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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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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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仁轨不知苏定方何意,但还是如实回道:“末将是中原人,在来登州前奉命在凉州治军,也曾在大将军麾下,此前确实不曾接触过水军。”

    苏定方道:“这倒怪了,正则此前不曾统领过水军,可如今才短短两载,竟能统带水军,进退有度,秩序井然,如此气象若是常人恐非十载、二十载之功不可有啊,正则确是统领水军难得的将才。”

    苏定方乃当世名帅,治军严谨,在军中常是不苟言笑,也很少当面夸赞别人,刘仁轨能得苏定方当面夸赞,可见苏定方对刘仁轨的赞许。

    刘仁轨忙欠身谦虚道:“大将军谬赞了,末将曾在宫中受陛下召见,商论水军治军之策,而后受陛下赏识,便奉陛下之命破格提拔为登州都督,执掌水军精锐,末将不敢伤陛下识人之名,故而多克勉几分,如此而已。”

    刘仁轨在往登州之前,被李恪自凉州调回长安,彼时李恪便开始备高句丽之战了,那时李恪曾在甘露殿中召见过刘仁轨,问过刘仁轨关于水军行军作战之事,当时刘仁轨自觉回答地也不过中规中矩,但偏偏就被李恪一眼相中,破格越三级提拔,成了统领水师的登州都督。

    刘仁轨当时也不知李恪为何会一眼就相中自己,但自打刘仁轨执掌水师后却进益极快,指挥水军如臂指使,不在陆路之下。

    苏定方感慨道:“正则也曾在我麾下,当时我眼拙了些,却不曾发现正则竟是统领水军的将才,陛下慧眼独具,确非我等可比。”

    苏定方不知道李恪为什么敢把一个臣出身,此前从未接触过水军,甚至没有见过海的刘仁轨放在登州都督这个位置上,敢把此战泗沘道一半的筹码压在他的身上,但就这几日观水师军容,进退得宜,就是苏定方自己也未必能够做到。

    说到李恪识人,刘仁轨瞥了眼船楼下,正巧在甲板站着,正靠在甲板上透气的行军司马钦陵,对苏定方道:“若说起陛下的识人之能,近年来军中年轻一辈里,受陛下青眼之重,只怕莫过于此子了吧。”

    苏定方点了点头道:“你我都是陛下潜邸之臣,许多事想必你也是知道的,次子颇受陛下器重,陛下在此子的身上也花了不少心思,年轻一辈里恐怕只有裴守约可与之一较了。”

    刘仁轨道:“裴守约末将是相熟的,裴守约行军颇有几分卫公之风,是个将种。不过对于此子末将并不熟悉,但只看他这几日作为,也是个成大事的苗子。”

    刘仁轨和苏定方年纪相仿,相差不过几载,而且两人又都是李恪的潜邸旧部,相识有些年头了,在私下别无旁人的时候更像是好友,故而说起话来也没有太多的主次之别。

    苏定方道:“不错,他是吐蕃人,生于高原,在东征大军里应当没有人比他更不适应海上行军了,但他这些天来他却生生忍了下来,非但我交给他的事情他分毫不差地做成了,甚至连一句苦都没有说过,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点,非心志坚忍之人不能为之。”

    刘仁轨闻言,笑着问道:“大将军也如此器重此子?”

    苏定方回道:“我的年纪也慢慢地长了,这两军阵前我只怕最多还能再待十来载,能撑到将来为陛下灭了吐蕃便属万幸。我子庆节不过中人之资,有我和陛下的情分在,他一生富贵自是无忧,但待我卸甲之后,我这一衣钵总也得有人传下去吧。”

    刘仁轨听着苏定方的话,哪还不知道苏定方的意思,刘仁轨讶然道:“大将军竟欲以此子传继衣钵,此子小小年纪,何等机遇。”

    苏定方乃当世名帅,也曾随李靖学兵法,李靖弟子中就以苏定方得其赞誉最高,得李靖用兵之精髓。但钦陵如果真的能够继承苏定方的衣钵,苏定方能给钦陵最重要的还不是用兵之道,而是衣钵传承的这个身份。

    苏定方是李恪心腹爱将,当年李世民病危,李世民做的第一件事就把苏定方自西北战场急调回长安,为李恪保底,由此可见苏定方在李恪心中的分量无人可与之匹敌,谁继承了苏定方的衣钵,自然也就继承了这份情谊,这是万金难买的。

    苏定方看着钦陵,对刘仁轨道:“这些都还是后话,且先看看次子能否过得眼前这一关再说,此次东征,咱们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光是大军登陆便需费些精神。”

    苏定方说着,话题又被拉回了战事本身,对于此战,刘仁轨倒是颇有几分自信,刘仁轨道:“大将军放心,且看我登州水师为大将军先夺这第一胜。”

    苏定方问道:“沿岸渡口想要取之不易,百济必有重兵防守,正则已经有法子了?”

    刘仁轨抱臂道:“渡口之上自然是重兵防守了,但谁说咱们一定要自渡口登岸?”

 第七十四章 夺岸

    唐军大军都是自水路而来,而依常理而言,自水路登岸,必要先取渡口以为大军登岸之用。而现在沿岸的渡口都在百济大军的手中,唐军想要夺渡口绝不容易。

    沿岸渡口皆囤有百济重兵,唐军要夺渡口,无异于攻坚,而且还是自水路攻坚,其难度与攻城无异,所以这一仗对唐军来说绝对是个硬仗,免不了也要添上许多死伤。

    这一仗是登州水师的第一仗,务必要打地漂亮,对于这一仗,刘仁轨也钻研多时,早有计划,故而也敢在苏定方面前打下包票。

    而刘仁轨之所以敢这么说,就是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在海边的渡口登岸,他选择的登岸之地是熊津江的江口。

    熊津江的江口正是熊津江入海的海口,水势平缓,但却有足够的水深,足可供大船停泊之用。又因为江口临山,货物上下通行不便,难于运输,所以江口一带才没有被建成渡口,不为人重视,但这里用来前部的大军夺岸却是足够了。

    刘仁轨虽然已经有了这样的计划,但要想顺利实施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战船在海上航行不比陆路骑马,非但调头不易,就连速度也慢上许多,如果直奔江口而去的话必会引起守军察觉,说不得又要多费一番功夫。

    用兵之道,虚实相辅,刘仁轨先以水师大部为幌子,命麾下大部人马直奔渡口而去,做出要强攻渡口的模样,而他自己则乘于主船之上,率一队偏师居于大部之后,借着其他战船的掩饰往江口行船,欲打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伺机夺取江口。

    百济西岸,洪城渡口。

    百济守军主将鬼室福信正策马立于渡口岸上,看着远处扬帆蔽海而来的大唐战船,面色凝重。

    鬼室福信是百济王扶余义慈从弟,也算是百济的王室子弟,位高权重,百济官计十六品,而鬼室福信便是官居三品的恩率,奉扶余义慈之命领军三万在此,阻截唐军。

    百济不是大国,论及兵力尚不及新罗,除去东线防备新罗的人马,鬼室福信手中的三万士卒已经是国中可调的近半数兵力了。

    百济虽然仗着北面有高句丽庇护,一度违背大唐的意思,勾结高句丽攻伐新罗,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有和大唐生死一战的自信。

    相反的,就在百济得到唐军或将渡海攻取百济的消息后,各地纷纷收缩兵力,龟缩于城中,就连国都泗沘也是如此,期望着凭借城池和唐军周旋,绝无城外一战的胆气,就是鬼室福信的这三万人马还是扶余义慈挤出来给他的。

    这一仗不管是对于鬼室福信还是对于百济来说都意义重大,鬼室福信是百济朝中坚定的反唐一派,百济和唐朝断交也有他的功劳在。百济人怯于和威名赫赫的唐军一战,鬼室福信正需这一仗打出百济人的胆气,拒唐军于国门之外。

    “唐军战船集结于此,想必是欲强攻渡口夺岸了,即刻传令全军聚兵于此,准备和唐军一战。”鬼室福信看着已经在洪城渡口外集结的唐军大部,只当唐军已欲强攻,对其子鬼室集斯下令道。

    鬼室福信一声令下,三军集结,三万人马纷纷聚集到了渡口,原本还算宽敞的渡口顿时变地拥挤了起来,围的水泄不通,大有唐军下船便要近战搏杀的架势。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唐军的战船慢慢地向渡口靠近,鬼室福信算着距离,眼看就快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

    鬼室福信看着甲板上站着的唐军,再次下令道:“唐军远渡而来,势必乏累,命箭手准备,待唐军到百步之内后先以弓箭袭扰,挫一挫唐军的锐气。”

    鬼室福信想的固然是好的,也颇有些道理,唐军航海十日才至此地,靠的就是一股气势,若是百济人当真能以箭雨挫了唐军的锐气,虽然百济士卒不及唐军善战,但至少也有了一战的机会。

    百济士卒从鬼室福信之命,张弓搭箭,盯着渐渐上前的唐军战船,眼看着他们就快要到达射程之内的时候,却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进船了。

    “唐军这是何意,可是也是惧怕爹的箭阵?”鬼室福信身边的鬼室集斯看着不再近前的唐军战船,对鬼室福信道。

    鬼室福信也不知唐军的用意,但只看着唐军不敢上前,对自己也有些忌惮。

    鬼室福信道:“唐军这只怕是不愿平添伤亡,在此与我军对峙,欲再伺机另取。”

    鬼室集斯问道:“那我们该当如何?可要先行试探一下唐军?”

    鬼室福信想了想,回道:“我们静观其变便可,现在正是涨潮之时,唐军若是在此时攻来,反倒于我们不利,我们若是能和唐军僵持到退潮,地利便在我们。”

    海水涨潮,推船上前,自然有利于唐军夺岸,而待过上一个多时辰便该到了退潮的时候,海水一旦退潮,船只再想近前便要更多费几分力,唐军愿意在此空耗时间,贻误战机,鬼室福信倒也乐见其成。

    鬼室福信只当唐军不通此地的水文,看着唐军自己误了好时机,心情也好了许多,不过鬼室福信的好心情却没有延续太久,因为不到半个时辰后,看着唐军仍旧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反常地太过厉害,他就发现了异常。

    眼前的唐军船队秩序井然,进退得宜,但就是没有发现指挥的主船在哪里,一开始鬼室福信只当是唐军主船故意隐去了旗帜,以免成为众矢之的,可就在鬼室福信仔细对看了一遍后,却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唐军船队中各船旗帜鲜明,并没有发现故意隐去旗帜的船只,而且通常来讲,海上交流不便,主船常居于船队正中,以旗语指挥各船进退,但唐军的船阵中却没有真正意义上居于正中的主船。

    没有主船下令,这些船只却能做到进退一致,显然这是早已就定下的计划,他们这是在等着主船给他们下新的命令,可他们的主船又在哪里?

    就在鬼室福信百思不解的时候,他抬眼望去,突然依稀看见在相距渡口数里之外的熊津江口出现了几艘未悬旗帜的海船,开进了江口。

    “不好,唐军在江口登岸了。”鬼室福信猛然醒悟,懊恼道。

    庶子夺唐

 第七十五章 首捷

    海边渡口和熊津江口还是有些距离的,当鬼室福信看到疑似唐军战船的海船出现在熊津江口的时候,鬼室福信就已经知道了唐军的意思,也知道一切都迟了。

    此处渡口相距江口恐怕有将近五里的地,就算是快马加鞭赶过去,至少也要盏茶的功夫,而唐军已经行进了江口,只凭借江口上屯驻的那点人马,根本挡不住唐军哪怕片刻。

    一瞬间鬼室福信就明白了,唐军主帅的战船必定就是在江口,正在指挥着唐军夺岸之战。

    事已至此,百济军已经失了先机,在极短的时间内,鬼室福信在心中做着极快速的衡量,找到了解除眼下危机唯一的法子。

    他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江口的那些唐军士卒不过是唐军小部,大部人马还在此处,只要能够先行扑杀登岸的小股唐军,同时挡住欲在渡口登岸的唐军,那么这一仗百济就还有的打。

    鬼室福信当即下令,一面命鬼室集斯领军两万在渡口固守,而他自己则抽调后方的一万人马直扑江口而去,要将唐军围杀在江口的山上,不使两部唐军对渡口行程合击之势。

    鬼室福信的想法原本倒也不差,却是也是眼下能够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毕竟唐军登岸已成定局,未免被唐军内外夹击,最好的法子就是吃下这股抢先登岸的小股唐军,毕竟只依唐军登岸的船只数量来看,已经登岸的士卒不会超过七千人,他们在人数之上还是颇有优势的。

    熊津江口,沿江的山地之上。

    苏定方和刘仁轨于江口的山地登岸,刘仁轨站在山上高地,看着已经远远奔江口而来的鬼室福信,对苏定方道:“大军已然登岸,末将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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