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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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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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自问没有叫天降神雷的本事,此事也必定只是一个巧合,李恪自己倒是未曾多言,但时人多信鬼神,眼下又正是宣扬唐威的时候,这天降神雷助李恪降马,岂不正是时候?

    李世民身后站着的房玄龄当先道:“恭喜陛下,今日天降神雷,助殿下降得薛延陀马王,正是上苍护佑我大唐,福泽天下。”

    有了宰相带头,房玄龄话音刚落,群臣也纷纷应和道:“恭喜陛下,上苍护佑我大唐,福泽天下,大唐必盛。”

    李世民闻言,脸上露出了满满的笑意,亲自上前将李恪扶起,拍着李恪的手臂笑道:“我儿辛苦了。”

    李恪起身,将手中的马缰递到了李世民的手中,对李世民道:“借父皇神威,此马已然降服,儿臣向父皇交令。”

    李世民从李恪的手中接过马缰,看了看李恪,又看了看李恪身旁的白马,把马缰又重新塞回了李恪的手中,对李恪道:“此马既是你降服的,便赠于你了。”

    李恪忙道:“此马乃薛延陀进贡父皇之物,儿臣岂敢贪据。”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道:“此马乃当世神骏,自当驰骋疆场,威震八方,朕已为人君,自再无军前临阵的机会,此马若是放在朕的手中,养于内苑也是可惜,不如便交由了你。”

    李世民少年从戎,行伍出身,故而好马,而如今李世民已为皇帝,坐拥四海,自不必再如少年时那般亲临两军阵前,这马到了李世民的手中反倒没了用武之地,故而李世民便也就赐予了李恪。

    李恪手中紧握马缰,对李世民道:“谢父皇赐马,儿臣自当秉父皇之志,为父皇定鼎海内,扬我大唐国威。”

    李世民诸子,韬武略真正与李世民相像的唯李恪一人,李世民看着身前站着的李恪,英气勃发,丰神俊秀,仿佛看到了少年时的自己,不禁也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朗声笑道:“我儿英果类我,甚好,甚好。”

    英果类我四字,于李世民而言,只是对爱子的赞许之语,并无他意,但这些话传到了群臣的耳中,却有了其他的味道。

    李世民不是常人,他是皇帝,如今太子失德,声望大不如前,李世民这个时候在天下人面前说出了这四个字,是否又意味着其他的意思呢,不必李世民多说,群臣自有揣度。

    李世民之言一出,群臣中许多人看向李恪的眼神已然不同了,李世民先是赠马于李恪,而后有言英果类我,是否是有意使李恪承其之志,立为储君?

    李世民之意自不易揣度清楚,更无人敢去问询,可听在有些人的耳中却很不是滋味,原本还在作壁上观的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脸色便难看了许多,但偏偏他们面对如此情状却又无能为力。

    李泰宽胖,上马尚且不易,更遑论驯马了,李承乾自问也没有这份本事和胆量,方才大度设叫嚣,他们能做的只是言辞呵斥,但真正能为李世民分忧的只有李恪,而他们也只能干看着。

    李恪手牵着白马,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李世民道:“此马既是父皇所赐,儿臣还请父皇赐名。”

    李世民看着正值少年,一身胡服,牵马立于眼前的李恪,胸中顿时升腾起一股子豪气,对李恪道:“你是行伍出身,少时又曾助朕北伐突厥,这马便就叫定北吧。”

    李世民在这个时候,为李恪的战马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自是另有深意。

    李世民说着是为李恪突厥之功,但如今突厥以平,大唐北疆能谓之为患者,为薛延陀而已,李世民为李恪战马取的“定北”之名,定的是谁,意在何处,不言自明。

    李世民的话已经是明着在警示薛延陀了,大度设听着李世民的话,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李恪也应景地摸了摸“定北”的马头,低声道:“来日若有机会,我自当与你同往北疆,平我大唐北患,还我海内清平。”

 第三十四章 题字

    正月十五,长安天街。

    正月里,上元佳节,又是热闹的一日,方才了入了夜,南北长十里的天街已经是花枝招展,灯火通明的一片,来往人流如织,各色人等汇集,倒也是一派盛世场面。

    “三郎怎的未骑日间新得的那匹马,那匹马媚娘看着神骏非常,正与三郎相和。”武媚娘和李恪并肩走在一处,看着李恪牵着的马非是今日李世民才赐的那匹“定北”,好奇地问道。

    李恪笑道:“定北确是好马,但太过张扬了些,今日陪你逛这天街灯会,我连护卫都未准他们近前,只想着你我二人便好,免得叫你不自在。”

    今日李恪新的那匹白马确是难得一见的神骏,但此马高大,比起寻常的马来总要高上那么一头,而且通身雪白的一片,不见半根杂毛,这样的马若是牵出来,哪怕是在长安城,也是扎眼地很。上元节出游本就是图个与民同乐的乐子,若是大张旗鼓地反为不美。

    武媚娘倒是未曾想到李恪竟会这样说,竟会为她考虑地这般细致,武媚娘嫣然一笑,便靠在李恪的身旁,贴的更近了。

    天街之上摆着的,无非就是些花彩灯笼,各色杂耍玩意儿,每年也都大体相近,对于这些东西,李恪游历四方,看的多了,没有太大的兴致,倒是武媚娘这些小女子看的颇有兴致,李恪跟在武媚娘的身后左左右右地看了许多。

    “三郎快来,三郎快来,你且看这是何物?”李恪与武媚娘正并肩走着,武媚娘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极有意思的事情,指着前面的一件铺面,忙对李恪道。

    听着武媚娘的呼声,李恪顺着武媚娘指着的方向看去,当先入眼的竟是一个半人多高,浅黄色油纸做成的硕大灯笼,只是这只灯笼还未着彩,灯笼面上空白的一片,倒是和其他铺子上的大有不同。

    李恪看着眼前的灯笼,对武媚娘道:“这也是彩灯,只是这彩灯还未及绘色罢了。”

    武媚娘问道:“既是彩灯,缘何不绘上颜色,岂不是怪异地很吗?”

    李恪笑了笑,解释道:“这彩灯大地很,灯面空着的地方也是专门留给客人自己依喜好涂绘,若是再算上彩墨的耗费,恐怕这彩灯的作价比起寻常的还要贵上一些。”

    武媚娘听了李恪的话,顿时来了兴致,武媚娘走到这家铺面的跟前,端详了这彩灯片刻,对店家问道:“这等着实有些意思,却不知如何卖?”

    店家回道:“灯作价两百钱,若是小娘再用得上笔墨,则需另加一百钱。”

    这店铺的作价倒是与李恪所猜想的一样,寻常彩灯尚不足两百,可这家铺中还未着彩的灯便需两百,这还是没算上着彩所需的笔墨钱。

    不过这彩灯虽不便宜,但这区区几百钱对李恪而言更算不得什么,武媚娘扭过头去对李恪问道:“媚娘曾听得阿爹有言,三郎采斐然,胜于常人,不知可有兴致在此留下墨宝?”

    李恪闻言,摇了摇头道:“若论字,我兴许还能留下几笔,但绘彩讲究的是丹青,丹青之道非我所长,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我便不在此献丑了吧。”

    李世民诸子,若论骑射之术,当以李恪为冠,这也是举世皆知的,但若论丹青,李恪于此道着实名声不显,李恪所言也是实情。

    不过武媚娘却道:“三郎若是不欲作画倒也无妨,这丹青之道媚娘也还略同一二,不如便由媚娘献丑,为这灯着彩,三郎题字,如何?”

    自打武媚娘与李恪相识,而后定亲,这还是李恪第一次得暇与武媚娘闲逛,李恪看着武媚娘兴致颇高,倒也不忍回绝,于是笑着应道:“如此也好,我也好趁此见识一下媚娘的本事。”

    武媚娘道:“那媚娘便献丑了。”

    武媚娘说着,便自店家手中接过了笔,沾各样水色便在空白灯笼上画了起来。

    武媚娘年纪在此,学画统共也不过三五载的功夫,与李恪见过的那些宫中画师自然相去甚远,不过好在武媚娘天资聪慧,动起笔来倒也颇见几分功底。

    李恪看着武媚娘动笔,李恪原以为如武媚娘这样的小女子作画,想必画的也大多是些花鸟之类,可武媚娘方一开笔,便叫李恪觉得大为诧异。

    武媚娘最先开篇的是一座夕阳之下,连绵漫开的群山,而后是点缀在天边的六七点孤鸿,而在群山脚下则是一望无际的草场,草场之上一个少年郎正骑着一匹瘦马,放着一群羔羊。

    这画中的少年郎约莫八九岁的年纪,身姿清瘦但却挺拔,手中正拿着一个长长地竹节,竹节之上系着的则是牦牛的尾毛,正回头南顾。

    武媚娘画的很是明显,这画中的少年也不难猜出是谁,还不等李恪开口,连一旁看着的店家都猜了出来。

    “这位小娘画的莫不是楚王殿下昔年在阴山牧羊之景?”店家看着武媚娘所绘的灯笼,对武媚娘问道。

    武媚娘道:“正是,你也能看的出来?”

    店家笑着回道:“楚王北质,救关中百姓于水火,我岂能看不出。更何况当初殿下凯旋难归,我还曾瞧见过殿下一眼呢。”

    武媚娘看了眼身旁的李恪,对店家笑着问道:“若此说来你还识得楚王了。”

    店家想了想,摇头道:“那哪还记得,那已是四年前的事情,楚王的模样早已记得模糊了。”

    武媚娘笑了笑,也不再同店家问话了,转而对一旁的李恪道:“媚娘的画已经作好了,便看三郎的题字了。”

    “好。”李恪应了一声。

    李恪早先看着武媚娘作画,便有打算,他自铺上拿了支笔,蘸饱了墨,便在武媚娘的画旁提笔下墨。

    武媚娘靠在李恪的身旁,看着李恪落笔,随着李恪一字一字落于纸上,轻声念道:“异域阴山外,孤城雪海边。秋来唯有雁,夏尽不闻蝉。雨拂毡墙湿,风摇毳幕膻。轮台万里地,无事历三年。”

    武媚娘看着李恪书于纸上的诗,脸上已然动容,世人皆知李恪在阴山牧羊,但却少有人知其清苦,这首诗短短四个短句,却将这幅画所有未尽之意尽数书于纸上。

    “公子的诗甚好,只是未免太过谦了,若非公子在北地斡旋,大唐又怎会如此顺畅地定鼎突厥?”

    就在李恪刚刚把笔搁下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声李恪脑海深处,似曾相识的声音。

 第三十五章 再会赵德言

    耳边的声音李恪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何处听过,可是当李恪仔细回想,却又想不起是在何处,听何人讲过,但李恪可以确信,此人必是对自己颇为熟悉,否则绝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李恪缓缓回过头去,却看到了自己的身后站着一个头戴毡帽,挡住自己半边脸的男子。

    长安乃大唐国都,海乃百川,各色人等皆有,风俗各异,头戴毡帽在长安城闲逛的倒也大有人在,只不过眼前这个男子的身形,却叫李恪莫名一阵熟悉。

    李恪本能地拉过武媚娘的手腕,将武媚娘挡在自己的身后,警惕地对身前地男子问道:“阁下是何人?怎知李某的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叫武媚娘一惊,但武媚娘似乎很是喜欢李恪这样护着她的感觉,她乖巧地躲在李恪的身后,手扶着李恪结实的后腰。

    这一幕来的着实突然,不止是李恪和武媚娘,就连原本在不远处跟随李恪之后护卫的王府卫率也被李恪的动静给惊住了,连忙便要上前将这头戴毡帽之人拿下。

    只是还不等王府卫率上前,男子连忙开口道:“殿下莫要担忧,在下绝无恶意。”

    男子说着,还将原本挡住了半边脸的毡帽稍稍抬起,在李恪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脸。

    李恪刚一看到眼前的这张脸,眼中顿时露出满满的诧异之色,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当初那个在突厥时便叫李恪看之不透的颉利谋主赵德言。

    当初在铁山之战时,颉利败逃,突厥汗室尽数被擒,唯独有颉利谋主,突厥宰相之称的帕夏赵德言不见了踪影,唐军在突厥人中寻了许久也未能寻得,没想到今日竟叫李恪在此见着了。

    李恪不知赵德言来寻他何事,但赵德言乃一士,虽不至手无缚鸡之力,但想伤了李恪却是万无可能的。而且赵德言其人的立场当初在突厥时李恪便摸之不透,也看不清是敌是友,李恪在不明赵德言来意之前还不想妄下定论,于是抬了抬手,示意王府卫率莫要近前。

    李恪对赵德言问道:“赵先生在此,想必是专程寻本王来的,却不知所为何事?”

    赵德言看了看四周,对李恪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可否换个地方说话。”

    天街之上各色人等混杂,耳目众多,赵德言这么说自也有道理,而且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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