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过几天的发酵酝酿,黄蜂单车的使用率明显增加了,这一点,从APP的下载量、注册量、押金充值量和单车扫码使用量上就可以看出来。
短短三天,押金充值量已经再次翻倍,使用量更是呈几何趋势上升。现在,黄蜂单车的户头上已经有一个亿了!
虽说要在押金池里留足相应的资金,供用户随时充退,但公司能支配的现金流仍超过7000万,而随着公司充值活动的上线,这个数字仍在继续蓬勃上升中。
形势一片大好,公司上下欢喜一片,陈宇也很高兴,即使预知了共享单车的成功,也没有料到他们头一次创业就能取得如此好的成绩。
现下,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黄蜂单车的市场扩张上。
因为他明白,在团队成员志得意满之际,黄蜂单车的成功肯定也引起了市场和资本的注意。
就好像前世一样,OFO成功后,什么哈啰、摩拜、青桔紧接着就出现了,如此美味的蛋糕,谁不想分一块走。
所以现在,时间就是金钱,早一天部署,就能早一天获得成功,抢占更多的市场。
黄蜂单车上线三天后,陈宇就找到钱柏涛、高钧逸、郁亮这三位公司高层,用“建议”的方式给他们提了个醒,告诫他们不要被一时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更刺激的资本游戏还在后面。
三个年轻人一听,当场就警惕了起来,脸色变得极其严肃紧张。
陈宇能明白他们的感受,都才二十四五的年轻人,眼前的成功就已经让他们有点承受不起了,更别提黄蜂单车复制到其他大中型城市,那也就是把现下的成功复制几倍甚至几十倍。
到那时候,公司将会是个怎样庞大的规模,又得是多么惊人的一场泼天富贵?
三人都不敢想象,当然也在憧憬之余,开始惶恐、触头。
陈宇笑了笑:“没事,我们现在是行业领军者,有经验、有能力也有干劲,后面的市场扩张也都是顺理成章的事,大家放平心态就好!”
这话一说,三人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郁亮点点头,道:“老大说得对。更关键的是,我们现在有资金、有名气,有这两点保证,市场扩张就太轻松了。”
“为什么这么说?”老高疑惑。
“因为黄蜂单车的招牌打响了,人家认你这个牌子,合作起来就会方便很多,甚至可以空手套白狼。”钱柏涛兴奋地解释。
老高虽然做生意是个新手,但毕竟基因和智商还是有的,一点就透。
他连连点头:“我明白了。下一步我们把黄蜂单车推向别的城市,因为‘小黄车’的概念已经火了,所以跟政府谈合作、找工厂都会特别顺利,甚至可以先生产,等单车投入市场收回资金后再付钱。这样,我们就可以拿一点点启动资金,迅速的完成市场扩张,是这意思吧?”
钱柏涛一脸振奋:“没错,就是这样。”
陈宇听他们讨论,皱起了眉头,却没有说话。
这时,郁亮严肃道:“空手套白狼肯定不行,很容易发生资金链断裂。正因为这个市场十分庞大,我们的每一步才需要走得特别谨慎。海城这一步,我们收获了上亿的流动资金,这笔钱足够下一步在京州、榕城、深州三个一线城市推广。
“等在四个一线城市站稳了脚跟,我们再深入二线城市。这样的话,资金也有保证,风险也不会那么大,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布局谋划。你们觉得呢?”
郁亮这话,叫钱柏涛、高钧逸的脸色都严肃起来,显然和他们快速扩张的想法不太一致。
二人刚要发表意见,老高看见了陈宇的脸色,一秒钟明白了他的态度。
于是赶紧抢在钱柏涛面前发言:“我觉得,大亮说得有道理。毕竟我们是第一次创业,还是得慢慢来,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两个副总都这么说,陈宇又一副不愿意表态的样子,钱柏涛即使不认可这个做法,奈何自己心里也没底,最后还是同意了。
三人紧接着商量了一波,确定了公司下一阶段的发展策略。
第一,就是继续巩固海城市场,将小黄车的总量增加到100万。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大量精力了,只需要按部就班推动即可。
第二,要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组,针对当前市场上出现的小黄车损坏、丢失以及车胎漏气、乱停乱放等问题进行研究处理。这一条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售后服务部,当然,还得留出部分资金来。
第三,就是要成立三个项目组,分别前往三个一线城市开疆拓土。资金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人,所以他们到地方后有两个当务之急,一是找办公场地,二是招人。
这三件事必须同时推进!
现下梳理出来,一正两副三个老总都表情严肃了,身上既有前路光明的干劲与振奋,又有革命尚未成功的压力。
相比之下,占股最多的陈宇反而是最轻松的。
他不是不愿意掺和,也不是对公司的发展高枕无忧,而是觉得有郁亮这么个谨慎的人才坐镇,公司的前途绝对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于是,他大可以彻底放手,当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老财。
……
周五晚上,陈宇带着嘉言飞回了天海市。
此时已是2016年5月,距离陈宇出钱帮丈母娘在天海市买房已经半年多了。买完房,他就找了一家装修公司,订了一套40万的全包,两个月装修结束。
现下王墨文已经拎包入住了。
陈宇和嘉言却是头一次回去,之前听百般挑剔的王墨文都无比满意,现下一看,的确效果不错。王墨文又是个爱收拾爱干净的人,住了几个月,家里仍是一尘不染,好像都没住过人似的。
这次女儿女婿回来,王墨文十分开心,早早地就给他们准备生活用品,备得十分齐全。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吃了一顿丰盛又和谐的晚饭,王墨文作为寿星,却什么活也不让女儿女婿干,全程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陈宇和嘉言睡在主卧。
王墨文自搬进来起就一直睡次卧,主卧给女儿女婿留着,两人推辞不过,只能承纳了她的好意。
躺在床上,陈宇好不感慨。
“老公,你叹什么气呀?”嘉言疑惑。
“我就是觉得,你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那是啊!她这辈子都活得那么憋屈,现在彻底翻身了,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起了头。心情好了,自然就变了个人。”
嘉言分析着,主动趴在他怀里,笑道:“当然了,这些都要感谢老公,要不是你这么厉害,我妈也不可能变得像现在这么正常。”
“正常?你用这个词形容你妈?太过分了吧!”
“哎呀,我是实事求是。”
说着,嘉言莫名认真起来,看着陈宇的眼睛:“老公,说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
陈宇笑了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嘉言继续趴在他的胸口,感慨道:“老公,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样,跟我妈妈好好地吃一顿饭了。之前,要么是有那些讨人厌的亲戚,要么,我们就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吵架。今天这顿家常饭,我才真的觉得,我和我妈是亲母女。”
嘉言说着,好不感触。
陈宇摸着她的头发,没有说话,心中亦是温热一片。
贫贱夫妻百事哀,这句话放在家庭关系里照样适用!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两世为人,陈宇如今深切地明白了这个道理。
第409章 没吃完的大瓜
第二天的生日宴,陈宇和嘉言本想去饭店定一桌,但却被王墨文拒绝了。
一般王墨文的拒绝有两种意思,一种是真的拒绝,一种是想去但又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想去,所以半推半就地拒绝。
陈宇和嘉言都清楚地分辩出来,王墨文这次是真的拒绝。
她说:“去饭店干什么,那么贵,吃得还不健康。我们又不请客,自己在家吃一顿就好,你们能回来我就很高兴很满足了,不搞那些形式。”
嘉言听出了妈妈的真心真意,一时也有点犹豫,拿眼睛去瞟陈宇。
陈宇这才拍板:“那就在家吃吧。妈五十大寿,总不能让寿星下厨房,这样,老婆你做饭,我去定个蛋糕。”
嘉言自然答应。
商量好,陈宇就出去了,留嘉言和王墨文在家里。
王墨文松了一口气。
她对这个姑爷其实是有点害怕的,那种又喜欢又害怕的复杂感觉,导致她当着姑爷的面总是不自控地精神紧绷,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惹了他不高兴,让他对自己有意见。
所以,嘉言和陈宇回来给她过生日,她很高兴,但同时也很紧张,从知道他们的这个决定起就开始忙碌,到见面又一直精神紧绷、谨小慎微,昨天晚上也没睡好。
直到现在,陈宇出门,她才松了一口气。
嘉言看出她的情绪,笑道:“妈,人家当寿星都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你倒好,想东想西把自己累个够呛!”
王墨文当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小心思,还想狡辩:“我累啥,你们回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嗯,是,眼睛下面一圈乌青,明显昨天晚上没睡好,还高兴呢。”
“我……我是在想今天要做什么菜。”
“行了妈,我还能不知道你,现在就咱们俩,你不用遮遮掩掩。”嘉言有点无奈,突然俏皮笑道,“唉,妈,你是不是怕陈宇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喜欢我姑爷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怕他?”
“你不怕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王墨文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叹气道:“不知道咋说。姑爷是个有本事的人,你跟着她过好日子,连带着妈都过好日子,妈肯定高兴。但是……”
“但是什么?你怕他干坏事,抛弃我啊?”
“那……现在倒没看出来,这孩子对你是没的说。”
“你知道就好。”
“妈当然知道。就是吧,阿宇太有本事了,虽然对我恭恭敬敬的,但我还是打心眼里有点怵他。这可能就是……”
“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软!”嘉言抢话,笑了起来,“你现在沾姑爷的光住上了大房子,当然在姑爷面前老老实实的,又不能使唤他给他脸色看,又怕自己客气过了头丢了丈母娘的地位和威严,所以才纠结难办,对吧?”
话说到这份上,王墨文当着闺女的面也不装了,嘿嘿一笑,表示她说得对。
叶嘉言大笑起来,万万没想到一生好强的妈妈,也有现在认怂的这一天。
她笑着笑着,又颇为感触,揽着王墨文道:“妈,你呀,就是和陈宇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其实他是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人,也是一个家庭观念特别重的人。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让他干,在他面前客客气气的,他就会念你的好?
“其实不是的。他最喜欢的,就是一家人随和自在,一起吃饭,一起干活,别那么多客套。就像我们在海城,他从来没因为家里的钱都是他挣的,就在家里当大爷。我做饭,碗都是他洗的,还有其他家务也都做,经常让我闲着。”
王墨文好不震惊:“真的?”
“骗你干嘛?”
“那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阿宇在外面工作那么累,你还让他干那么多活。可没有你这么给人当媳妇儿的!”
嘉言翻了个白眼,得意笑道:“我不知道怎么给别人当媳妇儿,但我知道怎么给他当媳妇儿。”
这话,竟让王墨文一时无话可说。
“那……也不能这样,阿宇平常多累啊!”
“妈,你就听我的吧,在陈宇面前自在一点,别老绷着劲。你觉得你掩饰得挺好,其实我们都能感觉出来,这样反而大家都不自在。”
“可你是阿宇的媳妇儿,他对你好,宠着你惯着你是有道理的。我对他来说总归是个外人,万一说错了话让他不高兴,他不得怨我?丈母娘和媳妇儿,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照你这意思,你准备一直这样绷着劲儿?”
“那……一年也见不了几回面,绷着就绷着呗。”
“所以你以后也不打算去海城跟我们一起过了?我将来生了孩子,你也不去带?”
“那是要带的,自己外孙子,怎么能不带呢。”
“那不就结了?到时候你还这样,一大家子多难受?”
王墨文不说话了,表情严肃,想了好一会儿,最终才道:“行吧……我试试吧,自在一点。”
“这才对嘛!”嘉言嬉笑起来。
王墨文也笑了起来,一会儿又不相信地问:“你们到时候,真打算接我去海城一起过?”
“对啊,我老公说的。她说你一个人在天海也不是办法,现在我们工作忙,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