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自己见证了一场旷世绝恋,且经得起无数世人推敲的,那么也算见证过精彩,而同样在这样的过程中,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冷下去,这样痛苦,来得大概就没有那么猛烈而痛苦了。
安蔚对着韩雪儿大谈他们两家的合作具体事宜,她当着韩雪儿的面拿出两份具体的合作协议,向韩雪儿讲述的时候比任何一次商谈都要表述得清楚、准确。
安蔚看到韩雪儿无比明媚的大眼睛闪亮闪亮的,就知道自己已经在对方脑海中成功构建出一副美好的蓝图,心中开始笃定。老实说,在这次合作当中,安蔚的内心毕竟更加急切一些。虽然韩雪儿与她合作,是优势互补,但却说不上唯一,因为以韩雪儿的影响力,只要她愿意,其实可以找到更加强大的集团合作,而且依然有控制权,而安蔚要想找到像韩雪儿这样好的合作者却是相当困难。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安蔚却依然对韩雪儿说道:“我们集团是愿意与你们达成合作意向的,不过具体签约的时间要在电影《凤凰》公映之后的票房,这样我更好说服董事会。”这就完全是在商言商的口吻,要合作,还得看韩雪儿拍的电影取得的票房如何,标准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即使是韩雪儿也是这样。
“好的,没问题。”韩雪儿一点没介意,笑道,“这也是非常正当的。”韩雪儿停顿了一下,说道:“公事说完了,那说私事。”
“哦,什么私事?”安蔚倒没想到韩雪儿会这么直接,同时心里想到,韩雪儿终究是韩雪儿,在她的人生路上从来没有回避如何一个问题。
“对一个人的看法,我们来交换一下。”韩雪儿依然笑道。
这真是迷死人的笑,让安蔚瞬间有些模糊了自己的立场,模糊了自己的爱。
“他那个人,幽默、风趣,有时候看起来很胆小,有时候又胆大无比;他很正直,有着一股子旧知识分子的味道,有些沉朽,但因为我老爸身上也经常散发这种味道,所以,我反而觉得亲切。”韩雪儿的话亲切而坦然。
看来,自己的心意被韩雪儿洞穿了,或者说,她本就不是遮拦的人。安蔚点了点头,却没顺着韩雪儿的话,“他是怎样的人,我倒不是很清楚,我只是知道,我的失眠老毛病是他治好的。”说到这安蔚停顿了一下,而在旁陪坐的雪姐心中叹道:**戏正式上演了。雪姐不禁遥想到那千里之外的丁宁,这个家伙,何德何能啊,居然让这样两个女子费心思,动心智。
安蔚的脸颊忽然显得有些微红,声音也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下来,“反正,我现在想睡觉,就得喊他的名字,不喊不行。我想,这一辈子都恐怕改不了。”
韩雪儿心道一个要死,这个家伙在人家芳心当中占这么重要的位置。韩雪儿明白安蔚的意思,她如此说话,自是在直截了当地表明她坚定立场以及态度,那就是说即使你们两个相好了,哪怕以后勾搭睡一床了,她在夜幕降临将,一个人要睡去的时候依然呼喊他的名字,这似乎像一根刺,于整个身体相当的无足挂齿,但它的存在却让人隔应。一般人都会这样认为,但韩雪儿何许人也,安蔚这么说,韩雪儿心头并不别扭,这就是她心灵力量强大所在。
人与人这一辈子能成夫妻,下一辈子呢?下辈子也许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都不用说下辈子的,就这一辈子,许多夫妻离了婚之后,他们就已经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因此,这个世界上才有一些爱得死去活来的人发誓:永生永世在一起,做夫妻!之所以要发誓,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概率极低,可能性极小,发誓的双方心里都不相信,所以才发得如此咬牙切齿。
人与人,其实更多是一个缘字。缘来则聚,缘去则散。对于这一点,安蔚其实也是知道,但是知道在身体上的,而韩雪儿却是知道到心底的,因此,她很了解,很理解安蔚。最起码,在目前的状态下,她比自己要不那么好运。
想到这,韩雪儿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人与人的缘,真是很奇妙的一件事啊。”
韩雪儿说这一句的本身并不那么致命,而是她语气以及神态,更主要的是她身上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味道,让安蔚不自觉地落了下风,而且还有奇怪的旖旎的不可思议的联想。韩雪儿的说话,真像一个主妇啊,而自己,就是自己曾经想象过的那个通房丫头,是老天安排好了的服侍这两个家伙的丫头!
女人,再理智的女人,心里哪怕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宿命感的时候,她的心底就开始有了阴影。安蔚感觉自己开始挣扎了,这是此次小仗败退的兆头。败就败了,还有下次,对她有利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只要自己有足够的耐心与毅力,就能等到把主妇拉下马翻身当主妇的那解放的那天。
正文 第两百三十六章 双规
更新时间:2009…5…26 10:14:12 本章字数:4706
丁宁与杨市长谈话后过了一周又一次被市长同志一个电话叫去。
丁宁知道这个事没完,却也没有想太多,因此,当他踏进市政府大楼被两个样貌严肃的人拦住时,心头不由得微微有些吃惊。这个场景,或者说这个镜头,丁宁似曾见过。
“你是丁宁同志?”
丁宁有些麻木地点点头。
“我们两个是市委纪委的同志,这是我们的工作证。”说着,这个人掏出自己的工作证递给了丁宁。
丁宁打开看了一看,又还给了他。
“是这样的,从即日起你被双规了。”
丁宁没说话。
见丁宁这个样子,那个说话的人语气越发清冷起来,或者说一贯如此清冷:“请把你的手机交给我。”
靠,传说中的双规,不想自己见识了。
手机交上去了。那多少人得着急。尤其是韩雪儿。这是丁宁第一时间想到地。
近来自己地这些变化都没跟韩雪儿说过。她冷不丁找不到自己了。会怎么想?丁宁不由得有些着急了。然而。这个时候。丁宁又无法向这两个人解释。因为这是程序。自己不遵守地话。估计人家会采取强制措施。而这两个人看起来虽斯文。戴着一副眼镜。但细背窄腰地。说不定有些身手。是不好招惹地人物。丁宁想到这。很顺从地掏出自己手机。递过去时停了停。问道:“我可不可以打个电话?”
“不可以。请放心。日用品我们都跟你准备好了。请跟我们上车。”
“这。杨市长还要见我了。”丁宁说道。
“杨市长打电话叫你过来就是为这事!”对方依旧冷冷说道。
丁宁不得不笑了笑。说道:“那好。我跟你们走。”
“车就在外面!”
丁宁心道:好啊,整个是突然袭击,让自己完全没准备余地,看起来对方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半个小时后,丁宁随车来到一个远离市区的地方,甚至离公路也有相当的距离。
春州这样的幽密所在,丁宁是从没来过的。
很快进入一个单位。从外面看,挂的牌子是春州武装部民兵训练中心。
车进去又左拐右拐了一阵,终于来到一幢依半边山建地房子。
所谓半边山并非是天然的,而是从前采石炸掉了半边余留下来的,那半边裸露出来无草无木的尽是狰狞的山石。一眼望去给人绝难攀登的感觉,丁宁心道,自己这算是进了准监狱了。
丁宁一被“押”到,马上有两个人过来接丁宁,把他带进一个房间。丁宁一进去,一看,嘿,人家早摆开了阵势,丁宁心想,自己这一回算是真正领略这******关的厉害。
这不是第一次。上次与大德老和尚逛窑子的时候就被派出所请进了局里。不过那阵势与眼前相比那是不可同日可语。那个黑老大脸上的威严,那是装出来地,是诈唬人的,但丁宁现在眼跟前坐着这两位还真有些黑脸包公的样子。其中一个,丁宁从前还有些照面,是春州纪委副记。正好还就姓包,人称老包。
落在这老包手里,丁宁心里倒安了,这个地方,还不错,素质高,大抵不会搞严刑逼供那一套。
一眼看到场中孤零零的不知道被多少“优秀”人士坐过的椅子,丁宁走过去,神态很自然地坐下。
老包见丁宁坐下。脸上无什么表情。说道:“丁宁同志,你地问题并不严重。我希望你能够向组织坦白,争取主动。”
丁宁笑了笑,说道:“包记,那您提个醒。”
这纪委突审有种种招式,和公安机关检查机关又有些不同,比如说诈,像丁宁在春州大学纪委遭遇的,那个纪委记故意神色神秘的出去和手下说话,完全是三国演义里面周瑜同志骗蒋干同学的伎俩。这个招比较好使,但是学校纪委已经用过了,老包自然不能再用,他决定直奔主题,也就是直奔违法乱纪的同志最致命的地方,因此,他才在前面首先告诉丁宁的问题并不严重,让他放下心理包袱。这也是突击审查的策略之一,当然,这里面纪委副记老包也有自己的想法,打击丁宁,现任是有着政治目的地,叫自己这个周辉记一手提拔出来地,一来是看自己的态度,二是看自己在丁宁问题上的立场是否公正。
老包无心去计较这些东西,组织人事纷争他一向不参与,丁宁真要是干了违法乱纪的事,他一定不会从自己手中溜掉;但他要真没做,也绝对不会冤枉他。不参与人事纷争这一点,其实是周辉记最看重的,也是他提拔自己的根本原因所在。
见丁宁一副很坦然地态度,老包心头有些暗赞,一介生,即使清白,乍一来这种杀气很重的地方也会失态的,但丁宁却一点也没有,不愧是周辉记近年来最为赏识的人。想到这,老包轻轻咳了一声,说道:“丁宁同志,请你相信组织。”
丁宁点点头,说道:“我相信组织。”
“你的问题主要在巨额财产来源不明。”
丁宁听了这一句,就知道老包在给自己定方向,这实际上是在帮他,果然老包继续说道:“区域经济研究所的徐明以及涂亮他们已经承认,你交给他们五十万炒股,这是一;二就是你与高凡等人合伙在李村开了一家木材加工厂,一下投进去的也有五十万,也就是说,你共有一百万。我们也调查了,你并没有巨额遗产,也没有中过奖,而以你目前的工资。这一百万是绝对不可能有的,我们希望你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市长办公室,发改委主任正向杨市长汇报丁宁地罪证。
杨市长边看边听,听完汇报,杨市长把手中地材料重重地往桌上一拍,道:“痛心啊,这样一个被领导赏识的干部,说说,他哪里来地这么多钱。就他那点工资?怎么可能?股票上已经有接近七十万了,还有五十万不声不响地投资建了一个厂?这些钱哪来的?哪里来的?!”杨市长的表情可谓疾言厉色。
发改委主任很配合的在旁说道:“丁宁自参加工作后先是在化生学院教,后是在区域经济研究所,我们也没见他搞出什么科研来,没和人家搞什么技术入股。”
杨市长被发改委主任提醒了。说道:“对,这方面要查,高校人员,高收入者往往是搞出什么发明技术,不能因为这方面冤枉丁宁。”
发改委主任知道杨市长不是在丁宁说好话,而是不能因为这方面的原因给自己闹出笑话。杨市长,这方面我们已经调查了,丁宁就是老老实实教,没搞出什么名堂来。”
这样的场景,一个发改委主任在与市长谈论一个同志的违法乱纪的事。多少有些不相衬。
杨市长点了点头。说道:“有一个可能,是不是丁宁向人借地?”
“这个不大可能吧。”发改委主任迟疑道。
与此同时,丁宁脑海中也一闪而过是否可以以“借”的名义搪塞过去,但转念一想,似乎不大可能,既然动用了政府力量。自己帐上什么来的钱,从哪来的,要查其实都是很容易的事,想到这,丁宁缓缓说道:“我当区域经济研究所所长已经有一年多了,我为所里,为学校做了什么,这都可以调查。”
老包旁边同样黑脸但目光中闪烁中急切之色地家伙打断丁宁的话,说道:“组织承认你为区域经济研究所。为学校做了一些贡献。但功是功,过是过。现在,不是你表功的时候。”
丁宁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想表功,我只是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好,那你说!”老包说道。
“事实上,区域经济研究所取得今天的成绩是来之不易的,是在敢于创新,敢于突破的精神指导下才取得的,而突破就是打破,不但在学术上,在人事上,我们就会得罪方方面面的人。”
老包忍不住插话道:“丁宁同志,这就没必说了,你所说的,区域经济研究所地发展形势,组织上都会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