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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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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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本王做东,立这扬州漕行的初衷本也是为了整合我扬州诸家水行,把生意摊开了做。”

    三人闻言,也顺着李恪的话奉承道:“殿下英明,所见高远却非我等可比。”

    李恪听着三人的奉承,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转而道:“你们所言恐怕非尽是实情吧。”

    三人不知李恪何意,但初听李恪之言,对他们似有不满,顿时有了些惊慌和不安。

    赵瑞当先开口,连忙问道:“草民不知殿下何意?”

    李恪道:“宋州睢阳渡口之事难道你们自己竟都不知吗?”

    睢阳渡加征扬州商船岸税,以致凡扬州商船,只要过靠睢阳的,每趟的利得至少都要减去一到三成,而睢阳都是扬州商船北上的必经之地,这一二而去自然损失不少,这几位主事不可能不清楚。

    三人中瓜洲渡主事孙让的性子最急,在宋州的买卖也最多,李恪之言方落,孙让便急道:“此事草民岂会不知,只是这宋州州衙欺人太甚,竟联合洛阳的孟家专征咱们扬州船行的岸税。”

    李恪看着孙让略显激动的模样,笑道:“如此说来你倒也不是个糊涂虫,也还知道些东西。”

    李恪也说不上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孙让听了李恪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赧色,竟不知该如何回李恪的话了。

    李恪看着孙让的模样,问道:“你既知孟家船行,便也该知道他们的底细。”

    孙让回道:“那是自然,孟家船行本也常在扬州邗沟段行船,与我们小有不和,也时有摩擦,这一次却做得太过难看了些。孟家船行的主事孟舤竟仗着自己娘舅的关系,加征扬州商船岸税。”

    李恪听着孙让的话,好奇地问道:“哦?孟家跟宋州府衙竟还有这层关系?”

    孙让解释道:“宋州市令署市令魏中成乃是孟家船行的主事孟舤的娘舅,若非如此,睢阳渡口又怎会加征扬州商船的岸税。”

    “原来如此。”李恪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宋州市令署如此不遗余力地相助孟家,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

    孙让回着李恪的话,突然想了起来,于是问道:“殿下日理万机,怎的问起这小小的孟家船行了?”

    李恪轻笑了一声,回道:“本王回扬州,过路睢阳时也被征了岸税,故而知道一些。”

    厅中漕行的三位主事闻言,脸上露出了慢慢的讶色,几乎是被惊掉了下巴。

    三人问道:“他们怎敢如此,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在他们看来,李恪身为皇子,贵为楚王,整个大唐江山都是他李家的,他有何处去不得,他们怎敢去征李恪的岸税,这不是羊缕虎须吗?

    李恪回答:“本王的船上未挂旗幡,故而他们不知本王的身份,只当是寻常商船而已。”

    孙让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如此倒也说的通了,否则以李恪的身份,他们又怎敢去拦李恪的王驾,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不过既然李恪今日专程将他们传来,又交代了此事,必不会是为了闲聊,于是孙让问道:“不知殿下传我等来此可是有何吩咐?”

    李恪道:“本王已经同宋州刺史方季长打过招呼,令日后凡扬州商船过埠宋州,也可多予些便利,而且宋州州衙将于睢阳专辟出一处,专供扬州船行过渡接驳,不必再经由市令署,至于这处新加的渡口如何去管,你们三家便自己商量办吧。”

    三人闻得李恪之言,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露出了笑意,若依李恪所言,那他们在宋州的买卖可就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三人齐声道:“谢殿下相助,我等无能,叫殿下费心了。”

    李恪摆了摆手道:“这倒是无妨,你们不是官场中人,官场上的事情你们本也无力为之,本王身在扬州,也为扬州父老做些事情也是好了。”

    李恪口中说着,是为民申利,但心中所想自然还是为了漕行势力外扩在做准备,不过这厅中的三人纵然知道,也不会说出。

    倒是片刻之后,原本在一旁沉默许久的何庆看着李恪,却又突然开口问道:“草民敢问殿下,睢阳之事虽以停当,却不知这洛阳孟家船行又该如何处置?还望殿下示下。”

    扬州漕行名义上虽与李恪无关,但整个漕行的成立和日常运转都是李恪一手定下的规矩,自然是以李恪之命是从,漕行北扩也算是大事,问过李恪也在情理之中。

    李恪右手扶颌,思虑了片刻,而后回道:“官场上的事情,本王可以为你们张目,但这市井之事,也有市井上的规矩,本王也不便贸然插手,便依你们自己的法子去处置便是,你们只要不闹出人命,背后都有本王给你们担着。”

    三人听了李恪的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们似乎隐约揣摩到了李恪的意思,可却又不敢妄下定论,生怕猜得错了,惹得李恪不悦,于是三人都不自觉地抬头看向了李恪。

    李恪看着三人都看向了自己,也约莫知道了他们的意思,于是轻笑了一声,道:“怎么?几位主事在水行摸爬滚打多年,难道聚多打少,欺行霸市这等本事还要本王来教你们吗?”

    李恪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哪还能不明白,三人连忙齐声应道:“草民不敢,殿下的意思我等一定照办。”

    李恪看着三人应得干脆,点了点头,接着道:“今日本王所言,出本王之口,入你们之耳,待你们出了这个门,本王可就不认了,今日之言断不可叫旁人知晓,哪怕是你们的骨肉至亲也是如此,明白吗?”

    在旁人看来,扬州漕行本就不是李恪的产业,与李恪自然无关,而且这些市井之事,李恪插手终究不妥,三人也知李恪之意,连忙应道:“那时自然。”

    李恪今日将他传来也就是为了交代事情,事情既已交代完了,也再无吩咐,便要使他们各自回去,可就当李恪摆了摆手,正要着他们退下的时候,王玄策却突然走了进来。lt;/tentgt;

    庶子夺唐 lt;/pgt;

 第五十八章 月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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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苏州来的消息。”王玄策一进偏厅,便对李恪道。

    “讲。”李恪看着王玄策的神色,带着几分严肃,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王玄策见得几位主事也是厅中,于是俯身,靠在了李恪的耳边,小声道:“今日晨间,押运送往姑苏府军械的府军遇袭,府军死伤过半,军械全数被劫。”

    李恪闻言,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这次送往姑苏统军府的军械是他去岁末,临进京前,亲自批复,发下的函文,如今这批军械被劫,李恪身为扬州大都督,自当是首责。

    李恪连忙问道:“可能查出是何人所劫?”

    一千余件军械,可不是个小数目,此事若是传到朝中,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到时弹劾李恪的折子也断不会少了。

    王玄策道:“劫掠之人自称是梁人,兴许便是去岁掳走殿下的南梁余孽。”

    李恪听得王玄策之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李恪和那些南梁余孽打过交道,他们虽懂些拳脚刀棒,但也不过是比寻常百姓强了一些,算不得勇武,可此次负责押解军械的也是扬州大都督府的府军,虽比不得禁军和边军精锐,但也不是酒囊饭袋,怎的就叫他们突袭得逞,劫走了军械?

    李恪听闻劫走军械的自称的南梁之人,心中自然有些诧异,可仔细想了想,这东南之地,又少有匪患,除了他们,还有谁还有这个胆子,敢去劫扬州大都督的东西?

    李恪问道:“可知东西是在何处被劫走了?”

    王玄策回道:“苏、常之交,还未进苏州境内的横山脚下。”

    “地方可曾遣人去追拿了?”李恪接着问道。

    王玄策道:“军械方一被劫,负责此次押解的副尉李果便已分别遣人通报常州的晋陵统军府和苏州的姑苏统军府,想来追寻的人已经遣出了。”

    李恪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分寸。

    若是主司押解的副尉李果在军械被劫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告知地方,说不得此人便有勾结劫匪的可能,可既然他已经告知地方,要他们出兵相助,想来此事多半与他无关了。

    李恪问道:“李果现在何处?”

    王玄策道:“李果负伤,现在归途,殿下可是要见他?他只伤及左臂,当无大碍,殿下若是要见,臣这就命人传他,明日可至。”

    李恪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待明日本王亲自去一趟营中,也去看看负伤的兄弟。还有,你先去找来扬州城中最好的大夫,明日随本王同去。”

    “臣这就去安排。”王玄策应了一声,先行退下了。

    王玄策走后,这厅中除了李恪,又只剩下了正在厅中坐着,等候李恪发话的三位漕行主事。

    他们看得出李恪还有要事,可李恪还未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就这样坐在厅中,面面相觑地待着已经有了片刻。

    李恪看着厅中的三人,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吩咐道:“自今日始,半个月内,扬州各大小渡口不得于夜间发船,而且近日你们行船时务必要多加仔细,每一艘船,无论大小,凡所出运之货,每一箱你们都需亲自验视,不得惫懒。一旦发现刀剑之类,即刻上报本王。”

    “诺。”三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着李恪的脸色,显然不是小事,李恪下令,三人当即应道。

    ——————————————

    入了夜,夜色渐深,扬州城中除了李恪,还有一个人满怀心事,也同样难以入眠,这个人便是萧月仙。

    皎白的月色之下,萧月仙靠在窗前,闻着迎面夜风送入鼻中的花香,心里却没有赏此美景的闲情逸致。

    半月前,萧月仙的师父左游仙已经南下去了苏州,为的便是姑苏府的那一千余件军械。

    一千余件军械,仔细算起来也足可装备数百人,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可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数百人的士卒,若是在隋末那样的乱世,兴许还能占得一县之地,以为根基,可现在不是群雄逐鹿的隋末乱世。

    大唐立国已十余载,海内安定,四夷臣服,百姓安居乐业,莫说是反王了,就连打家劫舍的贼匪都是少见,这样的时候,凭着区区数百士卒能成何气候。

    大唐胜兵百万,且不论长安禁军和北线边军,光是偏安东南的扬州大都督府便掌一十六州军事,麾下一十八处统军府,扬州大都督李恪振臂一挥,便可召府军四万余,若再急征,顷刻间便可聚兵十万,这还没有算上今岁之初,李恪新增督的越、婺、泉、建、台、括六州。

    天下百姓思安,凭着他们的区区数百人,就算是孙武在世,吴起重生,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更何况她一介女流。

    自打萧月仙懂事以来,她还从没有哪一天如现在这般压抑过,一面是国仇家恨,是左游仙的野心和无时无刻对萧月仙的敦促,一面又是摆在眼前的无力和疲累,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以她单薄的肩膀,将这所为的复仇和复国之梦加之于身,她被压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世事偏偏如此,她除了闭着眼睛扛下这一切,又别无选择。

    甚至近来,她总会梦见去岁她在扬州临江宫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她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她的身边没有左游仙的敦促,没有国仇加身的压抑,她在临江宫中,每日陪在李恪的身边,李恪待她也极好,她每日只是抚琴,自由地做她喜欢做的事情,短短三个月,却已胜却太多。

    她常常也会想着,若她真的只是烟雨楼中的一个琴姬,在一次偶遇后被赠予了李恪,那样的她应该比现在要快活地多吧。

    “咚咚咚咚咚”

    萧月仙的心中还在想着,此时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娘,婢子有要事相告。”一阵敲门声后,门外传来了清儿的声音。

    “何事?”清儿半夜叩门,必是有要事,萧月仙当即问道。

    清儿推开了门,刚进了屋中,当面便急道:“小娘,苏州刚刚出来的消息,仙师在穹窿山遇伏,生死未卜。”lt;/ten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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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误会

    傍晚,天色已昏,遥远的天际处,渐落的夕阳映照赤色的霞光,染红了烟波浩渺的洪湖水,也为江陵城披下来一件霞衣,宛如温婉娴静的待嫁女子。

    江陵城为古楚郢都,自古便是中南锁钥,南北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当年的萧铣也是立足于此,方才有了临朝称帝,逐鹿天下的资本。

    但自打入了唐后,大唐定都关中,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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