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出寒光“天下者朕之天下有何可惧?五台山可以暂时不去明日处置了姓周地王八蛋之后朕偏要顺道巡访一潘。”
沙河镇上为知府周云龙准备地接风酒宴安排在当地最大的乡绅做过一任同知府的蔡亮道家里。前面说过这蔡亮道和周云龙是省试同年自从辞官归居之后确实看不惯周云龙地所作所为。这次两件案子都出在自己的家门口不出面管一下觉得对不起乡里乡亲。再说县太爷刘清源又亲自登门苦苦哀求这情面也推不过去。可是能不能成功他没有一点把握。
这天一早康熙带着果辰、魏东亭和小毛子就来到来了蔡府门上。通报进去之后蔡亮道一愣:“京里来的龙公子?他是什么人我不认识啊。”听家人说这位公子派头很大他不敢怠慢连忙迎了出来。
“啊足下就是龙公子吗?幸会幸会老夫不知公子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果辰在边上把他上下量了一番只见他年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削面孔红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倒像是一位纯朴、古拙之人便也以礼相待:
“岂敢岂敢。在下姓龙表字德海奉了家祖母来朝山进香在客店里听说周太尊与马贩子的纠葛。论说这事与在下无关可是这马贩子中却有在下的一位远亲听他说蔡老先生要为他们求情使在下深敢赞佩因此冒昧打扰不恭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龙公子说哪里的话。公子枉驾寒舍蓬筚生辉。请里面请。”
蔡亮道将他们引到中堂和四个贩马商见了。一边让座儿一边拈着胡须沉吟道:“这周云龙是晋南名士胸中文章自负天下无对口齿伶俐后台又极硬。看来他虽是个谦谦君子其实心底刁钻得很我也只能勉尽薄力罢了。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哪!”
他这样说几个马客当时就着了急一齐上来千请万托说了一大车的好话。康熙自扯了果辰、魏东亭和小毛子在厅角拣了个座儿坐下静观事态演变。
大约过了多半个时辰外头传来了筛锣静道之声。满厅人众连蔡亮道在内顿时都紧张起来。蔡亮道双手扎煞着转了一圈对厅中众人拱手道:“诸位太尊和县尊到了。咱们迎一迎吧!”这一提醒四个马客、五六个乡绅纷然起身随着蔡亮道拥出厅外。
周云龙一脚跨进大门一边拱手一边呵呵笑道:“静云兄久违了!”记得石家庄一别悠悠已是三载——哟!看你满头白真个是‘朝如青丝暮成雪’啊!哈哈哈……”说着便拉着蔡亮道的手款步进厅。蔡亮道一边让着往里进一边一一介绍周云龙只点头微笑。跟在后头的刘清源也是满面笑容和蔡亮道寒喧。
果辰在厅角用目光打量着周云龙。只见他穿着八蟒五爪的袍子缀着白鹤补子水晶顶子俯仰之间摇晃生光面如冠玉双眸炯炯配着五络美髯气宇轩昂、雅俊。比较起来刘清源反显得拘束寒酸眼睛近视得眯着眼瞧人一见就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果辰不由暗自叹道:“人不可以貌相真是半点不假!”转脸瞧康熙时康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云龙。小毛子却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席面他已是挨次都尝过一口的了只盘算怎样乘人不注意先喝一口酒以免万一生意外。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微服发威
熙正想说什么周云龙由蔡亮道陪着转过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他若一眼康熙突然问道:“静云兄这位是谁?”
康熙猛地一惊才想到是问自己忙起身笑道:“不才龙德海自通州至五台山进香。承蒙蔡公相邀至此晚生得识尊颜幸何如之!”
“晤。”周云龙低头咕哝了一句便回到了上席位。康熙六年时他曾在内务府当过三个月书办见过康熙此时只觉恍惚面熟却哪里能想得起来?康熙看了看自己一身布袍也不由暗自一笑。果辰他们见这周云龙没有追问才暗松一口气。
酒过三巡之后蔡亮道把话引上了正题:“府君明鉴目下征马虽是朝廷政令但细民小商租货不易眼看开春之后河南垦荒正要用马朝廷对此也屡有明旨提倡。这些都不说了眼下或收或放权在你府尊大人。这几个贩马客又是刘县尊的同乡倘能开一线之路放他们回去也是云龙兄一大善政……”
周云龙没有答话却用筷子将大松塔鱼翻了过来笑道:“静云兄这道菜真做得不坏要有多的叫他们给我那里送几条。”蔡亮道这人古板老实没听出来周云龙说他“多余(鱼)”一叠连声地答应着又吩咐厨子:“立刻再做一条”。坐在周云龙身边的刘清源微微苦笑一下起身替周云龙斟满了酒道:“府尊。据卑职所知今年朝廷征马旨令尚未下来。这几个马客带有开封府茶引并非好商私自出塞购马。卑职已几次禀过府尊若能还马匹不但他们生生世世衔您的恩开封府地面子也维持下来了。如果府尊耽心今年马匹征不足数一定不能还的话瞧着蔡员外的脸。可否将马价还。使他们有微利可盈。也不至绝了中原贩马之路……”
周云龙满口答应“好啊!这都在情理之中。贵县体恤民情之意令周某十分钦敬。我知道你有的是办法为贵同乡弄来钱这件事本来就不难办嘛!请贵县从火耗中追加一些补出马价就行了。又何必兴师动众弄这些虚文?”说着将筷子放在桌上取出一方手绢来擦嘴。刘清源先听他答应不觉喜上眉梢。后来却听说要自已敲剥百姓来补帐不禁一呆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喃喃说道:“如是数百两银子也还能措置得来。这九千两巨款繁峙小县如何办得来呢?”几个贩马客听了。都被惊得目瞪口呆只一个劲求情。周云龙正眼也不瞧他们只谈笑自若地和蔡亮道答讪着说话。厅内众人包括刘清源在内。都被说得不知如何是好。
蔡亮道深知这个人不好对付。一边站起来斟酒一边柔声劝道:“年兄繁峙县是个苦缺。一时哪里出得起这许多。年兄下车大同一向爱民如子还要多多体念下情啊!”
“蔡兄此言差矣。非是周某不肯为刘县尊着想也不是我有意驳你的面子。只是下管职司所在不得不如此。前日为了那个刁妇民女之事刘县尊明为执法守土实则欲加罪于下官。他自以为刚正廉洁想不到今日为了贵同乡之事。也做此枉法舞弊之事倒让下官百思不得其解了。
刘清源本来打算在解救了贩马客人之后再来为那民女求情不想第一件事就碰了钉子而且周云龙又拿这话来压自己。欲待顶撞又怕事情弄僵了更不好办;可是如果认栽呢自己这个县太爷又有何面目去见百姓想来想去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康熙瞧着周云龙那一派盛气凌人蛮不讲理的样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便向果辰递过一个眼色。果辰如何不是一样心神领会站出来说话了。
蔡亮道设宴招待周云龙。可是他刚一提到贩马客人的事就被周云龙一口顶了回来。康熙看到事情闹僵了连忙向果辰递了个眼色果辰站起来说话了:“哟嗬今儿个这场面可真让人开眼界呀。府台大人抢了人家的马却要县太爷去敲榨百姓来偿还;周大守看中了一个民女县太爷就得帮他去抢。亏得刚才听蔡先生引见过了要不然地话咱们还以为周大人是个山大王呢。就是山
恐怕也不能如此蛮不讲理吧?”
果辰虽是说得轻松、俏皮可是话一出口满座皆惊。几个贩马客人心想:我地爷呀我们这儿磕头求情周老爷还不答应呢你这一骂还不得全砸了。蔡亮道虽然心里知道这几个人来地蹊跷可是一个贵公子的下人竞敢当面抢白知府。谁知他们倒底是什么来头呢?酒席设在自家的厅内不管哪一边吃了亏他这个东道主都不好交侍呀!果然还没等别人弄明白是怎么回子事呢周云龙已经拍案大怒了: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放肆恣意凌辱大臣?”
“嘿嘿………周大人又是一番奇谈你既自称是大臣就应该懂得朝廷的王法。难道只许你这州官抢财霸女任意胡为就不许外人说个不字吗?”
周云龙见这人虽穿布衣却气势逼人、在自己这个朝廷命官前面竟敢寸步不让地和他顶撞更是怒不可遏:“哼哼告诉你在这大同府地面上我周某人的话就是王法。怎么你敢不服吗!”
“好好好说得真好周大人倒是个爽快人。在下想请问一下如果我不服而且不许你胡作非为那么周大人又该如何呢?”
周云龙气得双手颤抖面孔青他再也按捺不住了。推开桌上的酒杯厉声喝道:“来人给我拿下!”
“扎!”随着这一声喊侍立在厅前的知府差役一下子来了五六个蜂拥而上便要捉拿果辰。康熙早就忍无可忍了。站起身来喝道:
“放肆谁敢无礼?”
可是周云龙已经气极了。自从来大同府上任他还没栽过跟头呢今天怎能在这小小地沙河堡让乡巴佬们看了笑话。他估摸着眼前这个少年公子大不了是哪位京官的少爷。事情闹大了还有平西王在后边顶着呢便毫不示弱地指着康熙吩咐差役们:“连这小子一起都给我捉了带回去!”
“扎!”差役们一拥上前却不防魏东亭跨前一步抬手之间把他们都打翻在地。小毛子看了一下康熙见皇上向他点头示意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接——圣——驾!”“随着这一声喊狼谭率八名侍卫列队而入一个个身着蟒衣腰佩宝剑气字轩昂地升阶进堂径直走到康熙面前叩头行礼:“万岁请降旨落!”
这一下整个大厅里的人全都被惊呆了。蔡亮道和刘清源最先反应过来两人对视了一下便低头跪了下来。跟着众人也噗噗通通跪了一地。那周云龙先是目瞪口呆像庙中土偶一样钉在地下这时眼睛一翻瘫倒在地。康熙瞥了一眼周云龙气愤他说道:“好一个府尹你也恶贯满盈了。小毛子取纸笔来。”小毛子连忙呈上随身带来的诏书康熙就着几案写了又盖上随身玉玺交给刘清源:“你这个县令官不大却懂得守法惜民办事也很有主见。这诏书付给你现在就由你去大同府任职依律办了这奴才然后将这案申报吏部、刑部。果辰驾!”
康熙皇帝带着果辰微服出巡惩办了民怨沸腾的大同知府周云龙的消息轰动了沙河堡小镇连同那个晚上店主被杀刺客遭擒的事一起在民间飞快地传开了农夫、土子、商贾、香客交口称赞天子的圣明。康熙地勤政、惜民和明察秋毫果辰贝勒年少英雄、大内侍卫地刚武勇猛、机智能干都被百姓们传得神乎其神。眼看着圣驾踪迹已无法隐瞒又听说刺客正在山上等着连一心挂念顺治先皇的太皇太后也不再坚持向前走了。当日午后新上任的大同知府刘清源带来了兵丁护送着车驾向京城返回。
果辰此时却也是满心担忧康熙虽然现在一时威风但那吴三桂要是半途派人暗杀……可想来想去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小心地跟着康熙。
其实康熙也早就知道这个问题所以早就派了大内侍卫到近地调集了八旗精兵只要一出乱子他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
………………………………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遇众名人
路上康熙皇帝再一次给了果辰一个秘密任务也不知么果辰总觉得康熙是为了支开自己一般……。这次的他扮做应试的举子青衣小帽只是奇怪的是康熙居然让魏东亭给自己做“伴当”这又似乎在监视自己?果辰带着魏东亭离开了车驾队伍悄悄来到了固安县境。
固安县近在京畿驻防的旗营是魏东亭的属下。尽管如此魏东亭仍十分小心。路过城外营盘时他专门进去向管带嘱咐一番这才和果辰打马进城。
此时已是酉初时分店铺都上了门板巷口卖烧鸡、馄炖、豆腐脑儿的都点燃了一团团、一簇簇的羊角风灯。叫卖声在各个街口、小巷深处此呼彼应连绵不绝。
看着这太平的民俗景象果辰饶有兴致地说道:“这里的叫卖和北京就不一样倒引得人馋涎欲滴哩”。魏东亭正急着寻一个下脚的店怕果辰又和往常一样随便乱转着找人说话听果辰这么说就腿搓绳儿答道:“前头就是个老店咱们就住进去。少爷想用什么叫伙计出来买岂不是好?”果辰明白他的意思笑着点头“随你。”便跟着魏东亭走进一家“汪记老店”里。
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店伙计一身靛青布袍外罩黑竹布褂子雪白的袖口略向上挽显得十分干净利落。他刚在灯下落了帐一抬头见魏东亭和果辰一前一后风尘仆仆地进来忙起身离了柜台。一边让了座儿。一边沏茶口里不停他说着:“唉呀二位爷怎么一去就是几个月这才回来?准是了大财!昨个我还寻思呢小店里什么地方侍候不周到得罪了二位老客住别人那儿了呢!不想您二位还是惦着咱们老交情。(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又回来了!这回可得多住些日子了。”他一边不停他讲着。一边递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