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交兵,鲁国代表队的选手有公子溺、大将秦子和梁子;郑国代表队有大将原繁和檀伯。宋国除了宋庄公和华督之外,还派出种子选手南宫长万和他的儿子南宫牛,外加最佳拍档大将猛获。
三军两边列队完毕。
南宫长万遥指“万绿从中两点红”,告诉猛获那就是鲁桓公和郑厉公。“现在不立功,更待何时?”
猛获手握混铁点钢矛,只带所部兵马,冲入郑鲁军阵,一意直取上将首级。公子溺和原繁挥军迎战。猛获果然勇猛,一人战两人,全无惧色。梁子、秦子和檀伯看到猛获越战越勇,于是三人驱车同上,一下子变成了五挑一。要说“三英战吕布”,勉勉强强,如今五对一,与群殴无异。猛获果然力不能支,又被梁子一箭射中右臂,钢矛坠地,束手就擒。
郑鲁虽然赢得不光彩,毕竟实惠;宋国虽然输得很壮烈,毕竟吃亏。
南宫长万哪里肯罢休,和儿子合计一下,不能力敌只能智取。起码要把猛获救回来。那时候,“诈败”的军师技已经基本普及。南宫牛依计上阵搦战,诈败而回。果然引得原繁的偏将中计被俘。最后两军同意交质,郑将回郑,猛获回宋。可惜,这个郑将是个小配角,没打上字幕,也就没能史上留名。
两军交质后暂且罢兵。宋国赶紧找外援。听说齐僖公对郑厉公颇有意见,于是派使者星夜赶往齐国。
哪知齐僖公威胁姬突只是过把嘴瘾。齐国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干,那就是灭纪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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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别忘了还有个小霸——齐僖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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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鲁国、纪国两家领导早都明白只有联合抗齐才有活路。齐僖公得知鲁国出动大军伐宋,自然无暇顾及纪国,于是马上招呼燕卫两国,起兵伐纪。
(1)前奏:联军vs联军
周室势微,郑起乱象,一滩浑水,正是摸鱼的好时候。
郑庄公小霸淡出观众视野之后,历史给齐僖公小霸留了个备受关注的出场机会。
齐纪之仇可以追溯到先前提到的“周夷王烹杀齐哀公”事件。
幕后主使就是纪国。
纪国故地在如今的山东寿光一带。周夷王在位时,纪国分舵和齐国分舵的舵主总闹不愉快,后来,纪舵主跑到周总舵主跟前打起了小报告,一下子把人民内部矛盾上升为敌我阶级矛盾。周总舵主一怒之下把齐舵主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直接扔到锅里煮了。
悲哀啊!齐哀公也因此得名。
从此齐纪结下世仇,传到齐僖公时已经是第八代。
时间可以淡忘一切,即使1937年的南京浩劫如今又有多少细节让人记忆在心呢?
其实,已隔八世的仇恨是假,灭纪扩张才是真。但是,无论真真假假,落后就要挨打,争辩无用。
宋庄公求齐僖公帮忙,齐僖公的灭纪大业筹划已久,可不想浪费时间在郑国身上,就给宋国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你助我灭纪,我就助你伐郑。”有付出才有回报,宋庄公只能答应。郁闷的是,现在自身难保,怎么有机会帮齐国呢?
所谓傻人有傻福,宋国求齐,已经误打误撞地直中对手的要害。
实际上,鲁国、纪国两家领导早都明白只有联合抗齐才有活路。齐僖公得知鲁国出动大军伐宋,自然无暇顾及纪国,于是马上招呼燕卫两国,起兵伐纪。
赶早不如赶巧,宋国这一来,正好派上用场。
纪国被攻,慌忙派人跑到鲁桓公驾前求援。鲁桓公大惊,匆匆辞别郑厉公移兵救纪。郑厉公一心结交鲁国,于是赶上前去,决意与鲁国同行。
当时郑鲁不知齐宋有约,怎料这一走,宋庄公顿悟,原来帮忙做一回好事的确不难,于是马上派兵尾随而去。
等郑鲁到了纪国战场,发现纪国是一个人在反抗,而齐国不是一个人在进攻。
齐国左右已有燕国和卫国两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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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别忘了还有个小霸——齐僖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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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插曲:齐国的帮手们
帮齐国灭纪的燕卫两国,出手相助的原因各有不同。
燕国的“燕”读音是一声,地理位置大体可以理解为现在的北京。
如此一来,燕人张飞跟着大哥刘备东打打,西闹闹,也算是一个北京人的奋斗史。
那时候的北京属于不毛之地、苦寒之所,实在太苦,所以没什么人忍痛去北漂,进京指标、留京指标、北京户口之类也就没什么炒头。何况天天和狄戎打来打去,朝不保夕,只得靠别国帮助。“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现如今齐国势大,齐僖公让燕帮忙攻纪,燕国只得发兵来会。
再说之前也多次提到的卫国。当年周武王“兄弟连”中的一个小弟弟被分配到商朝旧地工作,成立卫国,主要任务就是定都朝歌(河南省鹤壁市淇县),管理商朝遗民。取名“卫”,大概有稳定商民、拱卫周室的意思。果不其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犬戎杀幽王占镐京,当时年已八旬的卫武公起兵扶助周平王登基续位,还与郑庄公的老爸郑武公一起“双武为卿”,同理朝政。卫国也趁着新时代的春风着实兴旺了一把。可惜好景不长,州吁之乱,卫国伤筋动骨。大义灭亲的老臣石碏杀州吁立公子晋即位,是为卫宣公。
卫宣公是个真实的男人,极其好色。他没当老大的时候,就和老爸的妃子夷姜私通。一夜情最好的状况是次日起床重归陌生,以后互不相欠;最坏的状况是不久发现一炮中奖,只能奉子成婚。
卫宣公就遇到了最坏的情况。结婚是不可能的,儿子生下来之后也只能寄养在民间。不该来投胎的偏要急急忙忙地出世,实在要急死老子了,于是取名“急子”。
事实证明,人只要血统好、背景硬,就算一无是处也没关系。老爸死后,卫宣公的亲哥公子完即位,就是那个听信了郑庄公的弟弟叔段的儿子公孙滑的谗言,贸然与郑庄公交手的卫桓公。可惜“完”这个名字取得不好,没多久被州吁弑杀,果真玩完。后来石碏杀州吁,卫宣公虽然没有尺寸之功,但还是免费享受了做老大的待遇。夷姜也熬出了头,从地下走到地上,和卫宣公往来肆无忌惮,可比夫妇。急子被接到宫中,说要立为太子,还安排了公子职代为管教,同时派人到齐国给急子提亲。
齐僖公总想把小女儿也就是文姜留给郑庄公的世子忽,于是就把大女儿送给卫国急子。时人皆知,齐僖公的两个女儿都是绝色美女,卫宣公后悔莫及,色心又起,于是支开急子,自己新造一栋复式联排别墅,称为“新台”,把新娘接进来,做了自己的老婆,史称宣姜。
结果,急子没着急,宣姜没反抗,齐僖公也没意见。
齐僖公心里只想着婚姻政治,而且嫁未来不如嫁现在靠谱。
宣姜想反抗也没资格。女人不过是颗棋子。现实无情,无奈也只能无助而已。
急子则想着忠君爱父,老爸喜欢就让给老爸。眼见着老婆成了老妈,也只能跳着忠字舞,磕头拜过。
自古英雄爱美女,狗熊亦如此。
话说,自从卫宣公有了宣姜,日日在新台云雨欢乐,国事不管不顾,倒生下了两个儿子。一名寿,一名朔。
有新欢忘了旧爱,夷姜早被抛到脑后,连立急子为太子的承诺都不想兑现了。卫宣公把公子泄叫过来,安排他辅佐公子寿,希望有朝一日即位为君。于是公子职和公子泄都听领导的话,各为其主,明争暗斗起来。不过,急子和公子寿却比较投缘,亲如同胞兄弟。事实证明,这种兄弟情谊真不是装的,是经历了生死考验的。
宣姜的二儿子公子朔看大哥对急子比对自己还要好,越看急子越不顺眼。于是开始在老爸老妈面前说急子的坏话。
老爸宣公心想,毕竟抢了儿子的准老婆,儿子会不生气?
老妈宣姜心想,说好了跟急子的,结果最后跟了宣公,急子会不恨我?再说,如果除掉急子,自己的儿子就能做太子了。
终于在公子朔左三圈右三圈的谗言恶语之下,两人不得不信,急子是个祸害,不死不行。
卫宣公起初还下不了狠心,只是派人数落夷姜管教不严。夷姜失宠多日,一看宣公派人来见她,以为重新招幸,怎料结局如此,一肚子委屈。想来美人迟暮,只有轻生一途。夷姜死后,卫宣公顿生怜悯。可是公子朔和宣姜统一口径扯谎,非说急子知道母亲被逼死后口出狂言,大逆不道,反心毕露。卫宣公本来就想换掉急子,这次一不做二不休,对急子动了杀念。
正巧老丈杆子齐僖公发来邀请函,希望女婿卫宣公起兵,共讨纪国。公子朔就和老爸共同谋划着让急子拿着白旄做信物出使齐国,讨论出兵事宜。实际是以白旄为号,要在半路截杀急子。
白旄就是牦牛尾巴。大家都知道现在牦牛只在青藏云贵等高原之地,即使在春秋年间,环境保护得再好也不至于有牦牛,所以牦牛尾巴非常稀缺,这就保证不至于杀错人。其实,不该杀的错杀了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怕该杀的?杀着。
也巧,公子朔和老爸闭门谋划的事情被公子寿知道了。不过公子寿不知道具体计划,就去问老妈。老妈宣姜心想,寿和朔是一奶同胞,杀急子也是为了公子寿能当上太子,于是把计划和盘托出。公子寿大惊,跑去劝说急子。没想到急子只是平静地回答:“做儿子的,就要听老爸的话。不听就是不孝!”
公子寿也是个大孝子,心说,既然必须有人要死,那我替你死吧。不然你死之后我做了太子,世人还会以为是我害了你。
到了出发的那天,公子寿设宴给急子送行。起初急子不想赴宴,毕竟是断头饭,吃着也没什么滋味。奈何公子寿情深意切,也实在不好推辞。吃着喝着,急子越发觉得苦闷。外加公子寿确实是个好兄弟,两人便以泪洗面,交心而谈。
此地一为别,孤魂万里征。
急子觉得自己快醉了,于是起身对公子寿说:“好兄弟,大哥父命在身,只得先行一步。”
公子寿举杯道:“大哥再饮一杯,来生再会……”话说一半,万千思绪又引得泪如雨下。数点泪珠滴进酒杯之中,“酒浊了,小弟重斟一杯。”
急子一把夺过酒杯:“兄弟情谊就在这酒杯之中。”一饮而尽,转头就想离席。
哪知就差这一杯,正好满量。
急子随即醉卧昏睡,不省人事。
公子寿也不是特能喝,只是有意灌醉急子,所以忙着劝酒,自己却没喝多少。
急子一醉,姬寿代死。
公子寿拿了白旄,领着使团就出发了。临行前还给急子留下字条,上书“弟已代行,兄宜速避”。
中途埋伏的匪徒勘察了道路情况,测量了可通过的高度和宽度,掐算好了急子到达的时间。果然,锦衣华盖外加明显的白旄,就是他了,于是鱼跃而出。
公子寿明知匪徒索命而来,大声说道:“我是卫侯长子!”意在寻死。
匪徒一刀砍下公子寿头颅,装在盒中。随行的也死的死,逃的逃。本来马上就可以回去复命,怎奈小人物没见过大场面,一见到满地的好衣好玉好帽子,外加给齐国的国宝级礼物,一时间你争我夺。
急子这边没多久也酒醒过来,一看字条,顿时伤感。心说,不能让弟弟替死,必须速追,可千万别错杀了兄弟。于是策马扬鞭,划船跑步,火速赶到事发地点。只见匪徒还在为分赃争吵。急子一时也不知所以,于是扯谎道:“老大安排的事情,你们办完了吗?”
匪徒们这才想到拖了这么久没交差呢?心说,老大一定是等不及了,这才派心腹前来询问。于是就把事情经过交代一遍,取出“急子”的首级给急子过目。急子一看,宝贝弟弟果然已经遭人毒手,顿时泪如雨下。
匪徒惊讶,咋就哭了呢?
急子哭诉:“要死的人是我。我才是真的急子。你们现在杀的是老爸的宝贝儿子公子寿。你们赶紧杀了我吧,才有机会免了你们错杀之罪!”
匪徒闻言,发现还有人如此关心自己,更加惊讶。不过事到如今,宁可错杀,不得漏过。挥刀割下急子头颅,成全了急子成仁取义的心愿,连同姬寿的首级一起带回。
匪徒不敢去见卫宣公,只得先到公子朔府上,交上两颗人头。公子朔一看,一箭双雕,正中下怀,大喜过望。但是公子寿毕竟是大哥,于是只好把情况如实汇报给老妈宣姜。老妈一听大儿子姬寿也死了,不禁悲从中来,怎奈生米做成烂粥,不吃不行。
于是两人努力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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