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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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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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曳莽闻言,心中一震,刚刚养出来的几分睡意顿时烟消云散了。

    曳莽双目圆瞪,问道:“什么,这是何时的事情?”

    探子如实回道:“五天前的事情,现在河东各地的边军恐怕都已经到了太原了。”

    “来了,终于还是来了。”三载,曳莽在浚稽山三载为的不就是防备大唐,为的不就是今日吗?当曳莽得知这个消息后,惊讶、畏惧,甚至还有一丝丝兴奋,各种感受在曳莽的心中回荡,曳莽自己也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曳莽顿了顿,扭头对护卫吩咐道:“传令下去,命众军严加防备,死守达布河隘口,无论何人,一概不得过,另外,即刻传书去汗庭,向可汗禀告此事,请可汗速速增兵支援。”

 第四章 强攻浚稽山

    李恪欲取郁督军山汗庭,最好走的路自然就是取浚稽山,而后往西北向郁督军山而去,可最好走的路,却也是最难走的,因为这条路不知李恪清楚,薛延陀人也清楚。

    他们不会让李恪顺利地过路,毕竟浚稽山驻守的四万薛延陀士卒不是摆设,曳莽也不是摆设。

    当然,李恪大军自然先郁督军山的援军赶到,但当李恪大军行抵浚稽山隘口之时,达布河对岸早已严阵以待,布满了薛延陀的士卒。

    “这曳莽倒是不怕麻烦,本王的大军尚未搭桥渡河,他竟就摆齐了守势。”李恪站在戍堡下的山坡之上,看着对岸手持弓箭、刀剑严阵已待的薛延陀士卒,对身旁的李绩、苏定方,还有阿史那忠道。

    阿史那忠对李恪回道:“这曳莽行事一向如此,和大度设倒是截然相反,甚至比起咄摩支还要更稳重上几分。以往咄摩支在浚稽山时,也还常与我军有些冲突,可自打这曳莽来了后,竟能约束部下,不越界半步,也再不曾与我军起过半点冲突,实在是稳重地厉害。”

    李绩看了眼对岸薛延陀人的军阵,嘴角轻扬起一阵笑意,对阿史那忠道:“这曳莽稳则稳矣,但观他布阵,不过生搬硬套罢了,更不曾因地制宜,算不得良将。”

    李恪闻言,点了点头道:“观曳莽用兵,因循守旧,确算不得良将,不过于薛延陀而言,他们要的本也不是良将,就是能固守浚稽山的守将罢了,就此而言这曳莽倒也算尚可了。”

    一旁的苏定方道:“听大都督之意,似乎对曳莽其人还颇为赞许了。”

    李恪道:“正如副帅所言,曳莽其人谨慎顽固,用兵呆板,不知变通,若是平地作战,纵使他有十万大军,本王也不看在眼里,可在这浚稽山隘口,两军间又隔了条达布河,除了渡河强攻,别无他法,他这种人,雷打不动,反倒最叫本王头疼。”

    苏定方问道:“听大都督之意,是要强攻?”

    李恪道:“曳莽驻守浚稽山,麾下不过四万人马,然本王大军北上,曳莽必是得了消息了,也必已遣人前往郁督军山求援,郁督军山虽与浚稽山相去千里,但若是薛延陀士卒轻骑快马而来,最多也不过五日的功夫,本王务必要在这五日内拿下浚稽山,以免夜长梦多。”

    正如李恪所言,李恪麾下六万精锐,再算上本就驻守于浚稽山隘口的阿史那忠部,也不足八万,若是只对曳莽麾下的四万浚稽山守军,尚还自如,可若是等到郁督军山的援军行抵,两军人数相当,李恪再想渡河,便就越发地不易了。

    苏定方也道:“大都督所言极是,曳莽此人太过稳重,确也不易有取巧的法子。”

    李恪对麾下众将道:“今夜子时,对岸的防备想必会松懈些,届时我军强攻渡河,无论成与不成,本王要先试试他曳莽的深浅。”

    “诺!”李恪一声令下,麾下众将拱手应声道。

    当李恪大军行抵浚稽山时,浚稽山特勤曳莽命人加急送往郁督军山的消息也终于送到了夷男的手中。

    对于李恪,夷男总有一种莫名而来的忌惮,有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李恪什么,但是当他听到“李恪”这两个字时,总是会觉着不安。

    郁督军山,汗庭,大帐。

    当夷男得知李恪大军北伐的消息后,没有丝毫的耽搁,当即传令,命薛延陀居于汗庭的各部首领并诸子赶到大帐中议事。

    郁督军山和金山,薛延陀和大度设,两方之战已经撕扯了近三载,始终未能定鼎胜负,也就去从去岁入冬,方才消停了会儿,众人听闻大度设有急事传召,也只当是金山那边的战局又有了变故,连忙赶去,可当他们从夷男口中得知李恪北伐的消息后,顿时如闻惊雷。

    自打贞观九年,大唐与薛延陀绝婚断贡之后,天下人皆知薛延陀和大唐之间的关系已经再难有缓和的可能,大唐河东的李恪和他的河东边军便成了悬于薛延陀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这把剑在他们的头上悬了三年,终于在今日,这把剑还是落下了。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神情也各不统一,有惊讶,有畏惧,有慌张,当然,其中也不乏好战者的兴奋,夷男的嫡子拔灼便是其中之一。

    拔灼之母乃是夷男的正妻,也就是薛延陀的可敦,拔灼便是夷男的嫡子。当初大唐和薛延陀断贡绝婚,薛延陀人大多不安,唯拔灼却是最为欣喜的,盖因大唐公主一旦下嫁薛延陀,自然就是薛延陀的可敦,拔灼也就不再是夷男的嫡子了。

    而随着两国断婚,夷男求娶公主不成,拔灼的母亲便就还是薛延陀的可敦,他也就还是夷男唯一的嫡子,还是未来的可汗。

    夷男话音落下后不过片刻,拔灼便起身对夷男道:“父汗,儿请领汗庭精锐出战,三月内必破唐军。”

    拔灼当先站了出来,虽然显得有些鲁莽,但夷男也并未斥责,因为两国已然开战,可因如今薛延陀的国情和当年诺真水惨败的缘故,薛延陀上下对李恪,对大唐的惧意都有些太重了,此时有人站出来为国人壮胆,自然也是好事。

    不过拔灼的效用也仅止于此,因为哪怕是夷男也不会相信,拔灼能在薛延陀腹背受敌的情况之下在三月内破了唐军,哪怕是汗庭精锐倾巢而出。

    夷男压了压手,示意拔灼坐下,对他的话也是不置可否,而后对老成持重的梯真达官问道:“帕夏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梯真达官想了想,回道:“若只凭曳莽的人马恐怕挡不住李恪,我以为当务之急是速遣人率领汗庭精锐往浚稽山支援,暂挡住李恪的攻势,而后把突利失自金山调回,前往浚稽山主事,或可保浚稽山不失。”

    夷男听得梯真达官所言,缓缓地点了点头,自打大度设西叛,夷男众臣、诸子中,便唯以突利失最是善战,攻守兼备,也最得夷男的信任,用突利失往浚稽山防备李恪,确是最佳人选,只不过如今突利失正在金山,若是他调走了,金山那边又该如何?

    夷男问道:“如今突利失在金山已经稳压大度设,局势正好,若是此时将突利失调离,金山那边又该如何?”

    梯真达官回道:“可汗须知,如今我军当务之急是击退浚稽山的李恪,李恪才是我薛延陀的灭顶之灾,大度设不过小患,可汗可使咄摩支往金山替换突利失,率铁勒余部人马稳住眼下金山局势,再调突利失回来。”

    夷男闻言,思虑了片刻,也清楚,只以眼下局势来看,梯真达官所言已经是最,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夷男这才道:“既如此,便着拔灼统两万汗庭精锐先往浚稽山助守,而后以咄摩支将突利失自金山换回,着突利失率本部人马五万并汗庭、浚稽山六万人马,合计十一万人马抵挡唐军。”

 第五章 夜袭

    若论才干,曳莽不过平平,若是搁在大唐甚至可以说是毫不起眼,恐怕十六卫将军,边州都督,随便拉出一个来,大概都会比他要更强些。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样一个位置上,却给李恪添了不少的麻烦。

    入夜,达布河岸。

    夜色已深,若是搁在往日,此时本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但是今日,就在李恪大军行抵郁督军山的第一天,这个夜晚注定不会消停。

    “大都督,敌军似有防备。”达布河对岸的矮坡之上,李恪和苏定方并肩而立,苏定方看着对岸,对李恪道。

    夜色已深,本该是士卒最是困倦之时,也是守备最为松懈之时,可对岸的薛延陀守军却不见丝毫的疲累,仍旧盯守着河对岸的唐军,片刻不移。

    李恪闻言,也道:“这曳莽虽然用兵呆板,不知变通,但守地却也颇有些本事。”

    苏定方道:“殿下所言极是,末将在此也盯了大半日,这大半日看下来,对岸薛延陀军确实没有松懈的时候。”

    李恪问道:“定方可曾看出了曳莽每日布守的习性?”

    苏定方点了点头道:“据末将观之,对岸士卒每三个时辰一班轮换,当是一日轮换四班值守,每班轮值一万人。”

    李恪想了想,道:“据阿史那忠所言,对岸薛延陀士卒合计不过四万上下,每日四班轮换,每班值守万人,他们当是每人每日都有值守固定的时辰了?”

    苏定方道:“殿下所言极是,也正是如此,对面的防备才能如此森严。”

    一天四班轮值,每班士卒算下来也不过轮值三个时辰,时间并不算长,值守的士卒自然也不会觉得太过疲累。

    李恪思虑了片刻,一时间确也觉不出太多的不妥之处,于是对苏定方吩咐道:“传令下去,三军渡河,先打他一次,本王要试一试薛延陀的深浅。”

    “诺。”苏定方得令,当即应了下来。

    苏定方应诺后,取出身后的令旗,先是在空中缓缓画圆,而后向前猛挥,达布河岸边早已等候许久的唐军士卒得令,直奔河畔而去。

    大唐士卒冲锋如猛虎,前部士卒举起手中的圆盾,顶在最前,而后部士卒则手持浮木等搭桥之物,紧随其后,欲搭设浮桥引军渡河。

    李恪将临阵指挥之权交到了苏定方的手中,自己便站在矮坡之上,看着唐军冲锋渡河,神色平静如常,只是紧紧地盯着河对岸的薛延陀人,一动不动。

    李恪统兵有些年头了,也算颇有心得,但自问临阵统帅之能,尚不及苏定方,故而李恪也不会去随意置喙苏定方所为。

    大唐士卒一动,不过须臾之后,对岸的薛延陀士卒已经察觉了出来,随后对岸也响起了一阵阵悠长响亮的角号声,薛延陀人也纷纷动了起来。

    对于唐军的进攻,薛延陀人自然是早有准备,唐军才动,薛延陀人的箭便如大雨般落下,欲挡下唐军的攻势。

    若论两军精锐,单以善战而论,李恪麾下乃是身经百战的河东边军,而曳莽麾下却多有近年来新征募的士卒,唐军自然是要胜过许多的,但薛延陀人却是以守待攻,自然就占据了达布河地利。

    薛延陀军隔阂固守,两军不得相接,就算唐军再善战,一时间也拿薛延陀人没有太好的法子,只能顶着箭雨向前。

    唐军善战,悍不畏死,顶着薛延陀人的箭雨也只顾依命向前,不见丝毫的退怯,但每往前一步,薛延陀人的箭雨便越发地密集,纵是有盾兵掩护,也难免多有死伤,可以说,唐军往前的每一寸,几乎都是拿尸体硬生生地堆叠出来的。

    所为慈不掌军,两军作战,哪有不见死伤的,李恪看着麾下儿郎前赴后继,倒在了北伐的第一步,心中自然难免切痛,脸上却仍旧强作着不动声色。

    李恪看着地上渐渐密集起来的唐军士卒的尸首,眉头紧皱,对苏定方问道:“定方,依你之见,若是这般强攻,需得几时才能强渡达布河?”

    苏定方双眸注视着前军的战况,神色同样凝重,苏定方对李恪道:“若无奇兵,单是如此强攻,三日内当也可下达布河,只是死伤恐怕不下三成。”

    李恪闻言,点了点头,苏定方所说的数字与他所想倒是同他所想的相差不远。

    三成,便是两万余人,是两万多条活生生的人命,而这才只是北伐的第一步而已,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硬仗要打。

    郁督军山的援军不日便至,李恪不敢在此多做耽搁,可若是硬赶着时间强攻,死伤却是在所难免的。要么是拿人命换时间,要么就等着郁督军山的援军赶至,再另寻他法,李恪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

    李恪正在思虑渡河之事时,不知不觉,唐军强渡已经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在这一炷香的时间内,虽然唐军也往前推进了百来步,前部已经开始在河中搭设浮桥,但唐军的伤亡已经破千,而就在此时,对岸守军的人数也越发地多了。

    苏定方看着河对岸,指着对岸坡上的一人,对李恪道:“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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