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我妄自菲薄,我是“半条命”,五弊三缺,命中注定的鳏寡孤独,缺钱短命,就算有女孩对我有意思,我也不能坑了害了人家吧
“二子,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大白天的我们真的见鬼了”
曹国柱虽然是个贼大胆,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难免也会有些害怕。
潘爷说过,其实很多事情说白了,看透了就是那么回事,没什么可怕的,人的恐惧是因为无知。
“现在知道了吧,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我说的是实话,远的不说,就拿斗绿毛僵的事情来说吧,根本就是命悬一线,生与死一步之遥。
曹国柱笑了,他搂住了我的肩膀:“我才不怕呢,我对你有信心,再说了,干什么能够比做这活儿来钱快啊。”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交友不慎,这小子整个都掉进钱眼里去了。
午饭过后,我在店里整理着我的那些货物,曹国柱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去了。
我没有劝他,无论佛家还是道家,不都讲究一个随缘吗
伍警官打来电话,不过他告诉了我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他们找到了李宏强,可是李宏强却否认见过我们,还否认和我们一起去过南山小区。
为此,他还特意让小秦去调南山小区的监控,可南山小区那边却说中控装置早就坏了,厂家说是会派人来维修,却一直没见人来。
就连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觉得这件事情越发的复杂了。
按理说纸人“夺心”根本没有必要和目标发生任何的交集,“小芸”的目标是李宏强和戚娟的儿子,为什么她要去勾引李宏强,杀死戚娟
这个叫“小芸”的纸人到底是不是出自那个常老爹之手莫非常老爹和李宏强夫妇之间又有什么恩怨
李宏强的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另外,我甚至有些怀疑戚娟是不是没有和我说实话,她或许隐瞒了我什么事情。
我决定再去一趟常老爹的纸扎店,一定要和这个怪老头好好谈谈。
常老爹正坐在那张小板凳上,背对着门口,拿着篾刀破着那些竹条,我站在那半截柜台外面,轻轻咳了两声,老头缓缓地扭过头来。
当看清楚是我之后他站了起来,一只手拎着篾刀,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竹条。
他走过来在我的面前站住了,我们中间隔着那半截柜台。
“常老爹,我能和你谈谈么”想起早上他拿着篾刀撵我时的样子,我小心地问了一句。
此刻他看上去表情木然,没有了早上的那种激动与愤怒。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的沙哑。
“我想知道你到底和李宏强、戚娟夫妇有什么仇怨,为什么非得置他们一家于死地”
我的语气很坚决,说话也很不客气。
他望着我,那皱如树皮的老脸微微有些颤动。
“你为什么非要多管闲事呢”他叹了口气,我却笑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这样的事情没遇上也就算了,遇上了你觉得我能袖手旁观吗”
他咬了咬嘴唇:“可你找我也没用,这件事情和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
我淡淡地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信不信随你的便,你愿意多事那是你的事,不过希望你不要再来烦我”说完他转身坐回到小板凳上,继续着忙活着他手上的活。
我忍不住追进了店里,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常老爹,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孩子是无辜的,那孩子才六岁,难道你忍心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吗”
常老爹手上的动作停下了,他看了看我,然后抬头看了看右面的墙上。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墙上挂着的正是那幅遗像。
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看到相片里那妇人的一双眼睛正充满了怨毒地看着我,正是这样的眼神,让我感觉相片上的妇人就象是活的一般。
“她是我的老伴。”耳边响起了常老爹的声音:“这家纸扎店原本是她父亲开的,后来传给了她,是她教会了我这门手艺。”
常老爹放下了篾刀和竹条:“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四十多年来,我们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嘴,虽然我们的日子一直都过得很清贫,但却很开心,也很快乐,唉,你们这些年轻人是不会懂的。”
“那种相濡以沫的爱情,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根本就无法理解,无法体会。”常老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旱烟杆,点上嗑吧了两口。
“直到她临死的时候心里还记挂着我,这一辈子,我的生活都是她在照料着,当时她就在担心,她死了以后我怎么办,她说这辈子最对不住我的就是没能够给我生下一男半女。”
常老爹说他从来没有怪过她,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这一点他看得很开。
其实我很羡慕他们老俩口的这种感情的,简单平淡,却是真正的天长地久。
“她临死的头一天晚上,把我叫到床边,她说,如果我愿意照着她的话做,那么她就能够复活,重新陪伴着我。我听了很是开心,可当她把这法子说了出来,我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
我已经猜到了何淑珍所说的法子,那就是让常老爹用扎纸匠所特有的缚魂手段,在她死后缚住她的三魂七魄,然后将它们灌注到纸人的身上。
“你答应她了”
常老爹摇了摇头,他说他很爱自己的老伴,可是他不能够这样做,虽然平时他们确实会用缚魂术来让纸人有灵性,可是那只是束缚住一缕魂魄,不会影响到亡魂的轮回转世。
但一旦束缚的是一个人完整的魂魄,那么这魂魄就再也无法进入轮回了。
扎纸匠本来就是一个神秘的职业,他们都是相信因果轮回的,常老爹自然不会答应这样有悖天理人伦的事情。
最后何淑珍带着遗憾闭上眼睛,离开了人世。
可就在何淑珍死后的“头七”那天晚上怪事却发生了。
那时他们原来住的老屋还没有拆迁,南山小区这套房子就是拆迁还的。
常老爹还记得,何淑珍“头七”那晚他早早就供了饭,烧了包,然后虚掩着门,坐在客厅里等着老伴的魂魄回来再看这个家最后一眼。
按老规矩,“回魂夜”家人也是应该回避的,否则死者魂魄见到家人,会让他的心里记挂,影响到他的投胎转世。
可常老爹却想再多看老伴一眼。
那晚,常老爹一直等到十一点多钟都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砰”的一声房门被吹开了,屋里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就熄灭了。
屋里只有何淑珍遗像前的烛火还在跳跃着,竟然没让风给吹灭。
一定是淑珍回来了,常老爹的心里并不害怕,相反有些激动:“淑珍,是你吗淑珍”
就在这时,常老爹听到墙角有声响,他知道墙角堆放的是几只纸扎的小人,他想或许是风吹的缘故吧。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望了过去,这一望,却把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上。
因为他看到其中一个纸人竟然动了,只见它的头扭了扭,接着眼睛眨了几下,慢慢地向着他这边移动,常老爹扭头看了一眼老伴的遗像,他发现老伴竟然在笑
第14章 七月半;纸灵
听常老爹说到这儿,我不自觉地望向了墙上何淑珍的遗像,我感觉她正瘪着嘴在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我向来胆子都挺大的,但常老爹的故事却让我感觉到后脊梁有些发寒。
等常老爹再转过头来,却发现那纸人竟然不见了。
常老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他赶忙跑到墙角仔细看了看,果然少了一个纸人,那是他老伴生前亲手扎的一个玉女。
常老爹的心里生出了恐惧,他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刚才那纸人真是动了,可它去了哪了莫非它自己跑了
怎么可能,常老爹跑到了门边,他呆住了。
原来他之前按照习俗在地上洒了面粉,传说这样亲人回来就算你看不到也能够知道他们回来过,因为他们会在这面粉上留下脚印。
常老爹此刻就看到了面粉上的脚印,不过那脚印不是进来的,是出去的,而且脚印很小,常老爹马上反应过来这脚步一定是那纸人留下的。
常老爹的心里无比的恐惧,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回想起何淑珍临死前说的那件事儿,莫非真是老伴的魂魄回来附在了那纸人的身上想到这儿,常老爹马上就冲了出去,可哪里还有那纸人的影子。
这之后,常老爹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就好象那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就在老伴死后没多久,老屋拆迁了,南山小区的那套房子和这个门面就是拆迁的补偿。
常老爹还是习惯地在门面里住,晚上就打个地铺。
常老爹磕了磕烧光了的烟锅子,把烟杆放到一旁,端起了柜台上的那只大茶缸,那茶缸已经黑得看不清本色了。
“搬过来没多久就是七月半,记得那天是七月十三吧”常老爹回忆着。
农历七月半,老百姓叫它鬼节,道家叫它中元节,佛家叫它盂兰盆节,不管怎么一个叫法,它终归是一个鬼的节日。
传说整个七月鬼门关会大开,一些无主孤魂能够到阳间享用人们的供奉,而各家也会在这个日子里,接故去的先祖魂魄回家,晨、午、昏,一日三顿茶饭祭供,一直到七月三十为止。
而七月十三到十五这三天则是整个鬼节的高潮,也是地府出来的鬼魂最多,阳间阴气最重的时候。
民间的祭祀习俗更习惯在这三天来表达对鬼神的崇敬以及对先人的哀思。
所以老百姓俗称过“七月半”大多都是指的这三天,民间有一句老话:七月半,鬼乱窜,这三天的晚上,除了为先人烧纸、化钱外,一般人都不出门的,怕点儿背,真正地见了鬼。
这也应了那句老话,敬鬼神而远之。
七月十三那晚,常老爹也和其他人一样,供了饭,烧纸化钱,还烧去了一些他扎的那些物件。
那晚他和往常一样,十点不到就睡下了,半夜里,他感觉口渴,就起身想要喝口水,可是当他打开灯的时候他发现店里原本堆满的那些纸扎竟然都不见了。
他扎的沙发、茶几、冰箱、彩电什么的都不见了,他第一反应是屋里进了贼,可马上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卷帘门关得好好的,那铝皮做的门要有什么动静他不会听不到,平时就是风吹大一些都会有响声。
再说了,就算是屋里真进了贼,为什么就只拿走了所有的纸扎
这件事情太诡异,第二天,常老爹再也不敢在店里睡了,他认识一个孤老头,就住在这附近不远,他腆着脸去和那老头打挤。
可这总不是办法,又过了两天,他想自己在南山小区不是还有一套房子吗好好拾掇下可以去那儿住,装修不装修的对他来说无所谓,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
其实这房子他是想要卖掉的,他一个人根本就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还有那管理费他也觉得太贵了。
那天他拿了铺盖儿就去了南山小区,谁知道当他打开1301室的房门时整个人都楞住了。
房间里竟然整齐地摆放着那些店里不翼而飞的纸扎,就象是有人精心布置的一般。
“小伙子,你一定感受不到当时我内心的那种恐惧,我这么大的岁数了,什么样古怪的事情没经历过,可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头一次遇到。那些东西都是我亲手扎的,可此刻我却觉得是那样的可怕”
我问他是不是也见到了那个曾经自己跑掉的纸人,他点了点头:“她就坐在那纸扎的床边,正在梳头不过她就是一纸扎的人儿。”
常老爹说他当时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那鬼地方,他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他说他还听到屋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在走道里,他碰到了隔壁住的一个姑娘,姑娘见他的神色古怪就拉住了他,他不想惹太多的麻烦,就没敢告诉那姑娘出了什么事,只说是隔壁的业主,来放些东西。
谁知道那姑娘很警惕,硬是要问个清楚,不得已他才告诉那姑娘自己的来历,但那些诡异的事情他还是没说。
听到这儿我才明白为什么任家姐妹会知道一室是常老爹家的房子,还说常老爹常常会把一些纸扎堆放在里边。
可她们却不知道,那些纸扎并不是常老爹放进去的,至于它们怎么会出现在那个屋子里面鬼才知道。
之后没多久,警察就找上门了,说是有个女人从自己那屋子里跳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