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
没有任何令人不爽的腥臊味道,只有最纯正的羊肉的肉香。
静默的时间并不久。
“呦……汤开了。可以下肉了!”见村水花翻滚的越来越大,张劲终于半起身的探出手去把锅盖掀开。随着一股状如云蒸的白色雾气升腾而起,这桌边几人的吸气声再次高了几个分贝。响的跟以前张劲还在东北的时候,冬天刮大烟炮的风哨子似地。
见到一圈的吃客,光顾着深呼吸的用鼻子闻,咧大了眼皮子用眼珠子瞪,张劲不得不再次提醒道:“还看啥?往里下肉啊!”说着,张劲当仁不让的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头被自己切的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到已经大沸的乳白色火锅汤里涮了两下,肉片刚刚变色,就拎出来扔进了嘴里。
“嘶~哈……”张劲闭上眼睛陶醉的叹了一口气。
这海拉尾巴羊羔肉不愧是高达三级的食材,与张劲的宗师级厨师技能相得益彰,几近于完美!肥嫩的羔羊肉加上自己秘制的火锅汤,入口即化,只留下香味浓郁的肉汁顺喉而下。
等这股浓香肉汁到了肚子里再一发酵,香味越加的发散开来。那感觉就好像每个汗毛孔都在向外冒出让人足以垂涎三尺的羊肉香味一般!全身也是暖洋洋的热乎。
张劲的动作惊醒了之前只记着让鼻子享受的一圈吃客,这些家伙‘醒来,后,毫不客气的加入了羊肉争夺的战团。
随着几乎连成一片的‘嘶~哈~,声,大家手中筷子挥舞的频率越来越快,到后来几个人几乎都是筷子上的肉片刚刚在汤里沾了一下,甚至还没怎么变色,就被拎出来扔进嘴里。接着继续抢下一片,就像是深怕自己吃少了似地。
在八个肚子几乎没底的吃货围攻下,总共不过五六斤的肉片,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一扫而光。可以想见,这些家伙的战斗力该有多么强大!战斗效率该有多么惊人。
见到原本满满的四个盘子只剩下了一片白光光的盘子底,雷哥才可惜的咂摸了一下嘴说:“这肉,绝了!我老雷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也就是这个了。不过可惜了,就是少了点!”
“肉没了,还有别的呀!”张劲说着就起身钻进了厨房,半分钟后就再次端了一个硕大的托盘出来。托盘上林林总总的摆满的小羊排、羊蝎子、羊肝啥的物件。
张劲挑挑拣拣的把大托盘上带骨头的东西扔到锅里后,才开口解释说:“这羊羔子肉太嫩。就算是羊排和羊蝎子都禁不起炖,下锅子的时候煮的稍久一点刚好。
说着话,张劲再次把锅盖盖上,把火稍微调大。
“老劲,你这肉锅子怎么能香成这样?该不会是用啥化学香料了吧?听说那东西吃了可不好。”罗备问的话与当初卫风第一次吃张劲的‘三牲什菇炖,的时候说的话,如出一辙。
张劲对这两个家伙疑问的回答也是风格一致,“棒槌,你懂个屁!这是咱老劲的手艺你知道不?”
“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原汤化原食,,厨房里有一句话叫‘同味相煎”
知道炖豆腐的时候用什么配料最好么?是黄豆!
因为豆腐也是黄豆为原料,与黄豆一起炖的话,就会被作为配料的黄豆引出、迫出本身的豆香味。所以才有‘黄豆焖豆腐,这道名菜!
知道炖河豚用什么水最好么?就是捕上河豚的江水!”
说到这里,张劲又看了看锅里翻起的水花,把托盘上的羊肝、羊肠、羊肚之类的也一股脑的扔进了再次沸腾的锅中。
见到一圈人,包括今天刚认识的五位兵哥哥在内都继续盯着自己,显然是等着自己的下文,于是张劲继续道:“知道我这个底汤是怎么炖的么?”
七个人不约而同的同时摇头,张劲本就没有打算这些‘粗坯,能够说出个什么‘子午卯酉,来,于是也不停顿的继续说:“羊尾巴、羊羔皮、羊蹄子、羊脑、盐和清水。涮汤里没有任何香料,没有任何的特殊调味品!这才是和羊肉最般配的底料。羊肉是鲜的,当天现杀,未经冷冻。吃的时候不要任何蘸料,这才是最好的吃法!”
对于张劲的说法,一桌人同时点头。能弄出这么美味‘锅子,的张劲,说到‘吃,自然是毋庸置疑的权威,几个只知道吃的人,自然没有置喙的底气。
意犹未尽的说完自己的‘吃经,,张劲才发现自己这个主人之前光顾着和几个‘客人,抢羊肉了,完全忘记了今晚最主要的目的——喝酒。于是,连忙张罗道:“你看看,我光顾着白话了,忘了今天咱们可是要喝酒的啊!”
重新把眼神瞄向锅子的一众吃货经过提醒再想起,自己这帮嗜酒的家伙光顾着盯着肉看了,连一向‘爱之如命,的美酒都给忘了。
“对,对,酒怎么还给忘了?我还特意抗了一箱过来!”说着,‘膛线,就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取来了之前他自己抱来的那个纸箱。
随着纸箱被膛线以粗暴的方法打开后,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二十四支茅台酒。不是市面上卖的那些大众货,而是相当难得的军队特供。
见膛线伸手就要拧开瓶盖子,张劲连忙止住。
在一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张劲从自己座椅下面拎出了一个黑陶坛子,笑着说:“咱们先尝尝我的酒,喝完了再喝膛线哥带过来的。”纟!。
161酒
一觉睡到早晨四点,醒了后觉着自己跟大病一场似的全身上下都疼,简直是生不如死。唉,估计周扒皮的伙计也就是和我差不多吧说实话,几个军队里出来的家伙,虽然各个酒量不凡,喝下的好酒也是不少。但是要说品酒的话,除了少数的一两个之外,剩下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都是‘一米以下’级别的低手。对于这些血气十足的‘粗坯’来说,这茅台虽然喝起来很香,但是喝下去的效果还真就未必能比二锅头、小烧啥的强多少!
而膛线之所以会抗这一箱‘特供茅台’而不是一箱‘二锅头’,不过是因为雷哥难得一来,要尽己所能招待好而已。这是典型的面子原因,与里子无关。
也正是这个原因,大家对于是先喝张劲不起眼的‘土酒’,还是先喝堪称酒王的‘特供茅台’都毫不介意。对于他们来说,是酒就行。
所以听了张劲的话后,膛线哥哥从善如流的放下了捧在手里的箱子,“行,听张老弟的,就先尝尝老弟的酒!”说着话,就把手边的杯子递了过去。
张劲神秘的摇了摇手,指了指放在一边的一摞阔口黑陶大碗说:“各位哥哥,这酒度数不高,所以用杯子喝可就不爽快了。我这就要用这大碗喝起来才豪爽。这喝啥酒用啥酒具,可是有讲究的!”
说话间,张劲把自己面前清空了一块出来把八只黑随阔口浅边大碗一字排开。接着,张劲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拍开坛子的泥封后,高高拎起,对着几只大碗倾倒起来。
不得不说,张劲倒酒的姿势很是漂亮,又很有一股豪爽劲。与电视水游中聚义厅里倒酒的姿势几无二致。
摊子口离碗口足有一两尺远,倾倒而出的酒线足有拳头粗细虽然酒线不断的往返于八个大碗之间,但是倾洒到碗外的酒水却少之又少。
随着酒水的倾注和溅起,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发出来,但是与众不同的是,这酒香中似乎还很隐晦的夹杂着一股略显腥香却让人贲脉戟张的味道。
张劲的一番不同于往常所见的倒酒架势,再加上酒水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有感染力。让满桌血温至少比常人高上几度的汉子受其感染的,胸臆越发的粗豪起来,对于之后的‘大碗喝酒’也更是有些猫爪似得期待。
“咦?这酒怎么好像有些发红?”
就在张劲就要把八只大碗倒满的时候,虎头才终于发现的什么似的问道。
听到虎头的提醒,其他几人才压着有些激动的情绪,不约而同的向碗中望去。虽然大碗珠黑的底色,让酒水的颜色显的并不真切。但是在灯光的映照下视力不错的几个人还是察觉出了其中淡淡的红色。
这颜色很淡,以至于不注意的话,甚至都难以发现。但是这颜色又很艳丽,不同于红酒的酒红色,也不同于洋酒的琥珀色,如果说这酒中的淡红与哪一种颜色更接近的话,那就是血色!
到这时候几个手上都沾过血的老兵才由此联想到那隐晦的夹杂在酒香中的腥香味道,赫然正是血腥味!这酒的颜色不就像是被水化开的水一样嘛!
除了罗备这个家伙之外,其余的几人几乎同时抬起头来,向已经完成倒酒工作的张劲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把手中的酒坛子放下,张劲就像是没看到大家眼中的问号一样,把几只大碗——端给大家后这才开口说:“几位老哥都是军营的人,和我这酒可是最般配了!不过请允许老弟先卖个关子,咱们先干了这一碗酒,老弟我再给各位老哥解释!”
说着张劲向着一桌的几位举起手中的大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了一句‘当弟弟的我先干为敬’后,‘咕嘟咕嘟’的几声下去,一饮而尽!
那架势绝对够豪爽,够土匪,简直就是张飞、李逵、程咬金附身,简直就是山寨子里斩鸡头、喝血酒时的做派。
见到张劲这酒喝的爽快,一向不服人的几位兵油子自然不肯落后,抛开疑问,纷纷起身,端起各自面前的酒碗,像张劲一样,把足足有四两多的一碗酒水咕咚咕咚几口酒送下了喉咙。
这酒绝对不同于‘刺客’!
如果说张劲的‘刺客’阴险,总是潜伏的很深,直到深入脏脏才爆发开来,一击必杀。那么这酒就是两军对垒时的‘明马执仗’,堂堂正正的攻伐。
这张劲所说的‘低度酒’刚刚进入口中,就像是点燃了一个爆竹似得,在嘴里火辣辣的炸开。接着的下喉咙、进胃里,就像是一道沸热的铜汁一样,烫的人燥热无比。
等这酒水进了胃里,就更不得了。就像是油库炸开一般,流火四溢,在人的全身上下蔓延开来。
接着全身上下十三万六千个毛孔纷纷张开,汗水就像是开了闸的龙头一样,淋漓而出,瞬间就湿透了全身。
汗水就像是大雨一样,飞快的浇熄了蔓延全身的大火,只觉着汗水淋湿的地方一片舒泰。就像是三伏天跳到碧波中一样的受用。
几个人中,肚子里最有墨水的‘撞针’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一句相当有名的诗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汗后的身体就像是野火过后,春雨又来的草原一样。那舒爽的感觉,那勃勃的生姐……
从外表看来,就是大家一碗酒下肚后,纷纷露出怪异的表情,定格在那里。接着几个肤色翼黑的兵哥哥不约而同的脸上、脖子、手上泛起古铜的颜色,灼灼然隐有红光蕴于其中。两个眼白更是飞快的被红丝所占据。
接着,几人的额头、鼻翼先是沁出一颗颗米粒大的汗珠,很快身上的T恤、衬衫也被身上的汗水浸透,显出汗渍的水色。
再然后,几人全身上下的红色飞快的退去,原本被红色浸染的有些迷蒙的眼珠的红色也瞬间褪去,眼珠子迸出了剔透、明亮,却不锋锐的光彩。
“好酒!”包括罗备和几位老兵在内的众人‘清醒’后,不约而同的大声喝彩。
这酒果然跟张劲说的一样,和这些个老兵们太般配了。
好兵都喜欢烈酒!这是在桌的这几个老兵一致的歪理学说。张劲这‘度数不高’的酒,酗烈的却和七八十度的酒头有的一比。这帮子老酒棍、老酒鬼、老兵痞自然喜欢的不得了!
和这酒的烈辣相比,夹杂在酒香中的那种跟血味极其相似的腥香味,更让这帮家伙喜欢。仔细品味过之后,几个老兵觉着那味道就像是兴奋剂一样,让他们几个体壮气威的汉子就像是听到冲锋的号角时一样,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热血沸腾。
而且,这酒的‘堂堂正正’的‘攻伐大气’与‘阴险’的‘刺客’虽然不同,但是酒后的舒爽却与‘刺客’一样,通体舒泰,就像是全身上下被从里到外的濯洗的一遍似的。
那感觉,与泡了一个小时的热澡堂子,之后又享受了一番搓澡、敲骨、推拿的全套服务,再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后的感觉相似神仙的不得了!
而且,这酒与张劲出品的其它酒水一样,虽然烈的跟团火炭似地,但是绝不上头,也绝不伤胃。
重新落座后,本就热烈的气氛更加的热烈。这一碗酒就像是把大家兴奋的神经放大了一样。一众大兵加上罗备这个胖子纷纷的亢奋起来,态度更加的粗放。一个个本就不低的嗓门,再次升高了八度。跟扯脖子喊差不多。
一碗酒后,张劲也不再那么客气的为大家——斟酒,而是拎起坛子在自己碗中倒满酒后,就把坛子递给了自己左手边的虎头,“几位老哥,接下来老弟就不跟你们客气了,这酒自己倒哈!”
张劲的‘不客气’让一桌的人更加的满意,没口子的答应下来后,次第的接过酒坛子给自己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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