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天香阁本是兰生的结妻子的门面她是长安城最出名的妆师。兰生与天香是才子佳人当年两下结合还被传为一段佳话……那祸事若不是有诗人和官员们联名保了下来这误杀也着实够判兰生一个流放了……只是他整个人从牢里回来之后就浑浑噩噩的不但再也不去舞剑就连酒都戒掉了后来甚至还穿上了女人的衣服又将妻子的工作都接了下来……”
这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我看着姥沉寂的表情哑口无言。
沉了一刻姥握住了我的手:“在下刚入乐馆时妆容一直都是天香姑娘打理着又经常遂兰生入宫献技也算是这两位的知己了。我看兰生现在这样子知道他思念成疯可那泼辣娇俏少女的口气和做出妆容的试样就如当年天香一般总觉得旧友依然还活着活在她的丈夫身上两个人还在一起……”
姥低了头从袖笼中伸出指尖将睫毛上坠着的泪水弹下去。
跟在她身边一声不出的听那姻缘断错的故事身为闇属的我居然也觉得眼眶酸胀心头钝痛这感觉让我吃了一惊。
“……姥荀算的上美人吗?”挑开了话题我笑问道。
“当然没人对您说过么?要知道天香从前就喜欢穿淡紫的袄裙兰先生肯送您这颜色就是对您的容貌最高的肯定了”如象牙雕成的白皙女人恢复了一幅安然的样子姥圆润的手臂伸向我:“抬起头来别总是盯着地面……路不远咱们走回乐馆吧您很快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
于是姥牵着我的手婷婷若止的缓步轻移在街上人们惊羡的目光中走回了伎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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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请堕天过府按五十贯的高价付了缠头一两不差。
当婢子们帮我穿上了纱罗的礼服盘整妆贴了花钿后执事便过来催说是接馆的已经到了。我抱着姥的箜篌鸣凤来走向正庭尚未进门就听到有人粗声嚷着:“……怎的还不出来?”
“再请多担待一会儿已经让馆内的执事去催了。”
是姥的声音我在门后站下略微有些吃惊——只是过府接馆的小厮而已身为朝廷官员的姥竟会亲自出面?
“是不是已经让别的人请去过了夜现正往回赶?”这句话说的十分猥琐那声音也因为成心的有所指而低沉粗哑的很。
姥默不做声。
此间伎乐馆规责甚严晚间还有门禁是只以技艺示人从不出卖色相的地方。姥一贯都以门风高洁而自豪这人却将此地与娼门相提并论如此作践的话姥居然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走入正庭婢子上前禀报姥转脸看我眉宇间隐隐的含着怒气。我见门边靠着一个男子一身锦衣短打扮腰上缠着鞭子只是面相精瘦刁钻趔斜着嘴角满面的轻薄无礼两条挽起袖口的胳膊上刺着花正是一个仗势的恶奴嘴脸。此人站的一脚门里一脚门外似是如果我再不出来就自己抢了进去拉人一般。姥用身子挡着他身边奉茶的婢子手里捧着的茶碗都已经抖的撒出了水来。
“在下已经准备好了。”我缓步走过去姥抢前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为我把裙带整理好的空档在我耳边说:“经心些这可是得罪不起的人物——只道是会有富贾请您过府却不想今早就被侍郎大人下帖子说是昨日高楼吃酒的时候远望见了姑娘一整夜都没合眼今早下朝便差了家奴过来。”
“这奴才也欺人太甚了好歹您也是乐部的官家……”
姥瞪了我一眼:“豺狗之所以吠的响这身后面可都藏着虎的……长安城中旁的不多光是正六品上的大人就上百这高官家的奴才们也都是旁根连戚姑娘就别取笑我这样位低职轻的人了吧。(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就是有虎才好虎皮可比麂皮贵多了再说这不是咱们预计的好事吗?您的宅子多块砖了……”我莞尔着小声说。
姥瞪眼轻搡了我一下正色道:“您还笑这个老家伙已经风烛残年可、可……我没法跟姑娘说的出口他的妾就娶了十几个今年刚过门的一个是名北曲的舞姬才二八的年纪呢生生的被这些奴才从舞姬坊里拖出去的只扔了一包银子在地上……您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尚未答话只听“啪”的一声响鞭——门口的侍郎家奴显是不耐烦了将盘在腰间的鞭子解下来不停向空中轮着鞭梢却是向着哪些在门口候着的执事身上抽去虽离身子尚有几寸却噼啪暴响。几个西域的执事见此情景一个个吓的肤色更白了。
看得出来此人力大过人而那条牛筋编成前面还坠了铁蒺藜的鞭子也定不会是只为赶马而做的。
见他耐不得我浅笑一拜:“小哥久等请再吃盏茶歇歇气。”
“好好那就再喝一盏只是别误了我家大人的饮宴否则……话说回来这位小姐也不算贪占了这个名字‘堕天’名如其人啊一看就是个风情万种的尤物!”
“如无旁事还望官人早送我家乐师回来”姥挡了他瞧过来的一双贼眼:“就拜托您了。”
旁厢的执事奉上一吊钱那家奴接了用手掂了掂后收入怀中拱手道:“大人尽管放心您就等着大赏吧到时候可还得谢谢小人啊小人就提前恭喜了哈哈哈哈……”
看来这位大人对我已经志在必得了。我拍拍姥的手臂小声说:“这个您放心您拿不着这份喜钱的我可不会做侍郎大人的小妾除非他跪地相求以死相逼……”
“您就知道说笑……不过我也知道以姑娘的处事这算不了什么问题不是么?只是要圆滑些才好。”姥说完这些话闪过一边高声道:“仪容具佳准。”
轻移莲步刚刚跨过门槛手腕就被抓住了。
“小姐这边上车”那名家奴满脸的奸笑状极猥琐。他一边说一边用骨节突出的手指在我的袖子上捻着并要顺势来扶我的腰。我笑笑轻轻闪身而过在与他错身的时候忽然一阵夹带着黄土的风从门口扑了进来大家一起闭上眼背风的瞬间此人突然在平地上蹦起多高惨叫了一声就抱着肩膀直挺挺的滚落到台阶下面去了。
“啊!啊呀!”他大叫着在尘土里翻了一通姥和几个执事闻声走出来看他还活着便差人扶他起来那个家奴脸上身上滚得一层黄土粘在流出的汗水上狼狈不堪。
“撞邪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恶奴此刻瞪着眼睛脸色惨白手臂像一截断木一样的挂在他的肩上:“这是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他见了鬼一样的怪叫着。
我回头姥面无表情的站在台阶上冷着脸看着:“许是您刚才甩鞭太猛了吧?就算是练家也吃不住这么大力的挥鞭恐是抻断了筋骨吧。”
恶奴张口良久遂悻悻低头道:“恐有些道理……我不能驾车大人自己派人送小姐一趟把我们老爷今日的饮宴可不能耽误了。”
姥挥手支了两个执事一个送我到侍郎府另一个扶着这个灰心丧气的家奴找正骨的医生去了。
侍郎大人的府邸就在过了东市西门的常乐坊我到达的时候饮宴早已经开始了。只见高檐朱门下马石旁的木柱上拴着几匹西域的高马鞍踆都是黄铜打造裹了锦缎。门口几个家奴挤住大门说是请我从偏门进去我挥手请执事等在外面抱着箜篌从厢门进入了侍郎府。绕过几重回廊领路的家奴竟然直接领我进了内院。
“姑娘请先在这里稍歇片刻酒过三巡我家老爷就会宣您进去演奏。”他将我安排在一间小室后躬身退出从外面别上了门栓。
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我揽了衣带回身观望。
屋子不算大却设了镜台、矮塌、脚凳和一张被褥薰过檀香的雕花牙床看上去就像是深宅中女眷的卧室连是墙壁都是加了椒粉刷的隐隐的透着鲜洌的味道。所有的摆设也是精雕细琢金丝镶嵌螺钿的西番莲百宝枝绕了整棵的大漆柱子檩木上还吊了绸缎绣花的垂帘华丽非常。我捡了个沉香木镂花的凳子坐了等着宣我的消息。
方才那个家奴低头退出时我看见他在偷笑。
我也好想笑呢可我忍着了。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廊下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切地喝退了所有在屋外闲晃的家奴后跌跌撞撞的拖着脚步朝这里赶来。
门哗的一声被推开了那个声音颤抖着尽量的积聚了一些中气满怀深情地喊了声:“美人儿……”
我正背向门站着听到这句话回眸一笑。
一炷香的功夫后我就乘车回到了乐馆而离开侍郎府时侍郎大人还在抢救中。
后来姥得到那天由众人转述的片断堆积出的过程:
侍郎大人下朝后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府中下人早就派了出去请前日见到的美人来过府表演。
听闻有佳人食客和朝中的朋友也相继赶来相看。
饮宴刚开始家奴报称那位伎乐已经被设计领入到了内院正在椒房内候着。
多饮了几杯侍郎大人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内院走去。
几个家奴在聚室外说笑被进入内院的侍郎大人赶走。
众人刚走出不远和几个跟着过来找乐子的客人便听见侍郎大人喊了一声:“美人儿!”后摔倒在地的声音。
屋里的美人冲出来让他们进去说侍郎大人醉倒了。家奴去扶大人的时候他保持着说出最后一个字的口型和姿势一动不动的全身僵直。
最后太医诊断是突的中风因为年纪大喝了急酒又跑了几步加上心情突然的激动。
姥给我讲这些的时候笑得在茶室的垫子上打滚。稍能喘上气来后她仰躺在风炉旁说:“最不怕死的就是那些官员了姑娘被送出府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你了一个个争着下帖子请您演出呢。我这乐馆的头牌“堕天”可不是他们想象的这样轻易就能得手的呢。”
“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哦……”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说然后眨了一下眼掩口而笑。
姥又大笑了起来。
后来她摆手喘着气道:“还是先别惹乱子了别的事情先都推了罢过了流觞会再说。”
茶室的门窗都蒙了半透光的蚕纸氤氲的光从外面沁进来盖在我手中的茶上。我低头看着碎开的茶华一口气的喝了下去。
“姑娘……”
“我会收敛的您放心吧。”
向姥行礼后我站起身推开了门。
茶室之外依然的春色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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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觞会(上)
安静的等候着适当的时机藏身于平康里伎乐馆的我探听着皇宫里的种种消息却丝毫没有感觉到业力的车轮被越来越快的推动着向着那无法逆转的机缘飞奔而去。
天意无法探寻亦不可阻止。
那年的春日是如此的肆意蓬勃以至于在我后来的余生中总是会在梦中看到那天的场景——兰的近乎通透的苍天下那树高大的海棠盛开的宛如浮云厚重却柔软。乱花飘落的纷飞中我与他们站在一起背靠着背各自面朝一方。
空中初谢的花瓣舞的一片香雪。
《卷二。缘劫。流觞会》
流觞会在曲江边如期举办。
那日正是晴朗的天气风中已有了明显的暖意妆师兰先生在凌晨就为来我上好了妆并将新作好的礼服一并送了来。姥打开看过了竟然是全套的霓裳——除了绿色绸料的胸衣、小衫和三叠的刺着妙音鸟图案的长裙外单是外罩的裳就有四件都是轻罗堆就的薄得像蝉翼一样却又层层颜色都有些微的差别加上里面串上了白色的缨络罗列在一起时犹如隔雾观花。束带和缠臂的丝带都是垂感很好的缎一直拖到地面也是稍浅些的绿色。
“果然是最好的面料加上先生的手艺真是天衣无缝。”姥赞叹的着说一旁的兰先生浅笑摇手:“确实是压箱底的些好料子但是能被姑娘穿在身上也是尽了它们应该的本分……”他低头看我:“我可是将最好的一套衣服给了您即使是当今的皇妃命妇来我这儿定做样式也比不过您的这套霓裳加上妹妹天生丽质真好比是青荷方露芙蓉出水啊。”兰先生晃着头似乎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在原地伸着手臂转起了圆圈。姥在同着乐馆中人时是断不会笑的也只好绷着对我说:“今日可是几家预定的乐曲表演莫要出了差池。”
我坐在矮凳上不敢点头头上插满了簪和步摇稍一晃动便有璎珞相撞的清脆声响在头顶传来。
这一年伎乐馆的主角就是堕天。
可我却还没有准备好登上那被众人瞩目高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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