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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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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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我一人在帐中左右无事,你能来寻我我自然是开心的。”李恪也不知该如何讲,只是顺着阿史那云的话解释道。

    “噗嗤!”

    阿史那云看着李恪的模样,一下子笑了出来,一双如皎月般明亮的双眸盯着李恪道:“一向谈笑自若的唐三皇子竟也有这样的时候,实在是太有趣了。好了,我与你玩笑的,咱们快过去吧。”

    阿史那云说完,拉着李恪的手,往前面围着火堆的人群出去了。

    李恪距离那处火堆越近,耳边的鼓点声便越发地清晰,等李恪和阿史那云来到了火堆旁,李恪已经能够清楚地看到围绕着火堆打鼓的鼓手,还有围绕着篝火翩翩起舞的人群。

    在一刻,甚至不止是人,似乎就连被围在中心的火苗也有了生命,随着鼓点声上下起伏,闪烁跳跃。

    “这是我突厥的舞,你可能跳?”阿史那云看着围绕着篝火的人群,对李恪问道。

    突厥民风开放,凡有庆贺之事,便少不了歌舞相伴,无论男女皆是如此,李恪在突厥也待了不短的时间,见过不少,自然也会上一些。

    李恪回道:“会倒是会,只是跳的不好。”

    阿史那云道:“没事,我又不会笑话你。”

    说着,阿史那云拉过李恪的手,两人一齐进了载歌载舞的人群,也随着人群和鼓点声跳动了起来。

    这些简单的舞蹈和鼓声仿佛有着一种奇怪的魔力,竟叫原本身为局外人的李恪也觉到了突厥百姓们的欢喜,心情也随之雀跃。

    自打李恪来了突厥,无一日不是提心吊胆,小心仔细,生怕做差了什么,叫人钻了空子,这段时间以来,李恪还从未有一日如此刻这般轻松。

    在这里,除了阿史那云,没有人知道他是大唐皇子,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在这里只有一同欢度佳节的百姓,平凡,却踏实。

    李恪抬眼望去,只见火红的篝火映照下,阿史那云面红如桃花,仿佛天边无拘无束的云彩,烂漫、自由,给了李恪从未有过的畅意。

 第三十章 争执

    时间过得极快,纳吾肉孜节前的一夜整夜不眠,庆典的活动一直持续到天明方止,李恪和阿史那云也是一夜未归,畅聊了一宿,不知不觉间,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凌晨,卯时中,当清早的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的天际透出,转瞬间,照亮了整个草原,也唤醒了沉睡着的巍峨的金山。

    温暖的阳光轻抚在草原之上,仿佛能够融化寒冰,躯走冷意,就在这第一缕阳光照耀下来的时候,冬天结束了,突厥子民渴盼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

    “哦!哦!哦!”

    随着天色渐亮,一阵阵欢呼声在李恪的耳畔响起,突厥百姓们已经兴奋地往来奔走,迎接庆贺春天的到来。

    “恩”

    一夜未睡,李恪本就不觉得困倦,可就当阳光照耀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李恪这次意识到自己昨夜竟彻夜未眠,于是顺势躺在了地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在李恪的身旁的阿史那云倒是没有如李恪这般睡下,而在坐在一旁,看着睡在身旁草地上的李恪。

    清晨,一夜未眠后,突厥的百姓已经渐渐散去,精疲力尽的他们纷纷回家,准备去享用家中长者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诺鲁孜饭,故而草原上的人群已经渐渐稀疏了下来。

    昨夜在热闹的人群中,李恪与阿史那云一同歌舞、畅谈,李恪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可当热闹过后,众人尽数散去归家时,李恪躺在草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忽然不禁一阵寂寥之情浮上了心头。

    一夜恣意欢乐之后旁人都能归家,而他李恪的家却还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在那遥远的深宫之中。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贞观元年的大唐该是哪般模样;年长了一岁的愔弟是否乖巧了一些,是否仍守着每日的日落,等着阿兄归来;而念子望归的母妃,是否每日能够睡得香甜,一切的一切,突然许多感触直击李恪的心房。

    “呼!”

    似乎是被这些东西压地喘不过气了,李恪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呼了出去,竭力地想要将这些来回萦绕的念头抛开。

    李恪的举动落在了阿史那云的眼中,阿史那云拍了拍李恪的手臂,不知从那边变魔术似的从手中变出了两截松枝。

    阿史那云起身将两截松枝都燃上了火,对李恪道:“这是我突厥的习俗,纳吾肉孜节当日,点上一根松枝,便可得长生天庇护,得保一年诸事顺遂,事事如意。”

    李恪听了阿史那云的话,坐起身子,从阿史那云的手中接过了一截松枝,这才觉得,阿史那云虽表面任性,但却生性纯良,懂得去体贴身边的人。

    她就像是一朵玫瑰,虽有扎人的时候,可是能真正走近她,便能看到她真正的美。

    “多谢。”李恪看着手中的松枝,对阿史那云道。

    阿史那云手中握着点燃了,冒着袅袅青烟的松枝,双目微阖,一脸虔诚的模样,静默了片刻。

    待片刻之后,阿史那云双目睁开,李恪这才问道:“你方才可是在请愿?”

    阿史那云笑着回道:“不错,我是在请愿。”

    李恪好奇地问道:“你小小年纪请的什么愿?莫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阿史那云摇了摇头道:“我请愿希望阿爹能够早日如愿,成为天下霸主。”

    李恪听了阿史那云的话,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反应了过来。原来眼前的这个女娃虽与他已前嫌尽释,但终究他们还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

    阿史那云是可汗之女,而他却是大唐皇子,孝顺的阿史那云希望父汗颉利能够宿愿得偿,南下称霸,而李恪却要争那大唐的皇位,成为大唐百姓的天子,他们生来便避免不了成为敌人。

    李恪站起身子,看着阿史那云,问道:“你也希望突厥侵略大唐?”

    阿史那云看着李恪一脸凝重的样子,忙摇了摇头,认真地回道:“父汗曾有言,如今天下各处割据,为了各自的野心互不臣服,连年征战,只有父汗将来成为天下霸主,才能安定天下,叫各国、各族止息战争。”

    李恪听了阿史那云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

    不管颉利有多么暴戾,在他最为疼爱的云儿面前,他始终希望自己是那个拯救天下苍生的伟岸形象,颉利必定时常对阿史那云这么说,这才有了阿史那云方才的话。

    李恪问道:“阿云,以战止戈,你可曾想过这背后的伤亡吗?”

    阿史那云年纪尚有,哪里能真正看出颉利的野心,她所知道的只是颉利一口粉饰出来的雄图大志,哪里知道这所谓的志向背后是数千万条的人命和堆积如山的尸骨。

    阿史那云听着李恪的话,似有疑惑之意,当即道:“父汗说了,只要他将来成为天下霸主,必定会善待各族子民,无论是突厥,大唐,还是西域,都是如此,到时便是天下太平了。”

    李恪看着阿史那云的满脸的正色,也不知该如何仔细与她解释,只是道:“真的善待各族子民吗?去岁颉利可汗南下侵唐,我关中上百万子弟流离失所,不得还家,泾阳、云阳等州县更是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这恐怕不是可汗口中的天下太平吧。”

    阿史那云从未想过这些事情,被李恪这么一说,一下子竟回不出话来,低着头憋了许久,才生硬地反驳道:“那谁叫他们阻挡父汗南下,他们若是献城降了,又怎会丢了性命。”

    李恪听着阿史那云的话,失声笑道:“我大唐子民千余年前便居于关中,生于斯,长于斯,死于斯。突厥人来了,便要他们献出良田、布匹、粮食,成为突厥人的奴隶,岂非是玩笑?我关中儿郎纵然是死,也绝不会为异族奴婢!”

    李恪说着,语气也渐渐激动了起来。

    阿史那云年幼,虽有些小聪明,但在不占理的情况下又岂能辩胜了李恪,阿史那云便李恪说的开不了口,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阿史那云才甩手道:“我不管,父汗说的就是对的。”

    说完,阿史那云重重地跺了跺脚,离去了。

 第三十一章 春猎

    “居延城外猎天骄,白草连天野火烧。暮云空碛时驱马,秋日平原好躲雕。护羌校尉朝乘障,破虏将军夜渡辽。玉靶角弓珠勒马,汉家将赐雪嫖姚。”

    阿史那云走后,李恪便也回去了自己的大帐,当他在大帐中坐定后,脑海中总是不时浮现起阿史那云的话,心中便想到了这首《出塞作》,将它写了下来。

    李恪不知一百年后王摩诘写此诗时是何等的心境,但李恪此时的内心却颇有些压抑。

    突厥人生来好战,他们对面南方肥沃的土地和无数的财宝有着与生俱来的渴望。

    不谈其他,就连阿史那云这般小的年纪都被颉利灌输了这样的思想,何况是旁人?

    仔细想来,今日晨间李恪所说的那番话实在是冲动了些,光是阿史那云知道了自然无妨,可若是传到了颉利和那些主战的突厥贵族的耳中,李恪的日子就不会太好过了。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起,门外传来了王玄策的声音。

    “殿下,臣王玄策求见。”王玄策在帐门之外道。

    “请进。”李恪听到了门外王玄策的声音道。

    王玄策轻轻推开了帐门,应声入内,一入大帐便立即对李恪道:“殿下,颉利命人前来传话。”

    咯噔!

    李恪刚刚才与阿史那云争辩过,随后颉利便命人前来传话,李恪只当与自己早间的话有关,心中顿时一阵不安,也后悔早间的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孟浪,自己与一个女童争那些东西作甚?

    “颉利是什么意思?”李恪沉着气,问道。

    王玄策回道:“方才颉利命人传信,两日后将在金山下举行春猎,邀殿下同往。”

    春猎?原来不是秋后算账,李恪听了王玄策的话,反倒松了口气。

    李恪对王玄策问道:“本王不善弓马,突厥春猎,颉利邀本王作甚?”

    李恪虽也能骑马,但只是能勉强骑稳,赶赶路还可,若是拿来围猎,就着实不够看了。

    “无非立威耳。”王玄策回道。

    李恪听了王玄策的话,沉思的片刻,问道:“先生的意思是颉利想要借此次春猎立威?”

    王玄策道:“草原与大唐关中不同,初春走兽不多,百兽正是休养生息之时,故而在草原初春并非围猎良时,可颉利在此时突然宣告春猎,除了立威还能是为何。”

    自古以来,围猎便与武事脱不开钩,颉利春日围猎,既是为了彰显自己彰扬武威的决心,也是为了炫耀突厥的武力。

    李恪接着问道:“那不知先生以为,颉利这为又是立给谁看?总该不会是本王吧。”

    王玄策想了想,回道:“臣以为不是。”

    李恪问道:“那颉利的意思是?”

    王玄策回道:“颉利固然有借春猎威慑殿下的意思,但恐怕更多的还是为了震住草原各部,近年来,铁勒、契丹等族并不安稳,突厥内外,与颉利私下里不服颉利的不在少数。”

    颉利的汗位承自其兄处罗,对此突厥各部多有不服者,其中尤以他的几个侄儿和异族部落最甚,其中甚至又几处已经在与大唐暗通款曲,若非突厥实力依旧强横,恐怕他们就反出突厥,投奔大唐了。

    颉利虽然自傲,但这些情况颉利却也是知道的,颉利去岁南下大胜,对草原各部已经起到了震慑之效。

    此时若再趁势在春猎中向突厥各部立威,压住突厥各部的野心,颉利便能免去后顾之忧,专心准备南下对付大唐了。毕竟就颉利的野心而言,光是草原还不足以满足他,他真正的敌人是李恪的父亲,唐皇李世民。

    而这,也是此次颉利举行春猎的原因。

    李恪闻言,轻声笑道:“如此说来,此次春猎便是颉利与草原各部的台子了,这次本王倒是有好戏看了。”

    王玄策道:“殿下说的是,颉利有野心,草原各部也不是善茬,此次春猎殿下只需作壁上观便,看戏便好。”

    李恪点了点头道:“好,便依先生之言。”

    岑文本把事情与李恪讲完,见李恪的书案上正铺着纸笔,只当李恪正在习字,觉得不宜打扰,便欲告辞离去,可就这这么简单地看了一眼,王玄策却被纸上的诗句震到了。

    全诗大开大合,字里行间未提及半个“杀”字,但却满纸肃穆,叫王玄策不得不叹为观止。

    王玄策所学虽是纵横之术,但亦是博览群书,文采斐然,这首诗他此前从未见过,莫非是李恪新作?

    王玄策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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