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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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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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媚娘强作平淡地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

    时值盛夏,晚间正是凉爽的时候,李恪正躺在院中的走廊之下乘凉,武媚娘方一推开门,便看到了走廊下的李恪。

    武媚娘看到了李恪,武士彟自然也看到了,武士彟盯着皎白色的月光下,那张清晰可见的脸庞,那少年郎不是李恪还能是谁。

    “臣荆州都督武士彟,拜见楚王殿下。”武士彟一瞬间如释重负,快步地走到了李恪的身前,俯身拜道。

    方才院门一开,李恪便已经看到了进门的武士彟和武媚娘,武媚娘来寻他自然正常,而武士彟也出现,李恪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武士彟乃有从龙之功,在朝中虽根基不深,但也算是要员,李恪怠慢不得,李恪见状,连忙起身上前,欲上前扶起武士彟,道:“应国公快快起身。”

    武士彟叹了口气,仍旧俯着身子,对李恪道:“臣治下不严,竟使荆州残留萧梁余孽,以致殿下遭此苦难,臣罪该万死。”

    劫持李恪的人是荆州的残梁余孽,此事武士彟自然难以摘地干净,少不得要被责罚,不过这责罚的力度如何却是不一的,究竟是降旨问罪,还是简单地口头叱咄几句,这中间可是大不相同。

    而此事之后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在很大程度上便取决于李恪的态度,故而武士彟欲借请罪之言,先来试探一下李恪的意思。

    武士彟的意思李恪也看的出来,不过武士彟既然身着官服,郑重其事地来见他,这也代表了武士彟的立场,至少武士彟没有想过要私下对付李恪,李恪也放心了不少,也不会再去为难武士彟。

    李恪对武士彟笑道:“若非武姑娘救我,恐怕本王早已身在洪湖鱼虾腹中了,应国公和武姑娘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自当上表为应国公请功,应国公又何罪之有?”

    武士彟听了李恪的话,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放了下来,有了李恪的这句话,他的处境便容易地多了。

 第六十七章 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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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身为楚王,扬州大都督,御赐节钺提调江淮事务,虽是位高权重,但身上的担子也同样不轻,秦怀道已带右骁卫精锐赶至荆州,李恪安全已然无虞,当务之急便是赶回淮南安定人心。

    次日清晨,天色已然大亮,江陵城外十里的一处凉亭中,武士彟带着荆州都督府上下官属,专程赶到此处,为李恪送行。

    凉亭之中的布置倒也简便,不过一方石桌,几张石凳,而在石桌之上则是整齐地拜访着几样精致的糕点,还有一壶酒。

    “殿下此来荆州,见得突然,走得更是匆忙,臣未能尽地主之谊,还望殿下勿怪。”凉亭正中,武士彟对李恪拱手道。

    李恪站在武士彟的身前,轻轻拍了拍武士彟的手臂,笑道:“应国公客气了,此次本王能安然东归,还多亏贵府上相助,本王又何怪只有,只盼武都督勿要以本王入府门而未见,觉得本王失礼于人才好。”

    李恪既到了江陵,又住进了武府,又为何故意隐藏身份,没有去见武士彟,其中的因由不必李恪多说半句,武士彟便清楚地很。

    眼下的大唐朝堂看似风平浪静,但随着太子李承乾,楚王李恪,魏王李泰、燕王李佑等几位稍长些的皇子懂事,平静的朝堂之下,早已暗流涌动。

    大唐储君之位虽是已定,但只要李世民一日尚在,李承乾一日未能得继帝位,下面的这些皇子们就绝不会安稳。

    李恪于国有大功在身,更得李世民疼爱,虽为庶子,但官爵一应俱不在嫡子之下,在京时与李恪不和的便大有人在,如今李恪突遭劫难,谨慎之下不肯自露身份,也是情理之中。

    武士彟笑道:“殿下肯在我府中驻跸数日,已是我武府之幸,只是此次事急,未能多与殿下请教,实为憾事,日后殿下若来荆州,千万早些告知于臣,臣也好一尽地主之谊,补上今日之憾。”

    李恪闻言,也笑道:“那是自然,到时本王自当前来叨扰。”

    自打此次,李恪在荆州为武士彟所救,安然送回淮南,从此以后,无论武士彟想或不想,在朝中那些李恪的对头的眼中,他都已经是结结实实的楚王党羽了,两人间自然就少了些顾忌。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武士彟抬头看了看日头,时间已经不早,于是拿起手边的酒壶,缓缓地斟满了两杯,对李恪道:“久闻殿下海量,少年时便可力压突厥,然今日殿下将欲远行,非是饮酒之机,臣便略备薄酒一杯,为殿下践行。”

    “应国公有心了。”李恪从武士彟的手边接过一杯酒,笑道。

    “殿下请。”武士彟举起手中的酒杯,对李恪道。

    “应国公请。”李恪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武士彟客气了一声,接着便仰头一饮而尽。

    杯中之酒入喉,一种淡淡的醇润之感自李恪的喉间入腹,这种感觉与蜀中剑南春相近,可比起剑南春,却又多了几分雅淡,这酒倒是李恪此前从未尝过的,李恪不禁低头看向了桌上的酒壶。

    武士彟看着李恪的反应,自知李恪的意思,于是为李恪解释道:“此就乃是山南名酒富水春,此酒酿法与常酒大有不同,殿下此前未曾涉足山南,想必也还是第一次饮此佳酿。”

    李恪点头道:“不错,本王久在宫中,自诩饮尽天下佳酿,这富水春倒还是初饮。”

    武士彟笑道:“难得殿下中意,臣稍后便命人备上两车富水春,一车送往淮南临江宫,一车送往长安楚王府。”

    “哈哈,如此便有劳了。”李恪应声笑道。

    李恪虽然善饮,但非是好酒之人,不过既是武士彟所赠,李恪便断然收了下来。

    区区两车酒,就算是运出千里,前后作价也总共不过百贯,无论是对李恪还是对武士彟,都算不得什么,但这却代表了武士彟对李恪的态度,而李恪愿收,也代表了李恪对武士彟的态度。

    今日还需赶路,李恪也不贪杯,一杯酒饮尽,李恪便起身告辞,带着秦怀道和右骁卫上下离去了。

    “这武士彟不过是商户出身,靠着资助太上皇,成为太上皇心腹,才一路有了今日,论才干着实寻常地紧,三郎何必同他这般客气。”秦怀道与李恪启辰不过片刻,看着身后的武士彟已经远去,不解地对李恪问道。

    秦叔宝的翼国公和武士彟的应国公,虽同为国公,但其中的分量却是全然不同。

    秦叔宝的国公爵位,乃是一刀一枪,在两军阵前杀出,是有自己的勇力和一身险些要了性命的伤换来的,普天之下,上到天潢贵胄,下到黎明百姓,哪怕是当初与大唐不和的各方势力,也绝不会对秦叔宝的国公爵位有半分质疑,这可是秦叔宝实打实用军功挣来的东西。

    而武士彟却不同,武士彟论文,论武俱是平平,他的官爵多是取巧而来,若非碰上了李渊起兵,武士彟也还是一介商贾,与秦叔宝这些军中宿将绝不相同。

    而且因为武士彟的出身,他在朝中根基不深,无甚势力,更何况他还是外臣,可以说,对于李恪而言,有无武士彟相助差异着实不大。

    这绝不是秦怀道一人所想,也是朝中权贵的心思,也是武士彟眼下的处境,故而当李恪主动示好武士彟时,秦怀道也觉得颇为不解。

    李恪听了秦怀道的话,一时间竟还有些不知该如何回他。

    李恪对武士彟客气几分,多半还是因为武媚娘,但这些话李恪总不能如实对秦怀道讲明吧。

    李恪顿了顿,才对秦怀道道:“武士彟虽不以才干显于世,但他以一介商户,能有今日,自有他的了得之处。”

    “自有他的了得之处?三郎这话可是有欲盖弥彰之意了。”

    秦怀道原本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自打听了李恪似是而非的回答后,却一下子笑了出来。

    以李恪的身份,当今天下能唤他一声三郎的不多,而能当面如此调笑他的便更少了。

    秦怀道对李恪笑道:“小弟听闻应国公有一女,生地端地是明艳万分,活脱脱的一个美人坯子,而且此女还正是殿下的救命恩人,不知殿下如此待见武士彟,可正是此因啊。”

    李恪听着秦怀道的话,不禁笑了出来,秦怀道是一言中的,竟是说中了他的心思,不过李恪倒不是因为武媚娘貌美,而是对唐史之上那个大名赫赫的女帝的好奇。

    “颠倒乾坤自敢当,蛾眉岂必远朝堂?空碑无语迎残照,任尔酸儒纸上忙。”

    华夏传承千载,史册堆积如山,但就在这如瀚海般浩渺的史册当中,能称女帝者唯此一人,武媚娘当前,李恪决然做不到以常人视之。

    李恪笑了笑,便要开口解释,可还未等李恪开口,却抬头看见了应国公府的内眷马车,李恪不必问,便知这马车中坐的是谁,李恪知道,此事怕是跟秦怀道这个浪荡公子解释不清了。lt;/tentgt;

    庶子夺唐 lt;/pgt;

 第六十八章 心机

    眼前的马车的车耳下正悬武府木牌,宣告着这辆马车主人的身份,而在这辆马车的倒窗之上外雕云纹,车帘两侧也是饰以青丝流苏,如此修饰,绝非男子所乘,这马车中坐着的必是女眷。

    武家家大业大,府中女眷也是不少,但这诸多女眷之中,能与李恪有此情谊的除了武士彟的次女武媚娘,还能有谁?

    “殿下还能矢口不认否?这武家小娘得知殿下东归,可都追到城外来了。”秦怀道看着官道旁,眼前不远处的武府马车,对李恪嬉笑道。

    李恪看着眼前的马车,也知是何人在此专程候他,但心中却也有些讶异。

    初唐虽不比宋、明,男女大防没有那般严密,但武媚娘毕竟是女子,专程乘府上的马车出城送李恪,对于女子而言着实有些出格了。

    “殿下稍待,我家小娘欲请殿下前往一叙,不知可否。”李恪看到武府的马车,武媚娘的侍女自也看到了李恪,于是上前对李恪道。

    “怀道且在此候我,我前往一会,片刻便回。”李恪不知武媚娘来此何意,李恪也不便多言,于是李恪看着一旁的秦怀道,笑了笑道。

    武媚娘虽是武士彟之女,但以她的年纪,她来寻李恪多半也是为了私事,秦怀道身为臣下,依例不该插手,但李恪才遭逢劫难,秦怀道身为李恪麾下,自是以李恪安危为首,又怎会放心再叫李恪一人前往。

    秦怀道道:“我可使右骁卫士卒周边警戒,我随殿下前往,可好?”

    秦怀道的意思,李恪自然清楚,秦怀道职责所在,亦是情谊所系,李恪也不会叫他难做,于是道:“如此也好,只是要辛苦堂堂小公爷做本王的跟班了。”

    秦怀道浑不在意地笑道:“在把殿下安然送到君买手中之前,这跟班我是当定了。”

    席君买才是楚王府卫率统领,李恪的近身护卫,待李恪回到了淮南,李恪的护卫之责自然就落回了席君买的身上,秦怀道才能稍许轻松些,但在此之前,他却片刻大意不得。

    李恪武府的侍女来到了武府的马车之后,果然正如李恪所料,武府马车之后站着的正是武媚娘。

    “小女拜见殿下。”李恪应邀出现在了武媚娘的眼前,武媚娘看着眼前陌生却又熟悉的少年郎,没有半分的忸怩,倒是大大方方地对李恪屈膝行了个礼。

    李恪笑了笑,亲自上前将武媚娘扶起,对武媚娘笑道:“小娘快快起身。”

    “谢殿下。”武媚娘起身谢道。

    李恪看着武媚娘站起了身,问道:“小娘专程在此等候本王,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来此,武媚娘自是早已准备好了说辞的,可就当李恪发问时,武媚娘心中最先想到的却不是她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而是几日前李叔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可惜这李公子家道中落,否则以他的人品和才干,倒也是小娘良配。”

    李叔的话还在武媚娘的脑海之中,但不过短短数日,却一切都已变了。

    数日前,那个流落岭南,险些丢了性命的落魄少年一下子竟成了这大唐王朝屈指可数的人物,就连他贵为国公的阿爹,在他的面前尚且礼敬有加,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唯唯诺诺。

    现在的李恪站在武媚娘的面前,仿佛天生便带着耀目的光华,刺眼,她却又忍不住去看。

    武媚娘自己也清楚地知道,李恪在她的眼中会是这般模样,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亲王身份。

    一个空有一身武,但却落魄江湖的少年郎,绝不在武媚娘的眼中,而一个如齐王李佑那般光有着亲王封号,却名声不显的皇子她也同样不看在眼中。

    她不过十岁出头,却能力压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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