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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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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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怒道:“本宫在做什么,不必你多问,本宫堂堂太子,国之储君,何需如李恪那般虚伪,今日的经会我还偏就不去了,我看谁能将我奈何!”

    李承乾说着,重哼了一声,扭头便走了,只留下太子妃苏潇一人在此。

 第五十九章 台州刺史

    如果说在此前,李承乾的东宫还相对严实的话,那么自打称心进了东宫后,在李恪的眼前东宫便就彻底漏成了筛子。

    就在称心进了东宫的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萧月仙的撷玉楼很快地就靠上了东宫这杆大旗,又以各种名义给东宫送了许多乐姬舞女,不知不觉萧月仙的眼线已经在东宫缓缓扎根。

    而随着称心进了东宫,太子李承乾和太子妃苏潇之间的关系已经在有意无意间悄然恶化。

    不过苏潇毕竟是世家女,识得大体,李承乾心里对武功苏家也有些忌惮,并不曾做得太过难看,故而两人的关系虽然失和,但到底没有撕破脸,但就在今日,突如其来的一件事情,却打破了东宫表面上的宁静,也将太子家事推向了朝堂。

    贞观十一年,隆冬,腊月。

    一岁将尽,漠北和西北的大敌已除,短暂地看来,至少在数载间,大唐的边境线都将再无战事,大唐也到了修养生息的时候。

    但李世民是闲不住的人,边境无事,李世民的心思便放在了朝堂之上,恰逢岁末,各州都督、刺史进京岁末述职。

    大唐立国虽已二十载,但李渊在位的武德年间,各方几乎战事不停,李唐真正得国也不过十载出头的时间。

    十载的时间不短,但也不算长,大唐各州,北州常经战事,州部官员多是干臣,但内州和南部边州承平已久,各州刺史、县令鱼龙混杂,难免良莠不齐。

    于是李世民便动了一个心思,竟下旨三省,着此后各州刺史新晋选任均由吏部举荐,尚书左仆射房玄龄和太子李承乾初审,李世民亲自过眼方可,不得擅断。

    此消息震动极大,一经传出很快就遍及整个大唐官场,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东宫,宜春北苑,也是李承乾安置称心的所在。

    宜春北苑属东宫外苑,挨着射场,和长安城东北的光宅坊相接,隔着靠东的一堵墙便能听到宫外的人声,也算是整个东宫难得有些烟火气的地方了。

    在宜春北苑的园子里,李承乾和称心正在一方石桌前相对而坐。

    “称心恭喜太子,得掌州部首官栓选之权,临驾吏部之上。”称心端起酒杯,对李承乾恭贺道。

    李世民下旨,命李承乾参与州刺史栓选,多少确有些放权的意思,而论排次,李承乾也确在吏部之上,故而称心有此一言。

    李承乾摆了摆手,笑道:“何来的栓选之权,不过是要本宫跟着房玄龄身后多学着些,选官上的大主意必然还是房玄龄拿着的。”

    李承乾之言说着是谦虚,但心中的得意早已洋溢于话外,以往他只掌刑诉之事,确实对李世民心存不满,但如今他和吏部还有尚书省共掌州部刺史栓选,确是与以往大不相同了。

    称心道:“世人皆赞楚王武功,魏王文德,但太子毕竟还是太子,岂是诸王能够比得的。今日陛下命太子和房相选官,说不得这便是对太子的考验,再有些时日便该下令太子分掌吏部了。到了那时,朝廷内外,州部各县,岂不都是太子的门人了。”

    “哈哈哈”

    李承乾闻言,不禁开怀地笑了出来,正如称心所言,李承乾毕竟是李世民的嫡长子,太子就是太子,栓选州官干系重大,除了他,就算是李恪也插手不得。

    李承乾道:“借你吉言,有朝一日本宫若能执掌吏部的话,本宫便封你为东宫少詹事。”

    吏部对四品及以下官员有任免之权,而太子少詹事恰是正四品,李承乾这么说,倒也是将称心放在心上了。

    称心想了想,似是关心地对李承乾道:“此事万万不可,我才干寻常,所能不过愉悦君上,能为录事,伴于太子左右已是极限,岂能再图其他。更何况如此太子还是储君,未登帝位,行事更当小心,切莫因徇私授人以柄,遭人攻讦。”

    李承乾听着称心的话,心里大为感动,李承乾感慨道:“称心你才是本宫心尖儿上的人,若是东宫人人如你这般,那该是多好。”

    称心笑道:“太子说的哪里话,凡事咱们东宫的人,哪有不盼着太子好,凡事都帮着太子的。”

    李承乾轻哼了一声,道:“这可未必。”

    称心故作不解地问道:“太子此言何意?”

    李承乾回道:“还不是太子妃苏家的事情。”

    称心接着问道:“太子妃家乃陇右豪族,人人景仰,能有何事?”

    李承乾道:“此事你应还不知,台州刺史简仲致仕去职,依吏部的意思本欲调太子妃生父,秘书丞苏亶转任台州刺史,而苏亶也确是合适人选,本子已经送到了省台了。”

    称心笑道:“这是好事呀,秘书丞官不过从五品,而台州刺史官拜正四品,苏大人此去台州可是升迁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道:“你不懂朝中事,把这些世家出身的官员的心思想的简单了。这些世家子向来挑剔地很,台州地处闽中,位置偏僻,哪比得上长安来的快活,他又是陇右人,自然不愿远离长安,前往南越之地了。就为此事,太子妃昨日还同本宫置气呢。”

    称心体贴道:“太子妃不在朝堂,又没有太子这般高瞻远瞩,有些事情难免是看不清的,有时同太子置气也是正常。不过内宫之中,琴瑟和谐最是紧要,太子妃虽然抱怨了两句,太子让着些便是了。”

    称心越是如此体贴,李承乾对苏潇便越是不满,李承乾道:“若只是置气也就罢了,她一直在提苏亶身子畏湿,不宜南行,是想要本宫出面,直接驳回吏部的文书,将苏亶留在长安。”

    称心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不可理解之事,讶异道:“太子奉圣意,初掌州官栓选之权,苏家作为太子妃的娘家,不是应该顾及着太子的颜面的声望,主动顺应此事吗?怎可还叫太子为难?”

    李承乾本就对苏潇已有不满,称心的话一下子将李承乾的脾气点着了,李承乾一拍桌案道:“正是如此,身为太子妃,竟如此不顾大局,叫本宫难做,要本宫徇私驳回吏部的文书。此事若是经由房玄龄之口传进父皇的耳中,父皇又该如何看待本宫。”

    称心道:“太子息怒,太子难做是必然的,不过太子妃毕竟武功苏家人,在朝中声望极重,太子轻易还是不要开罪地好。未免苏家人动怒,太子还是先放下身段和太子妃好生商议,兴许太子妃也能听进太子的话呢。”

    称心的话听着是处处在为李承乾考虑,但字里行间却无一不是在挑唆着李承乾动怒,李承乾身为太子,国之储君,难不成还要看他苏家的脸色做事不成。

    称心之言可谓字字诛心,称心越是这么说,李承乾越是不愿为人所摆布,李承乾道:“此事我自当秉公办事,岂能因徇私叫人指摘,让父皇失望。”

 第六十章 东市巧遇

    近来因为称心的事,太子妃苏潇过得不自在,自然而然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也就过得不自在了,这人便是当初随苏潇一起嫁入东宫的娘家婢女苏玲儿。

    苏玲儿之于苏潇便如锦儿之于武媚娘,都是自幼便跟随左右的,出嫁之后也是形同一体,同进共退,苏潇的日子不好过,苏玲儿自然也是如此。

    时已隆冬,一岁将尽,这一日苏玲儿奉了太子妃之命,带了几个人亲自往东市采买年节所需的一应所需之物。

    苏玲儿跟随苏潇多年,也是世家门阀出来的婢女,行事自然稳妥,滴水不漏,苏玲儿一早便带着人在东市采买,按照事先所列清单一一比对择选,到了午前便就将所有东西尽数备齐,命人送回了东宫。

    苏玲儿与苏潇年纪相仿,也都还是十来岁的小女郎,正是贪玩又爱装扮的年纪,苏玲儿算着时间还有空余,恰巧手中又还有些余钱,便想着左右出宫一趟不易,于是便命人先行回去,自己在东市专卖珠宝玉钗的铺面逛了起来,要挑着买些合眼的饰品。

    苏玲儿虽是婢女,但毕竟也是武功苏家的人,又随苏潇嫁进了东宫,旁的不说,好东西见得多了,她的眼光不差,眼界也不低,寻常的珠宝还真难入他的眼,她挑挑拣拣了许久才在一间大些的铺面里寻着了一根很是合眼的朱钗。

    这支朱钗通身银锻,底下嵌着一个金丝掐花的钗托,钗托上面则是一个拇指盖大小的东珠,这颗东珠圆润通透,丰润饱满,一看便知是上品。

    这支朱钗虽比不得太子妃苏潇往日戴的那些宫中珍宝,但也算是难得,戴在她这个太子妃大婢的身上倒也不弱了。

    “伙计,这支朱钗作价几何?”苏玲儿指着这支朱钗,对铺中的伙计问道。

    伙计看了眼,回道:“姑娘眼光真是不错,这枚朱钗是用渤海东珠打造的,无论款样还是材料都是上乘,作价三百贯。”

    “三百贯?”苏玲儿听着伙计的话,脸上露出了些许难色。

    苏玲儿眼光不差,其实这铺中还有些比这朱钗更好的,但苏玲儿身上统共不过带了二十金,折合也不过两百贯钱,这支朱钗苏玲儿估摸着也在两三百贯上下,恰是她能买得的,才选了这支朱钗,只是苏玲儿没想到这支朱钗这家铺子竟要价这么高。

    苏玲儿看着手边的朱钗,很是喜欢,虽然手头不宽裕,但又舍不得就此放过,于是想了想正想跟伙计再要要价,往下压一压。

    苏玲儿道:“这支朱钗质地和模样虽然都不错,但也断值不得三百贯吧,我看两百贯便差不多了。”

    伙计道:“姑娘是明眼人,若只论材料,两百贯确实差不多了,但这其中还有店里匠人的手艺钱,况且总也不能分文不赚吧,我看姑娘喜欢,我便做主再降些,两百八十贯如何,再低可真不成了。”

    苏玲儿听着伙计的话,仍旧觉着贵了些,但伙计说的也有些道理,看伙计这模样估计再低也确是不容易,于是道:“也罢,这支朱钗我喜欢地很,但我还短些钱,你先替我收着,我回去取了银钱来,你可莫要卖于了旁人。”

    苏玲儿交代完,便要先行离去,回东宫另备银钱了。

    可就当苏玲儿正要转身回宫时,却突然听到了背后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咦?这不是太子妃身边的玲儿姐姐吗?”

    苏玲儿长居东宫,甚少外出,识得她的人应当不多,自己在东市被人认了出来也正觉着奇怪,便扭头望去,却发现原来唤她的人正是楚王妃身边的婢女锦儿。

    锦儿和玲儿都是楚王妃和太子妃身边的人,常随她们进宫,也时常见面,故而识得。

    楚王府和东宫一向不和,连带着楚王妃和太子妃身边的人自然也互相看不惯,不过两人当面,玲儿断也不会失了礼数,于是笑道:“原来是锦儿妹妹。”

    锦儿看着玲儿,问道:“姐姐怎的在此?”

    玲儿回道:“我奉太子妃之命外出采买东西,路过此间故而来看看。”

    锦儿接着问道:“这家铺子的东西还是不错的,我也是这家的老主顾了,姐姐可曾瞧上了什么东西。”

    玲儿指着那支朱钗,回道:“我瞧上了这支朱钗,正想回宫拿了银钱来买呢。”

    锦儿闻言笑道:“此回东宫还有些路,姐姐这一来一回只怕都是午后了,岂不耽误事儿。我和姐姐看着投缘地很,送于姐姐便是。”

    锦儿说完,对伙计问道:“这支朱钗作价几何”

    伙计如实回道:“这支朱钗原价三百贯,给这位姑娘降了些,价二百八十贯。”

    锦儿道:“把这支朱钗包起来,并我之前在这儿挑的东西,一齐记在我的账上。”

    “诺。”伙计应了一声,忙活去了。

    两百八十贯钱,这足是一个长安寻常人家十载甚至二十载的开销,也足可在东市买了一个颜色不错的丫鬟。这对寻常婢女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数目,也就是玲儿在太子妃身边,还能勉强拿的出来,可就这两百八十贯钱在锦儿口中却说得这般轻巧。

    玲儿也不是随意受人恩惠的,尤其是楚王府的人,玲儿道:“妹妹的心意我记下了,不过这相赠之事便不必了吧,回头我便托了人将两百八十贯钱送去于你。”

    锦儿闻言,摆了摆手笑道:“不过区区两三百贯钱罢了,又是记在咱们楚王府的账上,姐姐何需同我客气。”

    玲儿忙回绝道:“若是记在王府的账上,那便更不可叫妹妹为难了,若是府上查下来,岂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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