
接着两个人相顾无言,荒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将所有的一切干扰都摒弃在外,而吴悠悠又不是热络的性子。
荒太过于安静了,让吴悠悠有些发困,隐约之中察觉到,或许是梦境将醒的征兆,看着满身伤痕的幼年版荒总,复又叹气,伸手拂过水面,让在水面另一边的荒有一种错觉,似乎是在温柔地轻抚着他。
“如果真的觉得累了的话,可以不用强迫自己去预言,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犯错的时候,那不是你的过失,是人类太过于贪心了,不用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吴悠悠轻抚过忘川河,眼神柔和地看着他,包容了他的一切。
荒瞪大了双眸,眼中闪过泪花,,却又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颤颤地伸出了手指,想要透过湖面握住吴悠悠那白嫩纤细的手腕,却在陡然之间听到最不愿意听到的话语。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说再见了,有缘下次再会吧!”
话音还未落地,困意席卷而来,吴悠悠柔柔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落下一滴清色的泪珠,在血红色彼岸花海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妖娆风流的姿态。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荒收回了自己还未伸出的手指,低头看着满是脏污和伤痕的手掌,满满都是对自己唾弃和无能为力,骤然收紧,重新缩回了自己厚重的壳中,声音低沉沙哑。
他的心情低落下来,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朋友,却又到了分别的时刻,可是他的骄傲无法说出任何挽留的话语。
之前自己被村民敬仰之时,那些孩子们因为大人的余威不敢接近他,而在预言接连失误之后,那些孩子们得到了大人们的默许,开始对他拳打脚踢,似乎在发泄着之前的不满。
一次,两次他都可以忍受,但是次数多了之后也就麻木了,对于人类的虚伪有了更加清醒的认识。
“会……”吴悠悠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会……再见面的……”
不知为何,听到了吴悠悠的承诺,荒感觉到了尘埃落定,之前的担心仿佛都消失不见了一般。
湖面突然恢复了平静,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余光瞥向了湖面,发现吴悠悠的踪迹彻底消失不见,这才放心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不想让其他虚伪至极的人类知道她的存在,悠悠是他一个人的朋友!
独一无二的朋友!
“原来你在这里啊!既然你都无法成功预言了,那么村子里也就没有你存在的必要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为首的孩子王居高临下地看着荒。
荒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拍了拍身后沾染的泥土从地上站了起来,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现在没有预言的能力了,看看那些大人们会不会保护你!”孩子王快步向前走了几步,拽住了荒的领子。
本就破烂的衣领被他这样一拽,“刺啦”一声再次裂开了一道口子。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孩子王发出一声暴喝声,却见荒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看了看被扯破的衣领还有脏污青紫的手,默默地向前走去,脑海之中无意识地浮现出悠悠那一身漂亮的和服,柔顺的长发就那样随意地摆在了身后,姿态慵懒。
果然还是奢望太多了!他需要保持内心的平和,两个人只是朋友就好了,因为朋友的关系才是维持最为长久的。
作者有话要说:率先动心的人先输了,荒总已经输了。
悠妹以为是梦境,O(∩_∩)O哈!煎鱼就是这么恶趣味。
简玉谐音煎鱼,大家以后叫我煎鱼就好了,么么哒各位看文的小天使!
第5章 现实梦境(一)
荒阴冷的目光看向了孩子之中为首的那个人,嘴角轻蔑地勾起,除了口头上的侮辱和肢体上的伤害,他们还会干出什么呢?
他倒是有点期待了。
“川子,该回家了!”
或许是感觉到了荒那可怕的眼神,川子身边的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见好就收,不要让大人们知道了又要责怪他们了。
“今天就放过你,下次见面我不会再饶过你。”川子在荒的面前亮了亮自己的拳头,意在警告他不要将今天的事情给说出去。
而早已麻木的心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波动,看着川子被那群孩子簇拥着走远了。
余光瞥向了平静的湖面,发出了低沉的叹息之声。
吴悠悠再次从梦境之中醒来,发现浑身酸软,就像是跑了八百米的马拉松一样散了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不到高于手背的温度,掀开了被子站起身来。
看到了湖蓝色的窗帘,脑海之中划过一些电流,酥酥麻麻的扎在了心头,说不上痛,却也说不上多么舒服。
她到底是怎么了?
弯弯的柳叶眉皱了起来,带着几分的惆怅,将那几分的妩媚生生抹去,喃喃自语道:“怎么又做起阴阳师的梦了?难道是因为最近游戏玩的多了,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吗?”
可惜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尴尬,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吴悠悠也不在意,反正她都习惯了这样子的安静,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