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理查德不知道艾伦威尔逊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什么叫幸亏也只是接收伤兵。
“真出事了擦屁股,本来就是伤兵,治不活还治不死么?”艾伦威尔逊一挑眉,露出你懂的目光道,“已知马来亚对英国的重要性处在任何优先位置,只要让当地人满意,我们除了让其独立,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一群炮灰最好明白这一点,不然在马来亚也可能被马共袭击。”
马来亚有马共存在么,有,成气候么?那倒是不成气候,但必要的时候,它也可以成气候。
总之理查德未来的任务,就是借用比任何国家都方便的地理位置,拿到美国军费溢出的一部分,把马来亚在推上去一个经济台阶。现在不是有几十万拖家带口的印尼移民跑过来了么。肯定不可能都是巨富吧,这些人也是优质的劳动力。
其实历史上越战时期,也不是没有让华人吃到红利,新加坡就是其中之一,首当其冲自然是韩国,随着越战的日趋激烈,美国军方对战争物资的需求日渐增加,韩国便接到了大批美军的军需订单,帮助美军生产罐头、帐篷、雨衣等军需用品。
这样以来,韩国的国民经济便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开始迅速发展。
剩下的就是泰国和新加坡了,不过现在马来亚的基础明显比泰国好,就算不能作为后方基地,也可以仗着虹吸效应大赚一笔。越战没吃到红利的菲律宾其实很亏,菲律宾本来是最应该发战争财的,但机会来了却不中用。
“秘书长!”恰在此时,迪克逊走进来,向理查德点头致意然后汇报道,“莫斯科那边同意了,缩减伊朗北部领事馆规模。保证伊朗中立地位。”
“哦!”艾伦威尔逊笑了笑,对着两个下属道,“从有俄罗斯历史以来,苏联这段时间算是少见的比较讲理的时期了。”
对于这个结果,艾伦威尔逊其实心里有所准备,毕竟以强硬著称的勃列日涅夫时期,埃及闹起来,莫斯科也撤离了埃及的苏军顾问团。那可是几千人的规模,难道说苏伊士运河不重要么?苏联不还是走了。
“确实出人预料。”迪克逊也赶忙表态和无上权威一个看法,虽然他不知道出人预料在什么地方。
其实艾伦威尔逊也不知道,只不过他记得,好像就是在今年,赫鲁晓夫被赶下台了。
这位苏联领导人做人是没问题的,看到的问题也是苏联存在的问题,总比勃列日涅夫认为苏联没问题强,要说有问题,水平确实是有问题。
不知道这一次赫鲁晓夫下台,是不是多了一条指责,没准现在莫斯科就已经在酝酿风暴了。
这么一想今年挺热闹,赫鲁晓夫下台,某大国进入核俱乐部,东京湾事件爆发,越战开始。
确实如此,谢列平一声不吭的回到家中,冷峻的神色是所有人都能够看见的,现在苏联中央主席团内部,已经有不少成员心怀异志。谢列平认为他绝对不是唯一一个,但是要扳倒苏联的无上权威,有一个部门是绝对绕不过去的,克格勃。
谢米恰斯内和谢列平的关系,简直就是谢列平上一个台阶,谢米恰斯内接任一个台阶,从莫斯科市委团书记开始,两人就是这种关系。一直到谢列平接任克格勃主席,之前苏联共青团中央书记的位置就留给了谢米恰斯内,谢列平进了中央主席团,谢米恰斯内又做了克格勃主席。
在此期间,谢米恰斯内是短暂在阿塞拜疆做过第二书记的时间,算是没有和谢列平的仕途轨迹重合,在旁人看来,谢列平和谢米恰斯内堪称情同手足,关系好事公认的。
克格勃是克林姆林宫的防卫力量,只要这个部门存在,没人能够绕过卢比扬卡对第一书记产生威胁。虽然克格勃管不了中央主席团成员层次的人,但克格勃的靠山可是赫鲁晓夫,加上对中央委员级别的震慑力,理论上来说赫鲁晓夫的位置固若金汤。
“现在帝国主义肯定对我们的妥协高兴的很。”谢列平在谢米恰斯内面前毫无阴谋,表达着对赫鲁晓夫的不满。
谢米恰斯内没有说话,他今年也不过四十岁,事实上他三十六岁就做了克格勃主席,这个圈子的主心骨是谢列平,“有多少支持者。”
“很多人,看看这几年,工农分家领导,拿了几百吨黄金填补玉米运动的漏洞,更别提古巴导弹危机的羞辱。”谢列平沉声回答道。
谢米恰斯内摇头分析,“仅仅凭借我们是不行的,加上苏斯洛夫也不够,必须要明白勃列日涅夫的态度,自从科兹洛夫同志中风之后,勃列日涅夫就是二号人物,总不能我们带着一群市高官发难吧。”
“福尔采娃一个女人,倒是不值得注意,要是她的儿子才成长二十年还差不多。不过最好也要明白她的动向,舒里克。你还记得多年之前,福尔采娃出面说服朱可夫,调用军机把全国的中央委员送到莫斯科,她亲自在莫斯科机场一天一夜,把说服了大多数中央委员,让赫鲁晓夫翻盘。要小心乌克兰帮,他们是很大的一股势力。”
乌克兰帮和勃列日涅夫无关,苏联现在的乌克兰帮另有其人,是团结在波德戈尔内身边,乌克兰第一书记谢列斯特、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科罗琴科、波利扬斯基这些人。
“福尔采娃这么溺爱她的儿子,这一点也不难搞定。”谢列平笑着道,“阿列克谢耶夫还在雅加达,她肯定不愿意冒险。不可能像是上一次,为了更上一层楼豁出去,她已经是中央主席团委员了,还想做第一书记么?”
“如果以上都没有问题,那么要等到赫鲁晓夫不在莫斯科的时候,把事情定下来。”谢米恰斯内点着头,“第一书记在莫斯科,和不在完全不同。”
第1268章 西贡见闻
“福尔采娃自从英国皇家海军加上太平洋舰队的实力之后,可一直吵着让她儿子回来。这样,表彰阿列克谢耶夫对印尼工作的贡献。奖章升职什么的不要吝啬,但是在我们把事情搞定之前,不能让他回来。第一书记的假期按照正常行程来安排就行,消息渠道,这就是你的工作了。”
克格勃是第一书记的眼睛和耳朵; 要发起大行动,必须先让赫鲁晓夫相信,此时的国内非常稳定。
谢列平不知道信息茧房这个词汇,但做过克格勃主席的他有这个认识,切断赫鲁晓夫的消息来源。
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第一书记,赫鲁晓夫不可能没有信任的下属; 但是现在有一个推行的决议让这种支持动摇了。哪怕就算是当初莫洛托夫等人发难重演,赫鲁晓夫也不能保证会过关,这个决议就是; 赫鲁晓夫的意图要求不断更新领导机关,区委每次选举必须更新一半人员,州委更新三分之一,中、央委员会则更新四分之一。
更关键的一点,超过五十五岁的干部都被他称为老头子,属于潜在被替换的对象。如果照此行事,不出十年,各机关和共和国的领导将会来一次大换血。
这对于谢列平、谢米恰斯内等人是没有威胁的,谢列平集团普遍年龄很小,作为首领的谢列平也才四十五岁。谢米恰斯内等人比他还要小,都是四十岁上下的年龄,不过恰好,很多谢列平的拥趸,就出在中央委员的位置上,虽然受到波动不大,但对于正在黄金岁月的他们,又被换掉的风险; 这比换掉那些老头更不能接受。
谢列平深知自己没有地方行政经验,虽然他的拥趸们并不缺乏这样的人,但想要说动地方实力派,确实如同谢米恰斯内所说,应该明确勃列日涅夫的想法,只有勃列日涅夫平时不声张的个性,和地方干部沟通才更加容易。
谢米恰斯内点头,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谢列平的家,按照谢列平的意思,准备挑战一下文化沙皇的软肋。让上一次赫鲁晓夫渡过难关的大功臣,这一次不要出来碍事。
但是有人比他更早一步,两人口中可塑性强,观点不突出、立场不坚定的第二书记勃列日涅夫,在日常工作中和福尔采娃经常见面。
福尔采娃的儿子阿列克谢耶夫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勃列日涅夫表达了对这个孩子的夸赞,“在看看我的孩子,尤里中规中矩,加琳娜则令人头疼。”
勃列日涅夫所的是自己的一对儿女; 当然两人年龄都比福尔采娃的儿子阿列克谢耶夫大上了十几岁。
福尔采娃现在最为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听到第二书记这么说; 立刻心花怒放趁机说道,“第二书记,他一直在印尼,我这个母亲很担心。”
福尔采娃还是想要让儿子回国,这在中央主席团并不是一个秘密,尤其是东南亚的局势越发的不稳定,勃列日涅夫没有马上答应下来,只是说这根本不是问题,他也体谅作为母亲的福尔采娃,孩子毕竟年龄小,可以理解。
“叶卡捷琳娜,其实与其担心孩子们,我们更应该注意眼前的危机。”勃列日涅夫不慌不忙的开口,“干部的频繁调动,让同志们没等到熟悉一个地方的工作,就不得不离开,这样无法和群众打成一片。短时间也无法做出成绩,最大的弊端就在这里。对了,作为中央主席团唯一的女性,你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福尔采娃立刻听出来了弦外之音,几乎马上,她就想起来了那个男人说的话,尽量保持和勃列日涅夫的良好关系,于是马上回答道,“第二书记,其实我到了现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什么政治抱负。我所希望的就是我的孩子,以后能够成材,更好的为苏维埃服务。我如果能够帮上一点的话最好,如果帮不上忙,也希望他的才能能够被同志们看到。”
“这个孩子这么优秀,同志们都能看得到。”勃列日涅夫很是宽和的允诺道,“叶卡捷琳娜同志也不用过于谦虚,苏维埃还需要你做出更多的贡献,我们一直是看中妇女权益的,而你最适合成为妇女们的榜样。”
勃列日涅夫第一个找上福尔采娃,就是看中福尔采娃的女性身份,也包括莫洛托夫集团发难的时候,福尔采娃在莫斯科机场通宵达旦,帮助赫鲁晓夫翻盘的往事,如果这一次一切顺利,福尔采娃又不会威胁到什么,可以一直在当前的位置坐下去。
瘸腿士兵拄着一根木棍,挪动长腿吃力地在树林里行走。腐烂潮湿的落叶在脚下发出嘎吱的响声,密密的树枝,藤蔓和野草不时挡住去路,他几乎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歇。
腿上的伤势和炎症,使他本来就不大强壮的身体更加虚弱,体力快要消耗殆尽。
他们在这片遮天敝日的大森林里已经走过了整整二天。对大多数来说,这不单单是一次艰苦的越野行军,这更是一次胜利的逃亡,一次失败的体验。他们在两天前在到了北越游击队的袭击,并且不出意外的吃了败仗。
队伍的行进速度越来越慢,伤员和病号与日俱增。干粮快要吃完,人们主要靠采掘植物块茎和猎取动物充饥。由于山路崎岖难行和常常迷路,队伍有时一天只能前进五公里。
森林里不时响起凌乱的枪声,那是士兵在射击树上的猴群。有时饥饿的人们为了猎取一支松鸡或者灰鼠,往往不惜消耗许多弹药。一副惨败的气息笼罩着整个队伍。
平民队伍跚跚走过来。平民们互相搀扶,虽然走得艰难,却毫无怨言。担架队也走过来。担架兵个个累得好像喝醉酒,头重脚轻,站立不稳。军官规定只有重伤员和重病号才能坐担架。
军中的美国顾问患了回归热,昏迷不醒,一个白人少校摸摸他滚烫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
两个年轻的护士努力帮助军官继续前进,他仰起头来望望头顶。虽然天空中洒下许多阳光的破碎光斑,但是空气里分明也有浓重的腥湿气息在悄悄弥漫,南方天际时时有隐隐的雷声传来。这一切预示雨季已经不远。
越南的气候,对山巅之城的美国大兵们是一个考验,神出鬼没的越共游击队更是成为了他们的梦魇,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仅仅依靠特种战争是不足以有什么效果的,在没有空中优势的情况下,美国人的命并不比越南人的命更加值钱。
相当于蒙巴顿在英军地位的马克斯威尔·泰勒,来到西贡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当地美军的抱怨不绝于耳,如果说刚刚抵达越南的时候,美国大兵们还比较克制,除了日常管不住裤裆之外,并不会牵连无辜,但时不时就被游击队放冷枪之后,士兵们也渐渐暴躁起来,哪怕不在作战区域,犯下的罪行也在不断上升。
“阮先生,现在的局势,真是愧对华盛顿对你们的支持。”马克斯威尔·泰勒不由得大感失望,他不仅仅是对坏消息的失望,还因为他来之前越南统治者还是杨文明,就在他在路上的时候,杨文明被政变,阮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