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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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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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大度设会如何,赵德言也全然是不在意的,因为赵德言从头到尾都不是大度设的人,今日大度设这头恶狼已经钻进了李恪的圈套,是不可能活着回金山了,所为的许诺不过是云烟而已。

    但赵德言心中虽是这么想,也从不曾瞧得上大度设,但还是做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激动道:“谢特勤重赏,此去我必不负使命。”

    说完,赵德言便出了大度设的大帐,往阿史那社尔大营的方向去了。

    大度设原本心中慌张非常,但被赵德言几句话劝下来后,心里也多了些底气,尤其当他看着赵德言出帐时的模样便更是如此,只是他不曾想到,赵德言出了大帐后不过是作势往阿史那社尔大营的方向去了片刻,而后便绕路直奔唐军大营的方向,头也不回地去了。

 第三十六章 腹背受敌

    大度设把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赵德言的身上,希望赵德言能再如当初在浚稽山时那般,助他力挽狂澜,全身而退。

    可大度设没有想到,他倚重为心腹,视若臂膀的赵德言从来都不是他的人,是李恪安插在他身边的一颗棋子,就等着关键时候给薛延陀和大度设致命一击。

    大度设在营中等了许久,都未曾等到赵德言回营,他等来的却是李恪亲率的唐军和阿史那社尔的两面夹击。

    赵德言自大度设大帐出门,一走便是两个时辰,大度设在大帐中算着时辰,总觉着很是不妥,有些坐立难安。

    大度设的大营和阿史那社尔的大营相互挨着,隔着并不远,赵德言骑马而去,一个来回顶天了一个时辰,而阿史那社尔不过一个莽夫,赵德言同他又能有多少话来讲,至于一个多时辰还没个说法吗?大度设想着,心里越发地不踏实了。

    而就在大度设想着是否要命人走一趟,前往探问一番的时候,军中的斥候却突然传来了消息:大营前二十里突现唐军踪影,直奔大营而来。

    大度设闻言,顿时惊愕,他知道李恪与他有隙,他有几次三番拖沓,不尊李恪之命,李恪断不会轻易饶了他,但他没想到的话李恪竟如此急着要除掉他,那边还正对夷男动手,这边便同时对他动手了,竟是一日都不愿等。

    大度设当即一面命人整备人马,调军前往大营边迎敌,一面遣人前往阿史那社尔大营告知阿史那社尔此事,要他速速领兵来援。

    当大度设整备兵甲,匆匆赶到营门处时,唐军已经兵临营外,不过大度设终究还是低估了李恪杀他的决心,因为唐军两线作战,李恪竟选择亲临此处,而未去夷男那边。

    按理来说,夷男乃薛延陀可汗,位尊非常,重要性远胜大度设,李恪身为主帅,自当以大局为重,亲临夷男处督战才是,可大度设不曾想到,李恪竟亲自来处置他了。

    其实大度设不知,虽然夷男贵为可汗,但在李恪的心中,纵走大度设的隐患却是远在夷男之上的,夷男依然年迈,无论是野心还是精力都不比从前,此番郁督军山一战,夷男已经彻底废掉,不成大患,但大度设就不同了。

    大度设正是盛年,颇有武略,野心也是极大,只要他还在漠北,对漠北的安宁便是隐患,李恪绝不会留他。

    “殿下,我奉殿下之命领军来此助战,攻破夷男,对殿下并无不敬之处,殿下何故前来伐我?”大度设站在大营的营门内,对营门外的李恪高声问道。

    大度设之意,在拖延时间,想要拖着李恪大军,待阿史那社尔的援军赶到,届时再两军合于一处,才好一举击败李恪。

    但大度设想拖延李恪,李恪又何尝不是,李恪大军先动,而阿史那社尔大军后动,李恪也正等着阿史那社尔大军至此,两面夹击大度设,索性李恪也愿同大度设在此多厮磨些时间。

    李恪对大度设道:“大度设,你包藏祸心还当本王不知吗?本王命你强攻夷男,你却一再拖延,传你来营相见,你也一再推诿,全然没有以我大唐为主的意思,你早欲反我大唐,本王岂能留你。”

    大度设道:“殿下所言若无证据,未免太过武断了些,我等为殿下,为大唐效力,却落得如此境地,岂不叫人寒心吗?”

    李恪道:“你要证据,本王还真有证据。”

    大度设自问自打兵出金山后行事还算谨慎,并不曾留人把柄,李恪说有他背叛大唐的证据,大度设一时间还有些诧异,大度设问道:“不知殿下所说的证据又在何处?”

    李恪问道:“你命人前往阿史那社尔处笼络阿史那社尔,此人已经去了许久,过了时辰,难道你竟全无警觉吗?”

    李恪怎会知晓大度设遣赵德言去拉拢阿史那社尔之事?此事本该是绝密,知晓的人也不多才是,大度设听着李恪这么说,顿时有些慌了。

    大度设问道:“你怎知此事?”

    李恪笑道:“你遣去的人出了你的大营便来了本王这边,将一切告知于本王,你说本王是怎么知道的?”

    李恪的话入耳,大度设的心顿时塌了下来,赵德言奉他之命前往阿史那社尔处,他一去确实过了时辰,难不成赵德言真如李恪所言,乘机投降了李恪,若是如此,那他的处境便难了。

    就在大度设心中揣度,上下忐忑不安的时候,己方的后部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大度设的心中顿时多了分不好的预感,紧接着,后面的士卒也传来了消息。

    “特勤,不好了,阿史那社尔骗开营门,突袭后军,后军已经溃败了。”士卒跑到夷男的跟前,对夷男禀告道。

    阿史那社尔受大度设之邀,前来助战,大度设营中的守门士卒自然不会阻拦,白白的便将营门让给了阿史那社尔,而阿史那社尔进了营门后便突然发难,率众杀向了大度设的大军,打的他们猝不及防。

    大度设为防备李恪,将麾下大军尽数调来了前部营门,后方空虚,怎敌阿史那社尔三万大军,阿史那社尔不过片刻便击溃了大度设的后军,要不了多久便该杀到此处了。

    大度设闻言,竟险些自马上栽倒下来,先是赵德言,再是阿史那社尔,这一刻大度设才知道,原来他以为左右臂膀的两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人,他不过是钻进了李恪的圈套罢了。

    李恪听着大度设后军大乱,也知道必是阿史那社尔依言赶至,眼下正是最好的时机,李恪挥枪向前,麾下大军便纷纷齐出,直奔营门而去。

    阿史那社尔的大军已经进了大营,在后军搅得天翻地覆,在前部唐军又来势汹汹,营门岌岌可危。

    若是以二敌一,兴许大度设尚有几分胜算,可随着阿史那社尔发难,如今的大度设已是以一敌二,腹背受敌,纵是白起复生,也帮不上大度设分毫了,不过片刻之后营门便被唐军踏碎,随之告破,就连大度设自己也难免做下李恪的枪下俘虏。

 第三十七章 北伐功成

    唐军大帐之中,李恪正坐于其中,而在李恪的身旁两侧,则是王玄策和赵德言两人,而此战俘虏大度设,正跪在李恪的脚下。

    “大度设,你当初在长安同本王为难时可曾想过今日?”李恪跨着腿,大马金刀地坐在帅椅之上,对脚下跪着的大度设问道。

    眼下的大帐之中除了李恪外只王玄策和赵德言两人,除了李恪外,这两人俱是人,虽不能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也气力不济,不过寻常人罢了,他若是此时能暴然起身,将李恪擒下,那他便可借此反败为胜,可大度设就这么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

    大度设虽未同李恪动过手,但李恪的本事大度设却是见过的,李恪一十有九,正是壮力之年,而且武艺精湛,大度设自知纵是手脚自由,尚且不是李恪的对手,更何况眼下的他还被缚住了双手。

    大度设忙道:“罪臣若早知今日,当初又怎会同殿下为难,今日想来,昔日之举实在也是可笑至极,还望殿下恕罪。”

    大唐外战,甚少杀俘,甚至还颇为优待,阿史那思摩和曳莽便是明证,这两人降唐后非但没丢了性命,反倒得以高升,一步登天了。

    大度设自问本事不在阿史那思摩和曳莽之下,若是能讨得李恪高兴,说不得还能得李恪信重,取代曳莽之位。

    只是大度设不曾想到,李恪看重曳莽的便是曳莽的敬小慎微,才干寻常,而大度设胆大妄为,野心极重,又颇有几分武略,这样的人李恪是绝不会用,也不敢用的。

    李恪看着大度设问道:“本王倒也不是非取你性命不可,你要本王恕罪,你需得给本王一个理由。”

    大度设闻言,也见着了自己求生的希望,忙道:“只要殿下能绕过罪臣,罪臣愿认殿下为主,为殿下牧守北疆,做殿下的守门之犬。”

    大度设为保得性命,求得李恪任用,不惜自降身份,甘愿做李恪的守门之犬,看起来也极是诚恳了。

    不过对于大度设,李恪虽然对他的身死与否不甚看重,但也没有用他的意思,李恪侧过身去,对赵德言问道:“先生与大度设倒是相熟,先生以为该当如何处置大度设?”

    李恪既然这么问了,自然多少都是对大度设所言动了心,至少是对放过大度设的性命动了心,一瞬间,大度设的生死竟掌握在了赵德言的手中。

    大度设见状,不禁望向了赵德言,再看向赵德言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祈求的神色,望着赵德言能帮着他在李恪面前美言几句,助他保住性命。

    赵德言对大度设的动作置若罔闻,也未直接回李恪的话,而是反问道:“殿下以为大度设比之吕布如何?”

    赵德言之言一出,李恪顿时明白了赵德言的意思,汉末曹操于徐州擒吕布,吕布投诚于曹操,曹操想用却又不敢用,便问策于刘备,刘备则建言杀之。今日的大度设虽比不得吕布,但李恪这么问了,赵德言也这么回了,自然就是不欲留下大度设的性命。

    一旁的王玄策也道:“吕布叛义父丁原、董卓,曹操擒而杀之,大度设此人比之吕布更甚,他所叛者乃是亲父,殿下又怎可留他的性命。”

    大度设是胡人,不知汉史,更不知吕布是何人,但他听着王玄策的话,哪还不知赵德言方才的意思,他竟是建言李恪取了他的性命。

    大度设顿时急了,忙道:“殿下,赵德言曾为罪臣部下,曾被罪臣惩处过几次,难免对罪臣怀恨在心,欲置罪臣于死地,赵德言的话殿下万不可信啊。”

    大度设说着,又对赵德言喝骂道:“赵德言,你这奸险小人,以往突厥败亡,你投我门下,我保你性命,如今你竟恩将仇报,要借殿下之手杀我,殿下英武,明察秋毫,绝不会叫你这等小人得逞。”

    大度设只当赵德言也是今日见风使舵,刚降的李恪,故而这般作态,可一旁的李恪看着大度设的模样,眼中不禁多了些厌恶。

    李恪摇了摇头道:“你说差了,赵先生早已就是本王门下,此事你恐还不知吧。”

    大度设听了李恪的话,脸上满是诧异,他万万没想到,他以为臂膀的赵德言,竟从头到尾都是李恪的人。

    李恪看着大度设脸上的诧异,也懒得再去同大度设再多言半句,摆了摆手,对门外守着的薛仁贵道:“拖出去,把大度设斩了。”

    “诺。”薛仁贵应了一声,命人进帐将大度设拖了出去,大度设这一出便是必死无疑,这匹野心勃勃,搅乱漠北数载的恶狼终究也就此交代了。

    大度设被唐军士卒如死狗般拖了出去,而后李恪才对王玄策和赵德言问道:“大度设已死,其麾下尚有三万降卒,二位先生以为该当如何?”

    赵德言想了想,当先开口道:“殿下已应允阿史那社尔,将金山划于阿史那社尔之下,而这些降卒又都是金山科布多人,若是殿下放了他们,任由他们各自回了科布多,无异于将他们送给了阿史那社尔,倒是只怕阿史那社尔兵力猛增,日子久了恐成尾大不掉之势。”

    李恪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李恪此番北伐本就是为了安定北疆,在李恪原本的设想中欲以曳莽为中,坐主位,而阿史那社尔和回纥的菩萨分局东西,三足鼎立,彼此制衡,共为李恪所用。

    可若是阿史那社尔得了大度设的残兵,便会兵力猛增,到时万一他与西突厥或高昌国再有所勾结,只怕就出了李恪的控制。

    李恪虽然还算信得过阿史那社尔,但李恪对此也不得不防,李恪听着赵德言的话,不禁也陷入了思索,眼中透过了一丝寒光。

    王玄策见状,生怕李恪动了杀心,忙道:“大度设死有余辜,而其麾下将士却多是受其裹挟,若是贸然杀俘,朝廷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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