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我已经……快要不行了……”
黑祸仰面朝天倒在地上,露出了虚弱的微笑。
“不要啊!!老弟你不可以死啊!你死了我们的双子萌点就没有了啊!老弟,你要振作!!”
素劫蹲在旁边使劲把沙子往黑祸身上捋。
黑祸一面把身上的沙子拍掉一面摇头苦笑:“我死了之後……请把我的尸体葬在远离海水的地方,还有……请拿著这双袜子去找艾里席恩的女王娅修,帮我问一句,就说……‘陛下,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小黑吗’……拜托了!老弟!!”
素劫拼命想拿沙子活埋自己的兄弟:“等一下!不要想不开啊!不要留下这种肉麻的遗言然後死掉啊!那种传话我死都不会去做的啊不如我们换一下吧老弟!!──老弟!不要死!老弟啊啊啊啊啊啊!!”
一边的亚晔总算是忍不住把自己的冲浪板丢了过去,直接把那两个耍宝的黑白笨蛋砸得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玩够了没!!只不过是在血腥接力中被抓到了而已,用得著这副鬼样子吗!”
“切。”素劫有点没趣地撇嘴站了起来,“话说第一次看见这麽恐怖的‘别跑啊’啊。亚加德狰狞著脸在你後面狂追的场面我实在不想再看见第二次了……都快吓得把晶核吐出来了啊。”
“对啊对啊,一回头看见西风那个死样子,就算是苏末来都会打软腿的啊!”
黑祸依旧大字型躺在地上不满地嘟囔著。──海边的你追我跑的血腥(?)接力赛最後还是以平局告终了,因为直到双方人员全部用玩,那海滩球还是没有一次可以完整地到达其中一方的据点,经常在某一方占上风的时候,另一方就想办法把球给弄破了。
而一边的方艾似乎也已经对这种全员作弊的状态懒得管了,窝在阳伞地下悠闲地吃起了水果,逸之睡得找不到北,黎枔在和小白脸谈情说爱,鲁伊和雷狄斯早就谛观地自顾自看起书来了。
“好了好了,反正最後也没有决定是谁胜利,别闹别扭啦。”
北宸哭笑不得地在黑祸旁边坐下,安抚地拍拍他的额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战器食用晶体──然後立即也给凑上来撒娇的素劫也塞了一块。
於是双子立即不炸毛了,笑嘻嘻地一边一个粘过来不停地揩油。
“看样子小泥鳅还是很关心我们的嘛。我就说我们身材这麽好,穿泳装的话怎麽会勾引不到呢。”
“你们穿平常的衣服就很好看了不用特意脱这麽少啊!”
北宸拉下素劫不安分的手然後拍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撒娇了!马上就要开始烤肉大会了,都去干活去!”
“陛下,你还记得尼斯湖边的小素素吗!”
“……你们绝对是偷偷看了胧云从费因海姆带过来的恋爱小说对不对!快忘记掉!然後向著夕阳奔跑1000米!”
“……”
於是,就在乱七八糟的比赛过後,海边总算是慢慢安静下来了,沙滩边架了好几排烤肉架,上面传来了阵阵扑鼻的烤肉香,直把几个人类馋得食指大动,天色也随之暗了下来,亚加德拿出了几个简易灯柱,上面摆上了照明灵晶,温馨的暖黄的灯光更是给这海边地夜景添上了浪漫的一笔。
“啊啊啊……真痛快!”
北宸美滋滋地嚼著烤璃翼龙肉边感叹著。
“上次大家聚在一起这麽闹还是什麽时候?好像还是两年前在拉提亚的时候的事了吧?”
“是啊,两年了,真快呢。”向影有些感慨地叹了一声,认真地端详著北宸的脸,“主人都已经从速杀白影,变成荒原女王了啊。”
“罩杯也从B变成C了哦!”
黑祸在一边举手,不过北宸还来不及吐槽,他就被身後的亚晔狠狠拍了一脑瓜。
然後亚晔扫视了一遍聚在一起的人,沈思了几秒後开口:
“所有人都拿著烤肉各干各的吧,我想你们之中也有很多人想要找谁或者是死抹茶单独谈谈的吧?那就解散吧,一个一个来。”
亚晔的提议似乎立即得到了认可,大家都捧著盘子找了个自己喜欢的方向走开了,留下来鲁伊和雷狄斯。
“所有人的变化都不小啊。”
鲁伊笑著点头,拿出了一套漂亮的星灵矿首饰,递给北宸:“本来这东西是打算等你结婚的时候送你的,现在只能先拿出来喽,别看它只是首饰,其实全是贴身的护身道具来著,有机关的,对人对战器的都有,说明书在底座的夹层里。”
“啊……”北宸这才回想起来这次的闹腾似乎是在为自己庆生,因为从来不过生日,难免对此有些不习惯,但她还是立即小心地捧过了鲁伊那放著首饰的玻璃盒子,“谢谢啊,鲁伊。”
鲁伊依旧和两年前一样灿烂地微笑,用力拍拍北宸的肩膀。
“生日快乐,北宸。”
有一瞬间,北宸的鼻子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下了眼中的涩意,用力点点头。
“……嗯!”
北宸这边把盒子收进向影的储物空间,雷狄斯哼了一声,看了远处的逸之一眼,见他走很远了,才抛给北宸一串钥匙,钥匙的尾端系著一块灵晶。
“你在赫阳总该有个正式的落脚点,我在艾里席恩使馆附近给你置了一块地建了一处宅邸,上面栓著的是浓缩型灵晶归乡,可以反复使用十次,有什麽危险就躲来这里吧。”
“……!”
北宸神色严肃地接住了那串钥匙,郑重地将它揣在胸口。
“谢谢,雷狄斯,艾里席恩也一样,你和鲁伊有什麽危险的话,随时可以来。虽然我们这里不安全,但我会全力保护你们的。……可惜我没有浓缩型灵晶归乡,不然也给你们一个了。”
“你不是给我们邮过来好几个普通型的吗,那也一样。”
雷狄斯说了一半,看到不远处黑祸和素劫站在北宸看不见的角度对他呲牙咧嘴,於是垂眸冷笑了一下。
“生日快乐,小宸。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不会再错过一次了。”
“啊……”
赫阳的新王说完,附身亲吻了一下北宸的额头,然後拉上一脸惊愕的鲁伊,也不等北宸回神,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该死的该死的!!”
雷狄斯刚走,黑祸和素劫就一脸愤慨地围上来,黑祸还不停地擦著北宸的额头:
“怎麽可以让人随便亲啊,会生肿瘤的哦!”
“哪有这麽夸张啊。”北宸苦笑著拍了一下黑祸,“这样,总算是彻底划了个句号吧。不管怎麽说,现在看开了之後,我至少还是在心里感谢他第一次让我明白了恋爱是什麽东西的,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发生前,他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开心的日子。”
“那个……说起来这个,我倒是很早就想问了。”素劫一边满脸醋意瞪著雷狄斯远去的身影,一边环住北宸的肩膀,“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麽啊?为什麽我们问起来你总是不肯说呢。”
“现在可以说了哦。”
北宸笑著点头,这次她没有抗拒两人的亲昵,反倒是撒娇似的蹭了蹭素劫的胳膊。
“因为在很早前,我和向影承诺过,把这些事说给他听的,所以他没回来之前,我不能随便开口呢。这些我迟早会说,如果到时候你们想听,就一起听吧……虽然,并不是什麽让人开心的事就是了。”
“噢噢!!那就好!不过死笨蛋影还真够坏事的……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呐呐!”
黑祸说著,和素劫一起分别从储物空间拿出了一枚戒指──两枚和他们代表色一样的、一黑一白的戒指,黑色的半透明、带著蓝色荧光的水晶质地,白色的则是像玉似的带著暖暖的温度,泛著柔光的材质,两枚戒指似乎都是手工做的,可以看出细微的雕凿痕迹。
北宸再一次有些感动地将礼物接过,只是吸著气却不知道该说什麽。
只是两枚样子再朴素不过的戒指,握在手中的重量,却沈甸甸、暖暖的、让人舒心。
见北宸这样的表情,就算是黑祸和素劫这两个厚脸皮也有些不好意思意思了,有些局促地咳了一声。
“因、因为时间太紧啦,所以做得有点粗糙,不过材料可是好东西哦!我的这个是透幽大森林那个大湖里的水怪背上的水晶鳍的做的哦,据说效果和艾兰草一样,可以防止附身月使靠近的。”
黑祸边摸著鼻子解释,边拿手肘捅了一下素劫,素劫也忙不迭开口了。
“我这个是紫砂沼泽深处的热雪岩做的,带著它那些普通的动物就不会轻易靠近了,我、我手艺不好啦,本来想刻个什麽的花纹的,结果反倒只是让它变难看了而已……”
“没关系,我很喜欢!”
北宸直接把两枚戒指叠在一起,套在了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见此,黑祸和素劫都有些意外地瞪了瞪眼。
“……呃,小泥鳅,这个其实是想让你做成项链挂著的。”
“诶?为什麽?”
黑祸干笑了一声,“无论男女,战器没有送戒指的资格的。”
北宸皱了皱眉头,“是说塞那加德的风俗上,没有和战器结婚的规矩?”
“不,是不允许战器主动要求结婚。”
“……”
北宸气结地翻了个白眼。
“现在战器都翻身很久了,这些规矩迟早会作废的,就算没人去作废它──王这种存在,不就是为了踏出鼓励国民的第一步而存在的吗。就让我做艾里席恩第一个和战器结婚的人好了,……还是说你们俩想吃干净就跑?”
“不不不怎麽会呢!”
“就是就是,我们吃干净了可是还没有被吃干净嘛!”
双子嬉皮笑脸地和往常一样笑闹著,但素劫的动作夸张得好笑,而黑祸的笑声间甚至带上了若有若无的颤音。
她戴上了戒指。
她承认他们是她的未婚夫了?!
怕再留下去那喜极而泣的样子会被北宸发现,双子找了个借口向海岸的方向溜了,临走前还吹了个口哨给一边闲聊的方艾、黎枔、辜银岳打了个招呼。
“生日快乐。”
走到北宸跟前,黎枔也不含糊,拿出了一个铺著绒垫的大托盘,上面摆满了五光十色的各种灵晶。
“黎枔特产灵晶限量浓缩版一套,收著吧,这样你的储物空间里至少每种灵晶都有了。”
“嗯嗯,真是有黎枔风格的礼物啊,谢谢了。”
“肉麻话我就不说了,这个国家,我住得很愉快,所以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的专名,我就算背叛了所有人,也不可能背叛自己的,没错吧。”
“呃,其实我倒是并没有在意过,因为觉得你是那种很洒脱的人,如果你要走的话大概没人拦得住吧?其实……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啊,黎枔,不用管别人怎麽看你怎麽叫你的。我以前的世界有个很厉害的武将被叫做三姓家奴,但崇拜他的人照样一大把呢。”
“……”
黎枔不说话,只是温和地笑笑,但是手却用力掐了一下北宸脸上的肉。
“我叫你再说肉麻话。”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好痛好痛!”
“呵呵。”
方艾在一边笑了起来,然後拿出了一把漂亮华贵的短剑递到了北宸的手中。
“别看是把破剑,但其实是辜家的传家宝哦,现在给你了,要好好珍惜啊?”
“啊?!传家宝,那还是……”
方艾却拿手指放在了北宸的嘴上止住了她的说话。
“一开始小黎枔很反对你和我儿子结婚对吧?她说的是有道理的。银岳的父亲曾是悠禹的将军,但因为功高震主,最後被弄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赐死了,好好的一个大家族也死的死散的散,最後只剩下我们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出事的时候银岳才七岁,我又是个被娇惯惯了的大家小姐,家里为了不沾上腥气,在出事之後中断了一切和我的联络,把我逐出了家门。我虽然有一肚子学问,但没有私塾愿意请我教书,绣品也卖不出去,所有正经的行当都避我们如同瘟疫,所以,最後为了活下来,为了养大银岳,我自愿去了青楼卖笑。”
“……”
北宸震惊地轻吸了一口气。
“你一定有些奇怪我为什麽会对那些事这麽豪放吧?这就是答案。我是风月场出来的人。而银岳之所以这麽保守,是因为我怕他在这种地方长大,坏了自己的品性,所以一直让他回忆自己的父亲,让他延续著自己父亲那令人骄傲的品格和作风,无视周围的所有诱惑……高傲地活下去。”
方艾说著,歪头笑了笑,
“怎麽样,风月场长大的处男哦,很厉害吧!”她边说,边露出了有些自豪的神情,“这是我引以为豪的,唯一的儿子。这把短剑,代表辜家的百年传承的灵魂。现在我把他们一起交给你了。荒原女王,你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