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此刻的顾白,无论是身处何时何地、何种情况之下,都绝对是能够应付这个世界上所发生的绝大多数情况了,理论上,如果顾白需要,甚至是可以直接独自一人,以超凡的武力碾压其他普通npc,参与到本属于贵族与领主之间的争霸战争当中。
但是……这真的毫无负面作用吗?
“如果是熟悉新生世界魔法的人,应该都知道新生世界的魔法体系当中,存在一种名叫秩序阶梯的事物,虽然它也被叫做卡巴拉生命树状图、命运之树、神之座……等等等等。但是,各种说法当中却都无一例外的认为,秩序阶梯制定了包括神灵在内的万事万物的一切位格。”
“位格,说的简单点,就是一件事物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地位,不同的位格,让万事万物都划分出了不同的权利。”
“就好像是凡人,凡人的位格,其权利大致总结起来就是生、老、病、死。”
“凡人皆有一死。”
“秩序阶梯,赋予了凡人以生的权利、老的权利、病的权利、死的权利,虽然这些权利当中,有些被认为是好事,有些被认为是坏事……但对于秩序阶梯而言,生与死确实都是等价的,都是一种权利。”
“在这种体系之下,神灵、邪魔、凡人、异类、乃至亡灵鬼魂、武器铠甲等等……万事万物都得以在这秩序阶梯之内,享受独属于自己的权利。”
“一般情况下,秩序阶梯都是井然有序且不会被变更的,所以,神灵是神灵,凡人是凡人,邪物是邪物……不会变动。但这并不意味着秩序阶梯就是定死的,因为,秩序阶梯对于在这个大框架下的小变动,是没有影响的。”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从农夫成为了国王、或者成为了拯救世界的英雄,或许对于人类而言,这样的变动很大,但在本质上,这些都并没有影响到位格大框架下的小变动,是可以发生的。”
“可同样的道理,不同的生命在秩序阶梯当中享受不同的权利,而不同的权利,其实也就伴随着不同的义务与责任……”
这是被某位名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玩家,在新生论坛上对于秩序阶梯长篇论述的研究当中的一部分。
而顾白,此刻就陷入到了这种看似微小的位格变动当中……
他,被这个世界视为了一个强力的非凡生物。
一个强力的非凡生物,究竟意味着是什么样呢?
在接近三个月时间的养伤期间,顾白也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些什么。
强大的力量……以及更加强大的约束。
就好像是一只蚂蚁,可以自由的通行在人类的房间当中而容易被忽视,但一只老鼠却会被毫不客气的驱赶出去一样,一些冥冥当中的规则,正是用来约束如他这样的强者的……
虽然实际上比受伤之前还要强大,但此刻的他,却甚至都难以接近到人类的城市当中。
教堂附近,那对于常人而言根本不存在的无形神力,会让他感到如同被太阳所炙烤一样难受,而在那些贵族领主的居所当中,那种普通人所根本无法感受到的无形压迫感,也令他不愿靠近。
甚至有的时候,仅仅是注视着那些繁荣城市的上空,顾白都仿佛隐隐能够看到有人影存在。
那些仿佛长有羽翼的人影,自由的穿梭在凡人的城市当中,它们所穿梭的地方,或是顿时哭号声四起,有人逝去,或是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有人降生,可无论是喜是悲,凡人却对它们都视若无睹……
在这种情况下,顾白明白,如果试图完成自己一举击溃轴心的计划,他必须找到一个帮手。
而且还是那种非常强悍的帮手。
……
许久之后,抬起头,看着自己视线当中那座已经渐渐不再遥远的高山,顾白随手将那根伴随着自己半天时间,不断指引自己前进的木棒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掌,心中不由感叹道。
“终于找到了啊……”
第两百七十七章 隐居的剑王
(这几天的断更,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为笔者出于兴趣买了一柄弓,这几天一直都在把玩这柄弓,实在是很有趣。而且,另一方面,笔者也因此发现了自己之前对于弓的理解,确实有些错误,虽然之前写这本小说的时候已经特意了解了一下基本的常识,而且也没打算写的特别严谨,毕竟强如《三体》,也一样被真正的物理学家嗤笑为“胡说八道”不是。小说毕竟不是教科书,终究是以剧情为主,但果然……还是接触实物更能够了解真相,算是学习一个了。)
与此同时,在山上的某处。
“哈!哈!哈!……”
一处宽敞的庭院当中,一株树叶早已掉光、只有光秃秃树干的老树在院子中竖立着。
而在它旁边,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的小男孩,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柄锋利的长剑,正认真的对着自己面前的空气虚劈着。
每一次的劈砍,都会在空气当中带出呼呼作响的破空声,每一次的劈砍,他都会一边大声的喊着,一边用力的挥下自己手中那相比自己矮小身高来说大的出奇,比自己还要长的利剑。
通常来说,一名年幼时期的学剑者,最初都是使用木剑来练习,一来是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二来也是因为年龄太小的孩子,身体还远远没有发育完全,力量不足,无法正常使用钢铁铸造的剑。
但是,在这个男孩的手中,却握着一柄即使是给成人使用都稍显长一些的铁剑。
而在一旁,却有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
“今日的目标,依然还是挥剑一万次。”
虽然平静,但声音当中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语调。
一万次?
这个数字,足以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一天24小时,一小时60分钟,一分钟60秒,一整天算下来,也只有86400秒,而如果刨去正常睡觉和吃饭的时间,就意味着一个人必须从早到晚,以平均每四至五秒挥剑一次的速度,才能够堪堪达成挥剑一万次的工作量。
这样的沉重负担,即使是从小便一直练剑的成年人,也几乎不可能完成,即使能够完成,两只手也早就应该报废掉了,但现在,这个声音却是在喝令自己面前的这个小男孩挥剑一万次?
但是,听着这个声音,小男孩的脸上却依旧充耳不闻,依然只是在不断地奋力挥剑……收回……再挥剑……再收回……
仿佛一架不知疲倦的机械一样,永远固定的重复着相同的节奏。
而在一旁,慵懒的斜靠在走廊的柱子旁,修长之宛如艺术品一样的白皙手掌,提着一壶酒,慢悠悠的饮用着,狭长的丹凤眼,则斜眼看着正不断挥剑的小男孩。
嘴角,露出一抹玩味。
“还真是有趣的小家伙,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让你宁可报以必死的信念,也要竭尽一切的追求强大吗?”
看了一眼那个正奋力对着空气劈砍,试图努力实现挥剑一万次目标的小男孩,目光的主人却没有再继续关注他,而是继续慢悠悠的喝着自己手中的酒,似醉非醉般的丹凤眼中只有漠然。
对于他而言,就算那个叫他师傅的小鬼每天拼命的练剑又如何?就算一天往往睡不了半个小时便又开始疯狂练剑又如何?就算他为了练剑,练到两只手和全身的骨骼都伤痕累累又如何?
难道他还指望自己去安慰他、怜悯他不成?
呵,难道他是保姆不成?
路,是自己选择的,既然当初那个小鬼宁可跪在自己门前七天七夜,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学会剑术,那他自然不会去怜悯他。
并非是他心中无恻隐之心,而是他的恻隐之心只给予弱者,但对于一个强者,他所能给与的就是尊重。
……
“咕噜噜……”
悠闲的斜倚廊柱,眼帘微垂,黑白分明的瞳孔中唯有晦涩。
举起自己手中握着的小而精致酒壶,从壶嘴中倾斜出来的透明酒液细长如柱,随即落入这位被称之为剑王的古千衣口中,微红的脸颊上,似有几分醉态,举止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与恣意。
自从数个月前的拜耳他行省之战后,他便自称说要进行“修行”,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当中了,不要说其他玩家,就算是轴心、圭承志,都没有他的消息。
如果说已经三个月没有出现的顾白是已经备受质疑,被认为已经没有资格称为玩家武力第一人的话,那么,古千衣,那就是已经被彻底排除在玩家武力顶点的那批人行列当中。
在这个玩家数量不断增长的《新生》当中,始终都只有二星级成就的古千衣,已经被认为被其他玩家所远远甩在身后了。
然而对于这一点,古千衣显然没有在意,在他的眼中,自己在别人眼中的看法,甚至还不如自己手中的这壶酒要来的重要。
“酒是好酒,可惜无丝竹之乐,也无佳人相伴于怀,奈何……奈何……”
他的口中微微叹息着,一股说不出的伤感油然而生。
但随即,他那双原本悠然自得的丹凤眼陡然一凛,一只手猛然伸向腰间,拔剑出鞘。
刹那间,一道白虹闪过。
“锵!”
伴随着一阵宛若龙吟般的剑鸣,在古千衣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古色古香的利剑。
用修长的手指,由下至上的慢慢抚着冰冷利剑的剑脊,他低声吟诵着。
“不过,虽然没有声乐,也没有美人……但好像有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出现,也不错啊。”
说着,他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庭院内突然出现的一个高大人影……
在他面前,身上只穿着简陋麻衣的顾白,在庭院口笔直的站立着,宛如一杆傲然挺立于天地之间的长枪。
看着自己面前一边用手指抚着剑脊,一边正用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目光注视着自己,身上的杀气更是毫不掩饰的展露无遗的古千衣,顾白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一样,面色如常的轻笑道。
“剑王,别来无恙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两百七十八章 暗藏的杀意
“哈!哈!哈!”
庭院之内,安静一片,只有依然在不断挥剑劈砍的小男孩的声声大喊,他早已在一个多月的疯狂苦修当中,挥剑挥到了彻底的麻木,疯狂到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已经充耳不闻。 ( )
事实上,别说是身旁有两个人说话,就算是有一颗炮弹在他耳旁响起,恐怕他也是完全听不到的。
他,已经用近乎必死的信念,将自己训练成了一架人形兵器。
而看着自己面前的顾白,古千衣则只是嗤笑了一声。
“哈,没想到这处被巫师认为不可能有人找到的隐居地,居然硬是有人找上门来了?看来,之后我应该去和那个满嘴胡说八道的白袍子老头好好谈一次了。”
虽然没有说究竟是打算怎么好好谈一谈,但很显然,那肯定不是指一场客客气气的谈话。
而听着古千衣的话,顾白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心底里,却是在暗道“侥幸。”
事实上,顾白试图找到古千衣并不是什么一时的冲动,早在小山村修养,想对策的时候,顾白就发现他完全找不到古千衣的踪迹。
玩家当中找不到任何消息,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无可奈何之下,顾白不得不试图求助于冥冥之中的力量指引……
而这看似一点也不靠谱的木棒,则成功的将他引领到了他所试图寻找的目的地。
而当看到环绕在这座高山旁边的种种魔法力量之后,顾白才明白,找不到其实是正常的。那位向古千衣拍着胸脯保证的巫师并没有欺骗他,被这种种魔法力量所包裹的高山,根本不可能被常人以正常手段所寻找到,即使是巫师试图用法术去窥探,也会发现目标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根本搜寻不了。(
若不是因为顾白的特殊能力,恐怕,古千衣就算真的想在这座高山之上隐居个几百年都没有问题。
“我这次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谈一谈。”
纵然是在古千衣那好像看死人一样的冷漠注视下,顾白仍然不卑不亢的说道。
并没有立刻回答,古千衣斜靠在走廊柱子上,一只手举起酒壶,悠然的微微泯了一口酒壶当中的酒,斜眼看着他,随即嘲弄道。
“谈?你我二人,立场不同,阵营不同,有什么好谈的?”
虽然他的坐姿极为懒散,甚至称得上漫不经心,就好像没打算直接出手一样,但顾白却绝不会这么认为,因为,古千衣的一只手此刻虽然正举着酒壶,但他的另一只手……
却紧紧地握着那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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