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
君子恒与白青亭则住在竹院再过来的邻院梅院,龙筝则被安排到松院隔壁的兰院里去。
蓝骑营后院共有五大院落,平日除了朱贺所居的松院,余下四个院落也俱空着,因着除了他来自京都,家眷并不在央天府之外,余下的蓝骑卫大小官员皆是邻县人,每日自然是早到晚归。各回各县里的家去。
龙琮等人一来,余下空的四大院落便住满了三,朱贺很是高兴,白青亭瞧着也不似是假。
朱贺亲领着龙琮主仆三人前往竹院安置下之后。他便来了君子恒夫妻所在的梅院,寒喧了数句,又问了可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等等,他客气得不得了。
白青亭应付了一会,便以累为由。早早到梅院的寝居里去歇着,只留下君子恒与朱贺继续在梅院正厅客套着。
一回到梅院寝居,小七便哇哇叫:
“什么啊!这都算是蓝骑营里最好的五大院落之一么?这寝居居然这般简陋,连一两样像话的摆设都没有,清水得连小偷都不愿光顾吧!”
刚在寝居内室床榻上坐下的白青亭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
“这可是蓝骑营!哪个不长眼的小偷敢摸到这儿来?”
小七也意识到自已说了句傻话,吐了吐米分舌,不敢再胡言乱语。
小二倒是没像以前那样横小七一眼,只是轻吐一个字出来:
“笨!”
小七很委屈,哭着脸向白青亭求安慰。
可惜白青亭本来是借口逃脱那些客套的虚话应酬,一沾床榻之后。她方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累了。
小七看向她时,她已阖了双眸。
小二即时走近床榻,为白青亭盖好薄被,转身又向小七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便双双走出内室,并放下用作隔开内室与外室的精致彩珠垂帘。
朱贺走后,君子恒一到寝居便收到小七低声与他禀告:
“公子,少夫人睡下了。”
君子恒点了点头,示意小二与小七退下。
她们退下后也没走远,小二守在寝居外的门边廊下。小七与小三则去看了看离寝居最近的其他小房间,各找了离寝居最近的房间住下。
蓝骑营不比寻常宅院,寝居左右并没有配上两间抱厦供贴身的丫寰或小厮住,便于就近侍候主子。而是直接在寝居面前的空地对面设有几个小房间。
小二、小七、小三便各挑了间小房间住下。
离寝居也不算远,中间空地上只有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圆形小花圃,过了花圃便到君子恒与白青亭居住的寝居了。
以前君子恒与白青亭还未成婚之际,遇到这样的情况,二人身边的小字辈们通常都会在各自的主子所睡下的内室外边将就将就,方便侍候更为了保护好主子的安且。
可现今却是不能再这般做了。
小二与小七有些担心。小三安慰道:
“放心吧!公子虽然不会半点功夫,可暗处不是还有小一守着么?何况小一真的守不住了,这不是还有少夫人保护着公子么,不必担心!”
小二、小七齐齐瞪小三眼,小二是冷眼,小七则是有点翻白。
同时接收到两记责备的眼神,小三也意识到自已好像说错话了,细细一想,果然是说错了!
他话里边的意思只顾及到了自家公子的安危,而自家少夫人的安危他是直接略过了。
在他的印象里,自家少夫人那就是一个女大侠,什么牛鬼蛇神到了自家少夫人这里,那也只有倒霉的份。
小三将自已的意思解释了一通,小七觉得很有道理,她一直觉得自家少夫人是很有厉害的那种人物。
特别是在她亲眼目睹过白青亭那样一刀一刀将贾从芝的肚皮割开之后,白青亭在小七心目中的形象直接从帼国不让须眉上升到了神魔鬼怪都得让三分的可怖罗刹!
小二听小三这样一说,却是沉思了起来。
寝居门外三个小字辈守着,门内君子恒则是静坐在内室桌旁守着熟睡中的白青亭。
直到白青亭辗转翻醒,已是日落西山。
白青亭一睁眼便看到了一个身影,这个身影还是她最为熟悉亲蜜的那个他,她起身坐着浅笑:
“你在做什么?莫非是在学和尚静坐已思不成?”
君子恒起身走到床榻边,在榻旁的矮几上坐下:
“见你睡得那么香,必是这一路车马劳顿累的,我怎么舍得吵到你?”
白青亭了解地点头,又戳破他:
“即是如此,那你何不直接到外室等我醒来便可?那样不是更不会吵到我么?”
君子恒也笑了,握起她的手,她手心的温热像是暖暖的阳光,自他的手传递到他的心上,一样暖暖的:
“能那样坐着看着你,我觉得上天待我不薄。”L
☆、第三百八十五章祸事蹊跷(1)
白青亭歪了歪脑袋,像是要与他作对似地,曲解他的柔情蜜意:
“你每日都在看着我,何曾差过那么一时半刻?”
君子恒知她有心刁难他,不禁欺身靠近她的脸庞,轻轻地在她额上一吻,尔后低声道:
“青亭,凡事有我,你可莫要冲动行事。”
白青亭吃吃地笑:“这才是你真正等在这里想要与我说的话吧。”
君子恒轻声唤她:“青亭……”
白青亭半推开了他,认真地与他道:
“我可以答应先不乱来,但那必须是在他不犯到我的情况下,若是他活得不耐烦了,我也不介意先送他一程!”
他知道,这是她能做的最大的退步。
君子恒道:“好,待我协助殿下先查清了央天府那些事情,我必不会再阻你……倘若真如你所言,他先来招惹了你,那么……莫说是你,便是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令央天府大小官员心惶惶的缘由,龙琮与君子恒那边如火如荼地进行着,白青亭这边也没落下。
不过龙琮与君子恒那边注重事情的真正缘由,考虑着多方面势力并解决,白青亭则是注重事情发展的趋向,看关不关朱贺的事情,看有无可能将朱贺往死里带!
反正她只答应他不急着送朱贺一程,可没说她不先着手准备准备。
像探查这种事情,交给小二最妥贴了。
不到两日,小二便将事情给摸清楚了。尽是朱贺手下那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属给闹的。
小七瞧着沉思的白青亭,支了招道:
“少夫人,要不我去把那个娄子再捅大一点?”
白青亭还未表态,小二已然泼了小七一身冷水:
“那可是知府,你是想给少夫人与公子惹麻烦?”
小七鳖了嘴:“不是……”
小二横一眼:“笨!”
小七又委屈了。
白青亭笑着道:“好了,小七也是想帮忙,小二。你有什么好主意?”
小二道:“奴婢想着。追根究底,知府公子被打得腿残了这件事,其实也是他自找的。蓝骑卫都亮了身份了,他还不依不挠的,这不是找打么?”
白青亭点头:“你的意思是,知府公子有可能是故意的?”
小二道:“是。奴婢确有此猜想。”
白青亭招手让小七过来,小七便走近些。她低声道:
“小七,从今夜开始,一到夜里你就跑一趟知府家,什么也不用做。你就听壁角,天一亮你就回来,什么时候能听到点有用的。什么时候结束。”
小七明白了:“好!”
夜里君子恒回来,一见白青亭便招手让她坐到他旁边去。
她看了看他落座的桌旁的那张凳子。想了想还是移步过去了。
他实在可疑,一回来不去先漱洗一番或歇会,居然是想找她谈心。
白青亭在他旁边落座后,便主动出击:
“是不是想与我说说央天府这一锅乱粥?”
听出她声音的异样,君子恒孤疑地瞧着她:
“怎么?不想听?”
白青亭打着哈哈:“当然想听!说吧。”
君子恒笑而不语,且还是那种似笑非笑,过了会方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白青亭提起桌面的茶壶便给他及自已各倒了杯茶水,递给他一杯:
“是知道了一些,不过应没有你所知道的全,你给我说说,我也好了解了解,了解过后才好判断。”
她的直率不否认,让他没了辄。
君子恒接过她递过来的白瓷茶杯,轻啜了一口便道:
“蓝骑营除了都统朱贺,还有个副都统沙田,其手下有几个下属皆是不服管教的,平日里仗着是蓝骑卫,在央天府横行霸道,邻近的几个县皆遭了不少殃,特别是最近的兴谷县。”
白青亭点头轻嗯了声,看了看他,见他停了下来,道:
“继续,我听着呢。”
君子恒问:“知道府衙知府么?”
白青亭道:“知道,我也知道他与朱贺一样姓朱,他的公子却被沙田几个下属中的一个给打得残了一条腿。”
她轻描谈写的,但他还是听出点别的意味来。
这意味,就像是听到一个非常令人尊敬的人突然被另一个令人尊敬的人当众给打了一巴掌。
怎么听,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君子恒道:“你觉得其中有蹊跷?”
白青亭反问道:“你不觉得么?”
君子恒没有答话,他看着她,瞬间觉得她身为女儿身真是可惜了。
见他许久不说话,只盯着她看,白青亭问:
“怎么了?你不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可我觉得这其中必然是另有缘由的,你与殿下难道……”
君子恒突然握住她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着他,奇怪地看着他。
君子恒道:“你让小二去查过了。”
这是个肯定句。
她听出来了。
依着她刚才所讲的三言两语,他便听出来了,且很肯定。
所幸白青亭也未想过要瞒他,当下便也点头承认了:
“是,这两日'你与殿下天天忙着,小二也没闲着,我让她到央天府四处转了转,运气不错,小二得到了不少情报。”
小二是小字辈中最会收集情报的一个,当初还是他得知四面八方情报的得力干将,有小二出马,自然没有什么能瞒得过小二。
君子恒拉着她的手起身,那样子是想到寝居外去。
白青亭不明所以然,问他:
“去哪儿?”
君子恒道:“你不是对练武场感兴趣么?我带你去瞧瞧。”
他怎么知道她想去练武场瞧瞧?
她看了眼小二的旁边,看了个空,遂想起她将小七打发到朱知府家里去了。
听到近在耳旁的笑声,她方回了眸看向君子恒,他正含笑看着她:
“不必找了,你不是将小七使出去了么?”
白青亭诧异问道:“你怎么知道?”
难道是小二说的?
不会,小二不会说,那是谁?
莫非他在她身边还安插了旁的耳目?
君子恒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解释道:
“不要怀疑什么,是小一说的,我一回来,小一巡视了一圈便告诉我,小七没在蓝骑营,既然没在蓝骑营,那必然便是让你使出去办事了。”
哦,这样啊……
☆、第三百八十六章祸事蹊跷(2)
白青亭又问:“那练武场?”
君子恒这会承认道:“这倒是小七说的,她悄悄与小三闲话,小三又来告诉我,于是我便知道了。”
说到这里,他有点委屈。
他想啊,他是她的夫君,可连她这两日来的兴致,却还得假口于人来告诉他。
君子恒又道:“往后若有什么想做的,你直接告诉我,便是忙,我也会陪你,好么,青亭?”
白青亭笑着点头。
在这一刻,看着白青亭脸上幸福的笑容,小二头一回觉得,嘴碎的小七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到了练武场,白青亭兴奋得红了脸蛋,迎着夜风,她开心地笑着跳着。
来到蓝骑营之后,他是初次见她笑得这般开怀、尽兴,他也很高兴。
白青亭走到兵器架旁,瞧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她一一摸过,借着月光,借着练武场里君子恒特意让人点起的灯笼光芒,她看得仔细。
有长枪、双板斧、木棍、长剑、大刀,还有一些她叫不出名字来的兵器。
白青亭指着这些兵器道:“我可以耍耍么?”
自然可以,带她来就是想让她开心的。
君子恒一点头,白青亭便抽出了一把长剑。
她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
一直以来,她练的都是空手道,赤手空拳,无需什么兵器。
即便需要,也是那种类似手术刀精短锋利便于携带的防身利刃。
头一回使起长剑,她耍得很是生疏,大有四不像之感。
退到一旁的君子恒却看得兴味盎然。
小二瞧着白青亭耍剑耍得挺怪异,但她是练武之人,并不似君子恒眼里只有深情款款。她瞧出点门道。
同站在小二身旁的小三也看出来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