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蝴蝶已经不止一次被人用东方不败开玩笑了,他一听就懂,连声答应。
李林满意地点点头给罗浩安排道:“让他睡在最后面,估计也没人愿意和他睡一块。这样吧!给他开个恩,给一床被子,不允许他跟任何人说话和接触,明白吗?”
罗浩赶忙答应,对蝴蝶恶狠狠地说:“记住了吗。”蝴蝶可怜兮兮地说:“记住了,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不要被子,我觉得那位大哥人不错,我和他睡一起行吗?”说着手一指我。
大伙都随着他指向的方向看过来,有几个已经憋不住笑出声了。
我一下子恼羞成怒:“去你妈的,你自个睡着自摸吧!呸!”
这时何森怯怯地问李林:“林哥,我年龄大了不嫌弃这个,号里被子少,不行就让他和我一块吧!”
李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那最好,老子还节省一床被子。嗯……老家伙关键时候还不错,康娃下午多给他半勺饭,奖励一下。”
何森脸上笑开了花,不住的道着谢。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对自己内部的人员了解的总是不够深入,我们那里知道,这老家伙肚子里另有花花肠子啊!
正在这时,老梁打开了门,先朝蝴蝶看了看,见他仅仅是脸有些肿,显得很满意:“嗯……还好,没给我胡整。狗日些手又贱了。”
我们知道他是假装骂我们,都是哈哈一笑。老梁对我说:“走,张所长让我来提你。”
我心里纳闷跟着老梁出了门,问道:“又提我,啥事啊!我现在都怕了。”
老梁一瞪眼:“啥事,好事!让你娃到医院去看陈怡!别给我惹事啊!”
〇①②
听了老梁的话我高兴坏了,其实我就是那么一说,完全没有抱任何希望,没想到还真成了!用喜出望外都不能完全形容我内心的激动,脚下飞快,跟着老梁就出了院子。
到了前院我一看,张所长孙大夫都在,张所见我出来,本想说两句,但想了想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一挥手,让老梁给我戴上手铐,然后打了报告,就带我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令我更加兴奋的是,或许是因为医院比较近的缘故的吧!居然没有坐车!而是一行四人缓缓向医院走去。
此时正是中午上班时间,街上来来往往人很多,行人见我戴着铐子都纷纷侧目,要换在以往我还很不好意思,但是今天我的心情大大不同,所以也就不在乎了。
去医院要横穿体育场而过,当我们经过的时候,我心里不胜感慨,几个小时前,我还在这里接受审判,被万人唾弃,吓得魂不附体。但现在又愉悦轻松的去看陈怡。真是命运难测啊!这时对面来了两个中年妇女,看见我们过来就一直瞅着我,直到走近了其中一个还发出一声惊叫。又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都擦肩而过之后,他们甚至原地驻足对着我们的背影议论起来。
我清晰的听见那个惊叫的妇女跟另外一个说:“这个不就是上午公判死刑那个嘛?这么这会儿还没死?”
另一个说:“不可能吧!你看错了吧?”
“错了你把我眼珠子抠了!我最爱看这个了,每次公判我都要赶来看,衣服都没变,就是他!你看还戴着手拷呢!”
“嗨!说不定是带到哪个地方吃断头饭去了,我听说都要吃的。”
“噢……或许吧……咱们也不懂……”
听到这我突然玩兴大起,想来个恶作剧,就猛地转过身去,对他们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那两个女吓的一声尖叫,转身就迈着小碎步跑了。
我得意的笑出声来,张所长警告我说:“你规矩点,要不然就取消这次探望!”
我吐了吐舌头,赶紧点头答应。张所长有点后悔地对老梁说:“看来咱们考虑不周,忘了他早上才公判过,影响有点不好啊!早知道该用车的。”
老梁还没回答,孙大夫接过去说:“咱们看守所又没有车,跟局里要车我们咋说啊!说是押一个男犯人去看女犯人?”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说的也是,我就是基于这个考虑,才决定走路的。我给何副局长请示的时候,何局唯一指示就是要低调,不要造成影响。”说着他又横我一眼:“都是你,给我找的这事儿。”
我赶紧赔个笑脸:“张所我会记住您的好的。感谢感谢!”
张所叹了口气:“你别谢我,到时候你家里来了好好做做工作,比啥都强!我也是受周厅长所托。你也是个明白人,就实话跟你说吧!免得你东想西想的。于公无论是看守所,还是中级人民法院我们整个系统,都不愿这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于私,给你判案子的吴厅长是我政法大学同学,这次要不是临时身体有病,按规定就是他来执行死刑。这案子一翻,他恐怕日子也不好过啊!我们同学一场,又同是公检法系统的,你人在我这,我再咋说也要帮他做做你工作。当然了,你也给我表了态,我也多少放心了一些。于公于私,大家都希望这事情有个圆满结局。不然你以为我们疯了?陪你在这瞎耽误工夫,说的够明白了吧?其实我个人觉得这件事对你好处真是很多,接下来的改判,包括将来的减刑毕竟都在法院手里掌握着……”
张所长确实说的够清楚的了,虽然谈不上是交换,但是意思很明确:你帮着我们做好家里的工作,让你们家的人不要往上面闹,我们这一头你的要求尽量满足,将来一切都好说。
我现在顾不上想这么多,但他这样说我只有答应着。就这样还没说几句话,就倒了医院。
我也终于见识到了比警察更加NB的人,那就是护士!
张所长和我们一行人往病房走,结果在门口就让一个护士给拦下来了,而这个护士也彻底颠覆了我对护士mm一贯白衣天使的看法。
“哎哎哎!站住站住,你们干什么的,这时重症监护室你们知道吗?招呼不打就乱闯。”
拦住我们的这个护士的态度极为恶劣不说,长相也和天使一点不搭界,满脸横肉,体型几乎是个正方形,看着那身护士服,我真拍她的肉肉会从里面蹦出来。如果说护士是天使的话,估计这个天使,是她的天使妈妈被天蓬元帅强暴后生出来的,看着她那磕碜样,我真为这家医院的收益担心——患者敢来看病吗?
张所长缓缓擦去那个护士喷在他脸上的口水,厌恶地说:“我们是看守所的,里面那个病人是我们看守所的犯人,请你配合一下。”
“配合?我配合你谁配合我啊?看守所的怎么了,看守所的更要遵守规矩啊!你登记了吗?你们不就是专门关那些不守规矩的人吗?怎么不能以身作则啊?觉得自己有特权还是怎么的?”这个护士一点也不怵,还较上真了。
孙大夫这时发话了:“你好,我也是学医的,医院的规矩我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值班室没人,就没有登记,现在和你说一声可以吗?”
“哟……搞了半天这责任还在我呀!我能一直在值班室吗?这不中午都吃饭去了吗,我能不一个个病房看看嘛?你的意思就是我要坐在值班室那也不能去,恭候您的大架啊!那您提前给我们领导电话啊!”护士mm还生气了。
张所长严肃地说:“这位小同志,我个人觉得这不是个什么事儿,请你不要胡搅蛮缠,我们时间很紧。麻烦你让开一下。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这一下更是惹恼了这位护士,她手一叉腰,脚一跺,质问道:“我胡搅蛮缠?我怎么妨碍你工作了,你时间紧?这年头人人都说自己很忙,其实我也忙得很。警察怎么了?警察了不起啊!有时间你们抓坏人啊!跟我在这耍什么威风啊?就知道欺压老百姓!我跟你说,我前年丢一辆自行车,派出所跑了无数遍。后来车找着了,通知我去拿车,我还要给你们做锦旗,买东西,后来我一算,比我买辆新的还贵!你们这是为人民服务?简直是敲诈!不好意思,今天拦住你们,就是我的工作……”
我一听乐了,怪不得呢,搞了半天这位对警察深恶痛绝啊!
我这边还没乐完呢,那个护士又开始了。
“只有你们警察才忙啊!我告诉你,我从上班到现在还没歇着呢,谁像你们啊!拿着老百姓交的税钱,一天屁事不干,还动不动就以为自个是天王老子。我让你们登记怎么了?这也是我们医院的规定,出了事谁负责呀?”
张所长显得很不难烦:“我已经说过了,我们有公务,我是看守所的所长,请你不要故意刁难。”
“所长怎么了?所长就可以胡来了?好大的官啊!请问您是处级还是厅级?我还就跟您直说了,别说是您了,就算是江泽民主席来了,他也要遵守我们医院的规定!我可是个认真负责的人。”护士mm越说越来劲了,好像是积压很久的怒火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地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劲头。
张所长显然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对方又是位女同志,一下子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也是,我瞅那位护士的架势,就像我们小学学过的一篇课文,就是那个在克林姆林宫口挡住列宁的卫兵。
“同志,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对的,就像是那个卫兵!哈哈!张所那副一筹莫展的样子,我越看越有意思,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张所长实在是不愿意和这位护士瞎耽误工夫,只好使出杀手锏道:“同志,你再这样我要找你们领导反映了,你这种行为说轻点是不配合我们工作,说的重点,就是故意刁难,妨碍司法!”
但是很遗憾这招没用,看来这位护士mm真是苦大仇深,为她的自行车对公安成见颇深,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个机会那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找我们领导?好哇,我们院长办公室在三楼,您让他开除我得了,我就还不信了,我们领导能说我拦住您。让你遵守医院的规定是错的!不过你可别吓唬我,我这样就妨碍司法了?有这个道理吗?您说你是看守所的,是警察,出示证件了吗?光穿一身警服就是警察了?那我去穿个晚礼服还不就是伊丽莎白女皇了?就您这身衣服,看见没?出门左拐,一直走到那服装批发市场,200块钱一套!人家还送双皮鞋……”
张所长和孙大夫只有相视苦笑,也是,今天来一没登记,二来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示证件,怨谁呢?在咱们这小地方,那个警察还会走哪把证件一亮,没那习惯!又不是看电视剧。这不,害的自己白白受了一阵奚落。
最后还是这位护士的值班领导闻声赶来,化解了这场闹剧。那位护士走的时候还心有不甘,嘴里兀自喊着:“走的时候记着把登记补上啊!不然我记录手续不全。”
那个值班的是位护士长,闻言狠狠地瞪了那个护士一眼,转身跟张所长道歉说:“年轻人不懂事,别往心里去,配合你们工作是我们应该做的。见谅啊!”
张所长无奈地摇摇头:“没事。你们医院有医院的规矩,也怪我们疏忽了。”
那个护士长搓搓手:“那就好,你们去吧!病人现在身体情况还比较好,你们注意一点,不要说什么刺激她的话,早上刚醒来,就又晕过去了一次。醒了就一直哭,现在刚睡着。”
张所长点头答应着,一边瞅了我一眼,意思好像是说:听见了吧?
我听闻陈怡又晕过去了一次,并且还一直哭,我的心都要碎了,不等张所带领,就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午后的病房很安静,房间里只有尚在睡梦中的陈怡和那个陪护她的女劳教人员,那个女的闻声抬起头来,看见我手上的手铐,惊讶的差点叫出声来。
我制止住了她,示意让她不要出声。她见我走向陈怡,急忙挡在我身前,我止住脚步回身指了指尾随我进来的孙大夫。她见后者微微点头,才让开了一条道。
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向陈怡,一时间身体竟然有些发软,心跳不已,腿微微打颤。好不容易来到陈怡的病床边,止住激荡的心旌,默默地看着她。
几个月不见,陈怡好像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比以前胖一些了,脸色也有些苍白。此刻她睡得很安然,发出轻轻的鼻息。不知她梦见了什么,就在我仔细端详她的时候,一滴眼泪从她紧闭的睫毛里渗出,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尽管一路上我设想过种种我们见面的情景,也自认为心里有了准备。但在此刻,我依然百感交集,许多复杂的情绪在胸中交织,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后悔惭愧的内疚,更多的则是一种一切尽皆得到回报的释然。
我鼻头一下就酸了,是的,一刹那间我觉得几个月来所遭受到的种种在这一刻都值得了!我们都还活着,并且依然能相见,这不比什么都重要吗?我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和感激。眼泪在我的眼眶打着转,我强忍着不让它流出。呼吸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象都模糊起来。
就在此时,陈怡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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