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第1旅团连战连捷,20师团包围52军之后,第6师团主力又在保定以北的徐水击破国防军第3方面军第44军。
一时之间,中国军队被打得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和平已经完全是一个幻梦了,军政部电令21集团军出击,攻击日军侧后,为第3方面军部署争取时间。
1937年1月4日,国民委员会主席蒋济生发表全国讲话,宣布和平希望已失,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并下达全国总动员令。
21集团军在得到进攻命令后,向日军第6师团第36旅团发起攻击。其实在此之前21集团军180师383团尾随南下日军时,曾使日军华北驻屯军司令部发生过动摇。因为21集团军的战斗力极强,日军还是极为忌惮的。但是21集团军前出部队被军政部严令追回,丧失了趁日军侧后空虚,给与其足够压迫的最好机会。此时日军第5师团已经登陆,第6师团36旅团在北平东北方向威胁北平,由关东军编成的独立混成第2旅团也已抵达蓟县,21集团军出击已经意义不大。
但是路晓飞还是派出了攻击能力极强的180师对日军第36旅团发起了进攻,他还是那个意思,中国军人决不能只挨打不还手,更不能在一开始就失去了还手的勇气。
第一四三章 撤离
1月中旬,日第5师团在天津已经全部集结完毕。日军在使用华北驻屯军进攻北平、沧州的同时,其参谋本部就拟定了进一步扩大侵略战争的计划,该计划规定继续增加侵华兵力,击败中国军队的抵抗,迅速占领保定至独流镇(天津以南25公里)一线。
日本中央统帅部先后将第5、6、20师团和新编成的策108、109师团调入华北。日军对当时战争的形势判断认为:在北平、涿州、沧州、郑州、保定、石家庄地区有中国军队约44万人,日军以现有兵力实现占领保定至独流镇一线的计划是因难的,因此决定将兵力增至2个军,并编成华北方面军实行统—指挥。
1月24日,日军参谋本部拟定了华北方面军的编制方案。1月31日以临参命第02号下达了华北方面军第1、第2军战斗序列;同日,成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至此,华北方面军即告编成,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参谋长冈部直三郎少将、副参谋长河边正三少将,司令部暂设天津;第1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参谋长桥本群少将,下辖第6、第20、108师团,独立混成第1、第2、第11旅团,第2军司令官西尾寿造中将、参谋长铃木率道少将,下辖下辖第10、16、108师团、野战重炮兵第6旅团、军通信队。第2军目前尚未到达,第5师团直属于方面军司令部。
这场战争还是不可避免的爆发了,而且,比古地他们所知的历史还提早了半年多。当初袁维绪在第7军的几位将军面前所说的那些话,基本都得到了应验,唯一的例外是21集团军。由于日军一开始的进攻重点放在了北平以南的大片土地上,所以,21集团军在北平得以坚守到了1月末。而最高当局虽然下达了全国总动员令,但是仍然对日本人抱有幻想,在河北的作战部署上思路相当的不明确,致使第3方面军的主力部队接二连三被击破,这一个月内,保定、沧州、石家庄相继沦陷。第3方面军近40万人没有打出什么像样的仗,就被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损失相当的惨重。
在取得了河北的大半土地之后,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军香月清司中将亲自指挥第6师团、20师团和第11独立混成旅团猛攻北平。在河北;香月清司敢用一个旅团就率先发起攻击,并一路势如破竹,但是攻打北平,他却动用了两个师团又一个旅团。足见他对21集团军的重视。
“晓飞顶不住了。”得知香月清司亲自指挥北平攻城战之后,袁维绪就对古地说:“希望他能顺利的及时撤出。”
但是路晓飞撤得一点都不顺利。军政部先是连着几道急电严令21集团军出击,在战事爆发之后,又严令21集团军不得随意撤出北平。路晓飞的不顺倒不完全在于军政部的命令,而是他犯了一个和刘备差不多的错误,他想等北平的老百姓先撤了部队再撤。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由北平往张家口的路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毫无疑问,大量的百姓大大的延迟了军队的撤退速度,21集团军不得不在最后关头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巷战中出任主力的是转为警察的部队,他们利用对城市地形的熟悉,和已经攻入城中的日军进行一条街道一条街道,一个城区一个城区的浴血死战。警察部队的司令官一开始就明确告诉他的部下,北平即是他们的坟墓,战死在此,是他们的荣幸。而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恢复他们原来所在部队的番号。
1月28日,军政部下令将21集团军下属北平宪兵部队、警察部队扩编为中国国防军新编第18军,由21集团军师长路晓飞兼任新18军军长,并晋升为陆军上将。21集团军番号不变,新增一个新18军的编制,宪兵部队改编为181师,警察部队则改编为182师,由原北平警察总署张安云总警司代理师长。
路晓飞觉得有些搞笑,他每次得到扩充,都是北平大势已去,难以回天的时候,这个时候的嘉奖和封赏,纯属安抚而已。不过这一次当局显然太过小人之心了,即便不给他加官进爵,他也不可能去当汉奸的。
这个时候,路晓飞仍然还留在北平,只不过他的指挥部由地面搬到了地下。
“司令。”萧韫珩和路晓飞一样,对于沉浮,已经不那么看重,毕竟他们也是经历过一次轮回的人了。“181师大部已经通过南口,我们也该走了。”
路晓飞没说话,来到这个时空以后,他有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个城市度过的。当他唱着“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时候,可能从来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和这个城市同呼吸共命运。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的风沙,正如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作为千年古都的流韵余晖一样。外面的炮声隆隆,枪声此伏彼起,战斗还打得很激烈,是要走了,他喜欢这个城市,也愿意终老与此,但现在却不是为它殉葬的时候。
“市民怎么样?”路晓飞问了一句,他不是为自己博什么名声,尽管他的作为确确实实的为他带来相当高的声誉。
“还有至少超过一半的人没有走。”萧韫珩老老实实的回答说:“你也知道这个城市有多少人,就是再有一个月,也不够把这个城市的市民完全撤走。何况我们现在只有一条通道。王军长那里连日请示是不是可以暂时把177师撤下来,或者换一支部队替他一下,南口那里,他已经撑到了极限。”
路晓飞点了点头,北平不是南京,在历史上北平的命运比南京好多了。那些没有走的市民,有的是走不了,有的是不愿走。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城市,不知道到了别的地方,自己该怎么活。
“第3方面军怎么样?”
“已经溃败了。”萧韫珩毫不客气的说:“将帅无能,累死三军!第3方面军那个司令长官是一个典型的庸才,握着近40万部队竟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出击,事实上,即使到老头子下达全国总动员令,宣布进入战争状态之后,日军在华北的兵力部署依然十分淡薄,只要他多一点进取心,放手一搏,就算不能打败日本人,他们的华北方面军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地组建并发挥效用。”
“走吧。”路晓飞脸上有些黯然,这个时候他没有嘲笑第3方面军的意思,只是为这个国家不可避免的重蹈覆辙感到悲哀。第3方面军的不作为,不仅仅是因为统帅是庸才,为了保存实力不肯全力作战才是真正的原因。很多事情,他和古地他们都提前看到了,可是,依然毫无扭转的希望。为什么不能让他们多有一些超人的能力呢?既然他们都穿越了。
从科学的角度上来说,穿越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在理论上是存在的,可是穿越之后就变成超人,那就是NB了。
路晓飞走出地下指挥部的时候,他的妻子婉仪和认的妹妹宋慧婷都跟在他的身边。无论外面的形势多么的险恶,这两个风华正茂的女子都没有离开他的意思。一点也没有。婉仪近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北平市政这一边,部队这边是宋慧婷在充当路晓飞的助手。路晓飞很难说她们的作用有多大,军事上他离不开萧韫珩,政治上离不开侯俊杰,可是如果没有婉仪和宋慧婷的话,他觉得他同样可能一事无成。
在一个警卫营的保护下,路晓飞带着这两位红颜知己和军部的人员往西撤离。
跟着宋慧婷一道的,还有两年前回到北平的凌翙。差不多一年前,她的母亲去世了,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亲人的她,曾经想过移民到国外去居住。可到底还是留了下来,战争爆发,她再次穿上戎装,由于路途遥远,暂时回不了第7军的建制,便留在路晓飞的21集团军司令部担任参谋军官。
此时路晓飞身边只留了一个警卫营,多了一来目标太大,而来,行军的速度也会慢上很多。这个时候反方向的枪声骤然密集起来。他知道这是为了掩护他撤退,182师组织手上现有的力量向日军发动了反冲锋。
“萧韫珩!”路晓飞红着眼睛看着枪声激烈的方向,说:“你告诉张安云,叫他无论如何也要为182师留下种子,182师这个番号是个光荣的番号,既然落到了我手里,我就绝对不允许他再离开!”留下种子是为了今后重建180师,从他通红的眼睛里,现在这支182师的命运却是注定了的。
2月1日。北平沦陷。留作殿后部队的新18军182师除了预先跟随军部撤离的一个由各部抽调的基层军官组成的干部连之外,自师长张安云少将以下,全部在北平战死,张安云少将被追授为陆军中将。其中,据守北平警备司令部的一个营,和日军激战两昼夜后依然保持着强劲的战斗力,日军在遭受惨重伤亡之后兽性大发,竟向警备司令部投放了大量的毒气弹,致使这一条街在很长时间内都变成了一个死亡区域。老百姓甚至一直无法为死在里面的战士们收尸。
第一四四章 多数人的命运往往由少数人决定
1937年2月3日,南京,最高统帅部。
“平津彻底沦陷,石家庄失守,倭寇的兵锋分为两路,一路沿南口至张家口向西,迫近晋省;一路沿平汉线南下,进逼中原腹地。此外,山东日军也已蠢蠢欲动,随时可能西进,与河北日军会合。华北方面的局势,可以说已经到了一个万分紧急的关头。”
说话的是一位不到五十岁,个头瘦高,身着笔挺的将军制服,领章上缀着四颗金光闪闪的八角星的一级上将,国防军总参谋长梁鸿烈。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前面,手中的指挥尺似乎显得有些凝重。在这间全国级别最高的指挥室里面,坐着的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这几个人的决定,将影响着这个国家和民族甚至整个东亚的前途和命运。
没有人接话,整个指挥室里面呈现着一种沉重的安静。战争爆发得太早太突然,使最高统帅部最初的计划全部落空,华北危急,整个国家和民族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争与30年帝国政府的突然南侵有着本质的不同,战争的结果,也必将给这个国家带来一种前未有过的变化。
没有人接话,梁总长接着说:“以日军目前的势头,必然占领整个河北,继而占领山东、河南,兵锋南下湖北、安徽,直插我军的战略大后方武汉。武汉若失,中国将被拦腰截断,东部苏浙诸省我上百万大军必将处于日军的东西夹击之中,无路可退,训练装备均远逊于敌的我军恐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而若丢掉这百万大军以及东南诸省的工业、军事设施,我们将两手空空,这个国家,也将亡国灭种。”
“总长,这样的论调太过于悲观了吧?”总长的话好像一个无比沉重的枷锁,压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几乎抬不起头来。最先忍不住出言反驳的,是不久之前才进入这个只有极少数人才能进入的指挥室的军政部副部长,原第4方面军司令长官李谦诚,新晋的元帅。48岁的李谦诚元帅已经颇多华发,也许是有出色的战绩作为底气,也许是手里还掌握着相当可观的力量,他并不在意让自己来做这个出头鸟。
总参谋部是军政部的下级单位,梁总长看着这个新近提拔为自己上司的元帅并没有说话。坐在李谦诚上手,微微有些发福和早已谢顶的与会诸人中另外一位的元帅,原国民军元老廖克强则看着这个在他看来略显有些冒失,却又锐气十足的后辈,说:“谦诚有什么看法?不如说来大家听听。”
元帅说话的时候,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的最高当局,全国武装力量总司令的眉头明显的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