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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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长的一梦- 第5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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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之寒张了张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虽然找了人跟着林墨负责她的安全,那人却不负责向他汇报任何别的事情。

    那瘦削的脸,那弥漫在屋里的中药味,那深陷的眼睛……那一刻,他能感到胸口深处某一点有很真切的痛,下一次呼吸的时候带出些不顺畅,有拉风箱一般的杂音。

    两个人无言的对视,不知道有多长的时间。

    江之寒蹲在那里,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都是认识她以后的那些画面。在他的感觉里,思宜和倪裳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林墨虽然只小了三岁,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是看着她慢慢长大,慢慢成熟。

    他曾经誓言要做她生活中的坐标,永不要消失,永不会疏离。他也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因为情深易折,爱情易妒,她对他有甚至超越爱情的存在意义。

    但终究有一天,他还是伤害到了她。

    终究有一天,她不再是当年踢踢踏踏走路,蹦蹦跳跳前行的那个丫头,不再单纯的快乐爽朗明净,而带着更多的沉静和忧郁。

    而其中又有多少,是自己带来的呢?

    “药快凉了,赶快喝了吧……”,率先说话的还是江之寒。

    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她说:“难吃死了,又没什么用,都是被虹虹逼迫的……”,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但还是乖乖的端起碗,皱了皱眉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

    抹了抹嘴,林墨坐在那里,似乎找不到什么说的,又陷入沉默。但如果仔细看,那舒展开的眉头,那眼里的柔光,那嘴角弧度的变化,那无意识像是在拨动琴弦的右手,你能读到倏忽而至的轻松和快乐。

    江之寒还蹲在那里,略略抬头仰视着她,“这几个星期都在外面跑,去了趟中州,然后是橙子那里,然后是酒口镇,还有滇南。我……不知道你病了……”

    林墨轻轻说:“没什么……只是有点咳嗽。”

    江之寒说:“我昨天从沪宁开车回来,见了你姐姐……”

    林墨看着他,“她的生日……”

    江之寒抿了抿嘴,“我是去道歉的,为了……这些年所有的错误和伤害。我也去了酒口镇,当面和小茵说了些话。应该是很久前就说的,但到如今才鼓起勇气。”

    他抬起头,忽然说道:“对不起,小墨。”

    林墨垂下眼,身子似乎不可察觉的轻轻颤了颤。

    那个雨夜后的早晨,她在沙发上醒来。忽然间,那些愤怒和正义感通通都消散了,她只觉得孤独。她拷问自己,是不是太天真太幼稚,是不是没有了解他的苦衷。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

    她看着门外,雨淅淅沥沥的还没有停。脑子里忽然闪过某个小说里的场景,他浑身湿透的站在院门外等待原谅。可惜生活多数时候不是小说,他早已消失不见。

    如果他回来,认真的给自己解释,我便原谅他… 林墨这样对自己说。如果要加上一个时间的限制,那么就三天吧。

    然后,她把三天延长到了一周,一周延长到了一个月……

    然后,他终于出现了。

    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一块大石头落下去,感觉好轻松好轻松。因为这些日子里,她其实不再责怪他那件事的处理。她反复思量,越发觉得自己的指责过于幼稚,过于主观,甚至有些蛮横。她只是一味担心这一次他会真的永远消失,不再回来。

    但谢天谢地,她只改了两次日子,便结束了等待……

    她爽爽快快的说:“嗯,我已经原谅你了。”

    江之寒抬头看她,带着几分愕然。

    感情这个东西,慢慢的磨掉了大家的棱角和特征,把每个深陷其中的人都磨成了一个傻子。

    坐在椅子上那个傻子正展开一个开心的笑,“可是还是要赔偿的……”

第六卷 被改变的历史 725 青春作伴还校园(一)

    725 青春作伴还校园(一)

    5月的青大校园,已经过了最美丽的时节,慢慢的染上些离愁。

    期末还没有到,春季毕业的研究生已经到了离校的时候,有人已背上行囊踏上新的旅程,有人还在校园周围逡巡着喝一轮又一轮的告别酒,说些傻话,弹几滴青春泪。

    ?江之寒骑着林墨的女式自行车,一个人在校园里游荡。远处的宿舍楼里,不知道是谁开了很大的音箱,传来一首不算新的流行歌曲。天后正深情的吟唱,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于此时此景倒也贴合。

    天气已有几分热,江之寒穿着Tshirt短裤,半眯着眼,在自行车上摇摇晃晃,似乎沉浸在那音乐中。有一群大二的女生走过,偏头看他一眼,倒也见怪不怪。分别时的校园,到处是有几分神经兮兮的家伙,那座下的女式车,多半是女友留下的纪念。有一个女生偏头对同伴发着感慨,唉,校园爱情,终究是夏日冰晨间露,美丽却难以持久的。

    林墨要求的赔偿,说来很是简单… 只是要江之寒陪她上几天课。她其实已经没有什么课,说来不过是在青大四周结伴游荡而已。

    今日一早,江之寒便敲了她的门。很难得的,丫头已经梳洗整齐,正等着他。两人舍了江之寒开过去的小车,用林墨的自行车代步。好久没有骑车带人,开始的时候江之寒还很是摇摇晃晃了几下。

    在校门口街边的小吃摊用过早餐… 两杯豆浆,一笼包子,一个大菜包是加给江之寒的… 江之寒便带着她去了微电子系研究所的大楼,今天一早林墨的研究小组有个两小时的例会。

    和林墨分了手,江之寒便骑着自行车一路狂飙, 逆着上课的人流,去了宿舍区。在以短斤少两坑蒙拐骗闻名的商贾园买了杯可乐,一手把着车把,他悠哉游哉的重游自己住过的宿舍楼,顺便打望一下,有没有青春靓丽的小师妹。

    中午饭需要自己解决,林墨有个告别酒的饭局,是上一届的师兄师姐的。说好了吃完饭江之寒便去 接她,下午去翠湖闲逛。晚上的饭局江之寒是要参加的,当年和林墨一个寝室的古丽丽也读了研究生,今晚她男朋友生日早就说好了请客。听说江之寒在便坚持让他来,想当年在可是吃过他很多次白食。

    前天傍晚,在林墨租的小屋,江之寒和她有一次长谈。谈话断断续续的,没什么要点,也似乎没什么目的。

    像以前的很多次谈话一样,两人漫无目的地谈起周围的那些人和那些事:林墨说起阮芳芳的婚礼和她的新郎,马上要到沪宁履新的吴茵和她打过来的电话;江之寒和她讲滇南的历险,讲酒口镇的火灾,讲舒兰的近况,以及倪裳公司的业绩。

    心有灵犀的,两人似乎在绕着圈子,没有去碰那些核心的话题。林墨乖巧的坐在那里,仔细聆听,偶尔评论,做回那个可以倾诉心事的妹妹。

    夕阳的光照在她一侧的脸上,和着脸上的一缕红晕,有种极致的沉静的美,静静绽放在春末夏初的小屋里。

    天慢慢黑下去,打电话在外面的小店要了几个菜,江之寒骑车打包带回来,两个人将就着吃过一顿晚饭。厨房里还炖着鸡汤,一个锅里有冰糖蒸梨,都是方虹督促着做好的。

    看着在厨房洗碗的江之寒,林墨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温柔的笑。房间里开着一盏小灯,有着晕黄的温暖,渲染一点点家的氛围。她坐在沙发上,开了电视,随意转到一个频道,却又关了声音,偶尔看一眼变换的色彩和画面。

    江之寒擦干手,把蒸好的梨端到她身前的茶几,轻轻放下,坐在她身边。

    偏头看了他一眼,她问:“那以后怎么样呢?”

    林墨要求的赔偿,当然是有些私心的。

    她一直以来最羡慕,或者说最想要拥有的,是像姐姐那样和他一起有过那么两个学期:一起上课,同桌相伴。即使往事不再,但回忆会永远留在那里。

    但高中不会重来,所以她选择了青大,虽然那时候已经有了吴茵姐的存在。仔细想来,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日子,从来没有很长的连续的一块儿,都是断断续续的:小翠湖的几天,他的生日前在中州的某一日聚会,她的生日在青州的某次一起共用的晚餐……

    更多的时候,他们一起时她只是一个配角或者陪伴,或者背景里有很多的其他人,因为她到底只是个“妹妹”。

    林墨似乎想通了,哪怕只是作为妹妹或者“坐标”,她只要他停留在自己的视野之内便足够了。但她还是想要她曾经想要的东西:和他有那么几天单独的相处。

    还有哪一处,能好过这翠湖畔风景如画的青大校园?

    江之寒骑着车,远远的便看见大校门口聚着的一帮年轻人,林墨站在里面。毕业生是有特权的,平常啰嗦的门卫也离得他们远远的。

    人生有几次离别,又有几回放纵?

    推着车走到近处,看见林墨朝他招手。他露出个微笑,迎了上去。

    斜刺里忽然杀出来一条大汉,一米八的个头,高高壮壮的,下盘虚浮,嘴里还带着酒气。

    “江之寒?”他自来熟的拍江之寒的肩膀。

    江之寒下意识的侧肩,却有硬生生的止住,让他拍了一拍。

    看见江之寒含笑点头,他自我介绍,“张剑,林墨的师兄。”他便是今天毕业送行的主角。

    隔着七八步的距离,林墨正和几个人说话,很显然是谈话的中心。她远远的送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他醉了,多包涵……

    张剑握着江之寒的肩膀,唠叨说:“毕业了,明天的飞机……”

    不等江之寒答话,他又说:“喜欢她好两年了,今天喝高了不小心说出来。”回头看了眼前面的林墨。

    江之寒扬了扬眉毛。

    张剑叹口气,“没别的意思,也不想让她难堪。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也好,告别我的校园生活……”

    他看着江之寒,“好姑娘啊”

    江之寒笑笑点头。

    张剑说:“早听说过你,哈哈……久闻大名啊”

    江之寒微笑。

    张剑说:“听说你酒量好,可惜这里没有酒”

    江之寒说:“有机会。”

    张剑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好好对她”

    江之寒眨了下眼,顿了两秒钟,简短的说:“好。”

    两个人推着车,离开聚集着的人群。远远的,林墨又回头挥了挥手。

    侧过头,看见姑娘眼里似乎亮晶晶的,江之寒关心她,“有点伤感?”

    林墨轻轻的嗯了一声。

    江之寒说:“你人缘好,我毕业的时候,没什么人来找我喝告别酒。认识的几个,转学的转学,退学的退学,都已经离开了。”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今天大家高兴,多让张剑喝了几杯,结果给喝醉了……”

    江之寒笑笑,“所以表白了?”

    林墨侧头看他一眼,“你不是有句名言吗?……怎么说的来着?……难道单纯的喜欢也是一种罪过吗?”那是很多年前,江之寒对于王萧单恋聂勤勤的有感而发。

    江之寒严肃的,“当然不是,是很美好的东西。”

    林墨轻轻叹口气,“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遇到两三次这样的事。还是不知道怎么办该说些什么才合适,心里有些堵堵的。”毕业的时候,才有勇气来向小师妹表白的深情又纯洁的师兄们啊……

    江之寒调侃她,“我一点也不惊讶。”

    林墨赏赐他一个白眼。

    江之寒并不害怕,“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你就处理的很好……不对,第一个我知道的是在初三。”

    林墨继续白他,“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江之寒跟着她叹口气,“好吧,我知道这个很难。其实,说什么话都是废话。但你很好啊,表现出尊重就很好了。张剑刚才一直说你好话呢。”

    林墨看着他,“他说什么啦?”

    江之寒似乎回忆了一下,“他说……你是个好姑娘。”

    林墨哦了一声,“你怎么说呢?”

    江之寒道:“我说……您这不是废话吗?”刻意的带着浓浓的京腔。

    林墨笑了一下,“讨厌”

    过了半晌,她收起笑容,低头看着地,轻声说:“我最近倒真是有些感悟。”

    江之寒静静的等待下文。

    林墨说:“大家都觉得单恋的人辛苦,但其实拒绝的那个人,也许心里更难受呢……”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

    江之寒很严肃的,“都不容易……”

    林墨凝视他半晌,忽然扑哧笑了起来,“讨厌!”

    江之寒莫名其妙的,“我又怎么了?”

    林墨扁扁嘴,“你说这话的神态……很……讨……厌”

    (今天偷得浮生半日闲,抽空写完大概8千字。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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