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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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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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月仙若只是为了钱财,她去结交李恪作甚?李恪这等人物,又岂是萧月仙能够随意攀附的。

    可她若不是为了钱财,又能为了什么,当官吗?萧月仙乃是女子,绝无做官的可能,莫不是她也想做那奇货可居的吕不韦?

    向充想着,心中越发地忐忑,但他也知道,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不只是因为那八千贯钱,向充更有诸多把柄握在了萧月仙的手中,若是萧月仙捅了出去,他必逃不过一个“死”字。

    向充贪财,他能走到今日殊为不易,要他为了心中的一丝隐忧放下如今的权势,他万万做不到。

    左右已别无选择,向充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萧月仙走了下去。

    “末将丹阳府统军向充,欲延请大都督往烟雨楼一叙,还请代为通传。”向充走回临江宫,把在手中已经攥了许久的请帖送到了临江宫外戍卫的豹骑将士手中,恭敬道。

 第三十八章 向充设宴

    若是在长安,以向充区区四品武臣,他的帖子能否递进楚王府都是两说,而且就算递进了楚王府,李恪恐怕也未必会理睬一个地方军府的统军。

    可如今李恪初至扬州,在东南尚未站稳脚跟,正是用人之际,哪怕是为了千金买马骨,丹阳府统军相邀,李恪自然不会直言相拒。

    春末夏初,夜色渐临,热闹的彩丝巷华彩初上,李恪身着便装,带着王玄策、席君买还有秦怀道和一众王府卫率,如约出现在了烟雨楼的门口。

    “大都督到了,快请。”李恪刚到,向充已经在烟雨楼门外等候,连忙上去牵住李恪的马缰,殷勤道。

    向充乃丹阳府统军,在地上也算是一方人物,可到了李恪的跟前竟也如家仆一般,甚至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向统军,此处便是扬州城最大的青楼烟雨楼?”李恪还未说话,倒是一旁的小公爷秦怀道指着烟雨梦的门匾,对向充问道。

    向充忙道:“小公爷说的正是,此处便是烟雨楼。”

    秦怀道闻言,面露笑意道:“久闻扬州女子柔美,与我关中不同,今日我倒要来看看。”

    向充笑道:“小公爷放心,在下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必叫大都督和小公爷满意而归。”

    向充说着,把李恪和秦怀道等人引进了楼上雅间。

    江淮富庶,不下关中,而江淮之重,更在扬州,扬州作为江淮首要,自是豪富非常,李恪走近烟雨楼的内厅,厅中装饰华美,所布之字画古玩,金银玉器甚至比之长安之撷玉楼还要更胜一筹。

    “好!”

    李恪入内,恰逢内厅正前的曲台之上一曲奏罢,正厅之中,包括三侧的楼上雅间里都爆出一阵叫好声。

    李恪也抬头望去,之间曲台之上正站着一位一身青衣,身形纤瘦,容貌姣好的妙龄女子,抱着琵琶正端坐着。

    青衣女子的琵琶曲李恪也听了最后一小段,着实不错,在这青衣女子的模样也未过双十,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功底已经很是不易了。

    不过叫李恪惊讶的还远不止此,待这青衣女子一曲罢后,台下的内厅,包括楼上的雅间上纷纷丢入了许多红绡紫绫,原本阔绰的曲台子上瞬间布满了彩绢。

    一尺红绡作价五十,一尺紫绫作价百钱,更有甚者还有直接砸了金银上去的,李恪看着这台上的赏物,一曲下来怕不是有近万钱,而这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乐女而已。

    这一瞬,李恪这才知道,为何殷芸有言,‘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一语了,殷芸亦是风流之辈,扬州青楼恩客都如此阔绰,殷芸若是腰间不缠个十万贯钱,在扬州耍乐岂是长久之计?

    “久闻大都督亦是长安红粉场上的高手,不知我扬州小娘比之关中如何?”向充领着李恪径直上了二楼,挑了个二楼房门正对着曲台子的雅间,领着李恪一众在雅间坐定,指着进来时候的几个姑娘,对李恪笑问道。

    李恪看着翩然入内的几个女子,姿容也算上佳,不过有仙娘惊为天人在前,这些女子要说惊艳,便也谈不上了,李恪只是笑道:“女子非是物什,岂能轻评好坏,左右全看个人罢了。”

    李恪之言未置高低,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恪对她们并无甚兴致。

    一来,李恪也算是见多识广,这些女子在李恪眼中顶多也就是中等之姿,二来李恪初到扬州未久,局面尚未打开,故而心思也不在玩乐之上,对这些自然兴趣缺缺,

    不过李恪的反应落在了旁人眼中,那边有了些其他的意味了。

    扬州坊间传闻,李恪自打运河一遇后便倾心于烟雨楼琴姬仙娘,起初向充以为以李恪的身份此话未必可信,但看着李恪眼下的情状,倒是信了八分了,若非是如此,素有风流之名的李恪为何对眼前的佳人竟提不起半点兴致?

    不过想来也是,李恪生在皇宫,又贵为亲王,想必是见惯了美人如云,寻常女子又怎能入得了他的眼。

    向充看着李恪一脸淡然的模样,笑道:“大都督见多识广,眼界自非我等能及,倒是向某所言欠妥了,不过”

    向充起身,亲自为李恪斟了杯酒,道:“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该是烟雨楼仙娘献艺之时,届时殿下当可饱耳目之福。”

    仙娘乃烟雨楼花魁,名动扬州的美人,当然李恪的接风宴上李恪对她也是赞誉有加,向充故有此言。

    听着向充的话,李恪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起了那日运河之上,一袭紫纱长裙的翩翩女郎。仙娘仿佛翩然降世,落入尘埃的仙子,三分清冷,也带着几许人间烟火气,可又不显得艳俗,给李恪的感觉同其他女子都不相同。

    烟雨楼仙娘之名秦怀道早有耳闻,他闻得向充之言,早已坐不住了,秦怀道问道:“为何还需再等这般功夫,何不直接请仙娘过来。”

    向充面露难色道:“这仙娘乃烟雨楼百花之首,向来有一个规矩,那便是她每日献曲只在戌时,而且每日只奏两曲,一曲便是在这曲台子上,而另一曲则是价高者得。”

    李恪听了向充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

    李恪道:“哦?还竟有此事?”

    向充道:“自打一年前仙娘在烟雨楼初次献曲便是如此规矩,往后也少有破过。”

    秦怀道道:“这算是什么规矩,难不成大都督在此,也不值得她破一次例吗?”

    向充道:“若是大都督想破例,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罢了,只是大都督有言,此行不必声张,故而末将未曾知会这烟雨楼的东家,不知大都督可要末将去知会一声?”

    李恪既然便装来此,自然就是不想声张,李恪摆了摆手道:“这倒是不必,正所谓客随主便,咱们既来了烟雨楼,便就依了此处的规矩又能如何,左右也无甚事,便等上一等吧。”

    李恪这么说着,向充心中对自己的猜测便越发地笃定了。

    李恪若非对仙娘有意,以他的身份,又何必守这里的规矩,平白等上许久。

    向充不知烟雨楼的那位东家要见李恪是为何事,但交好李恪,对向充而言本也是紧要之事,向充眼珠一转,心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

 第三十九章 一掷千金

    一炷香后,随着场中一声清唱,烟雨楼中众人翘首期盼许久的琴姬仙娘,也就是萧月仙终于来了。

    萧月仙人如其名,穿着一身月白的烟罗长裙,头扎半月髻,宛如仙宫月女一般翩然而至,顿时赢得一阵满堂彩。

    内厅正前的曲台之上,李恪坐在雅间正中,开着屋门,垂目望去,萧月仙正是正襟危坐,一如李恪当初在运河之上初遇时那般,面对满堂恩客,她却能如一朵白荷一般盛放于众人之前,仿佛这红尘中的污浊竟都同她无干一般。

    萧月仙在曲台之上坐定,手按琴弦,顿时原本还显嘈杂的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着萧月仙指尖微动,一首曲子应声而出。

    李恪虽不善操琴,但得益于颇多见识,耳力倒还不差,萧月仙的曲子不过才起了个头,李恪便知她弹的是什么了。

    与运河初遇,还有接风宴上的不同,今日所处乃是青楼之中,自然不宜奏那华胥引和鹿鸣曲,今日萧月仙所奏乃依宋玉文赋所编之“神女赋”。

    “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

    神女赋所言,乃楚襄王熊橫夜梦神女之事。

    “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

    李恪映着流苏门帘,看着大堂中怡然奏曲的萧月仙,宛如谪尘仙子,遗世独立,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赋中所言之情状,岂不正如此时此刻?

    于此同时,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的,恰巧大堂中坐着的萧月仙也正螓首轻抬,瞧见了雅间中注视着她的李恪,不禁美目流转,皙白如玉的脸上竟悄然浮上了一丝桃红,叫人望之而醉。

    萧月仙的神态也落入了李恪身旁的向充的眼中,向充的心中已经有了十分的笃定。

    向充适时地对李恪低语道:“仙娘似对大都督有意,不知大都督可愿做那曲中的襄王?”

    李恪听了向充的话,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明白了向充的意思,也明白了向充为何会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坊间传闻,李恪对萧月仙有意,而神女赋中的楚襄王也正是对神女有意,向充之言,大有要为李恪牵线搭桥的意思了。

    一旁的秦怀道听了向充的话,抚掌笑道:“如此甚好,襄王为楚王,殿下也为楚王,岂非是缘分。”

    秦怀道虽也是年少风流之辈,但他也知晓轻重,仙娘虽然姿容迭丽,叫人生迷,但在扬州坊间,已有李恪同她之间的传闻。

    且不论这些传闻可信与否,也无论李恪是否当真有意,但只要有了这样的传闻,秦怀道便会对仙娘礼敬三分,绝不会沾染半指。

    秦怀道同李恪亦君亦友,也正是秦怀道进退有度,才能同李恪走的这般近。

    李恪听着向充和秦怀道之言,笑道:“依本王来看,仙娘非是寻常女子,若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向统军贸然开口岂非唐突吗?”

    李恪本是推脱之语,但向充闻言,却觉得李恪只是碍于身份,不便开口罢了。

    向充拍了拍胸口道:“大都督放心,大都督有意便是,此事自有末将来办。”

    李恪看着向充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知他欲何为,但却也好奇地很。

    待萧月仙一曲奏罢,大堂中顿时扔上许多彩绢,比之方才的那首琵琶曲还要多上数倍,两丈见长,一丈见宽的曲台上竟堆得满满的,几乎淹到了仙娘的脚踝,李恪就算数也数不过来。

    “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李恪看着眼前一幕,终究知道白乐天诗中所言了,只不过眼下的场景不在长安,而在扬州。

    就在此时,向充也拍了拍手,将站在门外侍候的仆童唤了进来,吩咐道:“仙娘姑娘所奏甚好,赏钱百贯。”

    “诺。”仆童应了一声,便有下去了。

    仆童下去后不多时,便听得堂中传来一声清唱:“雅间天字丙号房尊客赏钱百贯。”

    一百贯钱,在扬州足可购得两名姿色颇可的女婢,也是向充一个丹阳府统军小半年的年俸,对向充而言不该是一个小数目,可向充却眼都不眨地送了出去,李恪见状也觉得颇为讶异。

    李恪不解地问道:“向统军这是何意?”

    向冲解释道:“大都督有所不知,凡仙娘一曲奏罢,众听客中所赏最高者,便可得请仙娘至雅间,另奏一曲。”

    李恪闻言,这才明白了过来。

    原来向充所给的并不只是简单的赏钱而已,而是请仙娘来雅间奏曲的琴资。

    可向充话音刚落,楼下的大堂中却又响起了另外一声清唱:“雅间天字甲号房周公子赏钱两百贯。”

    听着门外的话,向充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去,以往仙娘奏曲,赏银也就抬到百贯左右,故而他一出手便是百贯,是为镇住旁人,可听着堂中的动静,显然是有人坏了向充的好事。

    李恪见向充面色难看,于是对身旁侍酒的女子问道:“你可知这周公子是何人?”

    李恪在这雅间中已经待了许久,连酒都饮了三圈下去,可始终却未主动同为他侍酒的女子讲过半句,这女子见得李恪终于开口,替李恪斟了杯酒,回道:“回公子的话,这周公子乃是扬州盐行大行主周鼎方幼子周叔平,也是咱们烟雨楼的常客,家资豪富,出手向来阔绰。”

    原来如此,李恪听着女子的话,终于明白了过来。

    难怪这周公子如此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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