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庶子夺唐- 第40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皇后换一个人,哪怕是同样颇有心机的萧月仙,李恪也不会如此反感,但偏偏她是武媚娘,身为皇帝,当李恪把这个名字和朝堂权力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一种突如其来的担忧。

    可事实情况固然如此,李恪却也不想事情就这样发展下去,毕竟眼下的女子不是旁人,是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妻子,他若是就此对武媚娘不管不顾,疏远了她,实在是太过凉薄了些。

    李恪站在殿上,看着殿中那个转身欲走的单薄身影,突然开口道:“此事非你所愿,本也与你无干,你又何必自省。”

    武媚娘听着李恪的话,回过身去,看着李恪,不解地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李恪走下大殿,来到了武媚娘的跟前,缓缓拉过了武媚娘的手,柔声道:“此间又无外人,你这一声陛下可是把为夫推到了千里之外了。”

    李恪的话入耳,武媚娘一下子竟有些愣住了,其实同为夫妻,近日为此事而困惑的又何止李恪一人,武媚娘也同样如此。

    武媚娘很清楚自己能有今日,武家能有今日,所依靠的是谁,如果没有李恪,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便都是空中楼阁,可以说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李恪给的。

    如果是寻常人家夫妻,武媚娘也许能心平气和地坐拥这一切,但李恪是皇帝,坐拥四海的皇帝,自古帝王无情,帝心易变,这是不争的事实,善始善终在帝王家并不是件易事,哪怕李恪在登位后就立即封了皇后,也早早地就定了东宫。

    所以为了满足自己的安全感,武媚娘有意无意地总会去接触朝政,尽管她明知自己这么做是悖逆了李恪的意思,以至于钻了牛角尖。

    李恪的一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了武媚娘,她也不禁在心里自问,她自己是在做些什么,如果为了争夺所谓的权力,因此而失了李恪的心,那可真是本末倒置了。

    武媚娘道:“媚娘非是此意,只是近来的事情太多了,媚娘有些力不从心而已。”

    李恪笑道:“既然力不从心,那便不要多想了,就算是有天大的事情,也还有我为你们母子撑着呢。现在璄儿已经外出开宫了,若是宫中无事,你今夜便在甘露殿歇了吧,咱们夫妻也好久没好好说话了。”

 第四十八章 安排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菊花开,菊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若是仔细说起来,夫妻间的伉俪之情本该无关距离的远近,就该如诗中所言那边,纵是相隔重山,远在千里,也当不变初心,每日思还。

    但人实在是个奇怪的动物,当两个人相距日久的时候,总会多些隔阂,慢慢地变得疏远,也同样的,当两个人渐渐有些隔阂的时候,一次亲密的接触却又似有奇效,能够在无形中又重新拉进两个人的关系,让原本有些距离感的两个人又变得亲近。

    入夜,甘露殿,寝殿。

    寝殿内室的床榻之上,李恪靠着背垫,挨着贴墙的一边倚坐着,而武媚娘则面向着李恪,坐在李恪的下腰,把脸靠在的李恪的肩头。

    “呼”

    风雨过后,李恪长吁着一口气,把气喘匀,一边轻抚着武媚娘那如丝绸般顺滑的青丝,一边轻轻地叩击着玉脂般洁白剔透的后背,一言不发,眉目舒缓,似在思索着什么。

    武媚娘安安静静伏在李恪的怀中,她没有问李恪什么话,甚至也不必抬头看李恪一眼,但她知道李恪一定是在想着什么紧要的事情,或是在做着什么重要的决定。

    她是女子,她不能理解为什么李恪偶尔会在这个时候思虑问题,但武媚娘和李恪夫妻十多年,她知道,李恪在这个时候的思路往往是最清晰的,清晰地厉害。所以武媚娘就这样躺在李恪的怀里,感受着李恪对她的爱抚,仿佛一直喝醉了的小猫。

    就这样,过了半晌,李恪突然开了口,对武媚娘问道:“媚娘,今天的事情委屈你了。”

    武媚娘伏在李恪的怀中,反问道:“三郎何出此言?”

    李恪回道:“武惟良是你兄长,处罚他也就伤了你的颜面,我本该回护的,但为了大局却没有开口,还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处境。”

    李恪说的今日的事情自然就是关于处置武惟良的事情了,武惟良是武媚娘的表兄,李恪为武惟良舞弊之事流放了武惟良,还着其一生不得为官,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落了武媚娘的面子,自然就是委屈了她。

    如果是今日之前的武媚娘,还在一味地想着如何染指朝政,还在为李恪限制她接触朝中诸事而愤懑,那武媚娘一定听不进李恪的话,更明白不了李恪的心意,但现在武媚娘已经明白了许多,也能够心平气和地去理解李恪的话。

    现在李恪说的话,纵说是主动向武媚娘示弱也不为过了,李恪是皇帝,他要考虑的自然是天下,科举为李恪所重,视作量才取士的根本,武家在科举上舞弊,是撞在了李恪的刀刃之上,也是身为皇戚却对帝王权威的一种挑衅。

    武惟良是武媚娘招进京的,若是其他帝王,必定会因此迁怒于武媚娘,迁怒于整个武家,对武媚娘就此疏远,但李恪没有,李恪非但没有因此迁怒于武媚娘,反倒对她多有疼惜,其中对武媚娘的偏爱可见一斑了。

    武媚娘慢慢地坐了起来,对李恪道:“今日的事情本就是兄长的过错,兄长联合地方官员舞弊,毁人前程,实在是他咎由自取,而我身为皇后,却没能约束得住家里人,更不能以身作则,也该当如此。三郎若是不重惩他,以后谁还会拿科举当回事。”

    李恪闻言,欣慰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原只怕你一时想不明白了,钻了死胡同,若是再因此和我生份了,那实在非我所愿。”

    武媚娘笑道:“三郎,媚娘晓得轻重的,说到底,我和堂兄也就是隔了一层的亲戚,我和三郎才是至亲,自然更是站在三郎的立场上思虑事情。。”

    李恪道:“既是如此,那就是再好不过了,我看你近来在宫中也别无他事,想来也会有些乏闷,我这边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

    其实武媚娘之所以会想要染指朝政,除了为了自身地位的稳固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缘故,那就是武媚娘在后宫实在是太闲,闲地厉害。

    李恪虽是帝王,但后宫却一直不盛,李恪登基已经一载有余,但除了原东宫妻妾和迎了萧月仙、阿史那云入宫外,还不曾另外充实过后宫,纳过其他的妃嫔,反倒还效仿李世民,又外放了宫中三成有余的宫女出宫,所以李恪宫里的人比起李世民时还要少上许多。

    人少自然事情就少,武媚娘这个皇后也就无事可干,得了清闲就会把眼睛放到朝政了,所以要真的想让武媚娘消停,最好的法子还是给武媚娘寻摸些事情来。

    武媚娘听着李恪的话,顿时也来了兴致,忙问道:“三郎说的是何事?”

    李恪道:“待明岁春后,我准备东征高句丽,在战后我对辽东有一些想法,我需要你帮我先拿一个章程出来,越具体越好,越详细越好。”

    武媚娘闻言,不解地问道:“三郎若欲承父皇遗志,东征建功,那可是朝中大事,三郎为何不同宰相商议,要先同媚娘讲。”

    李世民生前便欲灭高句丽,而灭了高句丽后无非就是善后之事,这些事情在朝中都是有一些固定的章程的,只要李恪拿于朝堂商议,自然有朝臣出谋划策,贯彻执行,不该是难事才对。

    李恪笑道:“因为若要施行我的想法恐怕朝中阻力极大,甚至宰相那边也未必会同意,所以如果三省那边死活过不去的话,待事成之后我准备绕过三省,直接下令给安东都护府,让薛仁贵直接领旨,按照你的章程行事。”

    武媚娘闻言,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满的讶色,以李恪对朝堂的掌控,难道还有李恪推不动的事情?

    武媚娘问道:“这是为何?”

    李恪眼中闪过一丝冷色,回道:“因为我要灭的不止是高句丽,我要灭的还有百济和新罗,而且我要灭的也不止是他的国祚,我还要灭了他们的化、精神,甚至是种族之别,我让他们忘其族,背其宗,从此只知大唐,而不知三韩。”

    武媚娘听着李恪的话,后背不禁泛起了一丝凉意,李恪所欲何止是灭国,这是在真正意义上兵不血刃地亡其种,灭其族,也难怪李恪会担心朝堂之上会有阻力了,李恪这么做比之秦始皇还犹有过之,群臣力阻也是难免的。

    武媚娘不知道三韩种族是怎么得罪了李恪,李恪这么做也确是叫武媚娘乍闻之有些害怕,但很快这种害怕就被兴奋和激动取代了。

    灭其国,奴其人,役其心,这是多么大的一件事情,现在却都在她的规划之下,她不兴奋才是怪事。

    “三郎放心,媚娘一定助三郎成事。”武媚娘看着李恪的眼睛,回道。

 第四十九章 大明宫成

    龙朔元年,隆冬,腊月末。

    自贞观二十年年初,李恪初登皇位后,因为太极宫阴潮难耐,太后杨氏在宫中住着极为不适,故李恪以此为由在龙首原上兴建大明宫。

    为了避免大规模地劳民伤财,李恪一面命东南盐行和漕运出资,缓解太府和地方州县的压力,一面又刻意让工期避开农时,使得本该在高宗手中十个月左右就完工的大明宫在李恪手里生生拖一载半有余,拖到了龙朔元年的年末尾巴才完工。

    大明宫和太极宫一样,南朝北寝,北面是李恪的内宫,后妃所居,南面是百官府衙和外朝的所在,以内朝所在的紫宸殿划分南北,隔开公私。

    在李恪建大明宫之初,李恪就和当年的李世民一样都是夹带私货的,大明宫在贞观朝旧制的基础上兴建,完全就是参照帝居的标准来的,与太极宫一般无二。

    大明宫乃是新建,仔细算起来其规制更在太极宫之上,恢宏非常,气度俨然,尤其大朝正殿含元殿更是气吞寰宇,如在霄汉,可居天下宫殿之首。

    大明宫含元殿的高阶之上,李恪凭栏居高而望,看着眼前庄严肃穆,无与伦比的大殿,缓缓地点着头,显然对眼前的一幕满意极了。

    连绵如山的屋宇,灿若云霞的殿顶,似巨龙盘旋的宫道。

    大明宫,这个被誉作天下宫殿之冠的地方,这个千百年只以文字记载于青史之上的名字,现在正生动真实地展现在了李恪的面前,以从未有过的姿态震慑着李恪的心魄,仿佛是在李恪的胸中敲起重鼓那般震撼。

    就在这一瞬间,李恪仿佛明白了那些以圣名留于青史的皇帝,为何宁愿顶着好大喜功的名头也要兴建宫殿了,因为几乎没有什么标志能够比这些壮阔的宫殿更能彰显盛世了。

    “千官望长安,万国拜含元。有此一殿,方显我大唐盛世,天下景望。”李恪看着眼前的一幕,轻拍着栏杆,不由地赞叹道。

    今日是含元殿完工之日,也是李恪第一次观含元殿全貌,李恪便说出了这番话,可以说是极高的评价了。

    阎立本站在李恪的身后,听着李恪的话,上前拜道:“臣幸不辱命,含元殿赶在元日前完工,没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如今已是年末,再过几日便是龙朔二年的元日,以往的元日大朝都是在太极殿举行,但这一次李恪有意在明岁元日把大朝改在含元殿,阎立本为此也是赶工多日方才如期完工。

    李恪回过身去,亲自扶起了阎立本,道:“阎卿辛亏,这含元殿所见,谓为鬼斧生工,可见心思灵巧,非贤昆仲不可为之,朕也算是所托得人。”

    阎立本忙谦虚道:“大明宫能如期完工,非只我兄弟之功,梁少卿并一众僚属同样出力甚多,我等不敢独居。”

    阎立本口中的梁少卿便是司农少卿梁孝仁,梁孝仁精明干练,善于调度,故奉李恪之命监工督建,在建大明宫的过程中也废了许多心力,阎立本故有此言。

    李恪道:“前些日子令兄阎立德因病请辞,朕已经准了,阎立德去职,这工部尚书的位置便空了,此番以你建成大明宫之功,足可升任工部,明日你便去尚书省报任吧。”

    将作大匠官从三品,类比九卿,而工部尚书官正三品,雅称大司空,将作大匠到工部尚书虽看似相差不大,但却是天壤之别。

    将作大匠所为多是巧技之类,取悦尊上,不为人所重,而工部尚书却是朝中大员,所辖也俱是朝中紧要。

    阎立本当即拜道:“臣谢陛下擢拔。”

    李恪拍了拍阎立本的肩膀,笑道:“大明宫成,阎卿出力最多,然阎卿却不为己居功,实在是难得。阎卿善画,丹青之技冠于当世,故世人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