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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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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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八章 所谓降封

    “此事不过政事堂草议,尚未定论,殿下万不可早言,乱了人心啊。”

    如果说李恪酒醉,脑袋不甚利索,偶有胡言,李长沙兴许还不甚忧心,但王玄策不善饮酒,整个酒宴从始至终,王玄策都未饮几杯,神色清楚地很,李恪和王玄策的话入耳,李长沙只觉得后背一阵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顿时清醒了过来。

    李恪身为皇子,在长安时本就是位高权重,李恪业师岑本更是官拜中书宰辅,可参绝朝政,论耳目,李恪自是比他们这些久居晋阳的宗亲勋贵来的多地多,知道政事堂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李长沙听着李恪的话,虽还不明其意,但似乎也是于他们不利,正是忧心,于是对李恪问道:“不知殿下所言何事?当初上皇和陛下特准咱们渤海郡王府定于太原,难道如今又有了什么变数吗?”

    李长沙的话出口,还不等李恪回他,又是一旁的王玄策插上了话,对李长沙道:“殿下今日高兴,喝醉了,有些事都还没个定数便借着酒劲说了出来,郡公不必当真。”

    李恪喝了多少酒,李长沙是看在眼中的,李恪酒后嘴巴松了劲,似是讲了些平日里不便讲,不该讲的话,但王玄策脑袋却还清醒地很,一再地拦住了李恪。可王玄策越是如此,李长沙越是觉得李恪所言之事不同寻常。

    李长沙对王玄策问道:“不知大都督所言何事,似乎与我关系甚切,还望先生相告。”

    王玄策道:“殿下酒后所言,不过捕风捉影罢了,恐怕未必当得真,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不妥啊。”

    王玄策越是如此,李长沙便越是心急,李长沙忙道:“还望大都督和先生相告,长沙定守口如瓶,绝不叫旁人知晓。”

    李长沙再三请问,王玄策也犯了难,王玄策对李恪问道:“殿下,此事尚未定论,郡公又执意追问,臣也不知该当如何了,还请殿下自己拿个主意吧。”

    李恪摆手大方道:“无妨,堂兄不是外人,有何不可说。”

    说着,李恪拢了拢手,示意李长沙附耳过来。

    李长沙见状,连忙将耳朵贴了过去,只听得李恪带着满口酒气,对李长沙道:“堂兄当知贞观元年,大唐宗室郡王降封之事吧。”

    “那是自然。”李长沙回道。

    武德年间,李唐初得天下,大封宗室子弟,凡景皇帝李虎之后,李渊的兄弟子侄辈,宗室子弟数十人,无论功勋大小,大多得封郡王。

    而贞观元年,因长乐郡王李幼良谋逆,勾结突厥,于朝野内外起轩然大波,朝中推廷议,降无大功、非皇帝血亲的宗室郡王为郡公、县公。

    宗室郡王中,除了淮南王李神通、河间王李孝恭、任城王李道宗等数位功勋卓著的郡王得保王爵外,只有渤海王李奉慈、陇西王李博义等寥寥数人得恩旨仍号郡王,余者皆被降封。

    李奉慈在宗室子弟中本就声望不佳,当初李世民特下恩旨保了李奉慈的王爵,在朝中还引起许多非议,如今李恪当着李长沙的面又提此事,李长沙顿觉不妙。

    果然,李恪接着道:“如今朝中风声颇大,此事恐怕再生波澜啊。”

    李长沙讶然问道:“怎会如此?”

    李恪回道:“我李唐宗室子弟中并非人人尽如伯父和堂兄这般尊礼守矩,行事不轨,违乱法纪的大有人在。就在年初,郇国公李孝协于魏州刺史任上贪墨过甚,为御史台所查,禀奏父皇,父皇大怒,下旨彻查。再加之如今大唐外战仍频,连遭天灾,朝中财政吃紧,恐怕又有降封宗室的可能,而且此事已经提上了政事堂,只是不知父皇的意思如何了。”

    李家在得国前,本就是因兵起家的陇右巨阀,李恪和李奉慈的高祖李虎更是居西魏八柱国之列,李家一脉煊赫百年,子嗣繁盛,宗室子弟甚多,凡每岁朝廷国库用于赡养宗室的钱粮损耗便不知多少,如今国库吃紧,朝中宰相打上了宗室的注意倒也不无可能。

    不过宗室子弟纵是要降封,也绝不会降李恪、李泰这样的皇子亲王,要降的也是嗣王亦或是郡王、国公之类,而李奉慈和李长沙正在其列。

    旁人李长沙不知,但李奉慈在朝中一向名声不佳,此事若当真成了,那李奉慈必定难逃一劫。

    李长沙担忧地问道:“大都督以为此事有几分能成?”

    李恪想了想,回道:“此事本王也拿不准,本王只是随口一提,伯父与父皇相交匪浅,父皇未必会动伯父的郡王爵,堂兄也不必担忧。”

    李恪越是这么说,李长沙反倒越发地不安了,李恪若当真觉得李奉慈的郡王爵稳固,便不会有方才之言了。

    李长沙道:“大都督,阿爹同我都无官职在身,又常不在京中,人微言轻,恐怕陛下未必能思及我等,还望大都督垂怜相助啊。”

    李恪接着酒劲,倒也大方,李长沙的话出口,李恪也一口应了下来,对李长沙道:“难得你我兄弟性情如此相投,这有何难,过些日子,本王便手书一封,送入长安,为伯父和堂兄说情。”

    “如此便有劳大都督了。”李长沙听得李恪应了下来,连连拱手谢道。

    李恪是李世民爱子,如今又身在太原,若是李恪愿意说情,李世民自然会多考量几分。

    李恪把此事抛了出来,李长沙心中想着事情,也没有了再饮的兴致,又与李恪闲谈了几句,便就起身告辞离去了。

    李长沙起身刚走,片刻后出了府门,直奔渤海郡王府而回。

    “殿下,李长沙已经走了。”看着李长沙出府离去,王玄策回到了偏厅,对李恪道。

    原本还坐在偏厅,一副熏醉之态的李恪一听得王玄策的话,顿时便来了精神,脸上的醉意全无,眼睛也恢复了神采。

    不过想来也是,李恪善饮,千杯不倒,区区一坛酒,李恪又怎会醉了,方才李恪的这幅模样也只是做给李长沙看的罢了。

    王玄策站在李恪的身旁,对李恪道:“方才宴上听殿下的意思,似乎无意严惩李奉慈。”

    李恪点了点头回道:“本王只是稍加敲打罢了,确无意同他撕破脸面。”

    王玄策道:“这位渤海郡王在太原名声极差,不止穷奢极欲,甚至还常有侵占民田,强买强卖之行,李奉慈这些罪迹证据确凿,殿下要想动他不难。”

    李恪和李奉慈,一个是爱子和一个是久不联络的堂兄,孰亲孰远,李世民心中自有计较,更何况李奉慈所犯的又都是损宗室名望,李世民忌讳的事情,只要李恪愿意,一封手书进京,扒了李奉慈的王爵并非不能。可听得李恪方才的意思,显然不欲对李奉慈下重手,王玄策也颇为不解。

    李恪闻言,也悠悠地叹了口气,李恪清楚,李奉慈之流,虽无乱国大祸,但放在太原,只会伤民害政,于朝不利,李恪又何尝不想动他,又何尝不想为民除害,但有些时候,他也有他无奈的地方。

    李恪道:“本王如何不想动他,只是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本王不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魏玄成,本王做不得孤臣,本王要成大志,便离不得宗室里的助力,李奉慈在宗室子弟中位份不低,本王一时半会儿还动不得他,只能暂行敲打一番。”

 第四十九章 李奉慈“从良”

    在回渤海郡王府的路上,李长沙一路回味着李恪的话,眉头紧锁,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府上。李长沙回到府上后,片刻不做停留,便直奔李奉慈所在的里院而去。

    “我儿回来了,大都督府的美酒如何?可曾替为父带些回来。”李奉慈刚一见李长沙进门,便惦记起了他的前朝佳酿,忙着对李长沙问道。

    李长沙回道:“酒倒是好酒,楚王也让我带回了一坛,只是我怕这酒阿爹是没这个兴致喝了。”

    李奉慈虽然纨绔,但却不是蠢人,听着李长沙的话,也隐约知道了李长沙的意思,想必李长沙大都督府一行,并不顺利。

    李奉慈问道:“可是李恪为难你了?”

    李奉慈只当李长沙是因自己轻慢李恪一事,在大都督府被李恪为难,故而有此一问。

    不过李长沙摇了摇头道:“我此去是往大都督府,楚王若是要为难我,我还能回得来吗?楚王待我倒还客气,只是楚王的话,听着我是遍体生寒。”

    李奉慈问道:“李恪说了何事?”

    李长沙如实回道:“郇国公李孝协于魏州刺史任上贪墨,数额甚巨,引朝野震动,再加之如今外战频频,国库吃紧,恐再添宗室降封之事。”

    “降封”,当这两个传入李奉慈耳中时,李奉慈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还记得贞观元年朝中的降封之事,那一次降封是因长乐王李幼良而起,那一次宗室子弟大多降封,原本他也在降封之列,是他追着李世民求诉了许久,这才网开一面,留了他的郡王爵。

    李奉慈想着,脸上的怒意越发地重了,李奉慈猛地一拍桌案,怒道:“这些混账,只看着自己一人的眼前之利,置国家大义、宗室兄弟于不顾,罪该万死!”

    李孝协贪墨甚巨,再加之眼下户部财政吃紧,以致朝中再起宗室降封之议,也是损害了李奉慈的利益,李奉慈自然大怒,只是他不曾想过他自己,他在太原横行惯了,仗着郡王之权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岂会比堂兄弟李孝协少了,李孝协是混账,他又算是什么。

    李长沙道:“阿爹,眼下不是迁怒李孝协的时候,危机当前,还是自保为重。”

    李奉慈别无所长,所有的就是一个郡王爵,李奉慈为渤海郡王,李长沙才能是阳信郡公,才能是渤海郡王世子,李奉慈若降为国公或是郡公,那李长沙就只能是县公,甚至是侯伯了。

    “长沙所言极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这渤海郡王的爵位。”李奉慈连忙应道。

    李长沙道:“降封之事若是成了,阿爹要保住爵位,只能是陛下开恩,此事还需向陛下说情。”

    李奉慈道:“我这就写信往长安,向陛下问安,待此事定了,我再亲往宫中一趟,向陛下求情。”

    李长沙对李奉慈道:“以阿爹如今的处境,陛下已经护了阿爹一次,阿爹觉得陛下还会再护阿爹一次吗?”

    李奉慈听了李长沙的话,一下子顿住了,八年前李世民已经保了他一次,那时的李世民登基未久,还需宗室稳定,可如今李世民大权已定,朝中又起降封之议,李世民还会保他吗?李奉慈自己都没有底。

    李奉慈道:“此事我也拿不准,只能勉强一试了,不行我再去求求太上皇,我自幼在太上皇身边长大,太上皇念着往日情分,应不会袖手旁观吧。”

    李长沙摇了摇头道:“上皇已然退居庆安宫,不问朝政,未必会再为阿爹的事情出面同陛下为难,阿爹将希望寄于太上皇的身上,恐怕难了。”

    李长沙之言也确是眼下现状,李渊不问朝务已久,又怎会为了李奉慈破了规矩?

    李奉慈问道:“那该如何,咱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李长沙道:“阿爹难不成忘了,在晋阳城中,还有一个脸面最大的人,他若愿意为阿爹说话,陛下必定回护阿爹。”

    偌大的晋阳城,谁的脸面最大李奉慈岂能不知,李奉慈道:“长沙说的是李恪?”

    李长沙道:“楚王乃陛下爱子,又有大功于朝,此番楚王北上督边,镇守太原,也正是陛下信重,只要楚王为阿爹说情,陛下必定听得进去。”

    李奉慈闻言,顿时一阵懊恼,当初李恪抵晋,他自己拿大,不去城外迎候李恪,开罪了李恪,如今再想李恪为他说情,谈何容易。

    李奉慈道:“我与楚王并无旧交,长沙以为楚王会助我吗?”

    李长沙道:“我在大都督府时已向楚王求了此事,楚王口头应了下来,但未必会当真。”

    李奉慈问道:“那该如何是好,李恪恐怕也不是大度之人,之前的事情只怕他还记着呢。”

    李恪年少位尊,李奉慈曾轻慢于他,以李恪的脾气,李奉慈担心李恪记仇也是情理之中。

    李长沙道:“楚王年少气盛,阿爹曾轻慢于他,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悦,阿爹若想楚王出面相助,当面赔罪是免不了的。只是不知阿爹是把颜面看得更重,还是把爵位看得更重,能否放得下这个面子。”

    李奉慈本就是纨绔子弟,还要甚颜面,他但凡要点颜面,也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

    李奉慈道:“只要能叫李恪出手相助,我落个面子去一趟大都督府又何妨,我明日便”

    李奉慈正说着,一下子又想了什么,先是一顿,而后精神一振,对李长沙道:“降封之事会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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