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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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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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热水端来,给殿下烫一烫解解乏。”

    “如此最好。”

    李恪听着萧月仙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萧月仙倒也是个可心人,做事细致地很,李恪一日疲累,若是能有热水澡泡上一泡,自然最是解乏。

    “殿下且在内室稍待,妾身这就去端来。”萧月仙说着,便退下去了柴房,领人端来了热水。

    萧月仙来回地极快,想必是早就烧好了热水,放在炉火上温着,只待李恪一回来,便备上来。

    “殿下,水温可还正好,需否再添些冷水?”李恪在萧月仙的服侍下宽衣解带,躺在浴桶之中,萧月仙摸着桶里似乎有些烫手,于是对李恪问道。

    李恪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本王奔走了一日,身子也乏地厉害,水稍烫也是好的。”

    “殿下喜欢便好。”萧月仙浅浅一笑,伸出手来,搭在了李恪结实的肩膀之上,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一日的疲累之后,还能躺在浴桶之中,有美人揉肩,这恐怕比红袖添香的美事还要再惬意上三分,李恪感受着肩上传来的力度与舒适,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身子也缓了下来,仿佛整个人都飘在云端一般。

    “仙儿,今日你一人在府中可还踏实?”李恪双目微阖,惬意地躺在浴桶中,双臂外垂,对萧月仙问道。

    仙儿?

    萧月仙听到李恪对自己的称谓,先是微微一愣,此前李恪从未如此亲昵地唤过她。

    短暂的错愕后,萧月仙的心中便快速地思索了起来,难不成方才李恪唤她如此亲昵,竟是因为自己今日晨间与李恪患难与共的言语,还是李恪的心里有了其他的心思?

    萧月仙心中虽然不解,  奇!书!网!w!w!w!。!q!i!s!u!w!a!n!g!。!c!o!m  但还是当即回道:“有殿下在,妾身自然踏实。而且今日妾身也并未整日待在府中,午前妾身也去了一趟市集,买了些绸缎布料,想着要为殿下做身衣裳。”

    “哦?”

    李恪闻言,问道:“你今日既去了市集,可曾看到百姓们的情状,如今盱眙城内人心如何?”

    萧月仙回道:“有殿下亲自坐镇在此,人心倒还算是稳固,只不过眼下流言四起,都说河堤溃决在即,时间久了恐怕也不是办法。”

    李恪闻言,也道:“坊间的风声,本王也早有猜测,不过本王虽为亲王,手握东南重权,但这些事情却也不是本王能够一手左右的,天公不作美,本王如之奈何。”

    萧月仙见李恪的语气中似有无奈,于是问道:“却不知河堤之事如何了,淮南可还能撑过这一劫?”

    李恪回道:“本王征调盱眙上下民力,经一日抢修,河堤总算是勉强稳固了些,但究竟如何,还需得等到明日方知。”

    李恪所修的河堤,眼下虽是稳住了,但正如此前袁承范所言,若是决堤的只是汴水,一切倒也并非全无希望,可若是决堤的是同为四渎之一济水,那一个淮河河道,决计撑不住如此多的水量,到时淮堤崩塌便是必然,神仙难救。

    萧月仙听着李恪的话,心中竟也有一丝不忍和压抑、

    李恪哪里知道,就在他披星戴月地带着麾下人众修补河堤的时候,在这盱眙城中,左游仙为了使城中混乱,已然在寻机对付李恪,欲决毁淮水河堤。

    萧月仙并非视人命如草芥的狠厉之人,她与李唐有杀父之仇,自可用尽手段,但淮南百姓无辜,若是淮水之堤被决,到时大水淹城,百万百姓因她之故流离失所,岂是她所愿见到的。

    萧月仙心中正在想着事情的时候,李恪也感觉到了萧月仙手中的动作似乎放缓了一些,只当她是身在盱眙,担忧淮水水情,于是问道:“仙娘可是在为淮水之事忧心?”

    萧月仙见得李恪发问,也意识到了自己方才有些心不在焉了,忙回道:“淮水如若决堤,到时百万生民殃苦,妾身想着,便觉心里压地慌。”

    李恪伸手握住萧月仙的手,轻轻摩挲了片刻,对萧月仙道:“此事多凭天意,又有本王与府内群臣操持,你又何必忧心太甚。”

    萧月仙回道:“妾身一介女流,如何操地了这份心,妾身只是关心殿下而已,殿下可切莫累坏了身子。”

    李恪听着萧月仙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对萧月仙问道:“对了,你此次随本王来此乃是为了探视你的娘舅,你可曾见到了他们?”

    李恪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倒是叫萧月仙一下子有些忐忑了,她不明李恪之意究竟如何,但还是回道:“妾身前日去娘舅家时,发现娘舅家已然搬走了,一应细软也都不见了踪影,想必是为避水祸,远投了其他亲戚。”

    “如此也好,无论淮堤能否守住,盱眙城都是是非之地,走了也好。”李恪闻言,点了点头,一句话,把萧月仙说的竟有些迷糊了。

    何为是非之地,李恪除了水患,还知道些什么?

 第六十二章 轻骑出城

    淮水河堤,若是想修,尚需仔细地将石块泥沙一块块地码上,很要费些功夫,但若是要毁,只需一块不大的檑木和十数把土翻便可。

    淮水下游数百里,光是盱眙一段便足够长了,李恪纵然想守,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次日早前,天色还将亮未亮,正是常人一日最为困倦的时候,昨日一日疲累的李恪也尚在睡梦之中,左游仙等人已经摸到了淮水边。

    与淮泗之交处的河岸相隔不过三里外,淮水边的一处河坡上,因河坡坡度起伏较大,此处难用农耕,故而平常本就是人迹罕至的地方,左游仙带着二十余人已经河坡上忙活了起来。

    “快些,快些,务必要在卯时内将这道河堤掘开,免得久了,叫人察觉了。”左游仙站在河坡上,指着脚下还很是结实的河堤,对下面的众人道。

    “仙师,我们为何要去决此处的河道,此处的河堤坚实地很,挖着着实吃力。”掘堤人众中一个身着灰色布衫的男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对左游仙问道。

    这里的河堤前隋立国之初,隋文帝杨坚在开皇年间为防治淮水水患命人所筑,据今不过二十余年,再加之每岁加固,可算得上是淮水下游段最为坚实的一处了,左游仙一众在此开挖自然吃力地很。

    若是搁在往日,有人这般向左游仙问话,左游仙多半会有不悦,可如今苦等十多年的良机终于到来,近日左游仙的心情似乎也比以往畅快上了许多,左游仙竟笑着回问道:“那依你之见,又该去决哪处的河堤?”

    灰衫男子回道:“小人听闻前日淮泗之交处的河堤被大水冲垮,楚王昨日方才勉强补上,若是我等去掘那处的河堤,岂非容易地很。”

    左游仙闻言,摇了摇头道:“凡事岂能尽如你所言,淮泗之交处的河堤虽是易掘,但那里守备森严,李恪在那里布下了许多人手,你想靠近都难,掘堤谈何容易。更何况,如今大水冲岸,谁都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若是贸然掘了那处的河堤,到时连你我的性命能否保全都是两说。”

    左游仙掘淮水之堤乃是为了引盱眙混乱,使得李恪身旁守卫不备,趁机夺取李恪手中的亲王金印和御赐节钺,而不是为了和李恪同归于尽,更不是为了一心寻死路。

    若当真淮水之患如市井所传言的那般,淮水决堤之后,谁都难以全身而退,搞不好还会先于李恪丢了性命,如此何益?

    不过此处的河坡绝非左游仙随手选来的,也是他仔细堪舆淮河地势,斟酌了许久才选定的。

    此处河坡高于平地近半丈,若是掘开此处的河堤便可使淮水顺堤而下,直灌盱眙,到了那时,盱眙城中自然人心惶惶,他们的机会便来了。

    “快些,动作再快些,务必要在辰时前将此处河堤掘开。”随着时间缓缓推移,左游仙看着天边已经泛起的一丝鱼肚白,对下面忙着掘堤的众人敦促道。

    众人听得左游仙的话,领头的一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对左游仙道:“左仙师放心,一个时辰内,我等必定掘开淮堤。”

    辰时初刻,昨日奔忙了一日的李恪也终于起身。

    李恪心有淮水水情,起身后,在萧月仙的服侍下梳洗更衣,简单地用了些茶饭,便点了麾下卫率,欲亲往淮水便巡视。

    可当李恪带着人手刚到府衙门外时,刚想踏步出门,却看到府衙门外甚至是整个街道之上已是人头攒动的一片,许多百姓手提肩扛,正拿着金银细软往城外奔走。

    盱眙城的街道算不上宽敞,人稍多些便会显地拥挤非常,更何况这些来来往往的还有许多牛车、马车,一下子便显得越发拥挤,甚至有些走不动了。

    “殿下!殿下!”

    正在李恪纳闷之时,李恪的耳边传来了盱眙县令林远图的声音。

    “臣盱眙县令林远图拜见殿下。”林远图穿着常服,迎着人流挤到了李恪的身前,俯身拜道。

    “林县令,究竟发生了何事,城中怎会如此?”李恪看着来往的人流,心中正是纳闷,看着林远图赶来,他想必是知道缘由的,于是问道。

    林远图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回道:“回禀殿下,盱眙城外突然泛起大水,眼看着就要挡不住,淹进盱眙城了。”

    李恪听了林远图的话,心头猛然一震,他最先想到的可能是淮泗之交的河堤溃塌,淮水灌入了盱眙,心里一下子仿佛是一方被投入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难以平息。

    若当真是淮泗之交处的河堤决毁,那便意味着李恪赌上生死安危的一招落败,淮水决堤,淮南被淹,化作泽国,大唐的半个粮仓便算是丢定了,他这个大都督也难辞其咎。

    “你可知是何处决了堤?可是淮泗之交?”李恪盯着林远图,连忙问道。

    林远图回道:“臣已经遣人去查了,眼下还尚未有人回信。”

    李恪听了林远图的话,心里稍稍定了了两分,既然还未确定究竟是何处决堤,事情便还未崩坏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不过纵是如此,李恪又哪还能等到林远图的人回来报信,李恪再也待不住了,连忙对麾下卫率道:“备马,开道,自后门出城,本王要速往城外查探水情。”

    “诺。”大水灌入盱眙,城内百姓混乱不堪,楚王府卫率亦知事态紧迫,当即应了下来。

    林远图闻得李恪之言,对李恪道:“殿下,如今淮水恐已决堤,臣以为殿下万金之躯,当先退居城外铁山禅寺,待大水过后再行巡视。”

    铁山禅寺位处山腰,乃盱眙城外最高处,纵有大水,自也安全地很。李恪贵为亲王,若是李恪被往淮水便巡视之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到时整个盱眙上下的官员一个都别想活,林远图力劝李恪退居铁山寺,半是为了李恪安危,也半是为了自保。

    不过李恪却当即摇了摇头道:“本王既为淮南道黜陟使,东南首官,大水临城,岂能擅退。”

    林远图道:“如今城中百姓俱知淮水决堤,城中混乱,人心惶惶,再加之府衙人手短缺,若是无人主持局势,恐怕会生出大乱子来,殿下若水有心,率麾下人马,在此主持城中大局便是,何必亲往犯险。”

    盱眙城中的一应人马都已被李恪调去抢修河堤,城中守卫已然形同虚设,人手不足,林远图无人可用,城中局势已混乱不堪,倒也不是虚言。

    李恪闻言道:“此事易耳,本王率数位近身卫率,轻骑出城,前往淮水巡视便是,余者人众,便有王玄策统领,与林县令一同稳住城中百姓。”

    庶子夺唐

 第六十三章 擅退者死

    盱眙城外莫名而来的大水,城中谁都没有亲眼看到,也都不知是何缘故,但淮泗之交的河堤被大水所冲破,昨日方才修好,这是人尽皆知的,所以众说纷纭之下,自然就有了各种风传。

    盱眙城中的局势混乱不堪,百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长此下去,恐怕不等大水摧城,盱眙城的人心就把盱眙城给毁了。

    林远图所言自然很是在理,故而李恪也从其所言,留下了王玄策带着一众王府卫率在城中镇抚百姓,而他则带着席君买和三五轻骑直奔淮水而去。

    淮水被左游仙掘开了一道口子,淮水早已自缺口奔流而出,当李恪一众出了城后,城外已是一片汪洋,水已有过膝之深,而且还有大股的水流自北往南涌动。

    李恪快马加鞭,惴惴不安地往河堤处赶去,可李恪出了盱眙城不过三里,却在路上看到了迎面退回来的修河府军士卒和民夫。

    “众人止步,你等这是作甚,缘何回退?”李恪见修河的众人直忙着往回退,于是喝止住了众人,问道。

    后腿人众领头的一人乃是楚州统军府统军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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