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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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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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夷男又对身旁的莫罗吩咐道:“莫罗,率狼骑冲阵,务必生擒李恪。”

 第二十六章 陌刀入阵

    薛延陀战局已危,夷男为转乾坤,命莫罗率可汗狼骑入阵,务求能一举擒拿李恪。

    谁人都知,李恪乃并州大都督,北伐大军主帅,更是唐廷楚王,皇帝李世民的爱子,若是能将李恪擒拿,不止能使唐军投鼠忌器,逼使其退军,甚至可以以此和唐廷和谈,得到唐廷的扶持,重复其漠北霸主的位置。

    薛延陀阵中,一阵声音奇特,似有些像狼嚎的角号声在薛延陀军中响起,战阵中的薛延陀士卒顿时精神为之一振,他们都知道这声奇特的号角声意味着什么,薛延陀最精锐的可汗狼骑来了。

    可汗狼骑可以说是薛延陀士卒的信仰,每一个薛延陀儿郎都以能入可汗狼骑为荣耀,只是可汗狼骑择选甚严,寻常人根本难及门槛,故而入可汗狼骑也是无从谈起,随着可汗狼骑下场,薛延陀人的士气顿时暴涨。

    “大都督,当是夷男的可汗狼骑动了。”苏定方听着耳边的号角声,又看着眼前薛延陀士卒的变化,对李恪道。

    李恪笑了笑道:“很好,本王等的便是可汗狼骑,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薛延陀人太多,强攻不易,要想速败之,杀其人不如破其胆,而夷男的可汗狼骑便是薛延陀人的胆,只要李恪破了可汗狼骑,薛延陀人不杀自败。

    “席君买何在!”李恪一声高喝,唤道。

    席君买在军中已经待了许久,早就等地急了,一直在等着李恪点他的将,可是李恪却迟迟没有动静,一直等到了现在,席君买包括他的陌刀营,心中的一股气早已经憋了许久。

    “末将在。”席君买闻言,策马到李恪的身边,朗声回道。

    李恪道:“磨砺三载,陌刀营名扬天下便在今日,可汗狼骑的人,本王不要活的。”

    “诺,末将必不负殿下期许。”席君买得令,翻身下马,传令陌刀营近前。

    席君买将令达下,原本布于唐军大部之后的陌刀营闻令上前,挡在李恪的身前。

    陌刀营中每人俱是壮力之士,手持阔刃陌刀,身披精铁重甲,仿佛在李恪的身前浇筑起了一座钢铁城墙。陌刀军的士卒个个身形高大,衣甲兵刃泛着寒光,叫人望之不寒而栗。

    而这,就是李恪敢亲自提兵东进,孤军空悬的最大底气!

    随着薛延陀阵中一阵如狼嚎似的号角声断,薛延陀阵中辟开了一条路,一众三千人,身披皮甲,手持马刀的轻骑破阵而来,这正是夷男寄托以厚望的可汗狼骑。

    与此同时,前部的唐军也得了将令,也不去死命抵挡,而是边打边散,慢慢地往两侧散开,给迎面而来的可汗狼骑让开了条路,把身后中军的位置半送了出来。

    唐军的举动着实也叫可汗狼骑的统帅莫罗诧异,莫罗奉可汗夷男之命破军擒拿李恪,直取大唐中军。如此一来,若是能生擒李恪固然最好,就算不能,也能威胁到大唐军中军,搅乱唐军阵型,乘势破了唐军。

    可莫罗万万没有想到,唐军的阵型非但没有因此而混乱,反倒慢慢地将中军的位置让了出来,甚至可汗狼骑不费力便冲杀到了相距大唐中军两百步的位置。

    事情进展地太过顺利,但骑兵一出,就已经没了退路,就当莫罗有些庆幸也有些疑惑的时候,却愕然发现,不知何时唐军中军阵前竟多了一队重甲步卒。

    不过骑兵居高临下而攻,纵是寻常的重甲步卒在精锐的可汗狼骑面前也不足为惧,而这对重甲步卒只不过是他们的武器怪异的些,此前也从未见过罢了。

    可汗狼骑纵横漠北,莫罗的目标是这队重甲步卒身后的李恪,反倒对这队重甲步卒不甚在意。

    两百步!一百步!五十步!

    莫罗相距这些重甲步卒越来越近,莫罗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扬起了一阵微笑,五十步内,他自信这天底下已经没有任何一支步卒能够挡得住他和他的可汗狼骑了,李恪成擒似乎也只在片刻之内。

    可莫罗想的固好,可他却不知眼前这支重甲步卒的玄机,就在他们相距五十步内的时候,这支重甲步卒突然动了,他们举着手中的陌刀,竟然主动迎了上去。

    白刃如雪,排次如鳞,陌刀军两百人成一排,挥动着手中的陌刀,缓缓前进。

    莫罗看着唐军的举动,一下子竟有些呆住了,他从没想过,竟还有敢面对精骑主动出击的步卒,不过很快他便真正见识到了何为陌刀军。

    刹那之后,两军相遇,薛延陀人手持马刀,做势欲斩,可唐军士卒个个身披重甲,刀斧不入,狼骑的马刀砍在唐军的身上,除了几道尚算显眼刀痕之外,再没有丝毫的动静,更谈不上杀伤了。

    可薛延陀的可汗狼骑向来自负惯了,他们既已出阵,又岂是冲着这几处刀痕来的,狼骑士卒顿时大怒。

    只是现在大怒的狼骑士卒还不知,就是这几道无关痛痒的刀痕已经是他们能留下的全部了,因为就在他们一刀之后,唐军动了。

    陌刀军手中八尺多长的陌刀挥动着斩下,直奔薛延陀人的面门而去,五十斤重的陌刀,再加之麾下的力道,凡有躲闪不急的薛延陀狼骑顿时被斩作了两断,毙命当场。

    眼前的场景一下子便超出了狼骑士卒的预料,他们看着陌刀军士卒手中沾染了同袍献血的阔大刀刃,心中竟有些畏惧了。

    但对他们而言,这仅仅还只是开始。

    面对骑兵,陌刀军士卒不退反进,上下挥动着手中的陌刀,缓缓推进,薛延陀士卒仿佛置身刀山,稍有不慎便会丢掉性命,沦为刀下亡魂。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凡陌刀所及之处,陌刀军士卒无情地收割者可汗狼骑的性命,竟仿佛割麦般容易。

    一时间战阵之中白刃霜飞,红血星流,不过片刻的功夫,便有数百人倒在了陌刀之下,在如此凶恶的杀人凶器之下,纵是睥睨漠北的可汗狼骑也没有声音,断了攻势,只顾自保,更有甚者有些人已经转马欲逃了。

    可汗狼骑进的进,退的退,乱做了一团,在眼前这些手持陌刀的死神面前,所谓的漠北精锐反倒成了无足轻重的笑话。

 第二十七章 破敌

    薛延陀人攻势受阻,进退两难,原本藏在陌刀军身后的弓手的机会便来了,迅捷如兔,来去如风的可汗狼骑一下子就成了弓手眼中的活靶子。

    薛延陀可汗狼骑的前部千余人被陌刀营将士无情地剿杀,宛如割麦般容易,与此同时,中军中的弓手齐齐放箭,也直奔可汗狼骑的士卒而去。

    狼骑士卒进,进不得,想退,却又退不出,只能堵在一团,周转不开,成了唐军的刀下、箭下亡魂,命丧当场。

    自可汗狼骑出兵到现在,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但可汗狼骑的伤亡已经过半,近两千之数,奔着全军覆没去了。

    眼前的一幕也让夷男看傻了眼,夷男面对李恪,也是下了功夫的,对大唐各府、各军的建制都做过详细的了解,大唐无论是禁军还是边军都不会有这样一支军队。

    李恪麾下的这支军队无论是战法还是刀甲都是夷男此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这支精锐河东三年前还不曾有过,现在便横空出世了,多半也是这三载间李恪为了对付薛延陀所专门备下的。

    夷男眼睁睁地看着阵中正遭屠戮的可汗狼骑,心里滴血般疼,既是心疼可汗狼骑的损失,也是担忧场上的战局。

    可汗狼骑是他最后的底牌,可汗狼骑一败,那他就再无扭转战局的资本,这一战他输掉的不止是可汗狼骑,还有整个汗庭。

    果然,也正如夷男所担忧的那般,可汗狼骑乃薛延陀精锐,也是薛延陀儿郎的信仰,当可汗狼骑入阵时薛延陀士卒备受激奋,军心大振,但随着可汗狼骑落败,薛延陀人的战意也低到了冰点。

    尤其是当他们看着奉为神话的可汗狼骑被唐军如割草般剿杀时,“畏惧”两个字已经写在了他们的脸上,萌生了逃意。更有甚者,诸多士卒已经开始逡巡不前,不进倒退了。

    但萌生逃意又何止是薛延陀的士卒,惜命的夷男和一众薛延陀贵族首领更是如此,毕竟场上的局势已然如此,若是再不撤,待薛延陀溃败,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薛延陀这边眼见着可汗狼骑惨遭屠戮,损伤殆尽,自是人人思退,而与此同时,唐军阵中的兵威和士气却为之大涨。

    “今日之后,君买和陌刀军怕是要名扬天下了。”苏定方双目圆瞪,脸上还带着诧异,显然也是刚从方才的惊讶中走了出来,对李恪感叹道。

    李恪看着场中局势,唐军已得胜在即,也是心情大好,李恪笑道:“此时定方可知本王的用意了?”

    苏定方回道:“以步卒克骑兵,还是如此完胜,着实不易,大都督妙策,陌刀军强悍至厮,倒是末将此前从未想过的。”

    李恪道:“胡骑虽锐,不能持重,苟不获利,气沮心离。有本王这个活靶子在,薛延陀人自然要冲阵擒我,而他们一旦冲阵便合了本王的意。陌刀军正斩贼七寸,你未曾想到,夷男更是未曾想到,本王打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

    苏定方看着场中的局势,和薛延陀那边已经似有退意的夷男一众,对李恪道:“薛延陀军败势已定,我军可全军而出了,若是迟了,恐叫夷男脱逃。”

    “好,眼下正是时候。”李恪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说完,李恪高举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枪指着夷男,高喝道:“三军听令,生擒夷男者,名传金殿,赏银万两,本王保举封侯,赐食邑百户!”

    李恪之令一下,唐军一众顿时激愤,大唐朝中之诸王公候,除李恪这般的宗室子弟外,余者多是有开国之功的武元宿,其他人再想封公封侯便是难上加难。

    可今日在两军阵前,李恪却放出了话来,唐军之中,只要谁能生擒夷男,他便向皇帝保举谁封侯。若是旁人说这话自然有吹嘘的成分,但李恪不同,李恪乃李世民爱子,此番北伐更是奉了帝命,只要此战大胜,以李恪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想要保举大功之人封侯当不是难事。

    一时间,在近万唐军的眼中,夷男哪还是什么薛延陀可汗,分明就是一个唾手可得的侯爵之位。

    前部的薛延陀士卒本就已经跟着可汗狼骑慢慢溃败,早已被陌刀营杀破了胆,渐渐后撤,难支大局,随着李恪一声令下,唐军大部出击,薛延陀的士卒仿佛一堵纸糊的墙一般,轻轻一推即倒,一败涂地,作鸟兽散。

    与此同时,夷男看着已经一面倒的战局,自知可汗狼骑已败,不复有回天之力,心中的退意越重,望向了身旁的梯真达官。

    梯真达官也知道夷男的意思,点了点头道:“可汗可速退,若再不撤,唐军迎上来,堵住了退路,恐怕便走不掉了。”

    夷男应道:“未免被李恪所擒,眼下也只能如此,帕夏快随我同撤。”

    夷男说着,扭转马头,带人便要往西北逃去。

    可就当夷男策马欲逃的时候,却看见梯真达官仍驻马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夷男于是问道:“帕夏这是何意?”

    梯真达官叹了口气道:“可汗快走吧,我已经老了,赶不了路了,也不想赶路了,我是薛延陀帕夏,便让我为可汗做最后一件事,代可汗死在汗庭,和汗庭共存亡吧。”

    夷男听着梯真达官的话,看着梯真达官面如死灰的模样,一下子默然了。

    梯真达官是族中长者,他能在铁勒部族中被推举上汗位,其中不乏梯真达官相助,夷男视梯真达官极重,待若长辈,他看着梯真达官的满目凄泫,自己也心如刀绞。

    夷男道:“帕夏这又是何苦,你若留在此处,李恪不会放过你的。”

    梯真达官面对将临的死亡,这一刻反倒有些释然了,梯真达官笑了笑,道:“我是族中大酋,薛延陀的牧民们在哪儿,我就要在哪儿,可汗不必管我。”

    但夷男也知道梯真达官的性子,梯真达官是薛延陀族老,对汗庭,对薛延陀子民感情极重,梯真达官的脾气也倔的厉害,既是梯真达官已经决定了的事情,就算是夷男这个可汗也劝不回来。

    夷男只得道:“帕夏保重,若是李恪万一能容得帕夏,帕夏也不必同李恪死磕,待我暂且退往西北整顿兵马,才回来接帕夏。”

    其实眼下的西北除了咄摩支在唐麓岭的两万余人马,哪里还有旁人,夷男背靠汗庭,手握三万精锐和可汗狼骑尚且不是李恪一万人马的对手,遑论其他,更何况眼下的薛延陀人已经被彻底破了胆气,哪里还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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