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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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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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已至此,仗都打到了这个程度,对于吐蕃人而言最后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要求生,像许多吐蕃人已经做的那般投降于唐军,要么求死,拒不投降,亡于唐军刀剑之下,别无其他。

    之前禄东赞回钦陵的话都还算坚决,毕竟只是关系他一人的生死,但是这一次,禄东赞脸上露出了些许难色。

    禄东赞从来不是嗜杀之人,更何况他要面对的还是这三万当初在象雄陪他出生入死的将士。

    这一战吐蕃战败已成定局,这三万人是战是降都早已无碍大局,如果有可能,禄东赞自然想保住他们的性命,毕竟这也是三万条活生生的人命。

    禄东赞的犹豫钦陵看在眼中,也同样被噶尔薛难察觉,噶尔薛难也抓住这个机会,忙对禄东赞道:“大帅,两国之战,将士不过都是听命行事,何来过错,既然事已至此,大帅也觉着吐蕃已败,何不设法保证他们的性命,也算是对他们有个交代。”

    禄东赞闻言,转过身去,有些惊讶地对噶尔薛难,问道:“你也觉得我该降?”

    在此之前,有许多将领在他面前表露过要投降唐军的心思,但噶尔薛难却从没有提过,现在噶尔薛难突然这么说,实在是叫禄东赞意外。

    噶尔薛难回道:“于公,大帅殚精竭虑,为了此战费尽心力,而此战落得这般结果,已非人力可违,更非大帅之过,大帅无愧于吐蕃;于私,钦陵是大帅之子,保大帅性命是为孝道,大帅也不当辜负钦陵的一片好意。”

    噶尔薛难所言直白,但却也代表了他最直观的想法。在噶尔薛难眼中,吐蕃赞普待禄东赞刻薄,噶尔薛难对贡日贡赞也是有抱怨的,禄东赞为贡日贡赞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贡日贡赞实在是不值当禄东赞以死效忠。

    但噶尔薛难却想错了,禄东赞效忠的从来都不是贡日贡赞,而是凝结着他一生心血的吐蕃,现在吐蕃主力已全军覆没,吐蕃自然也就没有了,禄东赞也想随吐蕃的败亡而去,不因为别人,只因为他自己。

    但钦陵的话也叫禄东赞不得不多加考虑,现在随他被围困于唐军之中的三万人马却是无辜的,而且他们中还有许多噶尔族人,如果可以,禄东赞还是想要保住他们的性命。

    禄东赞听着钦陵的话,看着身边已经满脸疲态的士卒,心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禄东赞对钦陵道:“唐皇仁德,志在天下,必不会因我一人而开杀戒,损其仁名。”

    禄东赞说着,话音才落,突然就压手自腰间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朝着自己的脖颈便抹去。

    禄东赞这般举动,钦陵哪还不知道禄东赞的意思,禄东赞这是要拿自己的命来换麾下三万将士的命,他不愿降,但也不愿祸及麾下将士,于是就选择了这条路。

    钦陵见状,当即对噶尔薛难喝道:“快救阿爹。”

    噶尔薛难被钦陵这么一喝,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禄东赞的动作,还不等禄东赞的刀靠到脖颈,就立即挥掌打在了禄东赞的后颈之上,竟是一下子将禄东赞打昏了过去。

 第四十八章 备战

    说实在的,对于以往的李恪来说,他之所以重视禄东赞,倒也不是因为有多么需要禄东赞的才干,毕竟大唐名臣不少,多禄东赞一个不多,少禄东赞一个也不少。

    对于李恪而言,受降禄东赞最主要的部分就是他对于吐蕃的意义,如果能得禄东赞,那吐蕃就失去了禄东赞,他攻吐蕃就会容易上许多。

    而现在,吐蕃主力已破,逻些城已经成了一座孤城,现在的禄东赞对于李恪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的意义了,禄东赞是降还是不降,都已经无关大局,李恪也谈不上有多在乎。

    只不过保下禄东赞的性命是李恪之前就许诺过钦陵的,在不影响西征大局的前提下,李恪说到做到,绝不会食言。

    钦陵对于李恪还有着重要的作用和意义,李恪不会因为禄东赞的死活而和钦陵产生嫌隙,所以哪怕禄东赞是被打昏了过去,而非真正有意降唐的,李恪也绝不会追究。

    毕竟年已半百的禄东赞相较于年轻的钦陵而言,真的算不得什么,李恪这点容人的气量还是有的。

    于是就在钦陵带回了禄东赞后,李恪便下旨赦了禄东赞之过,交给钦陵带下去安顿了,至于剩下的,李恪还要破逻些,也没有太多的精力放在禄东赞的身上。

    昨日一战自午间打到了入夜,待尽数纳降吐蕃军后已经将近子时了,子时后时候就不早了,奔波了一日李恪便就歇息了,由苏定方安排人在此善后。

    次日早后,侬歌谷,唐军大营。

    昨夜虽然睡地有些迟,但李恪却起地很早,而李恪一起,待洗漱好后,席君买便通传消息,苏定方求见。

    苏定方求见,必是为了昨日一战的收尾之事,李恪当即传见。

    “末将拜见陛下。”苏定方进帐,对李恪拜道。

    李恪看着苏定方,问道:“朕昨日命你清点战况,做地如何了?”

    “这是昨日一战军中伤亡并缴获的清册,请陛下查视。”苏定方手捧着一本册子,对李恪道。

    李恪闻言,自苏定方手中接过了册子,只翻了几眼,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在看了这些数字后心里也不禁觉着有些肉疼。

    李恪皱眉问道:“伤者四万,战死两万余,昨日一战我军伤亡竟如此之大。”

    昨日一战,唐军虽是两面夹击吐蕃军,占据了先机,但吐蕃军毕竟拥兵二十万,这二十万大军也不是泥捏的,这大半日打下来,虽说吐蕃军死的死,降的降,全军覆没,但唐军也付出了伤亡合计六万的巨大代价。

    六万人,都是随李恪西征的大唐儿郎,李恪怎会不心疼。

    苏定方俯身请罪道:“此战的伤亡是我大唐入龙朔年以来诸战之最,末将是三军主将,自当为此负责,此战有如此伤亡是末将之过。”

    李恪见状,忙扶起苏定方,道:“定方何罪之有,两军交战,哪有不见伤亡的,朕不过随口一提而已。”

    李恪既然选择了这种速战速决的法子,和吐蕃军原野一战,那对于这一战的损失李恪自己就是早有心理准备的。

    伤四万,亡两万的数字确实创下了龙朔年以来的诸战之最,但这一战取得的战果和意义也是诸战之最,这样的付出和所得,绝对在李恪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

    不过李恪虽然对于这个结果还能接受,但李恪也很清楚,两万多的伤亡,这个数字背后,也是许多的家庭在破碎,李恪还是要做好善后之事的。

    李恪扶起苏定方后,顿了顿,道:“昨日战死的将士都是我大唐儿郎,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他们埋骨高原,你需得遣专人收敛他们的尸骨,还葬故里。”

    苏定方当即应道:“陛下放心,此事末将已经遣人去做了。”

    李恪接着问道:“那关于战死将士遗孀家小的抚恤之事,你可有安排?”

    苏定方道:“末将已命人统计名册,凡是战死的将士,均参照旧规,依例抚恤,绝不短缺,在班师之后就会立刻送到家中。”

    李恪想了想,摇头道:“如此还不足够,此战于我大唐的意义不同寻常,抚恤之事也不宜按照常规。”

    苏定方不解地问道:“那依陛下的意思呢?”

    李恪当即回道:“这一仗,他们是为朕死的,此战所有战死的将士抚恤都增加五成,另外将士遗子可入县学读书。”

    苏定方听了李恪的话,道:“如此一来只怕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恐怕还需另外向陛下请特旨,否则省台未必会准。”

    大唐重武事,对于战死的将士本就有着不错的抚恤,而且自打李恪登基以来,更是一度上调抚恤的规格。这一战战死两万余人,本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李恪再加重抚恤的话,对于朝堂的财政而言就更是一种压力了,自然需要李恪特旨。

    不过李恪闻言,却道:“多出来的抚恤不必过省台,直接自朕的内库出,这些是朕该做的。”

    战死将士的抚恤绝对是个不小的数字,尤其是在大唐动了这么大的动静,李恪御驾亲征吐蕃的情况下,所以李恪也没有想过要将这个负担再施加给朝堂,而是由自己的内库承担了下来。

    李恪的内库充盈,他的内库的银钱不止来源于国库的拨转,还来自于东南商行,商行数载的积攒也给了李恪这么说话的底气。

    “诺,陛下恩德,末将待将士们谢过。有了陛下今日所为,我大唐将士攻破逻些,全据吐蕃便就指日可待了。”苏定方得令,俯身拜道。

    苏定方这一拜,是拜地真情实意,李恪增加了对战死的将士的抚恤,这不止是对已经战死的将士的一种告慰,同时对活着的,即将攻打逻些的将士而言也是一众宽慰和承诺。

    这一仗打完了,如果他们还活着,就带着胜利,拿着皇帝的赏赐荣归乡里,可就算是战死,也能保得妻儿无忧,衣食不愁。

    如此一来,将不贪生,兵不畏死,攻破逻些,将大唐的王旗插上布达拉宫的山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四十九章 绝望的逻些

    昨日侬歌谷外一战,吐蕃人赖以为最后希望的禄东赞战败,禄东赞所部二十万大军或死或降,已然全军覆没,所余下的只有一些还在四处逃窜的散兵。

    这些散兵数量本就不多,对于李恪而言自然是不足为虑了,但他们却给逻些城和吐蕃朝堂带回了一个可怕的消息——禄东赞部全军覆没了。

    在昨日之前,逻些城中的氛围还是不错的,因为当时李恪已经自逻些撤军,而且有些时日了,贡日贡赞并不知道李恪自逻些撤军是为了什么,但对于贡日贡赞而言,不用再被唐军攻打终究是好事,叫他松了口大气。

    但贡日贡赞却不知道,就在他以为李恪撤军,自己暂时安全的时候,李恪却干了一件大事,把禄东赞逼出了白毕泽,在侬歌谷外决战,一举将这二十万大军全歼了。

    逻些城,布达拉宫,内殿。

    赞普贡日贡赞躺靠在软凳之上,浑身上下提不起来一丝力气,看上去竟仿佛一个被抽干了的空架子,满是死气。

    “赞普,如果败军带回的消息是真的,只怕唐军不日就会攻打逻些,还请赞普拿个主意啊。”大殿之中,执掌逻些兵力,负责守备逻些的大将勃野抬头看着贡日贡赞,问道。

    其实勃野对贡日贡赞问的,同时也是殿中所有吐蕃重臣们想对贡日贡赞问的,现在唐军近在眼前,他身为吐蕃赞普,若只是就这样茫然无措地躺在软凳上,这一仗还怎么打?

    贡日贡赞被勃野这么一问,整个人也是茫然的,他和少年行伍的弃宗弄赞不同,他对于玩弄权谋或许还懂一些,对于军务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否则他也不会在明知与禄东赞不和,但也被逼地别无选择到只能任用禄东赞了。

    对于贡日贡赞而言,禄东赞就算他最后的希望,贡日贡赞已经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禄东赞的身上,但最后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这叫贡日贡赞生出了一种了无生机的感觉。

    因为禄东赞这一败不止是禄东赞自己败了,同时还输掉了这一战中贡日贡赞几乎全部的筹码。

    二十万大军,整整二十万大军啊,如果现在有这二十万大军在手,虽然不能言退敌,但死守终归是有机会的,又怎会落到现在这般地步,只能靠着四万兵马紧巴巴地守着逻些。

    贡日贡赞对于这一战是没有底气了,但毕竟勃野请示了,贡日贡赞也不好当做听不见,不闻不问,贡日贡赞环视了殿中一圈,反问道:“唐廷大军攻城在即,不知哪位肯自己请缨,前往破敌啊?”

    贡日贡赞的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以区区四万人马对阵正士气高涨的唐军主力,谁能有这个本事?如果吐蕃朝堂有这种人在的话,这一战就不会打到这个份上了。

    过了片刻,贡日贡赞看着鸦雀无声的大殿,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也不见丝毫的波动,很显然,吐蕃的臣子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并不出乎贡日贡赞的意料。

    大殿之中沉默了片刻,过了会儿,还是大相赤桑扬敦出来说话了。

    赤桑扬敦道:“赞普,如今禄东赞新败,损兵折将,我军战力已受大挫,士气更是不佳,现在恐怕不是主动出击退敌的时候,眼下最好的法子是固守逻些城,先拖住唐廷的主力大军,损耗他们的兵力,待地方兵马前来增援退敌。”

    赤桑扬敦的话打破了大殿的沉默,也算给了殿中众人一个台阶下,但这话贡日贡赞听在耳中,心里却多了些不满甚至是怒意。

    禄东赞领军出征虽然是贡日贡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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