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他会带着山谷中数百名断刀流的弟子聚歼杨天佑,没错,用的就是人海战术,在这一方面,单挑?扯蛋!
在这一方面,他倒是和杨天佑的作风一致。
单挑一般用在什么场合?用在自己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打败对手的情况,那倒是可以得瑟嚣张一下,可大多数时候,还是群殴好啊!以多欺少?换一种说法,便成了他曾经最欣赏的一句格言——集中优势兵力聚歼敌人!
可这两天藤田君却是有些郁闷。
为什么郁闷?
因为有人频频在深夜摸到山谷中杀人,而且杀的人还不少。
拿最近这两天晚上为例,分别杀了十八人,二十七人。
第一次,在山谷的外围杀了十人,在山谷内杀了八人,后来他闻讯赶到时,来人早就溜之大吉。
第二次,因为加派了暗桩,外围被杀十五人,在山谷内杀了十二人,后来又是他闻讯赶到,对方溜之大吉。
这让他有些抓狂,连续两天晚上,杀了山谷中的弟子和长老共计四十五人,说出来都吓死人。
死几个人无所谓,这山谷中的弟子多达四百多人,这断刀流就是人多,这才杀了十分之一嘛,可让藤田感到郁闷难忍的是,对方来了两次,自己这方连对方的长相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所以见过那刺客的人都只知道对方是个男人,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对眼睛,当然,头发是看得到的,平头。txt电子书下载**
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关于那刺客的资料了。
对方是如何知道这山谷中暗哨的位置的?不知道。
对方是如何避开那么多陷阱的?不明白。
每当听到手下的弟子如此回答,藤田就恨不得杀了这些没用的家伙,所以这两天,被他臭骂的人已经不少了。
山谷中人人自危,人言四起,俱都是传说中国来了个杀手,已经将水月剑宗灭了,现在要灭了断刀流了。
藤田和佐田都觉得这个刺客不可能会是杨天佑,因为以杨天佑的武功,既然能轻松斩杀掉清贞大师,大半不用偷偷摸摸,而且对方似乎并没有目的的在杀人,所杀的对象也是随机的,遇到谁就杀谁,所以这几天才没有杀到多少高层,再加上杨天佑一行有**人,而来的只是一个,所以他们确定这个人不可能会是杨天佑。
但他们的解释是没有用的,下面的弟子早就从佐田那些弟子处听到了杨天佑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风言风语传得太快,所以他们认定的事情,怎么避谣都是无济于事的。
有人选择要悄然离开,因为他们不想不明不白的被人在半夜抹了脖子,无奈之下,藤田表现出了自己铁血的一面,一怒之下将首批出谷的弟子,共计十三人,全数斩杀于广场之上,更是将所有的弟子召集起来,言明现在是断刀流生死存亡的特殊关头,谁要是敢不顾帮派擅自出离者,杀无赦,而且还会连谷外的亲人也要遭到追杀。
这个办法当然会使他的威望降低,不过效果还是有的,至少没有谁再敢离开了,只是整个山谷,依然是死气沉沉,每个人晚上都尽可能的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没事连出门撒尿都得小心翼翼,能憋着就尽量憋着。
特殊时期,就是要特殊的帮规!
藤田对自己的做法也知道不妥,可他没有办法不这样做。
今夜,依然是月光如银。
盘膝坐在大殿之中,藤田君闭目打坐,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入定。
他在等。
他在等那个连续两个晚上进入山谷杀人的神秘杀手。
可时间已经过了凌四点,外面依然安静如初。
或许,许多弟子也与他一样,一夜都没睡好。
也许他不会来了吧!
睁开双眼,藤田的脸上显出一丝疲惫。
等待了一个晚上,对方却没有来,这让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对方今晚不来,不代表明晚不来,难道自己要每天晚上都这般不吃不睡?
但转念一想,这山谷经过他一番布置之后,比以前更加的固若金汤,以致于对方知难而退,他又不由得有几分欣慰。
在他看来,对方肯定是来过了,只不过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才悄然退后,又或许在外围就没有过得了几个新设的陷阱,又或许已经掉入陷阱了呢,看来天亮了要找人好好搜索一番。
突然,一声惨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藤田君心里一震,立即跳了起来,风一般的冲出大殿。
在山谷前端,灯光大亮,不少人都在惊叫呐喊。
糟糕!
藤田君不敢稍作停留,一持手中的断刀,飞一般的向出事地点奔去。
他现在手上所提的断刀,乃是断刀流祖辈传下来的,也只有门主才有资格用这把断刀,这刀并非只是权力的象征,本身也是一件宝器,寻常刀剑,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
藤田的速度绝对不慢,只是转眼间便赶到出事地点,可等他到了,刺客却早就消失不见。
地上躺着十具尸体,横七竖八,不少人只穿着内kù便被人提到了这里。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被人杀了之后才被人一起抬到这里的。
藤田一到,一群弟子便将他团团围住,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每个人都不在喊叫,但他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畏惧和惊慌。
藤田心里憋得有些难受,恨不得杀人!
对方能潜进山谷,悄无声息的杀了这么多人,那就表明一路的暗桩大半已经被拔得一干二净了,今天晚上的暗桩一共有二十五人,那说明对方一共杀了三十三人。
第一次死了十八人,第二次死了二十七人,第三次死了三十三人。
山谷的防范应该是越来越强,但对方杀的人却是越来越多,呈递增式向上涨啊,这怎不让藤田几乎要气得疯掉!
昨天下午才杀人立威,今天凌晨便又死了这么多人。
仔细一算,三天一共死了七十多人,几乎是所有弟子中的五分之一了。
突然才意识到,这个对手太过凶残了。
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这个对手不杀掉,整个门派难道都要被他灭了不成?
“佐田!”藤田高声叫了一句。
佐田君远远的应了一声,赶了过来,以前的佐田君是谷内的核心人物,是除了藤田之外的第二人,但自从他败在杨天佑的手上,已经有了心魔,藤田对佐田的信赖度便直线下降。
“你马上带人去外围查看,从今天晚上开始,所有的人都到大殿休息,在大殿门口安排二十人放哨,十人明哨,十人暗哨,另外,将进谷的外围人员缩减,由今天的二十五人,改成十人,全部暗桩……”
藤田发出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下去,他已经开始计划,今天晚上一定要将对方抓住,不杀了这个神秘的刺客,不但有灭门的危险,更是让他都无脸再当这个门主了。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方今天晚上还会来。
好吧,再来,便是你的死期,管叫你有来无回。
藤田在心里嘿嘿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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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光寺是一座并不出名的寺院。
这是指俗世之中。
真正的日本武林界,都视觉光寺为日本武林的圣地。
原因很简单,觉光寺里有觉光大师这位武林奇人。
很多年前,觉光寺还不叫觉光寺,那只是一个香火并不鼎盛的小寺院,后来这里来了一个寄修的僧人,那便是觉光大师。
觉光大师从那以后便再没有离开过觉光寺了,而慢慢的,武林中不少人都慕名前来拜访,只是这位大师平时甚光见客,也不住在寺庙中,只是自己在寺庙后面的山壁上开凿了一只山洞,面积积五个平方,他在这山洞中苦修,一住就是几十年。
觉光寺的名头因此而大起,武林界,不少人都知道觉光大师以前的那段光辉岁月,他也算是整个日本武林的泰山北斗,中流砥柱。
此时,觉光寺的山门前,一位身着白色和服,头系白麻的女子正跪在山门前。
女子一脸戚色,长相中等,有一丝灵气,可惜现在却是有些披头散发,显得格外的狼狈。
没错,这个女子便是花子。
水月剑宗难得的一个幸存者。
她是昨天上午来到这里的,带着清贞大师的书信前来,可惜无论他如何说,里面的僧人还就是不让她进,只说大师正在闭关苦修,无暇见客,而且大师已经多年未曾见客。
这花子也还真是够狠的,自觉前途渺茫,她下山之后,藏在一处岩石后面,亲眼见到山上火光冲天,等到第二天早上,也没见一个师姐妹下手,她便偷偷的从后山攀上,入目处已经是焦黑一片,真正尸骨无存啊。
按清贞大师的吩咐,她找了个地方埋了惠子的骨灰,这才直接来找觉光大师,她是满怀希望而来,可结果却吃了闭门羹,而且按里面僧人的说法,大师已经很多年未曾见客,让她不必再等下去。
花子现在肩负着传承水月剑宗一脉的重任,想来想去都觉得走投无路,若没有这觉光大师的一句话,估计整个日本武林界,都不会有她和水月剑宗的立足之地,于是一急之下便跪在这山门前,声称大师一日不见,她便一日不起。
寺里的僧人都懒得理会她,每顿都会送去饭菜,不过花子果真不吃不饮。
这道山门并非寺庙的正门,而是寺庙通往后山的必经这路,算得上是一道屏障,这是觉光大师在后山闭关修行以后才修建起来的山门,目的便是挡住那些试图去骚扰大师清修的人。
一般人来了这里,都不敢造次,更不敢不经允许去后山找大师,更何况在这山门之外,后山境内,紧靠在山门的地方,修了几间厢房,住着几位平时侍候大师的僧人,但大师极少有需要斋饭的时候,所以他们大半时间是在这里帮大师拦住访客,当然,他们还有另外一个无法说出口的任务,每隔一段时间要去后山的山洞中看看大师,说白了,是看看大师是不是还活着。
花子同样不敢造次,所以她只能跪在这里,希望用自己的诚意打动这里的僧人。
自然,她的诚意无法打动这些僧人。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这山门上,正好对着花子的眼睛,两天没有吃过饭喝过水的她,看起来格外的虚弱,全身脱水严重,几乎没有人形,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让她看起来格外的可怜。
突然,花子一头栽倒在地,晕迷不醒。
一直在厢房暗中关注着她的两位僧人赶紧跑出来,半天才将她拍醒,一位僧人终于有些不忍心了,劝道:“我说小姐,觉光大师真的很少见客的,你还是赶紧走吧!”
“不行,我一定要见到大师,大师若不见我,我宁愿死在这里。”花子声音有些哆嗦,虚弱不堪。
另一位僧人可没有这般好说话,皱眉道:“我说小姐,你要寻死,也不用来这里为难我们吧,这里乃是佛门清静之地,你要死在这里,我们可有麻烦,你可不能害我们,赶紧下山去吧!”
“两位师傅,我求你们了,让我见见大师吧,要不把这封信带给他也行啊!也许,他看了信之后,便会见我了呢。”花子将信再次拿出来,苦苦哀求道。
两位僧人互相看了一眼,可能真是可怜她,也可能真是怕她饿死在这里,传扬出去有伤寺庙的声誉,总之,两人商议了片刻,终于决定帮花子一把。
那位还算好说话的僧人让花子先起来,他先送信去给大师,将情况给大师言明,至于能不能见到大师,那得看花子的造化。
花子感激不尽,当即与另外那位僧人一起去厢房,那僧人见她不再绝食,倒也没有亏她,端来饭菜让她吃个饱,可惜花子现在心里忐忑不安,并无见到大师的把握,可她又必须要见到大师,所以她现在完全没有食欲,只是匆匆吃了几口,稍稍填了一下肚皮便有些焦急的待候消息。
很快,那位通报的僧人便回来了,一进门便欣喜的对花子道:“小姐,大师让你去后山见他。”
“真的吗?大师终于肯见我了?”花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可惜跪得太久,膝盖都有些生疼,一不小心又跌倒在地。
僧人将她扶起,带着她来到一条小径,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山崖,笑道:“小姐,你可真是好运气,我在这里守了三年了,大师这是第一次见客。”
“多谢师傅帮忙递信。”花子鞠躬行礼。
那僧人赶紧摇手示意,苦笑道:“真要说起来,也是我们的错,早知道,要是把你的信早一点递给大师,或许你也不用受这等苦了。”
“没有关系,能见到大师,我便已经知足。”花子赶紧道。
当下两分开开,花子沿着那小径,一直往山崖走去,看似极近,走起来却是极远,竟然走了整整十多分钟,这才走到山崖面前,至于那觉光大师的洞府,基本上就不用找了,小径的尽头便是一处洞xùe。
这洞xùe真算不上洞府,太简陋了,里面除了几潭清水之外,几乎一无所有,五平米的地方,地上连一只蒲团也没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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