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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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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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谷中,拔灼率着薛延陀军大部已经进了谷口,而在山谷之上,李恪也正伏在谷上看着下面的拔灼一众。

    李恪看着谷下的众人,对身旁的曳莽问道:“谷下谁是拔灼?”

    曳莽指着那个二十出头,行于正中的一个年轻男子,对李恪道:“正中那个身着白甲,骑黑马的便是拔灼。”

    李恪点了点头,问道:“可曾考虑好了?率军下去,击溃敌军,你便是本王门下,便是未来的漠北王。”

    拔灼带着众人已经渐渐走到了山谷的正中,恐怕再有盏茶的功夫便该走出山谷了,眼下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给曳莽思考,不过好在曳莽早已下了决定,也不必太多地思考。

    曳莽回道:“曳莽愿为殿下效力。”

    李恪听着曳莽的话,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把手边的一把配刀甩给了曳莽,道:“如此本王便看你的了。”

    “多谢殿下信任。”曳莽接过李恪递来的配刀,看着谷下的拔灼,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曳莽应了李恪的话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看着谷下的薛延陀人缓缓地走到了山谷的正中,钻进了唐军设下的埋伏,而全不自知。

    一时间,曳莽紧张、害怕、激动,诸多情绪在曳莽的心头涌过,也不知是何等滋味,毕竟谷下走着的是他的同族,是他的同父兄弟,曳莽的心里难免有些彷徨。

    不过这彷徨也只是暂时的,随即,当曳莽想到自己的处境,想到了李恪许他的漠北王的位置,心中慢慢地又坚定了下来,因为他已经别无选择,眼下的路是他唯一的路。

    曳莽盯着谷下,看准了机会,持刀一挥,紧接着当先冲下了山谷。

    李恪见状,摆了摆手,示意麾下众军也紧随其后,自谷上冲杀而下,直奔谷下的薛延陀人而去。

    在薛延陀人想来,浚稽山本该是薛延陀属地,正是因此处是薛延陀人属地,便绝不会出现唐军,也没有做好半分遇到伏击的准备,薛延陀人突然看到了自谷上冲下的唐军,顿时乱做了一团。

    “叶护,是唐军!是唐军!”速律看着谷下冲杀而下,无数身着唐军衣甲的唐军士卒,双目圆瞪,对拔灼惊讶道。

    拔灼听了速律的话,抬眼一看,果然,正如速律所言,山谷两侧竟突然出现了大股唐军突袭而来。

    看着似从天降的唐军,拔灼已经没有功夫再去思索唐军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了,因为来的不只是唐军,随着唐军来的还有唐军的第一波箭雨。

    拔灼领兵往浚稽山而来,是为固守达布河,故而此行多带了箭矢之类,军中大部士卒并无重甲护身,面对唐军突如其来的一阵箭雨,薛延陀士卒只能持刀格挡,亦或是翻身下马躲至马下,而若有反应不及的,便就成了唐军的箭下亡魂。

    箭雨收割着薛延陀人的性命,几轮箭雨之后,薛延陀士卒已十去其三,剩下的人中近半也受了箭伤,没了战力,拔灼身着厚甲,在周遭护卫的拼死回护之下才保得了周全,可还不等拔灼喘口气,唐军的伏兵已经自山上杀了下来。

    “不要慌乱,结成方阵,带着剩下的将士且随我杀出去,突围出谷。”拔灼能被夷男委以重任,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看着唐军杀下来,己方已陷入绝险之地,拔灼竟还保有了几分冷静,对速律吩咐道。

    速律得令,应了下来,当即整军,带着身边的护卫便要随拔灼冲杀出谷。

    可就当拔灼带着身边的数百护卫,准备杀出重围时,却发现有一人带兵迎面而来,挡住了他的去路,而来人也不是旁人,正是曳莽。

    “曳莽?”拔灼看着曳莽,讶然道。

    曳莽身为浚稽山主帅,此时的他却和唐军一同出现在了这里,这意味这什么拔灼岂会不知,一时间拔灼也终于明白了过来,为何唐军会出现在此地,原来曳莽竟已降了唐军,浚稽山早已不复为薛延陀所有。

    “曳莽,你竟敢叛我薛延陀。”拔灼指着曳莽,怒喝道。

    拔灼会有如此一说也早在曳莽的意料之中,曳莽并未直接回拔灼的话,而是带着人直接挥刀冲了上去,用自己手中的刀回应了他。

    拔灼见状,自知已无退路,咬了咬牙,也带着麾下护卫迎了上去。

    若论气力,拔灼与曳莽倒是相当,但拔灼连日赶路,气力虚浮,而曳莽守株待兔,早已歇息了多时,相比之下自然是曳莽占了优,而且拔灼麾下的护卫更不是大唐精锐边军的对手,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现。

    起初,拔灼带着一众护卫倒还能勉力抵挡,但随着周遭的唐军越聚越多,薛延陀人被渐渐杀散,拔灼一众越发不支了。

    曳莽看着拔灼渐渐不支,落马成擒已是必然之事,曳莽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狠厉。

    李恪要用曳莽,是因为曳莽行事谨慎,又是夷男之子,而拔灼也夷男之子,而且还是嫡子,若是拔灼也落入了李恪的手中,降了李恪,那曳莽就不再是李恪唯一的选择,李恪还是如此看重他吗?

    左右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又何差再更进一步,曳莽想着这些,心一横,拿着手中的佩刀,趁着拔灼疲于应付旁人,一时不备,竟重重地把刀刺进了拔灼的腰腹,取了他的性命。

 第十四章 临危受命

    曳莽虽不得夷男宠爱,在汗庭的位份也比不得另外几位可汗之子,但曳莽在汗庭这么些年,多少也混了脸熟,郁督军山汗庭上下的士卒不识得他的倒还真的不多。

    曳莽率军在谷中伏击了拔灼,最后还取了拔灼的性命,许多薛延陀士卒都看在眼中,有的薛延陀士卒侥幸逃得性命的,便逃回传信去了。

    郁督军山,汗庭大帐,奉命自西线调回的突利失正在汗帐中与夷男对坐,商讨却敌之事。

    “我儿此次往浚稽山防备唐军,有何打算?”汗帐中,夷男看着突利失,面容凝重,对突利失问道。

    突利失回道:“唐军势大,非我军可比,我到了浚稽山后当依河险、山势固守,借地形与李恪周旋,免于正面厮杀,存我薛延陀主力。”

    夷男闻言,连连点头,脸上的愁容终于稍稍缓解了些许,拔灼行事莽撞,而突利失相较之下便稳重了许多,夷男也放心不少。

    夷男道:“我儿所言极是,待我儿率军去了浚稽山后,我薛延陀大半的人马就都聚在了浚稽山,浚稽山若失,我薛延陀便亡了一半,浚稽山可千万不容有失。”

    薛延陀上下,计兵十八万,突利失麾下五万,曳莽麾下四万,拔灼带去了浚稽山两万,金山咄摩支麾下一万,剩下的六万则在汗庭,由夷男亲自统帅。

    正如夷男所言,若是突利失率金山大军到了浚稽山,那薛延陀大半的兵力便就都汇集在了浚稽山,若是浚稽山那边出了大问题,那整个薛延陀都危急了。

    突利失道:“父汗放心,我知晓轻重,此次阻敌,我当以存兵保土为重,杀敌为次。”

    突利失所言甚得夷男心意,夷男拍了拍突利失的肩膀,对突利失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夷男轻拍着突利失的肩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于是接着道:“此次你去浚稽山,凡事以你为重,拔灼年轻,统兵作战不及你,你自己拿定的主意不必顾及他。”

    突利失眉头微皱,有些为难道:“拔灼毕竟是叶护,官位在我之上,我只怕到了浚稽山,拔灼未必能全听我的。”

    夷男闻言,当即从身后的桌案上取来一柄绘着苍狼头画的狼旗,交到了突利失的手中,对突利失道:“这是我的狼旗,你拿着狼旗去浚稽山,到了那边,你的话便是我的话,谁敢不从?”

    在汗庭之外,狼旗代表着整个薛延陀最高的权利,与大唐天子赐节类同,夷男赐给了突利失狼旗,突利失到了浚稽山便如夷男亲至,突利失的命令就算是叶护拔灼也不得不从。

    “谢父汗。”突利失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一闪而过的笑意,自夷男的手中接过了狼旗,有了这面狼旗,突利失的底气又足了三分。

    突利失此去干系重大,夷男还在同突利失交代着驻守浚稽山之事,但是就在此事,帐外的护卫却推开帐门走了进来。

    “可汗,帕夏求见。”护卫入内,对夷男禀告道。

    夷男闻言,对突利失道:“帕夏是我族中宿老,此来多半是有事情交代于你,你仔细听着便是。”

    夷男说完,便命护卫领了梯真达官进帐。

    起初,夷男听闻梯真达官求见,倒也未太当回事,毕竟突利失出征在即,此战又干系薛延陀国运,梯真达官身为帕夏,又是长者,专程来此商讨些事情,交代几句也是有的。

    片刻之后,护卫便领着梯真达官进了大帐,可就在梯真达官刚进帐的一瞬间,夷男顿时觉出了不对。

    梯真达官面色潮红,气喘吁吁,显然已是极为疲累,梯真达官虽然年迈,但身子骨却一向康健,他如此模样自然不是因为染病,而是因为他是一路急奔而来,而究竟又有何事能叫梯真达官如此急迫,夷男不禁有了一种不好的念头。

    “可汗,不好了。”梯真达官一进帐,便对夷男道。

    梯真达官的话也正印证了夷男的猜测,夷男的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何事?”

    梯真达官道:“东面败军带回的消息,拔灼大军在浚稽山入山谷口遇唐军突袭,除后部百余散军外,主力全军覆没。”

    “什么!”夷男毫无心理准备,猛然听到梯真达官的话,瞳孔猛地放大,不自觉地高声唤了出来。

    紧接着,夷男又问道:“拔灼呢,拔灼何在?”

    梯真达官叹了口气回道:“叶护遇袭,已经阵亡了。”

    “拔灼死了?怎会如此!”拔灼在薛延陀虽然威望不重,不及突利失,但却是嫡子,极得夷男宠爱,否则也不会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叶护之职给他,夷男听得拔灼阵亡的消息,心中一切绞痛。

    夷男猛然起身,问道:“曳莽何在,为何唐军能过浚稽山,伏杀了拔灼?”

    梯真达官回道:“浚稽山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但”

    梯真达官说着,又生怕夷男受不得这等打击,故意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但据败军带回的消息,拔灼大军便是曳莽率唐军伏击,拔灼也是曳莽亲手杀的。”

    “曳莽率唐军杀了拔灼?”夷男听了梯真达官的话,脑中一阵晕眩,站立不稳,当场便一头栽了下去。

    “父汗小心!”一旁的突利失见夷男栽倒,连忙上前扶住了夷男,急声唤道。

    突利失对夷男道:“唐军北侵,父汗乃一国之主,还需注意身子。”

    其实夷男险些栽倒在地,也不是全因曳莽伏杀拔灼之事,还有另外一个缘故,那就是浚稽山。

    唐军既然已经过了达布河,过了浚稽山,而浚稽山那边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消息传来,这意味着什么夷男岂会不知,恐怕就在拔灼启程南下的时候,浚稽山就已经落在了李恪的手中。

    唐军北伐尚不足一月,薛延陀大军已十去其三,就连浚稽山都丢了,不日唐军便当大举北上了。

    夷男躺坐在胡凳上,一边咳嗽着,喘着粗气,一边对梯真达官问道:“唐军大部恐怕不日便将大举北上,浚稽山已失去,帕夏以为该当如何?”

    梯真达官回道:“唯今之计,只有命突利失率大军前往卢山阻敌,力求将李恪挡在郁督军山外了。”

    夷男闻言,稍稍平了平气,拉着突利失的手臂,对突利失道:“我封你薛延陀新叶护,持可汗狼旗前往卢山阻敌,你若能击退唐军,将唐军挡在郁督军山外,你就是我薛延陀未来的可汗。”

 第十五章 议取汗庭

    自打唐军夜渡达布河,破了浚稽山大营后,浚稽山已为唐军所有,甚至在唐军伏杀拔灼之后,唐军在浚稽山西北也没有了半分的威胁。

    浚稽山,唐军大营,李恪传来了大都督府臣属并各州都督都督,正在营中商讨北伐之事。

    “此番北伐,能定浚稽山,多赖众将之功,本王自当奏疏进京,向父皇为诸位请功。”大帐之中,李恪端坐于正中上首的帅位之上,看着帐中众人道。

    李恪之言才落,帐中一众武也纷纷道:“此乃大都督之功,我等岂敢窃居。”

    李恪道:“诸位之功,本王已记于功簿,不过眼下浚稽山才破,北伐之事不过十成其一,还远未到叙功之时,日后还需诸将鼎力,再定全功。”

    “但请大都督吩咐。”众人闻言,也知李恪之意,齐声应道。

    李恪环视了一圈帐中众人,按剑走到了一侧悬在梁架上的漠北地图边,这份地图详尽非常,乃是李恪能巧匠将赵德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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