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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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王之王楚庄王- 第5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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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苦笑一声,不由得又想起大祭师秘传中的话:男人心理终归是好色,往往总会不自禁地去在心底里比老婆。若是一人发觉别人老婆比自己的漂亮许多,而他又有能力有愿望去夺取,那么自然便会由此生祸。可若是这人本来就根本没能力去作指望,往往心理上便会更加强他对那有漂亮老婆之人的不及感和佩服感。因此,有极高地位之人,有时的确是需要漂亮老婆来帮助自己加强地位的。这自是君确实当不见臣妻,可臣有时却可晋见君妻之一因。

    昭元看到这活生生的例子,不由得又有些感慨起人性卑劣起来。但转念一想,他们还只是偷偷流流口水,自己却还曾与臣妻惊天动地过,还不是拼命想要隐瞒?若论恶心,自己这不是卑鄙之上,更还加上了一层虚伪、胆怯和无耻么?自己居然还能有资格去笑他们?

    昭元心头暗暗感伤,但立刻警觉起来,急忙不再去想这些事,只是恣意饮乐。群臣见大王欢饮无忌,也是更加放松,晚宴气氛越发热烈。

    忽然一阵夜风刮来,将灯烛一时吹灭,堂上顿时漆黑一片。昭元命左右重新取火,准备秉烛以继。许姬忽觉似有一人黑暗中突然近前,拉住了自己衣袖,似乎想要趁机搂自己一下。她也是身有武功之人,立刻便一手撕断衣袖,另外一手已顺势抓住了那人盔顶的红缨。那人大吃一惊,急忙放手要逃,但红缨却已被许姬拔了下来。

    许嫉急忙循步到昭元面前,附耳道:“臣妾奉大王之命,敬百官之酒,内有一人无礼,趁烛灭之机,强牵妾袖。妾已揽得其缨,大王速速明火察之,无缨者即是无礼妄为之人。”昭元一听居然真有人敢动手,先还吃了一惊,但才要发作,却又心中一动,已是释然。他急忙阻止就要近前的掌灯者,道:“且莫点烛!寡人今日之会,约与诸卿尽欢,不带杀伐之气。诸卿都要把盔缨拔下痛饮,不肯去缨者,那便是不肯尽欢。”

    于是百官都去其缨,痛饮三爵后,昭元才命重新掌烛。直到此宴结束,依然不知究竟是何人牵袖。许姬极是奇异,憋了许久,终于捱到席散回宫之时悄悄问道:“妾闻普通人尚应‘男女不渎’,更何况这其中有君臣之份?今大王使妾献觞于诸臣,乃是以示大王之恩宠;群臣当感恩戴德、肃然而受,才是正理。今有人如此大胆妄牵妾袖,而大王不加查处,那又何以肃上下之礼,正男女之别?”

    昭元微带醉意,笑吟吟地看着她,只觉她委屈的样子也极是可爱,忽然心头一动,也故意牵过她袖,放肆地将她搂入怀中。许姬从来没见他有如此大胆,竟然在众内侍之前就如此“失态”,登时脸红耳热,本能地就要挣扎。

    不料昭元又放开了她,只是笑道:“寡人知道你不喜欢满身酒气的男人接近你,但男人们的心事也有苦处。你还是丫头一个,毕竟不怎么明白男人之苦。古时君臣共饮,按惯例是不超过三爵便当散席,而且最多只于白天饮宴,不能及于夜间。这些都是为了免得有人酒后控制不住,从而失态。如今我要让群臣尽欢,至夜依然继之以烛,实已是饮爵无数。酒后狂态,乃是人情之常。若定要深究此事,不过显一显男女之别,却大大伤了国士之心。同时,也容易使群臣都不乐,这实在不是寡人出令的本意。为明君者,与普通升斗小民确实不同,就要能忍人之不能忍、不愿忍。你可知‘君王当有江海量,蓄鱼水忌十分清’么?”

    许姬一想也有道理,不觉微微叹了口气。昭元见她委屈之色尚未全退,笑了一笑,又作势要牵其袖道:“当然了,最大的原因还是你太漂亮了。你看,连寡人都想牵袖,何况这群土人?若是寡人派个夜叉去敬酒,他们哪里还有人会来打主意?你不记得你敬酒时,那些土人已经被你给迷成什么样子了么?”许姬大羞,急忙要甩开他,却又偏偏甩不掉。她又羞又窘之下,只好低下头求道:“谢大王夸奖,然妾实在愧不敢当。”

    昭元一笑,任许姬逃开,自己心头却忽然又伤感起来。虽然他又急忙忍住,但心头之悲,却终于还是在他心头又留下了一个小小伤痕,令他这一天尽情放纵的成效全然化为乌有。他回宫去看了看冰灵,见她也已睡熟,心下更是莫名其妙地感叹起来。

    昭元勉强睡了许久,却依然是心头万念起伏,无可入睡。终于,他深深叹了口气,不知是怕自己辗转反侧惊醒冰灵,还是怕自己在她身边不能率性而想,干脆起身下床,到院外露台处走走。

    露台上空空荡荡,寂静得他无法不听见自己的心声。可是无论如何,现在已经是残冬时节了。自己和她的感情,也早就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春天已经来到,自己又怀念冬天做什么?冬天既然不可避免地会过去,自己又惆怅什么呢?

    可是……冬天还会再来么?她会再来么?不错,她一定会再来的,只不过她再来的时候,那冰雪精灵将不再属于自己,而将属于自己的一位臣子。现在的自己,几乎一切事都办完了,再也没有理由回避给宋文昌赐婚了。来年的冬天,自己还能体验那飞雪而下的美么?

    昭元呆呆望着那一小片一小片斑斑驳驳的冰雪残余,眼睛已经渐渐模糊了起来,就象是要在自己虚幻地感觉中,将雪意重新连成一片。他的真情终于没有白费,那一片片的雪就象是被他的诚心感动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扩大,一点一点地幻化出了令自己刻骨铭心的那个倩影,甚至还在轻舒玉手,向自己温柔拥过来。

    忽然,昭元觉出有什么可怕之锋正飞速朝自己刺来,急忙闪身急避。那宫云兮的倩影陡然间已变成了另外一个几乎一样雪白的美丽身影,可却正挥舞着宝剑,要将自己刺出千万个窟窿。昭元身形飘闪不定,忽然徒手侧入,在那少女的剑身上弹了一下。那少女立刻拿捏不住,宝剑脱手,整个人也已被昭元制得不能动弹。

    那少女狠狠瞪着他,就象是要把他烧成木炭。昭元呆呆望着她,忽然不敢再和她对视,慢慢低下头道:“龙女妹妹,你为什么要刺杀哥哥?”白衣龙女忽然哭道:“不,你不是我哥哥,你不是我哥哥!你杀死了我义父一家,你是我的仇人,我跟你不共戴天!”

    昭元轻轻道:“我如果不杀他们,他们会杀我的。你难道现在还不明白,他们是真想要我的命么?”白衣龙女泪流满面,嘶声道:“我不管,我不管!你说过你总有办法的,你一定能既不杀他们,也让他们不能杀你的!你凭良心说,是不是?是不是?”昭元一怔,想起自己若是逃跑的话,的确还真能做到这样,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回答她。‘

    白衣龙女泪水滚滚而下,痴痴道:“你说过你疼我的,你说过你会为我着想的,你说过你一定会解决这些的,可是你都只是在骗我,都是在骗我!我知道我什么都赢不了琴儿,可是我有一点赢得了她,就是我对贲皇表哥的真情。我一生中,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也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什么,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得到表哥的疼,表哥的爱。我爷爷把整个蜀国给了你,我爷爷把他自己的一切都传给了你,我更曾想不惜代价来救你,可是你……你却硬要破灭我一生唯一的所爱。你自己说,你是人么?你还算是人么?”

    昭元见她已经完全无理喻,心下沉痛万分,颤声道:“我没有破坏你们,我一直在促成你们……”白衣龙女嘶声道:“不,不,不!你一切都是虚情假意,你一切都是心狠手辣,你一切都是只顾自己!你根本就是在利用他,要把他变成一条狗,一条狗!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是意味着什么?在我眼中,你才是猪狗不如!你以为是个姑娘就会喜欢你,是个姑娘就该爱上你,你天生就该得到一切?不,不!我就看不上你,我就看不起你,我就恨你,恨你恨到死,恨你恨到天黄地老!你不但杀了曾经养育我的义父,更断绝了将来唯一能给我幸福的希望,我恨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你亵渎了爱,你拆散了我们的爱,你利用别人的爱来为你效力,我诅咒你永远都得不到爱!我诅咒你永远永远都受爱的惩罚,永远永远都被爱诅咒!”

    这些话就如可怕的巨锤,疾风暴雨般击打着昭元的心。难道她说的不对么?自己难道不是在利用什么么?自己难道不是在被爱折磨,被爱诅咒么?每一次,当自己就要得到真爱的时候,爱就离自己而去,只留下空壳一样的自己默默承受一切。这难道还不是爱的惩罚,这难道还不是爱的诅咒?

    昭元呆呆地望着那必将消失的残雪,心头就如被千百只野兽在疯狂地撕扯着,整个人从内到外、从灵魂到面容,都完全地扭曲了起来。他呆呆想着那爱的诅咒,呆呆望着白衣龙女,呆呆望着那双曾经纯真地先依赖自己,可是现在却恨自己恨得入骨的眼睛,心头就如天崩地裂般的狂乱,可又象是宇宙终结时的死寂。

    他已经没有办法分辩自己是生还是死,因为他所有的感觉,都已只能去承接一种无可承受的痛。他咬了咬牙,众目睽睽之下,轻轻点开了白衣龙女的穴道,缓缓道:“我并没有杀斗贲皇,外面的传言并不对。你的诅咒也已经灵验了,我的爱得而复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你的心愿其实已经得偿,可以走了。”

    一众聚集起来的卫士见大王真要放走这刺客,都是大惊。可是还没待他们出言,昭元已暴怒道:“放她走!放她走!”

    众委实还没来得及惊愕,昭元整个人就已经飞速奔到了一处破旧屗堪的柴房,一头扎进柴堆里,野兽一般地嚎叫着,拼命地钻,拼命地抵,拼命地抽打自己。皮肤刮破了,鲜血流出来了,他整个人已经象是变成了真正的血魔,可是却没有人敢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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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七回 乾坤只在方壶内(四)

    众委实还没来得及惊愕,昭元整个人就已经飞速奔到了一处破旧屗堪的柴房,一头扎进柴堆里,野兽一般地嚎叫着,拼命地钻,拼命地抵,拼命地抽打自己。皮肤刮破了,鲜血流出来了,他整个人已经象是变成了真正的血魔,可是却没有人敢劝他。

    终于,他累了,无论是神智还是体格,都已经没有了丝毫力气。他终于象是摆脱了那恶魔般的诅咒,慢慢地睡着了。次日早朝,他又已是全身上下象是被抹好了药一般,肉体上丝毫没有疲累。但这一次,他已丝毫也不惊奇。

    朝会自上午到下午,普通大事小事已经料理已毕,却还有一事在后,乃是郑国请求通好。原来郑国国君虽然正盟从晋国,但见楚势渐张,也怕楚国来讨伐,便想来讨好。这次他们送了些礼物来,其中有一味水产,称“西江银鱼”,全身几近透明,尝之的确甘美异常。

    群臣赞美之余,各抒己见。大多数大臣笑郑伯妄想以几条银鱼就免一罚,觉得太过幼稚,纷纷叫嚷要伐;但也有说不如就此许和算了的。昭元想了想,觉其毕竟也给了面子,便温言回语使者,并命从鳄池中捞一头活鳄为回礼。

    此事才毕,忽然一使者急急来报:“臣奉命出使陈国,却发现陈国大夫夏徵舒杀了国君,特回来禀报。”话犹未已,便听伍参道:“大王,这可是极好的伐陈借口。”公子婴齐也道:“陈国多年前曾附晋伐楚,如今正是好时机,可以挫一挫强晋之威。”群臣纷纷附和。昭元见群臣激愤,正在沉思,忽然又报二人来朝,却是陈国大夫孔宁、仪行父二人。

    那二人一上殿就大哭起来,言夏徵舒无道,擅杀国君另立,自己专权。由于国人已不能制,他二人遂前来请求楚国出兵平乱。话犹未已,屈巫从旁道:“恭喜大王,贺喜大王。如今有陈臣亲自来请大王出兵,那就更是名正言顺。大王平了陈乱,定然更能威行列国。”群臣也都是附和不已。

    昭元心下有疑,正待开口询问,但却又觉不妥,便命孔宁和仪行父先下去,这才道:“寡人闻陈君乃是酒色之徒,不是甚么明君,会不会有他失德之处?”

    群臣一时无语。公子侧想了想,道:“管他有无失德,以臣弑君,终是大逆。”昭元摇头道:“这个还是弄清楚些的好。”屈巫道:“臣以为公子侧之言甚是有理。我们咬住此事便是,这便宜可是不占白不占。”忽听公子婴齐笑道:“便宜是要占,可却未见得是此便宜罢?”公子侧和屈巫齐地变色,道:“话可不能乱说。便宜之语虽然俗了些,却是实利。我等是为大王着想。”公子婴齐一笑道:“但愿你二人真是为大王着想。”

    昭元见他们几人言语不善,便摇手止住道:“三位爱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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