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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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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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大唐立国关中以来,颉利数次南下走的都是夏州,梁师都不除,大唐与突厥之间的对峙将永远落于被动。

    李世民道:“梁师都之患由来已久,药师既言,必定是有计较了。”

    李靖道:“梁师都才干平平,能仗着夏州一地为祸北线靠的无非就是突厥的支持,若要正面强取恐怕动静太大,势必会引来突厥的援军,臣以为欲取夏州,当自其内部着手。”

    李世民听了李靖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药师且细言之。”

    李靖道:“梁师都不识天命,抗我大唐,本就是螳臂当车,他虽是癫狂之辈,但他的麾下臣属却多有清醒者。臣已与梁师都麾下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成联络,密议离间其上下,夺取夏州。”

    梁师都认突厥为主,甘愿做突厥人的走狗,为他们镇守南门,但这却不代表他麾下数万将士的意思,朔北男儿,多有血性者,又怎会甘愿做那突厥人的走狗,任由那些胡人骑在他们的头上,对他们吆五喝六。

    远的不说,便是梁师都的堂弟梁洛仁便对梁师都之行颇多腹诽,只是还未撕破脸罢了。

    大唐为中原正朔,占据大义,李靖命人偷偷与夏州长史刘旻、司马刘兰成两人接触,一拍即合,便有了离间夏州上下,密谋夺取夏州的想法。

    李世民听着李靖的话,点了点头赞同道:“药师一语中的,与朕所想不谋而合,此事便交由药师一手操办。”

    “诺!”李世民下令,李靖俯身应道。

    就在李靖的应诺声刚落的时候,原本守在门外侍候的常涂突然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太常卿郑元寿求见。”常涂入内对李世民道。

    “郑元寿回来了?”李世民听了常涂的话,面露惊讶之色。

    长安与突厥汗庭相距千里,李世民得到的信报是信使昼夜不息,百里加急送来的,这也就在昨日方才送到,按理说已使团的脚程,就算再快至少也再要三日方能抵京,可今日郑元寿竟然就已经回来。

    李世民的第一反应是郑元寿自知有辱使命,速速回京来请罪了。

    其实李世民也知郑元寿此次北上不易,李恪在颉利的手中,除非颉利真的狂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又怎会将手中的筹码放回。

    李世民见郑元寿如此惶恐,心中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对常涂道:“准!”

    常涂退下了,便带着郑元寿进了政事堂。

    “臣郑元寿有辱皇命,未能迎回蜀王,请陛下责罚。”

    李世民抬了抬手,示意郑元寿起身道:“颉利狼子野心,想要迎回恪儿岂是易事。请罪之事暂且不议,你且说说此次前往突厥的见闻。”

    郑元寿道:“下官奉蜀王之命急返长安,正是为了此事。”

    奉蜀王之命?

    李世民听着郑元寿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讶色。

    李恪虽是皇子,但在郑元寿这样世家出身的朝中大员眼中,一个皇子的身份似乎并不足以叫他们唯命是从。

    李世民问道:“恪儿着你何事?”

    郑元寿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呈到了李世民的手中,道:“此乃蜀王亲笔所出,请陛下圣览。”

    李世民从郑元寿的手中接过信,将信将疑地打了开来,低头看去,只草草几眼,心中便凭空而起一阵波涛。

    “父皇御启,儿臣李恪顿首问安:儿臣尝闻,‘故知之始己,自知而后知人也’,儿臣居突厥半载,于突厥之事亦稍有所得。突厥之强,在草原各部,儿臣以为,欲败突厥,必先分化各部。突厥西北,郁督军山有部名薛延陀”

    这封信若是自李靖亦或是李绩等人手中拿出,李世民除了欣赏,倒也不至惊讶,可李世民一想到这封信是他那个年仅九岁的三子所书,心中难免又惊又喜。

    所惊者,九岁孺子,竟有这般眼见,所喜者,这个九岁孺子便是他的亲子。

    “克明,你且看看,看完后将此信传阅众人。”李世民脸上原本的阴郁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将手中的信交到了杜如晦的手中,笑道。

    杜如晦早年为李世民随军书记,随李世民征战四方,故杜如晦虽是文臣,却亦知兵,他将李恪的书信细细看了几眼,神色竟变得激动了起来。

    杜如晦将书信交到了下手的房玄龄处,起身对李世民道:“蜀王之言甚善,臣以为可。蜀王虽是年少,却有如此见地,可谓之贤,臣为陛下贺!”

    杜如晦的话传到了长孙无忌的耳中,长孙无忌不经意地微微一皱。

    杜如晦一向沉稳,不是咋咋呼呼的性子,李恪的书信能叫杜如晦如此推崇,必有其过人之处,长孙无忌不禁对李恪的书信产生了好奇,恨不得自己伸头望过去。

 第五十一章 郁督军山

    郁督军山,又名燕然山,位草原之北,向有天北之称,而此处驻扎着的最为强大的草原部落便是薛延陀。

    薛延陀本是高车部之后,其先民与与“薛”合居,而后又吞并“延陀”部,故号薛延陀,历经百年,终成铁勒强部之一。

    铁勒九部首领本为薛延陀部易咥可汗,契苾部易莫真莫贺可汗,盖因突厥强盛,遂自消汗号,为突厥臣属。

    不过近年来,突厥处罗可汗和颉利可汗征伐无度,铁勒各部多有怨言,铁勒各部首领前后被诛杀一百余人,铁勒人虽摄于突厥威势,敢怒不敢言,但两族见仇隙已成,铁勒人无时无刻不再想着摆脱突厥人的控制。

    只是突厥人有内乱,铁勒九部内又何曾是铁板一块,回纥、薛延陀,还有契苾便常因这九部之首的位置争论不休,更遑论一统了。

    不过今日,却出现了一个契机,给了薛延陀部夷男一个一统铁勒九部的机会。

    唐使来了。

    铁勒九部战力虽也不弱,但要光凭他们自己的兵力,想与占据了最肥沃的草场的突厥人为敌,还是差了许多,于是乎,同样与突厥关系不睦,位处突厥南端的大国大唐便成了铁勒人最理想的盟友。

    一来,大唐的国力足够强,在铁勒人的已知中,是唯一能够力敌突厥的存在;二来,唐人多事农耕,不事游牧,将来若是与大唐联手击败了突厥后,铁勒人可以攫取尽可能多的利益。

    所以在铁勒九部之中几乎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谁能够率先与大唐牵上线,促成结盟,谁就是九部之首,带领突厥九部与突厥为敌,这也是为了夷男此前多次与李恪接触的原因。

    当薛延陀得知大唐的唐使乔师望奉唐皇之命前来的消息时喜出望外,高兴地差点仰天呼啸。

    乔师望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时间虽已是春末夏初,但郁督军山尤在突厥之北,晚间的郁督军山依旧寒意袭人,夷男带着薛延陀部的一众首领站在山脚等候,竟丝毫觉不出寒冷,因为此刻的夷男的内心如火般炽热。

    过了半晌。

    “来了,来了”

    夷男极目望去,数百米之外,出现了几个人策马而来的身影,一步步地靠近,夷男的心中再次激动了起来。

    “外臣参见天使。”在乔师望距离夷男尚有近百米的时候,身为薛延陀部首领的夷男便主动迎了上去,来到了乔师望的马前俯身拜道。

    乔师望看着拜在马下的夷男,翻身下马,手持符节,郑重地对夷男问道:“我乃唐皇御封使节乔师望,来人可是薛延陀部夷男?”

    乔师望没有开口,夷男竟未起身,仍旧保持着俯身回道:“外臣正是薛延陀部夷男。”

    乔师望听得夷男自报名号,这才弯腰将夷男扶起,笑道:“夷男首领请起。”

    论官位,乔师望只是从五品的游击将军,官职不显,在大唐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但夷男面对乔师望,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莫说乔师望处事还算有礼有节,就算乔师望拿大傲慢,夷男也绝不会在脸上露出半分不满,因为夷男知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乔师望,而一个跟大唐结盟的机会。

    大唐需要薛延陀,但薛延陀更需要大唐。

    大唐没了薛延陀还有回纥,还有契苾,而薛延陀却再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夷男甚至知道,若是他胆敢开罪了眼前的乔师望,乔师望转头离去,只要他点点头,马上便会有铁勒余部上来大献殷勤。

    夷男对乔师望道:“外臣已在帐内设宴,为天使接风洗尘,还请天使随我同去。”

    说着,夷男命人为乔师望牵了马,自己引着乔师望往前了。

    当夷男得知乔师望将至的消息时,便已经命人备宴,当夷男到了山下的大帐中时,一应酒食俱已准备停当。

    宾主落座,酒过三巡。

    夷男与乔师望同坐主位之上,他瞥了眼身旁的乔师望,见乔师望似乎没有急着谈合盟的事情,生怕有什么变数,于是在心中思索了起来。

    过了片刻,毫无征兆地,夷男竟突然眼眶一红,掩面痛哭了起来。

    今日本该是夷男得意的时候,方才众人还是觥筹交错,突然一下子夷男竟神色大变,双目垂泪,叫一旁的乔师望也措手不及。

    乔师望忙问道:“夷男大人这是何意?”

    夷男用衣角擦了擦自己脸颊上的泪痕,叹了口气,对乔师望道:“天使勿怪,外臣只是想起三皇子,一下子情难自禁而已,还望恕罪。”

    想起了蜀王?

    乔师望不解地问道:“夷男大人这是何意?”

    夷男回道:“天使有所不知,今日之宴,叫外臣想起了初见三皇子的场景。昔日三皇子初到突厥时,外臣曾有幸在突厥大宴之上见过三皇子一面。那日颉利设宴谎称是为三皇子接风,可暗地里却纵容属下众人欺凌三皇子,言语猖獗,无所不用其极。可怜三皇子年幼,外臣又官卑职微,虽有心庇护,却无奈力不能为,外臣每每想起此事,便难免痛哭。”

    说着,夷男还仿佛确有其事一般,又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颉利狗贼,欺人太甚!”乔师望不明真伪,听了夷男的话,当场拍案大怒。

    乔师望怒道:“三皇子乃天皇贵胄,当朝亲王,岂能容他们欺凌,我早晚必取他们的性命!”

    自打李恪自请为质之后,他在长安的名望一路攀高,长安乃至整个关中的百姓,多有不知太子李承乾者,但自请为质的蜀王李恪,男女老幼却鲜有不知的。

    今日乔师望得知李恪身在突厥竟受这般欺凌,哪里还坐的住。

    夷男接着乔师望的话道:“颉利猖獗,仗着麾下兵强马壮,一在藐视大唐,欺凌三皇子,外臣亦是气极,只可惜我薛延陀兵力不足,否则外臣必将南下,为三皇子讨一个公道。”

    夷男能有日后的成就,其人自然了得,光是这份演技便是炉火纯青,乔师望听了夷男的话,固然知道夷男是在行激将之法,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口道:“夷男大人勿忧,本使今日来此便是为了我大唐与薛延陀的合盟之事,大唐与薛延陀合盟,一南一北,叫颉利收尾难顾,必能折了颉利的威风,迎回蜀王!”

 第五十二章 大雪

    长安至郁督军山,两地相隔数千里,一来一回便是数月,当乔师望带着大唐与薛延陀立君臣之盟的国书还唐时,已经入了盛夏,而当李恪透过南来送信的密使得知此事时,已经是秋初七月。

    正所谓“胡天八月即飞雪”,漠北的雪来地远比关中要早地多地多,而今年漠北的雪却又比往年来地要早上许多。

    方才七月,身在突厥的李恪便已经见了雪。

    突厥人多事游牧,不事农耕,在突厥,可没有瑞雪兆丰年这样的说法,在气候严寒无情的漠北,大雪便意味的冻死的牛羊,得不到充足草料的战马,还有来不及迁徙的牧民。

    有时候的漠北,一场雪甚至都能毁灭一个本就弱小的部落。

    当然,在突厥人的眼中,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是梦魇,但在李恪的眼中,这场大雪似乎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这漠北当真怪地很,这才是七月的时候,在大唐正是初秋,怎的这里竟起了这般大的风雪。”

    清晨,本是李恪晨读的时候,可就在李恪捧着书正默读时,一阵大风竟吹开了李恪的帐门,将风雪灌了进来,李恪的侍女丹儿看着门外的大雪,轻声抱怨道。

    “这北地的大雪来得本就比关中早上许多,你待惯了便好。”李恪看着丹儿气鼓鼓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这时,一旁的为李恪授课的王玄策闻言,凝了凝眉道:“这北地的大雪确实来地比关中要早上许多,可是这未免也太早了些吧,这天气着实怪地厉害。”

    一旁的丹儿见王玄策竟赞同他的话,忙应和道:“先生说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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