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当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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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当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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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使很意外,符芸也很意外,这种功夫,他们都只见杜若轻使过。
  其实宁歌并不会所谓的以气驭布的功夫,只是见杜若轻使过一回,有样学样而已,空有气势,精髓却不足,这一下发出去的效果不久就可见了。
  因为她看到了符芸脸上的失望和左使脸上的讥诮。
  左使右手一勾,宁歌随着布往他倒去,他的手随之滑到了宁歌的脖子上。
  他虽一个,但紧扣两人脖颈,竟使两人不敢动一分一毫。
  而两人颈上的力量却在逐渐加重中。
  宁歌闭了闭双眼,心底黯然,窗外的风呼呼的刮,是她最最讨厌的西北风,为什么此刻听来却如天籁,也许再过片刻,她再也没有机会感觉它的冻人了。
  脖子上的力越来越大,宁歌的眼前越来越暗,几欲窒息。
  “李大公子,好大的兴致呀!不过我想,美女是该用来疼而不是用来掐的。”门外传来戏谑声。
  左使感觉这声音相当耳熟,两手不自主地紧了紧,。
  宁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门推开了,暗淡的星光下,依稀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片刻他缓缓走近。

  七 。 事发意外

  一袭雪白的绢衫,一幅艳丽的红梅面具,顾以风轻巧而平稳地向三人靠近,仿佛在闲庭信步。
  宁歌真的没想到顾以风会出现,自从她调到浣洗房,已经许久不曾见过这位神秘的面具人了,她想,那会儿他肯定有事吧,否则不会允许她离开百花岛。
  顾以风这次的红梅面具也做得相当别致,一朵又一朵的红梅精心勾勒,错落有致地开放在一枝斜斜摇曳的枝杆上,仿佛会随风起舞,配那身衣衫,颇有相映成趣之感。
  宁歌想,这应该是一个比较自恋的人,相当在乎外貌。
  除了宁歌,其余两人均是诧异了一下。左使的眉一皱,眼中一闪而过恼怒,竟然让一个外人这样无声无息进入了百花岛?真该死!符芸辨不清敌我,惊讶后,静观其变,不过她想这人的出现起码能让她暂时离危险远一点吧。
  顾以风这么一出现,颇有点惊人,只是惊人之后,他竟然开始打量起屋内的环境,不多时,他目光聚集在墙上的那幅王羲之的书法作品上:“《快雪时晴贴》?李公子好眼光,真羡慕死为兄。”
  他的声音,腔调,李大公子即左使终始有种熟悉的感觉,却一时想不起是哪里见过。
  宁歌觉得面具人本来就是极其奇怪的,所以对顾以风做出的这一切,她反而觉得很正常。而符芸呢,她总感觉,顾以风有种莫测高深的感觉,这幅王羲之的作品自从放在百花岛以来,从来没人能叫出它的名字,她也是今时才知道,原来是叫《快雪时晴贴》。
  顾以风靠近那贴子,用手轻轻的摸了几下,仔细地察看了好久,许久,似喃喃自语:“竟然是真品?”
  听语调,似非常奇怪它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这样奇怪?宁歌想,也许是因为这画太珍贵了吧,所以他想当然地认为百花教不具备这样的条件吧。为什么刚才她想也不想就认为这是一幅真品呢?也许是因为这书法真的非常有神韵吧。也许更主要的是因为既然这里能出现云锦,那么出现王羲之的作品似乎也没那么奇怪。
  李左使的脸色变了变,不过有几分得意是掩饰不住的。
  顾以风看完画后,竟似画上有脏东西一样,拍了拍手,走回到三人面前,只是眼睛却看向别处:“我说李大公子,在下等了这么久,你竟然一点时务也不识,不知道要快快放人?”语调要多傲慢有多傲慢。
  李左使一下子没接上话,也许是被气的,一愣后,反应过来:“笑话,我看阁下先当心自己吧,这里可是百花教的地盘,像阁下这种作为,是否想提前去向阎王报道?”
  顾以风一笑,笑得眼波流淌,左使一呆,宁歌也呆,哇,这才叫水样双眸!
  顾以风再笑:“李公子既然不怕,那何必紧紧抓住两个弱质女流,这等事情可不是大丈夫该为之事,再说如果真要杀人,那李公子的手应该再往上放一寸,那地方只须用力压须臾,头部血液中断,不见血不费力就能杀人了。”
  宁歌咬牙,面具人一直正邪莫辨,现在看来,倒是邪恶多点,激怒左使,对她和符芸没有一点的好处,左使完全可以先击毙两人再撤离。
  左使左右看了一眼,手缓慢开始上移。
  宁歌在弥留之际,对顾以风甩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另加咬牙切齿。
  顾以风的嘴角不由上挑,不过可惜藏在面具后,没人知道。他的眼神还禀持着冷冽,看着左使的手停在那里,并没有用劲。
  “可惜了,李公子舍不得杀人呀,这样两个大美人,养在身边是种享受,放到各个暗里的百花教分堂,怕也是顶极人才。”顾以风似左使不捏死两女不罢休似的。
  左使手上劲道增加,宁歌这回真的开始翻白眼,并不是对着顾以风。生命如此美好,想不到她竟然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她在心中呜呜几声,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顾以风的眼光瞟了宁歌一眼。
  左使突然领悟过来什么,刚才宁歌似乎在对着面具人翻白眼,而现在对面这人似乎也比较关心宁歌,符芸在岛上待了这么久,一直没出事,再说还有她父亲保着她,那么今天的这些事端都是宁歌引起的了,他想了想,决定赌一把,松开了符芸。道:“不想给你父亲找麻烦就快滚,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符芸咳了几声,待在原地没动。
  顾以风注视着符芸,若有所思。
  宁歌努力地扭了一下脖子,想松口气。
  左使对符芸的反应颇不满意,要挟道:“再不走,别怪我对这丫头下手了。”
  符芸似已经想到这些,犹豫一下,接着头也不回走掉。
  三人静峙片刻,宁歌和顾以风各自他顾,左使左看看右看看,可惜再看不到什么表情,即使宁歌和顾以风有视线对上的时候,也是属于陌生人的那种眼神,左使一时有点沉吟。
  顾以风突然一笑:“两位慢慢玩,在下不奉陪了。”起身就走,速度之快,让宁歌非常莫名。
  左使同样莫名,遗憾的是剑放得有点远,他一时够不着,只好学宁歌,捡起地上一件衣衫,往顾以风抛去,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宁歌的天赋,宁歌那一招还能学到个神韵,他却连一半的神韵都使不出来,衣服才抛到半路,顾以风便回手一把抓住,左使想放手的时候,人已经往前倾,掐在宁歌脖子上的手只能松开。
  一刹那功夫,宁歌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溜了出去,站在了顾以风的身旁。顾以风秀长如竹,宁歌娟美似花,站在一起,谐调无比。
  这一看,左使明显误会了:“敢情两位早已暗渡陈仓,莫言这老匹夫,也太不小心了些。”
  宁歌不分辩,也许某些误会是有好处的。奇怪的是,顾以风也不分辩,他看也不再看左使,拉起宁歌的手,如一阵轻烟,飞向门外。
  寒风阵阵,似刀子一样从宁歌身上掠过,树影重重,如鬼魅从脚底擦过,轻功是宁歌最得意的功夫,可是现在她竟然感觉有点晕,这速度她有点不适应,太快太快,不过顾以风显然没注意到宁歌的神色,他一直往前,没有停下,直到他在禁区门口站立,那几株梅花正在风中摇晃,
  “这个阵怎么走?”那天顾以风看到宁歌进出很自如,他想进时却怎么样也进不了了,当下,他明白过来,她生平酷爱摆阵,这分明是她设的一种阵法,想到这些,他心里一痛,她是不想见他了。
  明月派的一大特长就是摆阵了,宁歌对这些玩意儿简直是手到擒来,小时候学东西总是难定下心来,往往学不大工夫就厌倦,比如武功,比如制毒,但因为阵法总是千变万化的,所以她从不厌倦,学得最持久。
  宁歌带着顾以风往前,踏出两步,她突然想到什么:“请问阁下如何称呼,那个李公子……”
  顾以风眯眯眼,这个小丫头好奇心还蛮强的呀,不过多管闲事可不是好习惯:“管好你自己吧,至于什么张公子,李公子,为你自己的小命着想,少打听为妙。”
  宁歌摸摸鼻子,试探道:“那我叫你神秘人或者面具人?”
  “什么?”顾以风的语调猛然拨高,隐隐有怒气,少顷,不屑道:“姑娘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反正说不定过了今天就不用见面了。
  宁歌在顾以风有点压迫的眼光下,不敢再多问,吐了吐舌头,乖乖领路。
  虽然眼前是一丛又一丛的枯枝,一树又一树的梅花,看上去,似无边无际,其实这一路并不远,相反是非常近,两人才走了二十来步,一座房子静立在眼前,黑瓦白墙,式样简单,和百花教别的屋舍相比毫无特色。
  宁歌来过,无丝毫诧异。
  顾以风却不同,他对着小屋感叹:“这个地方哪里好了,她竟然要待在这里,定是杜若轻那混蛋使了奸计。”
  宁歌想这个她,应该是那个美如天仙的女子吧,她是面具人的恋人?而杜若轻横插一扛?不知道为什么,宁歌下意识地把顾以风往好的方面想。
  宁歌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窗户,不太明亮的烛光下,有一个优美的侧面剪影,头发盘得高高得,随着移动,隐约有耳坠在摇晃,宁歌暗忖,她第一次来的时候,女子只是随意的扎着头发,现如今肯为了杜若轻精心打扮,看来顾以风的希望不大呀。她有点同情地看向顾以风,虽然她没看过顾以风的真面目,可是凭感觉,她总觉得这个面具人长得不差,否则能那么自恋吗,不过杜若轻的长相实在是太极品了呀,两强相遇,会如何呢?
  宁歌思考的工夫,有两人已经静静对峙起来。
  宁歌看到对峙着的杜若轻和面具人,有点目瞪口呆,那表情活像看到传说中的天外飞仙一样,她不得不对杜若轻的功夫感到佩服,来去无风已经算是轻功的至高境界了,可是杜若轻竟然来去无影!其实杜若轻的功夫当然是厉害的,但肯定不可能来去无影,怪只怪宁歌自己一心多用,老想着别的事情。
  顾以风却对她的这个表情产生误会了,嘲道:“杜兄好大魅力呀,没见过几面的小姑娘就这样被你吸引了,难不成这就是你使出踏雪无痕的目的?不过我想,如果再在其中加几个花哨一点的招式会更吸引人的,到时候天下美女怕要尽成为百花教门下客了。”顾以风云淡风轻地说着,边随手摘了一朵红红的梅花,夹在指尖,慢慢捻成碎片。
  踏雪无痕,武当独门轻功,但据说真正修成的只有极少数弟子,杜若轻的前辈中,也只有他师父张青岳练成。宁歌在一边看得是津津有味,暗忖,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呀!接下去怕要打起来了,如果等一下,他们打起来,她是不是要快点溜呢?面具人功夫虽高,但要对付杜若轻怕也有相当的难度。
  遗憾的是,杜若轻似乎对这些嘲讽没什么反应:“顾以风,把你姐带走吧。”

  八 。 多情无情

  宁歌惊讶,醒悟过来,原来这人叫顾以风,而屋内人是他姐姐?如果没猜错,应该叫顾以蓝吧,传说中的绝美女子,他们的父亲不是淮安候顾重山吗?百花教竟然这么厉害,连顾以蓝也敢挟持?如果真的这样,那她就别再想逃了。可是为什么杜若轻现在又让顾以风带顾以蓝走?难道杜若轻现在又怕了?
  杜若轻说得轻描淡写,却似乎更激起了顾以风的怒气,他脸上的肌肉明显绷紧了,宁歌滿眼疑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难道顾以风不是真心想把人带走?
  顾以风直直走到窗外,轻敲一下。
  房内传来一声,悠长,苍凉的叹息:“以风,你回去吧,我不会再回去的,你回去……回去……和爹娘讲,让他们别再为我担心,今生……蓝儿愧对他们,来世再报了。”
  顾以风气:“姐,你堂堂一个候府千金待在这个荒岛上做什么?再说,你和太子的婚期即将到了,你难道要父母背上欺君之罪,这样做,是为不孝,姐你忍心这样对待爹娘。”
  顾以蓝没有回答。
  顾以风等了一会儿,又道:“你要这样来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
  屋内还是无声,一时四周非常沉寂。
  宁歌想,顾以蓝是为了杜若轻离家出走?这也情有可原呀,武林中爱慕杜若轻的人实在太多了。
  半晌,顾以蓝幽幽道:“父亲在朝中多年,门生无数,想必能想出办法的。”
  顾以风有点激动了:“姐,您真明白父亲的处境,就更不应该这样不为他着想了,如今皇上病重,太子掌握大权,太子和父亲的关系如何,你不是不知道,如果你执意而行,你将父亲置于何地?”
  顾以蓝又在沉默,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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