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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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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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大度设拿下的意思。

    如此,摆在大唐群臣眼前的只剩下两个选择了,一是李世马试马,叫大度设闭嘴,二便是李世民不愿试马,将此马退回薛延陀。当然,李世民也可借身子包恙等故,先将此马收下,暂缓试马,但这样一来,总归在许多臣邦面前就失了颜面。

    李世民自幼出身行伍,骑术精湛,少年时得了良马也常亲自驯服,但如今他已三十有六,尊为帝王,虽也时常骑马围,但手上功夫到底是不比盛年了。

    更何况如今的李世民早已不是当初唐国公府的那个少年,身为国之君王,一身所系乃天下之安危,他不是好逞匹夫之勇,巨鼎而死的秦武王赢当,他也不会为了跟区区一个大度设置气,去犯险驯这匹烈马。

    一时间,李世民倒也有些为难了。

    而此时,席间坐着的李恪倒是神情如常,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以他对大度设的了解,大度设一向倨傲自大,少有长谋,今日之举虽然有犯上之嫌,但言语上却叫人难以指摘,倒是与他一贯所为多有不同,莫不是背后有谁在指点于他?

    李恪反应与席中重臣全然不同,也落在了一旁武媚娘的眼中,武媚娘看着李恪,好奇问道:“看殿下稳如泰山,莫不是已有良策?”

    李恪闻言,看了武媚娘一眼,低声道:“薛延陀跳梁小丑而已,早晚必亡于大唐刀下。”

    说完,李恪轻轻掸了掸自己的衣袖,站起了身子。

    “大度设,本王亦是行伍出身,此马本王甚是喜之,不知可否一试?”李恪站起身子,对大度设笑问道。

    大度设虽然在长安待了不过数日,但是李恪他还是识得的,大度设笑道:“方才我已将此事同诸位严明,殿下要试马,恐怕还要问过陛下。”

    李恪摇了摇头道:“本王自与他们不同。”

    大度设问道:“哦,殿下又有何不同?”

    李恪并未直接回答大度设的话,而是反问道:“方才听王子所言,此马乃薛延陀牙廷所出,非夷男可汗君上不可乘之,可有此事?”

    大度设回道:“正是。”

    李恪笑道:“如此本王试马便在情理之中了,贞观初年,本王初到突厥之时,薛延陀尚是北境小邦,令尊夷男为得我大唐之助,曾伏于本王脚下称臣纳拜,口称君上,卑如刍狗,这马,本王可还试得?”

    李恪之言一出,大度设的脸色顿时变作了一片铁青,难看到了极点。

    大度设眉头紧皱,对李恪道:“今日大宴之上,殿下这样说话,恐怕不妥吧。”

    如果说方才朝中众臣只是在呵斥大度设,那现在,李恪把夷男比作刍狗,就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揭薛延陀,揭夷男,揭大度设的老底了,大度设的心中自然生怒。

    李恪倒也不惧大度设,李恪冷笑了一声道:“本王之言有何不妥,八年前,薛延陀不过蕞尔小邦,夷男得父皇册封,赖我大唐相助,才有今日,难道本王说的差了吗?”

    大度设被李恪这么一问,顿时哑然了,李恪所言虽然直白了些,但也是实情。

    昔日的突厥虎踞草原,控弦百万,若非大唐赌上国运,倾全国之力与之一战,光靠一个不足十万人众的薛延陀,如何是颉利的对手。

    大度设被李恪一言堵地语塞,还不知该如何回话,情急之下回道:“大唐确于我薛延陀有恩,我薛延陀也尊大唐为上邦,殿下在陛下面前却对父汗以刍狗相称,也太过了!”

    李恪轻哼了一声,道:“忘恩而负义者,是为禽兽,大唐有恩于薛延陀,薛延陀却几次三番地南下诺真水,侵我大唐北线,岂非禽兽之举,与本王口中之刍狗何异!”

    李恪的一番话,说地大度设面红耳赤,胸口也涨地起伏难定,片刻之后才憋出了一句,对李恪回道:“殿下若欲试马,只管去了便是,殿下若当真能能将此马驯服,我大度设便是给殿下跪下磕头也无不可。”

 第三十二章 试马

    李世民有子十余人,但真正能言善骑射者唯李恪一人而已。

    此马彪悍,野性未驯,若是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燕王李佑几人试马,李世民断没有同意的道理,如果说诸位皇子中还有谁能驯服此马的话,便只有李恪了。

    李恪少年为质,长于突厥,本就打下了不错的底子,而后回京又拜名将秦叔宝为师,习得一身好武艺,除了枪法和箭术之外,骑术也是上佳,甚至连秦叔宝都赞誉有加。

    在扬州时,李恪能以一杆虎头湛金枪力败牛进达,便足以证明了李恪的武艺不俗,李恪的一身武艺甚至高过了禁军中大部分将领,比之李世民盛年时也是只高不低,对李恪的本事李世民倒还颇有几分把握。

    芙蓉园外,曲江池畔,一片平坦的草场,禁军将士已经围出了一圈宽阔围栏,摆作了临时的马场,而李恪正神色淡然,负手立于其中。

    此时的李恪已经脱下了那身长摆宽袖的王服,换上了窄袖束腰的简便胡服,脚踩革靴,正静静地盯着那匹被牵住的白马。

    朝中众臣,无论武,都齐齐地看着李恪,面色凝重。

    李恪在朝中为官,又是李世民宠爱的皇子,朝中上下与李恪不和的人大有人在,往常也常有人盼着李恪吃亏,但此时,李恪站在这围场之中代表着的却是大唐的颜面,纵是与李恪一向不和的长孙无忌,也提着颗心,不望李恪失手,在臣邦面前丢了大唐天朝上国的颜面。

    “殿下,千万小心。”席君买不放心旁人,亲自扯着马缰,把马缰缓缓地交到了李恪的手中。

    “无妨。”李恪轻声一笑,自席君买手中接过了马缰。

    李恪一手拿着马缰,一手按于马背之上,纵身一跃,脚掾并着衣摆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翻身上马,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马背之上。

    “好!”旁的不说,光是李恪上马的这手招式便绝非等闲,没有数年苦练绝难有成,而场中众人又多是马术行家,李恪一上马,众人顿时喝了个满堂彩。

    而李恪上马,一旁看着的大度设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大度设身于漠北,骑术自也不差,他只只看了李恪上马的姿态,便也知道,李恪绝非等闲之辈,至少不是他原本所想的那般不堪,现在大度设唯一指望的就是这批马野性太甚,李恪也无力驯服。

    这匹马大度设既然在今日大宴之上牵出,自然也是做了准备的,早在大度设命人牵马入园前,这马早已被喂饱了草料,正是气力旺盛的时候。

    李恪方一上马,白马便觉出了背上的异常,被压了东西,很是不适。

    这白马乃世间罕有的千里良驹,自也高傲地很,如何能容得有人压在他的背上,跳着颠了颠,便想要将背上的李恪甩下身去。

    这马背上坐着的若是常人,兴许被这么一颠也就下去了,但李恪马术精湛,又早有准备,双腿紧夹马腹,紧拽缰绳,任凭这马几番蹦跳,李恪都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纹丝不动。

    片刻之后,白马似乎也觉出了不对,竟也变了法子,一边上下使劲地颠跳着,一边又在场中快速地疾奔了起来,试图借此将李恪自背上甩下。

    这白马确是难得的良驹,它后腿一蹬,猛然加速,如疾风骤出,李恪应对不急,下盘吃力,竟被甩下了马背,险些直接摔在了地上。

    不过好在李恪身手矫健,就在李恪快被甩出马背的一瞬间,李恪双脚合拢,如钩子般紧紧卡住了马颈,双腿回弹,又将整个身子给拉了回来,又坐回了马背之上。

    “殿下小心!”李恪险相一出,场中围观的众人心头为之一紧,一心系于李恪身上的武媚娘竟被惊地轻呼出了声来。

    在马场的另一边,看着李恪险像陡生,左武卫大将军秦叔宝已经不经意地攥了手边的佩剑,只待李恪遇险,便要上前将这批难得一见的骏马杀于剑下,保得李恪周全。

    现在的李恪自然已经没有精力再去估计场外的情况,对于佳人的惊呼也罔若未闻,一门心思都扑在了如何驯服这匹骏马之上。

    “嘶!”

    这匹马两次三番地都未能将李恪自背上甩下,似乎也是动了怒,一声长嘶,刺地李恪耳朵有些发麻,紧接着,白马竟发狂似地跳动了几下,以自己的四蹄为圆,竟在场中不停地转起了圈来。

    白马速度极快,体力又比寻常的马要旺盛上许多,它这一转,竟似旋风,非但骑在马背上的李恪被绕地有些发晕,甚至就连场外看着的众人都有些花眼了。

    身下的白马本能地带着李恪不停地转圈,试图将李恪从它自己的身上甩出,;李恪骑术精湛,自也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一边紧夹马腹,一边手腕翻转,将马缰紧紧地绕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朝着马头转圈的另外一侧使劲地拉过去。

    李恪驯马的法子本就是经验之道,以往李恪驯马时也曾用过,倒也还算好使,可同样的法子用在不同的马的身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李恪以往所乘的马自也上佳,但现在李恪胯下所骑的这一批白马乃万中无一的神骏,无论速度还算气力都不是李恪府中的马所能相较的,当李恪手缠着缰绳,试图把缰绳往回拉时,却发现手臂吃痛,只是稍稍地扭转马头,竟也异常地费力。

    李恪要想降马就必须要使马头回正,而白马又认了死理要将李恪自背上甩出,一时间,场上的局面竟有些僵住了。就连场下看着的李世民都不禁为李恪捏了一把汗。

    现在,要么是白马力竭,被李恪扭转过马头,要么就是李恪力竭,最终被白马甩下身去。

    李恪自幼打磨的气力,异于常人,若是寻常的马,场边围观的众人自也不担忧,可这匹马乃薛延陀马王,非比寻常,恐怕李恪真的未必真的能撑到白马力竭的时候。

    果然也正如众人所担忧地那般,盏茶之后,僵局依旧,而李恪的脸色已经渐渐有些苍白,不知还能撑上几时,可李恪胯下的白马似乎却还仍有余力,速度虽是满了一些,但势头仍在。

    李恪力竭似乎就在不远之后,众人的人一下子也提到了嗓子眼,可就在众人觉得李恪已经渐难回天的时候,异变陡生。

    “轰隆隆。”

    一阵震耳欲聋的响雷在天边滚过,围场之上的马蹄声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定北

    “轰隆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春雷,在长安上空炸开,刺地人耳朵生疼,震地场中众人都是一愣,甚至有些胆子小些的都不禁打了一颤。

    众人尚且如此,场中正和李恪角力的那只畜生自也难免。

    待众人回过神来,再看向场中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叫他们瞠目结舌。

    不知何时开始,方才还在绕着圈子,嘶声不断的白马已经悄然安静了下来,顿住了身形,停在原地踏着步子,时不时地还回头看着骑在背上的李恪,讨好似地向李恪呼着热气。

    眼前的一幕倒也叫李恪觉得讶异非常,他万没想到,一声响雷之后,这匹白马前后变化竟这般大。

    不过李恪细细想了想,似乎也猜到了其中的缘故,多半是这白马被空中的响雷给惊吓住了,不敢再做反抗。

    李恪心中想着,翻身下马,一手拉着缰绳,一手试探着轻轻摸了摸白马如云一般松软雪白的鬃毛,白马竟“吁、吁、吁”长吁了三声,蹲下了腿,在李恪的身前伏颈跪下了。

    眼前的一幕看呆了场外的众人,他们也没想到不过片刻之间,变化竟会这般的大,方才李恪还是危在旦夕的局面,可转眼间竟就大功告成了。

    “殿下福德深厚,有漫天诸神护体,竟得紫薇大帝相助,降天雷降龙驹!”

    短暂的安静之后,场中也不知是谁先开了口,打破了安静。

    眼下不过正月十五,还远没到春蛰的时候,这声春雷来的却是太早,也诡异地很。

    神鬼之说,于唐本就很是盛行,所谓紫薇大帝,便是中天北极紫微太皇大帝,乃道教之神,四御之首,万星之主,役使雷电鬼神,掌五雷,司战!

    李恪遇险,眼看或将遇不测,空中却突然不早不晚地降下神雷相助,这不是天神相助是什么?

    这声呼声方落,场中的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一下子,场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也都是与从天而降的这道雷声有关。

    众人的议论声中,李恪牵着这匹白马,缓缓地走到了李世民的身前,李恪俯身拜道:“儿臣幸不辱命,降得白马。”

    李恪自问没有叫天降神雷的本事,此事也必定只是一个巧合,李恪自己倒是未曾多言,但时人多信鬼神,眼下又正是宣扬唐威的时候,这天降神雷助李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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