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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小明已经来了他说时间差不多了!”
窦建德的亲子也死光了阮君明不但是他的亲兵队长也是他收养的义子他在军中收养了好几个义子但是大多都在平原一战中战死了留在身边的只有阮君明一人。
“我知道了!”
窦建德点点头向角门走去走到自家夫人之前他停下了脚步对夫人问道。
“夫人不晓得先生现在怎样?有没有醒过来?”
曹凤点点头说:
“凌先生已经醒了下女们正在伺候他更衣一会就出来。”
窦建德迟疑了一下然后说道。
“我还是等等先生一会和他一起出去吧你去告诉小明一声让他准备好外面的事情!”
“嗯!”
曹凤温顺地点点头行了个礼转身离去了。
窦建德瞧着曹凤离去的背影眼神非常温柔虽然一开始他们的结合带着非常重的功利目的但是相处一久他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二十多岁年轻貌美的女子充满了爱怜之情。
只是在现在这般光景所谓的柔情还真是不合时宜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帅帐议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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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原饶阳县县衙大堂如今窦建德的帅帐所在。
高挡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眯着眼睛瞄了对面正襟危坐的王伏宝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把内心的愤怒压了下来。
一个月前当自己带着溃散的部队来到饶阳城的时候就是以王伏宝为的众多异性将领推举了窦建德为新的大帅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难道他们忘记了东海公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吗?在东海公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把高家人抛弃了!
王伏宝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肤色黝黑一向沉默寡言他是跟随窦建德从漳南起兵的老兄弟那些人在多次大战中活下来的已经没有多少了王伏宝是官职最高也是最深得窦建德信任的人他统领的东营是现今饶阳城里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高挡脱的目光在王伏宝脸上一闪而过停留在旁边的曹旦身上。
大胖子曹旦正在恣意大笑眼睛眯缝起来形成了一根线在他身旁几个将领正围绕着他和他说着什么。
这个靠着自己姐姐的关系才坐上高位的大胖子并没有什么本事不足为虑然而他却统领着西营掌握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如果要对付窦建德他是最好的突破口。
这时一个陌生面孔在一个亲兵带领下走进大堂来。
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面白无须容貌颇为英俊在他身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乌黑的眸子闪耀着冷冷的寒光漠视一切显得高高在上。
虽然没有和目标见过面高挡脱也知道那人就是他们高氏一族的大仇人。
亲兵端来一个锦墩放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上高畅坦然坐下。
他朝那些向自己行注目礼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解下腰刀放在自己身下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面前的几案上。
高畅原本低着的头突然上昂目光一闪往斜上方投去他感到刚才那个方向有人在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望向自己。
不过待他望过去的时候那目光已然很好地掩饰了起来他只瞧见一个端坐在位置上沉默无语的人一个年岁较轻的人在凑在他耳边小声说话。
高挡脱低着头面色平静地听着和自己交好的刘雅在耳边窃窃私语然而内心却和表面的平静大相径庭。对方果然不是什么易于之辈自己只是稍稍露出敌意他马上就察觉到了这岂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只看他泰然自若地坐在大堂上没有一点身处陌生地方身在一群陌生人中的局促感;也没有故意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更没有卑躬屈膝与身边的人打招呼迎合众人来免遭众人排挤。
这是一个能做大事情的人啊!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和高家有深仇大恨自己真不想和他作对!
不过和他既然已经仇深似海无法化解只能乘对方没有在这里扎下根之前采取最迅猛的攻击把他解决掉。
三通鼓响过之后堂上安静了下来大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静待窦建德出场。
从后堂内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是阮君明因为是窦建德的亲兵队长所以在平原一战中他并没有出战是窦建德唯一活了下来的义子深得窦建德的信任。
“大帅到!”
随着他喊声将领们纷纷起立窦建德龙行虎步地走了出来。
“大家不要多礼请坐!”
窦建德笑着走到堂前双手往下虚按示意大家坐下。
高畅随着众人一起坐下窦建德没有落座而是走到一侧端了一个锦墩放在自己的虎皮大椅旁然后对阮君明说道。
“小明去请凌先生出来吧!”
凌先生?
高挡脱心里一惊!姓窦的又在耍什么花招?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他皱着眉头和众人一样目光投向后堂。
一个长袍飘飘的中年儒生面带微笑地走了出来他面如冠玉一道卧蚕眉眼神如同流动的温玉一般汩汩有光颌下三缕长髯长袖飘飘中缓步走来宛若神仙中人。
窦建德迎了上去把中年儒生引到锦墩前拱手弯腰说道。
“凌先生请坐!”
中年儒生神色为之一变双手合拢向窦建德躬身行了一礼朗声说道。
“自古以来就有上下之分在下不敢僭越!”
“先生高才如汉之子房自然当得何来僭越之说。”
窦建德脸上故作不悦他知道对这种比较傲气的士子不能拿出对付军中将士的那一套方法来。因此虽然这样文绉绉的说话非常费力他很不习惯却不得不如此。说起来这可是第一个投奔自己的士子啊昨夜听他一席话茅塞顿开的确是一个怠慢不得的高才。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个中年儒生把锦墩稍稍往下挪了挪不再与窦建德的位置平行等窦建德坐下后才坐了下来。
窦建德的目光在堂上众将领身上一一掠过他的眼神充满了威严让人不敢直视他第一个看的就是坐在自己左手边的高挡脱。
高挡脱正襟危坐平视前方满脸络腮胡子的掩盖下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这个人虽然是自己的下属同时也是潜藏的敌人他肯定不会甘心把军队的领导权拱手让给自己这个外姓人只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好随便动他。
他第二个注视的人是坐在右侧第一位的王伏宝王伏宝沉默寡言然而智勇双全在与涿群通守郭绚的战役中窦建德就是采取了王伏宝的计策才取得了全胜在战斗中王伏宝还斩下了郭绚的人头。
现在除了自己亲自统领的骑兵部队外他的东营因为全是精壮的士兵故此战斗力是最强的在他的统领下自己也颇为放心。
他的目光在众将领身上一一掠过最好落在了坐在最末一位的高畅身上这是一个来历不明自己也无法看清的人啊!也不知道自己在不了解他底细的情况下就让他担负大任是不是做错了?
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瞪了曹旦一眼要不是这个大舅子没有能力无法训练出精兵来他也不会把西营司兵一职交给高畅。虽然王伏宝也能练兵但是把所有的军队都交给他就算他再忠心自己也不能冒这个险。
本部虽然作战勇猛却始终没有什么阵法可言单兵能力比杨义臣率领的隋军要强然而组合起来作战却不是那些隋军的对手这是没有经过精心训练不通阵势一上战场就知道各自作战的的原因吧?只能希望这个原本是隋军将领的高畅能训练出一营精兵来只是训练军队没有领兵权对自己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在窦建德打量属下的时候那个中年书生也在打量堂中众人自己选择窦建德投奔也是一件冒险的事情啊!
在河北诸军中窦建德的部队是军纪最好的这证明他不是一般的蟊贼一定是有着远大的理想才这样做的这是他选择窦建德的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在其他路反贼都在随便杀士子的时候窦建德是唯一贴出招贤榜的河北义军领自己则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如果窦建德日后能有所展自己肯定居功至伟再说在这里自己也能一展抱负。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目地前来所以当窦建德把他比作汉之子房之时他内心颇为窃喜。为了报答这个知遇之恩自己只能为建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在参加军议时他自然要好好打量这些将领了解个人的性情才学不管是面对敌人还是朋友知己知彼总是必要的。
学过一点相面之术的他对自己的眼光还是蛮有自信的。
王伏宝神情木纳寡言少语喜怒不言于色这人若非大忠便是大奸究竟怎样还需要观其言察其行多点时间来了解。
高挡脱外表粗豪然而灵动的眼珠子却显示他是个内心缜密的人结合他东海营统领的身份这是一个隐藏的忧患有机会应早早拔除。
曹旦无能之辈除了身为窦建德的大舅子外一无是处关键的时候不能指望这人。
阮君明是个勇猛之人只是神情微微有些阴鸷是一个心思很重的家伙不可以完全对他推心置腹。?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高畅那里。
绕是自诩泰山崩于前也不色变的他那一霎那神色也为之一变一丝惶然一抹惊吓在他脸上一闪而逝。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帅帐议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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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中年书生姓凌名敬乃是郑州(治今河南荣阳西北)人家境也算富裕故而从小饱读诗书在河南一带颇有声名与瓦岗军祖君彦并称河南双杰。
大业九年(613年)六月至八月杨玄感起兵叛隋攻打洛阳这次叛乱很快被杨广镇压下去了然而凌敬一家却毁于兵灾之中。
那时凌敬躲在大山里一个叫老君观的道观方逃脱了性命。
相面之术是在道观内向一个老道士学来的老道士羽化登仙后凌敬走出道观怀着对隋王朝的刻骨仇恨在两河一带游荡观察着各路豪强足有一年之久最后选择了投奔如今势力不强名声不显的窦建德。
之所以选择窦建德除了上述的那些理由外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那就是按照相面之术窦建德脸上有紫气升腾那可是王者之气虽说这王者之气能否转化为天子之气还是另一回事但是在那些豪强身上唯有窦建德的命格暂时最好。
相面重望气气是一个人魂灵的根本它显示着这个人日后的运势变化望气之术是老道士所属的老君观独门所有凌敬乃是这一世唯一的传人。
在高畅的脸上凌敬所看到的是一团漆黑的雾气那并非属于这人世间而是来自幽冥之地的死气。
一般人如果脸上出现黑气那是要倒大霉的征兆严重一点的可就离死不远了!
高畅脸上笼罩的黑气却并非如此它凝聚成一团由内而外散出来并非外界的厄运引致而成。在那团黑气的中央他的眉心处隐约可见一朵红莲在燃烧火光闪耀之处煞气凛然。
一眼过后凌敬的足心顿时一阵冰寒背上的冷汗润湿了内衫他猛地闭上眼待呼吸平稳之后重新睁开眼。
他切断了心之慧眼现在高畅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英俊的年轻将领而已。
窦建德的声音落下他刚刚宣布凌敬为军师祭酒(参谋总长)凌敬神色早就恢复如常他手拂长髯面带微笑对着堂下众将领微微点点头。
高畅并不知道凌敬刚才那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眼已经窥探出了自己的一小部分秘密他的目光在凌敬脸上一扫垂在桌面上他知道接下来是宣布自己的任命了。
“骑兵营改名为骠骑营由我亲自统领东营改为虎威营由军司马王伏宝统领东海营仍为东海营由军司马高挡脱负责西营改为长河营由军司马曹旦统领由于西营大多为新兵训练不精因此我请了位少年英雄来担任司兵一职负责训练新兵这位少年英雄就在堂上高畅你和各位弟兄打个招呼吧!”
高畅来到堂前面如表情地双手抱拳向堂上各位施了一礼然后向窦建德单膝跪下行了一个军礼。
“慢!”
说话之人不是高挡脱而是坐在他身旁的刘雅刘雅也是一个骁勇善战的年轻人他不是窦建德的嫡系而是豆子炕阿舅贼刘霸道的子侄刘霸道死后阿舅贼的统领权被平原人李德逸夺得刘雅带领一部份亲兵离开了豆子炕投奔了高士达深得高士达喜爱因而独领本部人马。
平原一战后他收集余部来到饶阳这时窦建德已被众将领推举为大帅还把所有的溃兵都统一编为了东西两营交给自己的心腹统领势力日盛。
自家人马的粮草供应全靠窦建德接济刘雅纵然心怀不满也不能多说什么不过要是能给窦建德添点麻烦他也不会不乐意。
“雅将军有什么话要说?”
“大帅据我了解这个高畅原来可是官兵啊在他刀下沾满了弟兄们的鲜血如今我们不仅不为弟兄们报仇还让他荣登高位我担心军心不稳啊!”
高畅低着头眼睛中寒光一闪。
“这事情我知道雅将军费心了当兵打仗各为其主生死种种各安天命这里面没有什么私人恩怨的成分既然高畅将军敢投奔我窦建德难道我是那样小鸡肚肠的人吗?大丈夫要做大事情就必须胸怀宽广刘雅将军你不要告诉我你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