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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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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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省台的消息送进宫中的时候,李世民正和李恪等皇子待在一处,准备过些时候好同登朱雀门,与民同乐,但现在李世民和李恪却都没有这样的兴致了。

    “混账东西,简直胡言乱语,乱搬是非,实在是该杀!”李恪和李世民正在甘露殿并几位皇子正在殿中闲谈,看到了省中送来的消息,李恪当即怒骂道。

    武媚娘是他的太子妃,李璄更是李恪爱子,竟被如此搬弄是非,其实李恪动怒也是应当的,但只是这个场合似乎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如果在东宫,那是李恪的地方,李恪想怎么动怒都可以,哪怕是把屋顶掀了,也没人能管得了他,但是现在是在甘露殿,是在太极宫,而不是他的东宫光天殿,李世民当面,李恪这么做就难免有点失态了。

    在李恪对面坐着的是魏王李泰,而在下手边则是晋王李治,李治和李恪关系极好,李治看着李恪有些失态,连忙拉着李恪的手臂,小声道:“阿兄,你失态了。”

    被李治这么一拉,李恪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今日幸亏在此的都是父子,若是有殿中侍御史在,说不得又是一顿弹劾。

    李恪起身,对李世民俯身拜道:“事涉家中妻儿,儿臣情急失态了,还望父皇恕罪。”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此间又无外人,此乃人之常情,无妨,为父若是你,只怕所怒更盛。”

    李世民所言倒也是实情,其实得知此事,动怒的又何止是李恪,李世民也是同样如此,李世民对孙儿李璄很是疼爱,不知是在小小年纪就把李恪当初的楚王爵位封给了他,更是把李璄视作将来会继承李恪储位的人选,如今贸然被人如此污蔑,李世民同样动怒。

    李恪道:“不知是何人造谣,简直是狼子野心,有意乱我大唐朝堂,祸及宗室。”

    李璄不是寻常的皇孙,若是李璄只是亲王之子,那是嫡长与否关系的只是一个王爵的传承而已,李璄是太子李恪之子,李恪是大唐的储君,将来是要继承帝位的,李璄关系到的就是大唐未来的皇位人选了。

    李治应和李恪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阿兄所言极是,此事必是恶意造谣,父皇万不可信。”

    李世民道:“此人确是狼子野心,有意乱我大唐朝纲,璄儿出生后朕是亲自抱过的,难道连一个襁褓婴儿的月数朕都会分不清吗?”

    李璄和贺兰敏之虽然年纪相仿,但贺兰敏之比起李璄的年纪还要更长上两个月,李璄出生之后李世民是抱过的,李世民有这么多的子女,一个两月大的婴儿和一个新生的婴儿他怎会分不清。

    李世民说着,对一旁的常涂道:“璄儿是朕的嫡孙,此事绝无错漏,你立刻责令有司匡正视听。”

    “诺。”常涂闻言,应了下来。

    待常涂应下后,李世民又接着道:“另,着人彻查此事,查出究竟是何人在此造谣,务必要将此人揪出,重重治罪。”

    “诺。”常涂又应了下来。

    李恪身为太子,做了很多事,所以声望颇重,但因此开罪过的人也不少,诸皇子、宗室包括关陇门阀中也有盯着他的人,李世民也察觉到了此事背后必是有人故意为之,故而命常涂彻查。

    李世民之言才落,原本在一旁沉默许久,李恪的一母同胞的嫡亲阿弟梁王李愔也站了出来。

    李愔起身道:“启禀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绝不简单,或许与前些天阿兄纳妾之事有关。”

    李愔之言刚出,众人还有些不解,毕竟李恪纳妾在前,和今日传出的李恪嫡子风波又有何干,但当众人稍加思虑后,便立刻明白了过来。

    前些天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的先是关于李恪和武顺之间的事情,而后李恪纳了武顺为妾,显然也就是坐实了谣传之说。

    若只是这个谣传本与李恪无碍,不过是风流之说罢了,但就在坐实李恪和武顺早有勾结后,随即就又传出了李璄本是武顺所出,非是太子妃武媚娘之子,李恪嫡长的消息,倒是和之前的情况相互呼应了。

    李愔之言入耳,李世民赞同地点了点头,脸色难看地厉害。

    之前李元昌、柴令武谋逆,便曾一度要把李承乾拖进去,若非李恪坚持认为李承乾与谋反之事无关,恐怕李承乾早就被压来京中治罪了,李世民或失一子。

    而李承乾之事才过,马上又有人拿李恪说事,而且还强拉硬拽,以子虚乌有之言乱及朝纲,李世民能不动怒才是怪事。

    “查!必须彻查此事,查出主谋之人,无关是谁都格杀勿论。”李世民一拍桌案,怒道。

    李世民因此事大怒,而与此同时,李恪对背后的主谋之人已经有了猜测,不早不晚,正月十五,偏偏就是这个时候,除了程公颖还能是谁呢?

 第五十四章 张亮

    此事如果是先起朝堂,想要查出消息来自然不难,但关于李恪和东宫的传闻都是闻起于民间,想要查出端倪甚至是摸出背后之人就很是不易了。

    不过李恪对于常涂能否查出背后之人是谁本就不甚在意,因为李恪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有了此事,李世民和李恪都没了再登朱雀门的兴致,李世民着众人散去,便各自回府了。

    “阿兄,阿兄。”李恪出了甘露殿,才到朱明门,正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李愔一路小跑赶了上来。

    李恪听到背后李愔的声音,停下了脚步,等着李愔赶来。

    “阿兄走的好快,我险些就错过了。”李愔走到李恪的身边,扶着李恪的手臂,喘着气对李恪道。

    李恪是大唐太子,大唐储君,哪怕同为皇子,旁人也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扶着李恪的手臂的,这样子多少显得有些冒犯,不过唯独李愔不同。

    李愔是李恪的嫡亲阿弟,自小就是李恪看着长大的,甚至是和李恪睡一张床长大的,一向和李恪最是亲近,他这样李恪不会觉着丝毫的不适,反倒显得亲昵。

    李恪扶着李愔,拍了拍李愔的后背,笑道:“愔弟,你正是盛年,怎的才走这些路便喘不匀气了。难不成是为兄不在身边,你便缀了武艺不成,看来北地无战事,你这夏州都督歌舞升平,是当得太安逸了。”

    李愔因为李恪从武的缘故,所以他少年时也同样习武,虽不比李恪,但也算是精于弓马,体力理当还是不错的,故而李恪有此一言。

    李愔喘匀气,对李恪道:“阿兄说的轻巧,自甘露殿到此也有两里地了,我一路小跑着追来,我又不比阿兄行伍出身,哪里容易。”

    李恪问道:“你急慌慌地寻我何事?”

    李愔道:“方才我在殿中看阿兄似有所思,我担心阿兄,故来看看。”

    李恪看着李愔一脸郑重的模样,拍了拍李愔的肩膀,感慨道:“去了夏州几载,当初那个只会跟在为兄身后玩闹的少年竟也会为兄分忧了。”

    方才在甘露殿中李愔所言极是,李恪嫡子的谣传和李恪、武顺私通之事根本就是前后布下的圈套,这也让李恪对此事的背后之人有了猜测。

    李愔道:“阿兄玩笑了,我不过担心阿兄,故而来多问一句,我看阿兄方才的模样有异,可是想到了幕后之人。”

    李恪并未急着回他,而是带着些考较的意思,反问道:“你可能猜到是谁?”

    李愔想了想,回道:“若是旁事,我会以为四兄的嫌疑最大,但阿兄嫡长之事颇为敏感,而且对阿兄储位也并无实质性的威胁,我以为四兄不会如此蠢笨,拿此事来做文章。”

    拿李恪嫡子之事做文章,确实对李恪本身甚至是整个东宫都是一种威胁,但本质上却不会动摇李恪的储位,而李泰中意的就是李恪的储位,至于谁是李恪的嫡长,和李泰没有半分的关系,他更是毫不关心。

    李恪点了点头道:“不错,四弟是聪明人,他不会做这等事情。”

    李愔见李恪赞同自己的话,于是又接着道:“此事的背后会不会是关陇门阀,阿兄经略西北,又首开武举,对关陇门阀打击极大,而这些门阀子弟又最重嫡庶之说,自然也喜欢拿这些事情做文章。”

    李愔所言有些道理,李恪动了关陇门阀中人的利益,他们自然对李恪也极为不满,嫡庶之争本就是他们族中相斗惯用的伎俩,这一次拿出来对付李恪也并非全无可能。

    李恪道:“关陇门阀一向与为兄不和,他们和为兄作对,给为兄添乱倒也并非没有可能,这也是我的猜想之一,但我的心里却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更大的猜测。”

    “不知是谁?”李愔问道。

    李恪道:“父皇服丹于身子不利,前些日子,我因为父皇服丹之事曾经和人起过争执。”

    李恪之言一出,李愔立刻便猜到了李恪所指何人,李愔道:“是程公颖?”

    李恪点了点头道:“不错,我和程公颖曾起过争执,我当着父皇的面给他下过绊子,兴许他就是因此事而记恨我。”

    李愔一拍腿,道:“阿兄乃是储君,若是对程公颖所为不满,大可遣人弹劾,实在不行由我代劳也可,阿兄何必与这等小人为难,免得伤了自身。”

    李恪听着李愔的话,好奇地问道:“你这番话倒是稳重地很,只是你也知道程公颖?”

    李愔道:“他是父皇延请的道士,弄地整个长安乌烟瘴气,我又怎会不知?我在夏州时便曾和刘傅论及此事,刘傅对此事也颇为愤懑。”

    李愔口中的刘傅便是李恪专程给他选的梁王傅刘洎,刘洎有宰辅之能,以他的本事又怎会看不透此事。

    李恪问道:“刘洎怎么说?”

    李愔看着身边并无旁人,他又是绝对信得过李恪的,于是小声道:“刘傅的性子直了些,说父皇所为非圣君之象,有失以往英明。”

    刘洎是外臣,他的话也是很多外臣的想法,李世民以往所为堪为千古圣君,但此次善信术士,服食丹药一事实在是辜负了往昔的圣明。

    李恪叹了口气道:“刘洎所言虽直白了些,但也是实情,只是为兄身为储君,有些事情却实在不便开口,只能旁敲侧击而已,但纵是如此还是被小人给盯上了。”

    李愔道:“那阿兄准备如何处置此事,未免阿兄和父皇失和,此事不宜阿兄亲自出面,可要我具表上奏,请父皇诛杀奸邪。”

    李恪道:“我刚赞过你稳重,怎的又如此莽撞起来了,父皇患病,求长寿之道,眼下程公颖又得父皇信重,我尚且退避三舍,你就算上本奏他又有何用,只怕最后会伤及自身。”

    李愔道:“那该如何,难不成他如此诋毁阿兄,此事就此作罢不成。”

    李恪道:“自然不会,他眼下得父皇信重,轻易动不得他,要动他,先要使他失了父皇的宠信才行。”

    李愔看着李恪成竹在胸的模样,知道李恪已经有了算计,于是问道:“阿兄可是有了法子。”

    李恪并未直接回李愔的话,而是先问道:“你几时回夏州?”

    李愔不知李恪何意,但还是如实回道:“后日便回。”

    李恪道:“你回夏州后帮我做件事情。”

    李愔一口应道:“阿兄只管吩咐,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恪笑道:“若当真是赴汤蹈火,为兄怎会让你去,为兄是让你在夏州查一个人。”

    “谁?”李愔不解地问道。

    李恪道:“刑部尚书,前夏州都督张亮。”

 第五十五章 杀一儆

    李璄非李恪嫡长,非太子妃武媚娘所出的消息虽然传地有鼻子有眼,但传地却不算很广,至少当李恪回宫时,一向消息还算灵通的武媚娘都还没有得到消息。

    “三郎这是怎么了,怎地回的这般早。”李恪到了承恩殿,武媚娘连忙迎了上来,一面为李恪解开外披的披风,一面担忧地对李恪问道。

    依照原本的计划,李恪现在是要陪李世民同登朱雀门的,可眼下李恪却出现在了东宫,武媚娘难免担忧,也生怕是李恪因为劝阻李世民服丹之事触怒了李世民,才被遣了回来。

    李恪回道:“父皇登玄武门之事作罢了,故而我便提早回宫了。”

    武媚娘接着问道:“这又是为何,难不成是父皇的病况有了反复不成?”

    李恪摇了摇头道:“父皇的病况还算稳定,并无大的反复,想来此事也是刚出,你还不知吧。”

    能叫李恪眉头紧锁,先行回宫的自然不会是小事,武媚娘看着李恪的模样,不安地问道:“何事叫三郎如此不悦?”

    李恪道:“有御史闻风奏事,说璄儿非是你亲出,非是东宫嫡长,而是我和素娘所出,是为庶长子。此事奏到了父皇跟前,父皇大怒。”

    “混账,何人竟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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