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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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夺唐- 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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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娘道:“当初杀了我父的是李世民,又非李恪,何必急于杀他?”

    婢女闻言,不解地问道:“李恪也是李唐宗室,难道在娘子看来,李恪不该死吗?”

    仙娘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道:“该,当然该,我恨不得将他们李家全族杀绝,只是他若是现在便死了,李世民势必震怒,到时彻查扬州上下,重兵把守,我的大计岂不就败了。”

    婢女问道:“娘子当真信了左游仙的话?”

    仙娘点了点头道:“白虹贯日,祸在东南,异象一出,李恪便南下之官,岂不正是应了此事,左老乃当世高人,你口中不得怠慢。”

    婢女听了仙娘的话,顿时明白了过来,对仙娘道:“所以娘子对李恪提及漕运和盐帮也是故意为之了?”

    仙娘点头道:“漕运和盐帮的人,在扬州一直同我作对,但他们势力太大,我动不得他们。此次若是能借李恪之手对付他们,自是最好。”

    婢女道:“娘子以为李恪能除掉盐帮和漕运之人吗?”

    仙娘笑了笑,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李恪胜也好,李恪负也罢,待他和盐帮、漕运的人斗地你死我活的时候,便是我们出手坐收渔利之时,到时我们只消断了漕运和盐供,两淮必乱,两淮一乱,咱们的机会便来了。”

 第十八章 山阳酒馆

    李恪在船上待了数日,坐船也坐地乏了,再加上船上口粮渐短缺,待船行到了山阳县,便命船工临岸停靠,上岸修整去了。

    李恪往扬州而去,仙娘亦往扬州而去。,走的又都是水路,一路之上自然难免相遇。

    李恪正自山阳码头上岸,这一幕便落到了仙娘的眼中。

    “娘子,不出所料,李恪果然在山阳登岸了。”仙娘身旁侍候着的婢女清儿看着李恪一众上岸的身影,对仙娘道。

    仙娘点了点头道:“运河之上,过了济州,邗沟段便只有一个山阳算是要地,他不在此登岸,还能在何处。”

    仙娘说完,看了眼身旁的清儿,问道:“山阳城的事情可已布置好了。”

    清儿道:“岸上一切都已布置妥当。”

    仙娘道:“今日这出戏,可千万出不得岔子,若是出了岔子,可就得拖到扬州了,可到了扬州,这出戏就难有这么真了。”

    清儿一口应道:“娘子放心,此事万无一失。”

    仙娘听着清儿的话,眼中的凝重却丝毫没有放松,所谓先入为主,仙娘在扬州能否借到李恪这把刀,看的就是今日了。

    ————————————————————

    仙娘正在设法算计着李恪,而李恪带着六七个侍卫,还有丹儿、王玄策、席君买等人便进了山阳城。

    “殿下,可需知会地方州郡,前来迎驾?”王玄策进了城中,对李恪问道。

    李恪官职可不止是一个扬州大都督,更是身兼淮南道黜陟大使。楚州便在淮南道之中,也就是说,楚州上下的官员亦在李恪监察之内,李恪到了扬州,按例楚州上下官员自当出迎。

    不过话虽是如此,但李恪却不想把动静搞的太大,李恪道:“这倒不必,咱们在城中歇歇脚,稍用些饭便可接着启程南下了。”

    山阳县乃楚州治所所在,州府衙,县府衙,俱在此处,再加上一些地方乡绅,若是一一见了,又不知要拖到何时了。

    山阳,位处淮阴,为楚州治所所在,乃淮上要道,虽比不得长安、洛阳那般繁华,但比起寻常地方州郡,也算是富庶了。

    “楚州本就是淮上要地,又为运河与淮水之交,倒也不愧淮上要冲之名。”李恪上了岸,进了山阳城,看着城中主道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对身旁的王玄策道。

    王玄策道:“两淮多平原,楚州便更是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兼而有之,楚州能有如此气象绝非偶然。”

    李恪听着王玄策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两淮多平原,又兼水利、盐利,从来便是富庶之地,随着运河已然修成,待百年之后,淮上富庶,甲于天下的名号才算是真正传了出来。

    不过这些百年之后的事情李恪是管不来了,他的眼下之急便是要填饱自己肚子,李恪寻了个看着宽敞干净的馆子便坐了进去。

    楚州多水临河,除了常见的时蔬,最为盛产的自然就是鱼虾了。

    李恪进了馆子,也没有寻那楼上的雅间,只是在大堂之中找了三张宽敞些的桌子各自坐下,点了杯醋芹,嫩藕等一应时蔬,还有羊肉,河虾,鱼脍,鲜汤等几种肉食。

    这处馆子临街而设,上菜的速度不慢,李恪在大堂正中坐下,不过盏茶的功夫,点好的菜便陆续端了上来。

    “想不到这处馆子不大,菜肴烹地倒还算精致,比起京中的馆子来也不差。”待诸菜齐备,丹儿看着满桌子的菜,对李恪笑道。

    李恪起箸,夹起一块鱼片,递进了自己的口中,尝了尝,对众人道:“这胭脂鱼肉质鲜美细嫩,是南方所独有的美味,长安八水中是万万寻不来的,你们快些尝尝。”

    李恪贵为亲王,依例旁人不可与他同桌而食,但席间众人都是他的心腹,李恪一向又没有什么架子,众人倒也习以为常了。

    席间众人有喜食鱼者依言夹起了一块鱼肉,入嘴尝了尝,确实不同寻常。

    连日赶路,今日难得上岸修整,李恪的心情自然不错,可就当李恪吃地正在兴头上时,突然走进门的几人却搅扰了李恪的好兴致。

    “你便是吴六郎?”

    李恪正在用饭,突然耳边传来一阵暴喝之声,打断了李恪用饭,李恪转身望去,原来是五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手拿棍棒,堵住了邻桌用完饭准备会帐离去的一双男女面前。

    这男子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他满眼惊惧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战战兢兢地问道:“我正是吴六,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带头的一人轻哼了一声,对吴六问道:“哼,你家娘子一向身子不好,是个不见底的药罐子,你的手头一向拮据地厉害,怎的今日突然有余钱来这酒馆消遣了?”

    吴六虽然胆怯,但倒也算是个汉子,他挪了挪步子,挡在了自家娘子的身前,拱了拱手小声地回道:“小人近来做买卖,赚了几个钱,这才待拙荆来酒馆里换个口味。”

    “买卖?怕不是贩盐了吧!”带头的男子说着,重重地一拍桌案,吓地吴六险些站立不稳,倒在了桌上。

    吴六听着这几位凶神的话,哪还不知道他们寻自己何事,连忙掩饰道:“不敢,小人哪敢在山阳城里贩盐呐。”

    依大唐律例,盐业归由民间买卖,只要不涉强买强卖之事,贩盐并不不触犯大唐律例,但这吴六郎似乎却对此事畏惧地很,却不知是为何,李恪坐在一旁看着,也好生奇怪。

    不过眼下的事情还算不得什么,接下来的事情便叫李恪不止是奇怪,甚至是愤怒了。

    带头的男子挥了挥手,便有身后的人将吴六双手抓了起来,吴六身形瘦弱,如何比得了他们,双手被抓,便被牢牢地箍住,动弹不得了。

    带头的男子把手伸进了吴六身上挂着的布袋中,先是抓出一吊多的钱,接着又抓出了一包还没来得及卖出去的盐。

    男子拿着手中的盐包,在吴六的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吴六被抓了个正着,顿时没了狡辩的勇气,当即身子瘫软了下来,哀求道:“小人娘子染病,急着用药,实在是不寻来银钱,否则小人是万万不敢贩私盐的,还望饶了小人这一次啊。”

 第十九章 盐行

    私盐?

    李恪听着吴六口中的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大唐立国之初,未免与民争利,盐任由民间自行买卖,并未如两汉那般收归官营,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官盐了。

    可官府不营,既没有官盐,又何来的私盐一说呢?不止是李恪觉得奇怪,王玄策也同样如此。

    王玄策同李恪对视了一眼,小声道:“我大唐并无所谓私盐一说,此人口中所言多半是地方陈规。”

    李恪闻言,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看了下去。

    带头的男子把自吴六身上搜出的盐袋和钱袋丢在了桌上,扯过吴六的衣襟道:“你既知这是私盐,你还敢私贩,看来是你自己找死了!”

    吴六闻言,忙求饶道:“只此一次,只此一次,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男子,抑或说着男子背后的主子显然在这山阳城颇有势力,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吴六已经被吓地面色苍白,汗珠直流了。

    不过这男子却没有放过吴六的意思,他一把抓过吴六的手,放到了桌案之上,既是对吴六,又似是对酒馆中的所有人道:“今日你坏了我们楚州盐行的规矩,若是绕了你,以后在这山阳城岂不是人人贩盐,咱们盐行的脸面还往哪儿搁?今日我便要了你这一双手,也叫山阳百姓看看,贩卖私盐是什么下场!”

    见夫君被捉住,男子竟欲断了吴六的手腕,吴六的妻子吴氏也连忙哀求道:“阿郎无意冒犯盐行,此事都是因我而起,你们要砍便砍了我的手吧,与阿郎无关。”

    吴六家有幼子,吴氏身子又不好,一家人的活路几乎就算靠着吴六的一双手来撑着,若是吴六的手没有了,他们便只能等着饿死了。

    男子见状,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一把推开了吴氏,喝道:“我要断谁的手,便断谁的手,用得着你来聒噪吗!”

    男子说着,从靴中拔出了一把匕首,作势便要挥下斩断吴六的手腕。

    “公子。”大唐儿郎任侠尚义,面对此景又岂能坐视,看着眼前的一幕,席君买已经坐不住了,小声地对李恪道。

    少女最是心软,看着这一幕一旁的丹儿也于心不忍,拉着李恪的手臂晃了晃,也盼着李恪能够出手相助。

    大唐尚武,既有任侠尚义之人,便有凌霸乡里之人,李恪身为淮南道黜陟大使,虽是督官不督民,此事未必在李恪管辖之内,但李恪又岂能坐视不理。

    李恪听着席君买的话,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也算是应了下来。

    这男子自然不知他已经被席君买给盯上了,犹自在大堂之中肆意妄为。

    男子一边命人紧紧抓住吴六,叫他丝毫动弹不得,一边自己抓住了吴六的手腕,挥刀直下,正要断去吴六的手腕。

    吴氏眼见着吴六的手腕将断,已经吓地几乎昏死了过去,就连吴六自己也是紧紧地闭住了双目,全然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啊!!!”

    一声痛呼传来,整个馆子上下都能听得真切,显然这是一种已经痛到了骨子里的呼叫声,只不过这阵痛呼不是来自吴六,而是那个方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男子。

    痛呼声传入耳中,可预料中的剧痛却没有传来,过了刹那,吴六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把锋利的匕首还在那男子的手中,只是那男子的手腕已经到了席君买的手里。

    那男子痛地面色酱紫,面目都狰狞地变了样,显然手腕是痛到了极点。

    不过说来也是,席君买何等神力,连猛虎之力尚能当之,何况是他,他的手腕落到了席君买的手中,哪还能落得了好。

    “饶命,饶命。”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男子分不清来者何人,也只能连忙张嘴求饶。

    席君买怎会听了他的话,席君买转头看向了李恪,见李恪微微颔首,这才慢慢松开了这男子的手腕,站在了李恪的身旁。

    “国有国法,若是这吴六犯了国法,自当由官府来惩处,已示法正。可你却在此私设刑堂,怕是说不过去吧。”李恪站起身子,对男子缓缓道。

    男子看着李恪的模样,看得出李恪才是主子,本想对着李恪喝骂上两句,但想起席君买的气力,又没了气焰,只是道:“国虽有国法,但行亦有行规,吴六犯了我盐行的行规,我若不加惩处,以后人人效仿,那还了得。”

    李恪听了男子的话,也不急着反驳,先是对吴六问道:“你可是盐行的人?”

    方才吴六遭难,险些丢了手腕,如今李恪站了出来,吴六哪还管得是何人,只当着救命的稻草紧紧抓住,连忙回道:“小人并非盐行中人,还望小郎明鉴。”

    有了吴六这句话,李恪才对男子道:“吴六非是盐行中人,你却要以盐行之规来断他手臂,恐怕说不过去吧。”

    男子道:“吴六虽非盐行中人,但他却做了盐行之事,盐行的行规如何治他不得?”

    李恪轻笑了一声,问道:“依你之言,这楚州盐市便只有你们盐行能做得了?”

    男子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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