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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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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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回道:“当初儿臣在平康坊时曾结识过一个西域胡商,此人四处跑些买卖,也曾去过吐蕃,是他同我提及。此事讶异非常,故虽时过数载,但儿臣仍记忆犹新。”

    李恪所言自然是敷衍之语,各中真实缘由是不足为外人道的,而平康坊又是人员混杂之地,李恪在这里遇见谁,听见什么也都不奇怪。

    李世民道:“若如此说来,恐怕这吐蕃一时间还攻不得了,只恨他如此猖獗,朕却奈何不得他。”

    李恪想了想道:“虽不能动吐蕃,但倒也并无节制他的法子,若只吐蕃一地,实难为我大唐重患,怕只怕吐蕃勾结西域诸国,一同为乱,才是难事。”

    李世民听得李恪的话,顿时也明白了李恪的意思,李世民问道:“虎头所言可是高昌国?”

    李恪道:“正是高昌,高昌与吐蕃狼狈为奸,此番吐蕃南下,高昌国亦乘机入寇吐谷浑,乱我大唐西境,为吐蕃助长声势,高昌国麴泰狼子野心,几番与我大唐为敌,阻拦东西丝绸之路,据为己有,儿臣以为若我大唐有意拓展西域,高昌不宜久留。”

    高昌在凉州敦煌之西,有二十一城,古谓之高昌壁,高昌据于东西要道,乃关中出西域,西域入长安的必经之路,故而高昌富庶非常。

    也正因高昌之富庶,胜兵万人,又远离长安,觉得大唐兵锋奈何不得他,故而高昌国王鞠泰这才有胆子打丝绸之路的主意,想要据为己有。

    不过丝绸之路虽然紧要,但毕竟价值只在经济,还没有上升到大唐最引人注目的军事层面,并非一时可断王朝兴衰的生死命脉,以往唐廷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去拔出高昌这颗钉子。

    但今日却不同了,鞠泰竟然盯上了吐谷浑,也乘着吐蕃南下之机洗劫吐谷浑,占其地,夺其牛羊,这便一下子触及了唐廷的根本利益。

    毕竟自打李靖西征,吐谷浑降唐后,吐谷浑便是大唐臣属,高昌攻吐谷浑便是在攻大唐,唐廷岂能忍让。

    李世民拍了拍李恪的肩膀,笑道:“虎头久在河东,想不到对西域之事竟也有这般深的见解,方才朕在殿中所言的名帅二字你也当得,不过你这话此前倒也有人同朕说起过,你还不是第一个。”

    李恪好奇地问道:“不知是哪位将军,竟与儿臣所见相同?”

    李世民回道:“是右卫大将军侯君集,侯君集曾为药师副帅,随药师西征吐谷浑,故而对高昌早有了解,今早高昌随吐蕃之后,侵扰吐谷浑之事才传回京中,他便来见过朕,请挂帅西征高昌。”

    李恪问道:“不知父皇是何想法?”

    李世民道:“侯君集不及虎头,他本没能说动朕,朕原想先定吐蕃,再平高昌,但今日听得虎头之言,朕决定采纳你和侯君集的意见,先定高昌,震慑吐蕃。”

    李世民说着,又对李恪问道:“侯君集请挂帅西征,你以为可否?”

    李恪不假思索地回道:“陈国公曾随药师公出征吐谷浑,想必对西域之事也多有了解,当可挂帅。”

 第五章 侯君集

    大唐开国之初,名将无数,李靖、李绩、屈突通、李孝恭、秦叔宝等俱是名帅猛将,留名青史,千载可闻,但就在这些名将中有一个人却颇为特殊,此人便是侯君集。

    侯君集出身名门上谷侯氏,其祖父侯植官拜北周骠骑大将军,肥城郡公,其父侯定远拜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俱是一时名将,侯君集也是实打实的将门出身,与李靖相似。

    但侯君集虽然也是名门出身,其心性和才干却和李靖大相径庭。李靖虽有大功在身,但行事谨慎稳重,侯君集颇受圣宠,生性张扬;李靖深谙用兵之道,旷古烁今,但侯君集却只是李靖弟子,所学不多。

    在侯君集西征高昌之前,侯君集已经几番官拜尚书、大将军,但他的军功却不甚显著,唯一拿的出手的只有随李靖征伐吐谷浑之功而已。

    不过侯君集虽然军功不显,但他在诸将之中,在李世民心里的位份是能够排进前十的,因为侯君集自少年始便跟随李世民,也是当年玄武门之变的谋划者之一,极得李世民信重。

    侯君集,性矫饰,好衿夸,少年习弓不成,却仍自诩勇武,这样的人性格里便存在着最天然的巨大缺陷,能成事,却也能坏事。

    而李恪用人向来主张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尤其是心腹之人更是如此,故而孤傲莽撞的侯君集虽然位高权重,但在李恪看来侯君集还远远比不上苏定方,甚至比不上年才弱冠的裴行俭,李恪向来对他敬而远之,在朝堂之上对他更是从不理睬。

    李恪谨慎,不愿惹了侯君集这等人,但有的人却并非如此,太子李承乾在军中的根基极浅,远远比不得李恪,若能有机会拉拢上侯君集,李承乾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不过李承乾毕竟是太子,要拉拢朝中大将还是要避讳着些,以免被拒了倒是其次,若是传到李世民和言官的耳中便麻烦了。

    不过好在李承乾的东宫内有一心腹,也是侯君集的女婿,名作贺兰楚石,贺兰楚石出自武川贺兰氏,以祖上之功荫封东宫千牛备身,为李承乾所信重,倚为心腹。

    贺兰楚石和贺兰越石同出武川贺兰氏,贺兰楚石乃是楚王妃武媚娘长姐武顺丈夫贺兰越石的同宗兄长,只是他们两人虽为同宗,但关系却一直闹得很僵。

    贺兰楚石乃贺兰家长房子弟,在贺兰家的声望本也极高,力压早年亡父的贺兰越石一房,但就在贺兰越石娶了武顺后,这一房便搭上了楚王府这艘大船,再加之李恪又在河东为官,代州武川亦在李恪辖下,故而贺兰越石在一房的声望在族中猛涨,近年来已经反压长房一头。

    贺兰楚石因李恪的缘故被贺兰越石压了一头,本就对李恪不满,再加之贺兰楚石在东宫为官,和李承乾共进退,便更是如此了。

    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自然也是李承乾用以拉拢侯君集的最佳人选,贺兰楚石奉李承乾之命宴请侯君集。

    李承乾身份敏感,东宫又是人多眼杂的是非之地,李承乾初次宴请侯君集的地方不在东宫,而在长安城北的乐仙楼。

    “本宫在父皇身边长成,早闻侯大将军威名,早欲拜会,只是一直无缘,近日方知楚石竟是大将军之婿,才请楚石出面宴请大将军,还望大将军勿觉唐突。”

    其实李承乾想要拉拢军方势力,欲结交侯君集,侯君集又何尝不想结交李承乾。

    去岁李恪北伐,侯君集曾向李世民自请为北伐大军先锋,李世民有点赞同的意思,并以此事问于主帅李恪,但李恪却一口否决了用侯君集的提议,转而力主用官位和资历都不如侯君集的苏定方。

    爱将侯君集请将,但爱子李恪却不允,对李世民而言,爱子和爱将谁更亲自然不必多言,更何况李恪为帅,若是将相不和也是大忌,故而李世民未准侯君集之情,而是用了李恪力主的苏定方,这也才有了苏定方后来的大功。

    薛延陀国力非吐谷浑可比,故而李恪北伐之功,也远非侯君集随平吐谷浑之功可比,侯君集虽惹不起李恪,但心里对此事却一直耿耿于怀。

    有了此事,再加上李恪本就一向对他疏远,侯君集也知李恪多半是对他有些不满的,将来若是李恪得势,那他侯君集在朝中哪还有自处之地。侯君集想要对付李恪,可他自己又不是李恪的对手,故而侯君集也早想结交太子,制衡李恪了。

    侯君集也端起酒杯笑道:“太子客气了,末将与司空大人乃是旧交,也早欲结识太子,这一杯酒该是末将敬太子才是。”

    侯君集说完,端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侯君集这么一说,李承乾心中顿时一喜,他也清楚,今日自己拉拢侯君集的事情多半是成了。

    李承乾也将杯中的美酒饮尽,缓缓放下了酒杯,对侯君集道:“今日本宫在此设宴,宴请大将军,是为两事,一为结识大将军,二是为大将军祝捷,祝大将军西征大捷,早日凯旋。”

    侯君集闻言,笑道:“太子消息灵通,想不到末将也就是今日才收到的消息,太子竟已经知道了。”

    李承乾笑着问道:“这消息虽然还未发下,但这点路子本宫还是有的,不过大将军可知大将军的西征帅位是谁举荐来的?”

    侯君集听着李承乾的话,起初只当是李承乾举荐的他,特来向他示好来了,于是道:“可是太子的意思?”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自然不是,本宫和大将军可谓相见恨晚,怎会有这般心机。”

    侯君集闻言,眉头微皱,问道:“不知太子此言何意?”

    李承乾回道:“大将军的帅位是三弟举荐的。”

    “竟是楚王?末将自问与楚王并不相熟,楚王怎会这么做?”侯君集万未想到他此番挂帅竟和李恪相关,可他自问和李恪从来不和,李恪怎会将这建功之机让于侯君集,侯君集不解地问道。

    李承乾道:“本宫听宫人所言,秦叔宝悍勇无双,父皇本欲命使秦叔宝挂帅,借此战立威西域,震慑诸胡,但却被三弟劝了下来,大将军当知秦叔宝是三弟的什么人。”

    侯君集面色一沉,回道:“满朝皆知,他秦叔宝是楚王的师父,楚王的一身武艺便是秦叔宝所授。”

    李承乾点了点头道:“正是,西南吐蕃之战乃必胜之局,三弟便使与他交好的旧部薛万彻、执失思力、牛进达三人前往,而四千里之遥,前路未卜,胜负难言的高昌国却撇开秦叔宝,力荐大将军前往,此为何意大将军还不清楚吗?”

 第六章 贺兰越石

    李恪和侯君集不和,当初因为北伐先锋人选亦有宿怨确是不争的事实,但那次不过是李恪就事论事而已,也非是针对侯君集,如果说只因此事,李恪便有了要侯君集性命的意思,未免太早,也太儿戏了。

    只是李恪虽然没有要动侯君集的意思,可侯君集已经视李恪为生死大敌,因为侯君集很清楚自己为何会有今日,所以他不愿成为败者。

    可就在侯君集视李恪为大敌,想着如何对付李恪的时候,此时的李恪却还丝毫未将这个潜在的威胁放在心上,在李恪眼中,他最大威胁除了李承乾、长孙无忌外,便是魏王李泰,他侯君集还需再往后稍一稍。

    楚王府内院的书房中,李恪正在案前看着这几日他命人搜集而来的关于吐蕃风土人情的书册,就在此时,薛仁贵突然进屋传了武媚娘的话:贺兰越石和武顺正在前厅等候,特向李恪临行道别。

    此前贺兰越石被李恪举荐至江夏王李道宗帐下为官,立了些军功,回了长安便便被封为左领军卫卫中郎将。

    左领军卫属禁军之列,常驻京师,除非有皇帝征调出战的旨意,否则寻常不得出京,可近来李恪并未收到任何关于贺兰越石外调的消息,他好端端地出京作甚?

    李恪虽不知是为何故,但贺兰越石毕竟和李恪份属连襟,李恪不便怠慢,便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直奔前厅而去。

    “末将贺兰越石拜见殿下。”

    “武顺拜见殿下。”

    李恪快步往前厅而去,方一进厅门,武顺和贺兰越石齐齐起身,对李恪拜道。

    李恪见状,连忙扶起了贺兰越石和武顺,示意他们起身,而后对贺兰越石问道:“兄长今日来的突然,怎的也不提前遣人知会一声,本王好早做准备,你们也不至在此久等。”

    贺兰越石回道:“殿下忙于国务,末将前来拜会乃是私事,岂敢耽搁殿下的事情。”

    李恪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坐下,然后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只是本王听得仁贵传话,说兄长将欲远行,却不知是为何故?”

    贺兰越石一边坐下,一边道:“末将不日将随陈国公西征高昌,也就这一两日的事情了,今日特来向殿下辞行。”

    李恪不解地问道:“你在左领军卫,侯君集在右卫,侯君集奉父皇之命出征高昌,随行士卒首选的当是他右卫人马,与你们左领军卫何干?”

    贺兰越石回道:“此番恰逢吐蕃来犯,右卫人马不足,故而侯君集请命向我左领军卫借调。”

    李恪闻言,皱眉问道:“右卫人马众多,何故偏生是你,难不成是侯君集指要的不成?”

    贺兰越石摇了摇头道:“圣意达下,是末将向程大将军请命前往的。”

    李恪闻言,想了想,点头道:“这倒也难怪了,此次西征副帅契苾何力曾为左领军卫将军,他随侯君集西征高昌,自左领军卫借调人马倒也在情理之中。”

    贺兰越石道:“正是如此,末将也是见此良机,欲从军再建功业,故而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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