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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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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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独孤苏想来,长孙无忌本就和李恪不和,再加上他关陇门阀的立场,今日之行他的把握至少是有八成的,但长孙无忌的反应却着实出乎了独孤苏的意料。

    长孙无忌听了独孤苏的话,先是顿了顿,脸色不见丝毫的波动,看不出喜怒,片刻后便突然开口道:“送客!”

    两个字,简单直接,也叫独孤苏当场愣在了原地,他不是全然没想过长孙无忌会回绝他,只是他没想到竟会回绝地这般果断。

    独孤苏反应过来后忙道:“关陇门阀利益攸关,同气连枝,这不止是咱们独孤家的事,也是咱们整个关陇门阀的脸面,伯父何故回绝地如此断然。”

    长孙无忌道:“我是官场中人,在凉州死的独孤名也是官场中人,既然人都是官场上的人,那事自然也都是官场上的事,官场上的事自有官场的解决方法,与宗族何干。”

    听着长孙无忌的话,大有就此放手的意思,独孤苏闻之大急,忙道:“此事还望伯父三思,,有些机会可以稍纵即逝啊。”

    长孙无忌知道独孤名所谓的机会是什么,但还是坚持道:“看在我与你父乃是旧交的份上,今日之事我只当不曾听过,今日之人我也不曾见过。”

    说完,长孙无忌在此不耐烦地摆手道:“送客!”

    这已经是长孙无忌第二次抬手送客了,独孤苏也知道了长孙无忌的意思,若是他此时在硬着头皮留在此地,只会开罪长孙无忌,独孤苏只得回道:“伯父保重,小侄告退。”

    独孤苏说着,无奈地告辞离去了。

    从独孤苏进门,到独孤苏离开,长孙濬从头到尾都是一言不发,直到长孙濬看着独孤苏离去后,才对长孙无忌问道:“既然关陇门阀想要对付太子,阿爹也与太子不和,阿爹何不乘势推一把,反倒直接拒了他们呢?”

    长孙无忌道:“他们若只对付李恪,为父自然乐见其成,但这些陇右门阀要对付的又何止是李恪一人,他们要对付还有陛下和我大唐江山的安稳。大唐江山是我们一众老臣随着陛下一刀一枪地夺下的,谁要和陛下作对,谁要毁了大唐江山,我第一个不答应!”

    长孙濬闻言,慢慢地也明白了过来,长孙无忌不止是长孙家子弟,同时也是名列凌烟阁第一的大唐开国元宿,长孙家是他的心血,大唐又何尝不是?

    帝王心腹,朝中宰辅,长孙无忌虽与李恪不和,但终究还是有他的心胸和底线的。

    长孙濬问道:“那依阿爹之言,此事之中咱们长孙家又该如何自持?”

    长孙无忌回道:“冷眼观斗,互不相帮。”

    长孙濬担忧道:“若是如此,只怕陇右门阀那边我们难以相处,会把咱们长孙家置于险地。”

    长孙无忌轻轻地一拍桌案,自信道:“我看他们谁敢,我长孙家要置于中立,他们谁家敢攀扯?”

 第四十章 偶遇钦陵

    李恪西巡已成既定事实,无论是代李世民前往祭拜李家先祖陵墓,还是震慑吐蕃或是压制陇右门阀,这些都是势在必行之事,更非李恪不可。

    待此事定下后,李恪便先去了一趟弘文馆,既是身为兄长,关心一下阿弟们的学业,更重要的是李恪要去顺道探望苏定方之子苏庆节,也是表示对麾下大将的关心。

    弘文馆就在东宫之内,李恪要去弘文馆自然也极为便利,最多也不过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可就当李恪出现在弘文馆门外时,却看到了一个很是有趣的人,这人便是吐蕃的随婚使钦陵。

    自打前些日子,钦陵随吐蕃东君公主朗日林芝来大唐后,便被李恪安置在了弘文馆,每日也随着馆中的大儒习文,也有些日子了。若非今日偶遇,李恪都险些忘了东宫还有这么一号人。

    李恪来到弘文馆的门内,正逢钦陵抱着些书册自门前过路,此时的钦陵已经除去了吐蕃人的衣裳,转而穿上了唐人的儒衫,就连胡辫也被散开用发冠束起,再加上钦陵本就生地比寻常吐蕃人更清秀些,若非李恪识得钦陵的模样,只怕也把他当做是哪家功臣的子弟了。

    “外臣钦陵拜见太子。”钦陵看着李恪站在身前,连忙抱着书册,对李恪见礼道。

    李恪也没想到刚一进门便遇着了钦陵,李恪抬了抬手,对钦陵笑道:“不必多礼,快快起身。”

    “谢太子。”钦陵道了声谢,站起了身子。

    钦陵起身后,李恪问道:“你这是去何处?”

    钦陵如实回道:“盖夫子今日讲学,外臣帮着盖夫子把书册搬过去。”

    李恪问道:“盖夫子,你说的是信都盖文达,还是衡水盖文懿?”

    弘文馆中共有两位盖夫子,一位是唐十八学士之一,誉为当世大儒的盖文达,还有一个便是盖文达的同宗族弟,同样才名极盛,官拜国子博士的盖文懿,故而李恪有此一问。

    钦陵回道:“今日在馆中授课的是盖文达夫子。”

    李恪接着问道:“盖文达不是告假回乡了吗?怎的还在弘文馆。”

    前些日子盖文达家中遇事,曾告假回乡,此事李恪还是有些印象的,今日又得知盖文达已经在讲学了,便顺嘴问了钦陵。

    钦陵回道:“盖夫子告假回冀州省亲,昨日便就回来了。”

    李恪听着钦陵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奇色,盖文达省亲是半个月前的事情,那时钦陵才来长安,理当不知此事,李恪也只是随口一问,但他没想到钦陵竟知道的如此清楚。

    出于好奇,李恪又问道:“那你可知盖夫子今日讲的是何书,哪一章,哪一讲?”

    钦陵想了想,回道:“今日盖夫子讲的是《榖梁传》,当是僖公八年,只是内容太过晦涩,外臣是听不懂的。”

    如果说钦陵知道盖文达,兴许是因为他通达人情,善于交际,属于性情使然的话,那他知道何《榖梁传》,甚至知道“僖公八年”,那足可见他是下了功夫的。

    盖文达乃前隋鸿儒刘焯弟子,博涉群书,尤善《春秋三传》,而《榖梁传》正是他所精之一,这一时间李恪也明白了过来,钦陵能够继其父禄东赞之后,掌吐蕃权柄,并一度声势盖过赞普一族绝不只是因为他的出生和家世,论其能,他绝不弱于任何人。

    李恪笑道:“我大唐典籍便是如此的,初听之难免觉着晦涩难懂,但若能明其深意,便可有所得,《榖梁传》所言多尊王礼教之道,你这个年纪多听听也是好的。”

    对于钦陵这个未来的吐蕃战神,李恪安排他到弘文馆本就是打着要他从文的念头,在李恪看来,他不担心吐蕃有十个学富五车的孔颖达,他担心的就是吐蕃拥有有名帅之姿的钦陵。

    不过钦陵虽然是个有心人,对于身边的事情也都会多有顾及,但他对于李恪的好意,或者说是对于学习大唐的各色典籍显然还是短了些兴趣。

    钦陵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李恪问道:“外臣听闻宫中有人提及,太子近日将往河西西巡,不知可有此事?”

    李恪道:“不错,本宫奉父皇之命将往西北祭拜先祖,不日便将启程。”

    钦陵闻言,连忙缓缓地放下了怀中抱着的书册,对李恪拜道:“不知太子此行可否带上外臣。”

    李恪听着钦陵的话,问道:“你也想去河西?”

    钦陵回道:“外臣早听闻大唐之繁华,但却一直不曾出过长安,太子此行往河西祭祖,身边自然也不能短了伺候的人,太子若不嫌弃,外臣愿为太子马前卒,为太子奔波东西。”

    李恪看着钦陵殷切的模样,笑道:“怎么,可是近日在宫中待得乏闷了,想出去走走?”

    李恪此番西行乃是为祭拜先祖,自然是要带家室的,但武媚娘正怀有身孕,不可远行,能陪同李恪前往的便是侧妃朗日林芝了。朗日林芝随行西巡几乎已经敲定,至于再多带上一个钦陵也不过是举手间的事情罢了,也并未急着回绝。

    钦陵回道:“外臣是粗人,所识实在不多,在弘文馆中做些体力粗活还可,但精研典籍实在非我所长,也枯燥地厉害,若有机会,自然也想着出去看看。”

    对于钦陵所言,李恪倒也可以理解,少年人,毕竟短了些心性,再加上钦陵是吐蕃人,本也就是散漫惯了,长居于东宫确实也是难为他了。

    在这个时间段,李恪对于钦陵的好感绝对是居多的,甚至很是欣赏这个与众不同的吐蕃少年,这在这一瞬间,李恪的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虽然一闪而过,但李恪却真正地上了心。

    李恪开口对钦陵问道:“你在吐蕃可曾拜了师父?”

    钦陵不知李恪为何会突然有此一问,起初也是想着李恪兴许是想更清楚他的底细,于是回道:“外臣在吐蕃并不曾拜师,不过是跟着阿爹学着罢了。”

    李恪有了钦陵这句话,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李恪对钦陵道:“在咱们大唐,少年人是轻易不可远游的,要远游也多是跟随至亲或是师长。不如这样吧,左右你也不曾拜了师父,你今日便拜本宫为师,做本宫的弟子如何?”

 第四十一章 收徒

    “你今日便拜本宫为师,做本宫的弟子如何?”

    李恪的话传入钦陵的耳中,钦陵先是一愣,而后心中便是满满的惊讶,李恪所言有些一时起意的意思,也更是远远出乎了钦陵的意料。

    李恪是谁,不止是位高权重的大唐太子,更是韬武略,名扬天下的名帅和才子,李恪要教钦陵,自然是有东西可教的,只是钦陵自己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以李恪的名望和地位,只要李恪愿意收弟子,天底下抢着拜在李恪门下的绝对不会少,毕竟李恪可是太子,将来的帝王,天子门生,岂不美哉?但这也只是对唐人来说,钦陵却偏有许多顾虑。

    钦陵是吐蕃人,其父禄东赞更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麾下重臣,亦是心腹,作为禄东赞之子,钦陵若是拜了李恪为师,禄东赞那边又该如何同松赞干布交代。

    可钦陵身在身在长安,寄人篱下,李恪又是一番美意,钦陵偏却又不敢轻易回绝李恪,使得自己处于不利境地。

    钦陵想了想,才道:“拜师乃是大事,外臣年少,更不敢擅自做主,此事恐怕还要问过赞普和阿爹才是。”

    钦陵不敢回绝李恪,更不能当面一口应下,只得先行拖延住李恪,长安往逻些,这一来一回正常也得要近两月的功夫,其间自然也就有了应对的法子了。

    钦陵的心思,李恪又怎会不知,不过李恪既然动了心,开了口,又怎会轻易被钦陵敷衍过去。

    李恪问道:“怎么?拜本宫为师可是难为你了?”

    钦陵忙道:“太子玩笑了,太子欲收外臣为弟子,乃是对外臣的疼爱,亦是外臣的荣幸,外臣高兴都还来不及,又何谈为难一说。”

    李恪道:“那便奇怪了,你父禄东赞与松赞干布平辈论交,而本宫又娶了松赞干布的亲妹,自然也是平辈,本宫也就是你的长辈了,你拜本宫为师,并不涉及辈分差乱,你又何故非要请示松赞干布和禄东赞。”

    钦陵解释道:“外臣毕竟是吐蕃人,更是吐蕃臣子,要拜太子为师,自然还需请示赞普和阿爹才是。”

    李恪闻言,顿时笑了出来,对钦陵道:“我道是何事,原来只是此事,这事倒好办了。你在吐蕃,为吐蕃臣子,自然需得听从松赞干布的,但如今你已随东君公主嫁来了长安,你便当听从东君公主的,回头本宫和东君那边知会一声便是。

    至于禄东赞那边就更容易了,我与你父相交莫逆,正乃知己,他自长安回国前还再三与本宫嘱托,要本宫好生照看于你,本宫视你也一向如自家子侄,他的主,本宫便替他做了。”

    李恪三两句话,把钦陵安排地明明白白,钦陵随朗日林芝来长安,本就是伺候和照应朗日林芝的,他听朗日林芝的话倒也并无不妥,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李恪和禄东赞竟然相交莫逆了?

    禄东赞初来长安时,他在长安城中可没少吃李恪的苦头,以至于禄东赞回了吐蕃后,一旦提到“李恪”这个名字都还是心有余悸,以至于就在钦陵临行长安之前,禄东赞还对钦陵几番交代,到了长安后千万要仔细李恪,对他多加防备。

    至于视若自家子侄之言,就更是胡诌了,钦陵在东宫已经有些日子了,这还是李恪第一次和他碰面,难道大唐就是这么看待自家子侄的吗?

    当然了,李恪既然说得漂亮,钦陵也不敢当面拆李恪的台,钦陵只是顺着李恪的话婉拒道:“太子之言在理,但若是没有阿爹之命,拜师之事始终是有些不妥吧。”

    就事论事,李恪堂堂太子,大唐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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