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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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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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可汗信任。”康阿姆听了颉利的话,当即应了下来。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坐在颉利怀中的阿史那云虽不动声色,但却不代表她对眼前的事情没有丝毫的察觉。

    阿史那云似是不经意地瞥了眼跪拜在地下的康阿姆,觉得有些不妥,已经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就在阿史那云揣摩着康阿姆心思的时候,帐门外却突然走进了一个附离亲卫。

    “启禀可汗,唐三皇子前来求见!”附离亲卫上前拜道。

 第三十四章 察觉

    听到李恪求见,大帐中众人的神色不一。

    叠罗施的好奇,康阿姆的憎恨,颉利的平淡,当然,还有阿史那云关心、担忧、气愤几种情感交杂在一起的矛盾,众人齐齐看向了帐门的方向。

    “唐三皇子李恪到。”随着门外附离亲卫的通报声,李恪应声入内。

    今日春猎,李恪的穿着与往日颇有不同。

    李恪头戴玉冠,以丝带束发,身着黑色打底,镶着浅银色边的箭袖窄衣,外罩一身绣着麒麟图案的锦袍,腰束革带,缀以虎头金饰,脚踩祥云纹饰的马靴。

    再配上李恪本就俊朗的样貌,朗星般的双眸,丰神俊秀,一入大帐便以先声夺人,纵是与唐不和的颉利,也不得不暗自感叹一句“少年郎,好模样。”就连原本还有些气鼓鼓的阿史那云也不禁多看了两眼。

    “唐三皇子,蜀王恪参见可汗。”李恪入帐,朝着上首的颉利可汗拜道。

    此时阿史那云正坐在颉利的怀中,李恪朝着颉利拜了下去,在阿史那云的角度来看,也正是拜了她,阿史那云看着李恪老老实实地拜在自己的身前,没来由地觉得好笑,李恪还未开口同她说话,阿史那云心中的气竟已去了大半了。

    颉利哪知自家爱女现在的心思,他见李恪拜在身前,摆了摆手道:“三皇子可是来的迟了。”

    李恪起身,笑道:“李恪不善骑射,更不善围猎之事,此番准备了许久才出门,叫可汗久等了。”

    颉利闻言也道:“三皇子虽是南人,但毕竟身在北地,骑射之道虽然不善,但也该多多练习才是。”

    李恪见颉利这么说,笑了笑道:“李恪身子弱,平日里骑马代步还好,但若是骑射恐怕力有不逮,怕叫人笑话了去。”

    李恪一向自诩体弱,听着李恪的话,颉利倒还没什么,一旁的康阿姆却在心中好生鄙薄了李恪一番,心中只道这李恪却穿的丰神俊秀,实则却是个样子货,不堪一试。

    颉利对李恪道:“怎么?难不成三皇子的寒疾至今还未痊愈吗?”

    李恪瞥了眼一旁的康阿姆,似是不满道:“拜这位康兄弟所赐,李恪这寒疾怕是落下了病根,每逢天寒便会复发,身子隐痛,受不得冻。”

    李恪的话自然是想为自己开脱,将自己抽身于此次围猎之外,故意直言自己身子弱,难以骑射。

    毕竟正如王玄策所言,这一次的春猎只怕不是什么好凑的热闹,李恪自然是想躲地远远的。

    不过对于李恪的话,阿史那云倒是觉得奇怪,在她的印象中李恪的身子似乎并不半点不妥,哪里就像李恪自己说的那般不堪了,李恪若是真的如此地弱,纳吾肉孜节前夜恐怕早就冻死在了草原上,第二日又哪还有力气与她争论?

    李恪这么说,一旁的康阿姆却待不住了,金山之事康阿姆用一身伤才换的颉利的谅解,此时李恪旧事重提,若是再引得颉利不满,自己的那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康阿姆看着李恪道:“那日金山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在下本是想与三皇子开个玩笑,只是在下万万没想到三皇子的身子竟这般羸弱,在下向三皇子赔罪了。”

    “玩笑?金山山腰野狼出没,本王险些葬身狼腹,你管这叫玩笑?那日若非执失思力将军相救,恐怕本王这条命都该没了吧。”李恪看了眼康阿姆,挑眉道。

    康阿姆见李恪似乎大有旧事重提之意,生怕颉利不满,于是以退为进,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交到了李恪的手中,对李恪道:“那日之事既然三皇子迟迟不肯释怀,在下愿以性命相偿,还望三皇子恕罪。”

    康阿姆以退为进,着实巧妙,若是李恪今日真的接过了康阿姆的匕首,刺了下去,恐怕今日命丧于此的就是李恪自己了,李恪岂会这么愚蠢。

    李恪重重地猛击康阿姆的手腕,将康阿姆手中的匕首击落在了地上,然后对康阿姆道:“可汗当前,李恪不敢执兵。”

    李恪的话说的是义正言辞,但他方才挥下去的那一下也不轻,康阿姆毫无防备之下手腕已经被李恪打地红了一片,险些忍不住叫了出来。

    坐在上首的颉利见李恪与康阿姆两人,这两人似乎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也懒地看他们二人争执,于是颉利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分开。

    而且颉利这次的目标也不是李恪,既然李恪推辞,颉利也懒得勉强他,颉利对李恪笑道:“既然三皇子身子不适,不宜下场,那此次三皇子便看我突厥男儿显威吧。”

    ——————

    李恪在颉利处待了片刻便告退了,今日李恪虽然不欲上场,但毕竟受颉利所邀,也不便先行离去,便想先往猎场旁临时搭建的营帐中歇息。

    可李恪却没想到,他刚出了颉利的大帐不久,阿史那云竟也寻了个理由跟了出来。

    “表三皇子留步。”阿史那云跟在李恪的身后,“表兄”二字还未全部脱口,想到了前几日的事情,又把称呼给换了回来。

    李恪倒是没想到阿史那云会主动出来寻自己,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称为阿史那云,只是问道:“你怎的出来了?”

    阿史那云看了看李恪,似乎有些纠结,先是闷不做声,过了半晌,才突然道:“方才在你来之前,康阿姆向父汗请缨护卫,父汗已准许他领兵在猎场内巡视警戒,你自己小心些。”

    说完,阿史那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李恪一人在原地思索。

    阿史那云专程跑出来一趟,以李恪对阿史那云的了解,她的话绝非虚言。

    康阿姆与李恪是死对头,都想将对方置之死地,他今日忽然请缨,其中的用意恐怕不知是为了讨好颉利,说不得还有其他的阴谋,阿史那云专程出来告知于他,想必也是有这样的考量。

    但李恪听了阿史那云的话,心中却突然有了其他的想法,康阿姆想借此事对付自己,而这也未尝不是李恪除掉康阿姆的机会。

 第三十五章 兵议

    “轰隆、轰隆、轰隆”

    如雷鸣般声响在草原之上回响,由近及远,滚滚而去,响彻整个广袤的草原。

    李恪策马立于小山头之上,看着山下和川流般来回不息的突厥轻骑,心中不禁为之感叹和震动。

    突厥虽较大唐贫瘠,难事农产,但突厥一望无际的草原却是绝佳的天然牧场,战马的数量远非立国之初的大唐可比。

    “本王早知颉利有立威之意,可没想到竟是这般大手笔。”李恪指着前后旌旗连绵不绝的突厥胡骑,对身旁的王玄策道。

    王玄策点头道:“放眼望去,看这突厥胡骑的规模,怕不是有五万人之多。”

    李恪回头看了王玄策一眼,语气中颇有几分羡慕,对王玄策道:“突厥人善骑射,又多良马,若是我大唐骑兵也能有如此规模,又何惧异族,纵是平定天下亦非不可。”

    王玄策看着李恪很是艳羡的眼神,虽不想泼李恪一盆冷水,但还是道:“突厥强盛,兵锋正劲,眼下纵是我大唐倾国之力也未必能与突厥在正面一较高下,殿下想要如今规模的大唐骑兵。怕是不易啊。”

    李恪闻言,坚定地摇了摇头道:“在本王看来,这突厥虽强,但也绝非不可战胜,本王敢与先生打赌,十年之内,这突厥的草原,便会成为我大唐养马的牧场。”

    李恪的话言之凿凿,仿佛在李恪的眼前,大唐的精锐已经大军压境一般。

    李恪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倒叫王玄策有些看不懂了,王玄策不解地问道:“殿下何处此言?”

    李恪朝着山下的突厥骑兵努了努嘴,道:“先生不觉得现在的颉利可汗与黄池会盟的吴王夫差很是相像吗?”

    公元前四八二年,吴王夫差在大败齐国,全歼十万齐军之后,志得意满,不顾身后的越国之危,一意孤行,北上黄池与晋定公姬午争霸,最后虽夺得了徒有虚名的霸主之位,却死了太子,还丢了吴国社稷。

    李恪眼下将颉利可汗比作夫差,也是在预突厥亡国之兆。

    不过对于李恪的话,王玄策却未尽数认同,王玄策道:“吴国之亡,在失天时,失地利,失人和,夫差三者全失,才有越甲破吴之事,眼下颉利虽暴虐,连年征战,但地利和天时仍未失去,想要一战而胜之,恐怕不易。”

    王玄策以一介文臣,从无半点行伍经验,能看到这一步已实属难得,但李恪心中虽有揣度,但也绝不便说于王玄策再多做争辩。

    李恪总不能告诉王玄策,待到今年末,突厥将失了天时,迎来百年难遇的寒冬,草原之上牛羊冻死无数,突厥百姓也遭受大灾,整个突厥国力损失惨重,实力损失过半。

    而就在突厥寒灾之后,大唐也趁势北上,夺取了自隋末便一直被突厥走狗,逆贼梁师都盘窃据的朔方,就此突厥失去了面对大唐的绝佳屏障,失了地利,大唐与突厥之间攻守易位,再无力与唐为敌的资本。

    李恪只是笑了笑,对王玄策道:“这将来之事谁又能拿得准,不过本王却坚信一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颉利穷兵黩武,已失其道,大唐必胜。”

    王玄策见李恪这般自信,心中倒也欣慰,可就当他再开口时,却看到了他们身后过来的赵德言。

    “赵德言来了,殿下噤声。”王玄策看见赵德言靠近,对李恪低声道。

    李恪听到王玄策的告诫,也一下子止住了嘴,看着山下,好似在欣赏景致一般。

    “赵德言参见三皇子,可汗命我前来领三皇子过去,还请三皇子随我同往。”赵德言走到李恪的身后,对李恪拱手道。

    李恪听到赵德言的声音,也做出一副刚刚才发现赵德言的模样,转过身来,同样拱了拱手,对赵德言笑道:“原来是赵相,本王有礼了既是可汗有命,还请赵相前面带路。”

    赵德言官拜突厥帕夏,与大唐门下省侍中之位倒是相似,位高权重,李恪称他一声赵相倒也并无不妥。

    对于李恪的称呼,赵德言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波澜,似乎这个宰相的称谓并未能给他的内心带来丝毫荣宠的感觉。

    按理说,赵德言身为一个汉人,背离自己的国家,不远千里投入敌国,为的不就是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吗?可赵德言的反应却如此平淡,而且赵德言给李恪的感觉也不似那些简单的利欲熏心之辈,李恪倒是一下子有些看不懂他了。

    “赵相是哪里人?”在前往猎场入口的路上,李恪看着身旁的叫他捉摸不透的赵德言,试探着问道。

    赵德言回道:“在下祖籍并州。”

    “并州?”

    李恪听了赵德言的话,而后接着道:“并州乃是我大唐龙兴之地,你我倒算是半个乡人了。”

    大唐自并州太原起兵,乃有天下,李恪已半个太原人自居,倒也并无不妥。

    所谓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在这漠北草原之上,能够遇到同乡,自然是件值得欣喜之事,李恪这么说原也有拉近与赵德言关系的意思。

    不过对于李恪的示好,赵德言显然没有半分意动。

    赵德言半是谦虚,半是敷衍道:“三皇子乃大唐亲王,在下生于市井,只是乡野草民,岂敢与三皇子攀附。”

    赵之一姓,起于东周赵国,赵姓虽兴于并州,但却也随着赵国的灭亡而迅速衰落,在并州,赵氏之人虽多,但赵氏却非是名门,赵德言的话倒也有他的道理。

    李恪也听出了赵德言口中的敷衍之意,但他对赵德言其人,却越发的好奇了。

    看赵德言这副模样,难不成他还真就毫无半点杂念,是颉利的死忠之臣了?若非如此他又怎会对李恪的示好视而不见,反倒刻意疏远?

    李恪慢慢地走在赵德言的身后,看着赵德言的背影,越发地觉得此人不简单。

    李恪靠在王玄策的耳边,对王玄策轻声吩咐道:“春猎之后,找人去查查赵德言,本王要知道他的底。”

 第三十六章 将计就计

    纳吾肉孜节刚过,此次春猎的目的固然是为了震慑草原诸部,但春猎就是春猎,依旧是草原上的盛事之一。

    当得知颉利可汗春猎的安排后,无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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