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男人振振有词道,又指着围观群众道:“你们在座的评评理的,谁不想要个儿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生出来就是一个赔钱货!”
周围的人沉默了,杨武却毫不犹豫道:“我可不这么看,有个漂亮的女儿,我还怕差儿子?到时候门口排队的臭小子,可别排到十里外!再说了,是男是女都是自己的娃,不带你这么歧视的。”
“是啊是啊,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就算男孩子好一点可以承继宗庙,女儿也不差啊,女儿多孝顺。”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附和道。
男人看着周围的人几乎都是在说他,一时头脑发热道:“那也得是自己的孩子才行,谁知道这个杂种是不是我们王家的种!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还不和我亲!谁知道是谁的种!”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合着这不是一出家庭剧,还是家庭伦理剧啊?
“王项尧!你血口喷人!”百般忍让的护士,听到这赤裸裸的污蔑,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滴下来了,身子一抖,险些摔倒。
杨武扶住了她,看到她似乎连孩子都快抱不动的样子,忍不住道:“孩子我来抱吧。”
护士迟疑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女儿,小女孩抬起头,满脸的泪水,犹豫地看了看妈妈,妈妈一脸的疲倦,又看了看那个叔叔,虽然叔叔看起来好像很凶,可是身上却散发着友好的气息,于是她懂事地点点头,犹豫着朝杨武张开双手。
他顺势接过孩子,觉得心疼极了,四岁的孩子,也不算小了,却轻得跟羽毛似的,一到他怀里就窝进了胳肢窝,很明显是缺乏安全感,再看看她那个恶心的爸爸,他不禁摇头。
话一出口,男人就后悔了,孩子是不是他的,他早就知道了,如果不是他的种,他怎么可能帮别人养孩子养这么大,可是看到因为这句话,周围的人开始转变话锋,从对他的谴责,全部转成了对护士的谴责,他又觉得就该给这个女人泼泼脏水,她才会明白什么叫男尊女卑。
所以,他装作愤怒的样子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里装着别人,你藏在柜子里的日记我都看过了,真是写得又恶心又肉麻,你是不是暗恋那个叫陈世杰的王八蛋?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的还是学医的是不是,你当初学护士就是为了他!你到这个医院工作,是不是因为他在?这个杂种是不是他的?”
周围继续哗然,陈世杰正是这家医院很有名的一个年轻的外科医生。这样看来,奸情是真的?
“你胡说,介绍我来这座医院是他没错,可是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刚出生那会你就抱着她去做了亲子鉴定,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从头到尾你都不相信我,我只和你一个人在一起过。既然不相信我,你为什么要娶我?”或许是女儿不在怀里,护士不再像刚刚那样一言不发,任由男的泼污水。
杨武再一次震惊了,居然有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就去做亲子鉴定,这是有多不相信自己的老婆。
看到话锋有再一次转变的倾向,男人急了:“我是抱着她去做亲子鉴定没错,可是谁让你怀上的时间那么不巧,我正好在外地,就和你同过一次房,你说要是换作你,你信不信?”
“那亲子鉴定的结果呢?”护士争得有些累了,声音低了下来。
男人不说话了。
“孩子是你的吧?”护士又继续说道。
男人一言不发。
“你信不信都好,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护士疲倦地闭上了眼睛:“我们离婚吧!别的我都不要,只要囡囡跟我,反正你也嫌她是个累赘。”
第36章 因为她是我老婆
“我们离婚吧!别的我都不要,只要囡囡跟我,反正你也嫌她是个累赘。”护士疲倦地说道。
此言一出,男人呆了,按照往常的发展和既定的剧本,应该是她被自己说的心有愧疚,主动道歉,然后他再大度地原谅她啊。
可是呆过之后,就是愤怒,她怎么敢提离婚,他怒气冲冲地指着护士道:“从来只有男人休妻,哪有女人休夫,你让我面子往哪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离了婚好去找那个陈世杰,我告诉你,你这是做梦,你想离婚,想都别想!”
“你和隔壁的寡妇那些事,我都知道,你不签字,法官也会判我赢,孩子也会判给我,到时候还要判你出诉讼费,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护士冷冷道。
杨武忍不住想鼓掌了,女人真是了不起的生物,上一秒可以为了女儿百般忍让,下一秒也可以为了女儿毫不犹豫地离婚,果然世界上没有傻女人,只有装聋作哑、委曲求全的女人。
“你敢!”男人瞪起眼睛,既然被戳破了,他也不顾颜面了:“男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没把她带回来,是给你面子了,你别给脸不要脸,走,跟我回家去,在外面丢人现眼。”
说着,他一脸狰狞地伸手想要拉护士,却被杨武拦住了:“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在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你的地盘?”男人楞了一下,大笑道:“吹牛不怕闪了腰,这里是医院,我早就听说了,医院的院长是个女人,听说还长的不错,不过我想能当上院长,肯定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
杨武的眼睛眯了起来,居然敢说方璧安是老太婆,虽然他和方璧安已经形同陌路了,可是他曾经视为信仰的女人,怎么容许别人这样侮辱,他沉声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这里的院长肯定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你你你,你居然敢打我!”他话还没说完,一阵巨力从胸口传来,他低头一看,硕大的鞋印印在他胸前,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指着杨武满脸愤怒。
“打得就是你!”杨武说着,把小女孩交还给护士,示意她们走远一点,自己则是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每靠近一步,那男的就退后一步,杨武不算壮硕,可是身高摆在那里,此时愤怒之中,那股气势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我骂那个老太婆,你生什么气!”男人辩解道。
杨武冷冷地看着他:“因为她是我老婆!”
男人呆了一下,继而竟然大笑:“哈哈哈哈,我说你怎么连这种破鞋都看得上,原来你的老婆是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怪不得了,像你这种男人,只配娶老太婆,要么就是离过婚带着孩子的破鞋,哪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愿意跟你!啊!”
他说着已经防备杨武再次出手打他了,可是以杨武的身手,他想打人,岂是这种凡夫俗子可以躲得过的?
又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胸口,这一次男人直接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道:“你你你,你这个野蛮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你知不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是犯法的?”
“打人是犯法的,诽谤也是犯法的,老子看你这种垃圾不爽很久了,居然还敢说我老婆又老又丑!”杨武说着,不解气地又踢了他一脚。
这下那个男的直接缩成了一团,却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道:“我说的有错吗,就算你老婆是院长,那肯定也是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女人,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吻痕,那么丑的老女人,你怎么下得了手,这是饥不择食。”
“你TM再说一遍!”杨武说着正欲上前再给他两下,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老公,干吗发这么大火。”
他诧异地回头,方璧安穿着白大褂靠近,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镇定,可是仔细看,她的耳根子却全红了,很显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叫杨武,她很难为情。
这一句老公,带来的效果是震撼性的,虽然觉得坐在地上的男人说的有点过分,可是看到杨武邋里邋遢的样子,大家还是不由相信了他的话,所有人都以为这家医院的院长应该是一个老太婆,可是谁能想到,不止不是老太婆,还是一个绝世美人,那秋波微转、耳根通红的样子,让在场所有男性都不由摒住了呼吸,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一切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少一分都会破坏这份完美。
身穿白大褂,她的气质不像在杨武面前表现地那么冰冷,而是如同白衣天使般的温和,这样的女人,已经不是女人,而是国民女神了。
有人喃喃自语道:“如果医生都这么漂亮,我愿意天天来看病。”
一片寂静中,这句话听着特别明显,方璧安听到,忍不住笑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她走到杨武身边,温柔地挽着他的胳膊道:“老公,不要生气了嘛,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早在冲突的最开始,她就在楼上透过窗户看到了,所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只是看到杨武在那便没有出现,只是看那个男人越说越过分,杨武忍不住动手了,她才跑了过来,正好听到杨武那句话,心里甜滋滋的,脑子一热就跑了过来,从未说过的老公二字竟然脱口而出。
地上的男人一脸懵逼,继而忍不住嫉妒,怎么可能,这个邋遢的老男人怎么会有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还是医院的院长!
他懵逼了,杨武何尝不是懵逼了,耳中听着方璧安从未有过的娇柔声音,手臂上一片柔软,鼻息里传来阵阵发香,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方璧安叫他老公?!!!
“老公,不要和他计较了好不好?”方璧安又说了一句,抱得更紧了。
杨武呆呆地点头,地上的男人却妒火中烧了,他指着杨武道:“就算你老婆真是院长又怎么样,你打了我,我要报警!你们在医院行凶,罔顾人命!你别以为一个小小的私人医院的院长能保得住你!”
他说着心生一计,对啊,这里是医院,医院的院长和她老公居然在医院打人,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我一定要把这件事闹大!让他们赔钱!
看到男人狰狞的神色,杨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低头对方璧安说道:“对不起,看来是给你惹麻烦了,不过我会解决的,别怕。”他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方璧安的头。
摸完之后,两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动作那样地熟悉,每一次杨武为了方璧安打架,明明遍体鳞伤却还是会笑得很灿烂地对方璧安说:“安安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二人沉浸在回忆中,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机:“喂,妖妖灵吗?我要报警!我在安宁医院被人打了,打人的是医院的院长和她老公,你们快点来,他扬言要废了我!好好好,我现在就在大门口,你们进来就看到了。”
“你们完蛋了!这个医院完蛋了!”男人打完电话,胜券在握地笑了,又对站在一旁的护士说道:“石慧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给我作证,证明这个男的无缘无故打我,我就既往不咎,咱们也别离婚了,这次的赔偿够咱们买个大点的房子了。”
石慧珍?杨武呆了一下,回头看看护士,他终于明白这个护士为什么会看着眼熟了!
第37章 三毛钱都不给你
石慧珍?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觉得那个护士似曾相识了。
一个人的外貌固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改变,可是五官轮廓却不会改变。
这个护士,是他们初中时代隔壁班的班长,也是三大校花之一。不过当年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学渣的杨武,和好学生的代表石慧珍当然是扯不上关系,可是偏偏有一次他和兄弟们打赌,牛皮吹得太大了,说自己把妹无所不能,他们就让他去追石慧珍。
当真是骑虎难下,他只好腆着脸去了,天天去广播站点歌,每天买好了早餐送过去,可是早餐她从来没动过,而点歌带来的后果则是,石同学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义正严词地骂了一通。
犹记得她当时从办公室出来那通红的眼睛,杨武愧疚了好久,以后再也不敢打这种赌了。
“你别做梦了,我不会帮你作伪证的,我会证明,是你先动的手。”正当杨武发呆的时候,石慧珍毫不犹豫地回答了那个男人的话。
男人气得脸色都发青了:“你不要后悔,你别以为你离了我就能好过,带着一个有病的孩子,我看哪个男人肯要你!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帮不帮我!”
“我当初是瞎了,才会看上你这种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讹诈这位先生,我不会为虎作伥的!”石慧珍坚决道。
“你别说得那么难听,他打伤了我给点赔偿不是应该的吗?”男人振振有词道,又恐吓道:“你最好想清楚,我大哥和二哥是在道上混的,只要我给他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