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方晨略显尴尬,“怪不得我感觉这么饿这么渴呢,能不能先让我吃点东西?”
余光瞄了一眼边上,极光这个臭小子似乎就没有动过,一直被自己枕着,看样子也饿了。
“当然,属下这就为您安排。”
临走前魏征还问了一句,“殿下,您说的白痴是谁?”
李方晨轻咳两声掩饰过去,不能说,要真说出来,保不齐谁传出去,李方晨就会得罪满朝文武。
要知道骂的时候,他心中几乎针对的就是大唐百官。
先灌了两大碗水,又啃了四大块肉干,李方晨突然有一种活过来的感觉,也不知因为什么。
一旁都是人围着,生怕他在搞出点事情来。
“安心吧,本王没事,就是想些事情,想昏了头。”
“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出事情,再过几天,可就到长安了,到时您若是有个意外,我们可不好跟陛下交代。”
李方晨连连答应,随后让几人离开,严明自己需要休息。
可当他真正躺下之后,却并未合眼。
轻拍极光脑袋算是对它忠心的嘉奖,随后再次开始思考。
一旁的极光呜咽了两声,便不再叫唤,反而瞳孔中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
它似乎明白自己主人此刻心情不佳,在思考着什么,可它更担心主人这种情况会出问题。
一夜无眠,李方晨没有半点困意,起身冷水擦脸,让自己重新振作。
似乎,他已经想通了一样,既然别人做的太慢,那就自己来做!
“极光,走!”
“嗷呜!”
看到李方晨恢复正常,极光从地上跳起,晃荡着尾巴,跟在李方晨身后。
早餐极为简单,两块肉条,一碗白粥,吃过之后,李方晨驾马与大军开拔。
“大帅!”
身后秦琼骑马赶上,跟在旁边问道:“大帅,您真的没事吧?”
李方晨笑着点头,“放心,我没事。”
“殿下,若是您有什么顾虑,可以直接跟属下说,作为秦王府的一员,属下跟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秦琼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勇将,更是他李方晨秦王府的左将军!
“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只是想着回到长安,我或许应该做些什么。”
“做什么?殿下难道您”
“别乱想,我只是想为大唐的百姓,做些什么!”
秦琼笑了,若是秦王夺嫡,那长安可就要大乱咯。
所幸,殿下并没有这个想法。
行军一月,终于从滨州赶到了长安十里外,如今的长安竟然给了李方晨一种家的感觉,说来可笑,几年前,他还想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啊!
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身份不同了,他不再是一个雇佣兵,反而越来越像一名皇子。
“殿下,有传令兵报,陛下在前方十里亭,领百官迎大军荣归!”
李方晨神情瞬间肃穆,“通令全军,拿出气势来!”
“是!”
没走多远,李方晨就已经看到了远处那密密麻麻的人影,有家人的感觉真好!
“守护她,我一定要守护好这个让我重活一次的大唐,这个让我重新感受到家的温暖,找寻到自己存在价值的地方!无论如何,我都要保护好这里,让她变得越来越好!无论如何!”
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眼中也出现了不一样的色彩。
一旁跟着马跑路的白狼想不明白,为什么刚才主人身上的血气收敛起来了呢?
“嗷呜!”
李方晨笑道:“想家了?还是想你的干粮了?”
一提起干粮,极光更加兴奋,狼嚎声不断。
眼看着距离李世民他们越来越近,李方晨心中也变得更加平静。
获胜,荣归,一切都一切,似乎如同三年前一样。
那时秦琼和柴绍等人,灭梁师都时的荣归,不就如眼前一样吗?
生吾炎黄,育我华夏。待之有为,必报种花!
他那时的想法成真了,也真正用一场胜仗向这个世界宣告,他李方晨,来了!
“止!”
走到李世民等人还不足两千米距离时,李靖下令,驻军。
众人都在安静的等待着什么,直到前方跑来一个传令兵,对着大军喊道:“陛下令:荣军,上前!”
李靖抬起左臂,“进!”
两千米,每一步都会让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古往今来,荣军礼节最重,也最繁琐。
帝王之尊难亲征,所以对待每一位有功之臣时,各位注重,尤其是他们打赢了帝王需要的胜仗。更何况,大唐本就尚武好战,所以在李世民看来,礼节是对于战士们付出性命的敬重。
“止!”
再次停下,已经来到了李世民面前,双方不过百步。
李世民带着百官缓缓走上前,眼中笑意不减,随后高声喝道:“万胜!”
数万带甲之士,同时举起右拳,“万胜!”
吼声犹如震天惊雷,四方扩散,长安百姓闻之,无不笑颜,“我们,又赢了!”
李世民有上前一步,“朕心甚慰,诸君赐酒,明日早朝,功臣受赏!”
第一百五十八章 归京,风雷伴
李世民身后跟着左武卫的将士们,提着酒壶出列,为荣归之军斟酒。
“给朕拿来!”
到了李方晨这里,竟然是李世民亲自来,百官叹道,陛下爱护秦王,秦王备受恩宠。
李方晨都有点受宠若惊,李世民端着一碗酒走到自己面前。
“吾儿,可曾畏战?”
李方晨身子一正,高声喊道:“未曾!”
“吾儿,可曾战场冲杀,斩敌几何?”
李方晨又喊道:“十人首!”
“吾儿,可曾扬我国威?”
“誓为大唐而战!”
李世民眼中略有感动,也不知是真情所致,不过当这碗酒送到李方晨面前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端起倒入口中。
嗯?这味道
隐晦看到李世民的提示,李方晨装作烈酒入喉的感觉。
只是搞不懂,为什么这个酒感觉和水没什么区别呢?
李世民并没有后退,反而示意李靖继续,李靖心中有所猜测,也并未提醒李方晨。
“卸甲!”
归军卸甲,万人高贺,“万胜!”
李方晨正准备自己动手,李世民身后就跑出来两个人。
“二弟,孤来帮你!”“二哥,还有我呢!”
李世民将两人踹开,亲自动手道:“吾儿在前,由不得你们胡闹!”
说完,走到李方晨边上,替他褪甲。
“父皇”
“莫要做小儿姿态,你这次杀的太狠,朕必须护你一段。”
原来如此,李方晨下达的那一道军令,让百官觉得有违天和,虽然有滨州之事压住了百官口,可以就难免日后他们借此发难。
李世民这是打算将此事揽在自己身上,给他塑造出秦王奉他之命才会,下令僚人降后,杀男丁一层的决定!
沉重的盔甲跌落在地,叮咣作响,伴随着眼前场景,与三年前几乎无二。
“哈哈,好小子!”
李世民笑拍李方晨肩膀,忍不住赞叹道。
随后,猛然转身,对大军喝道:“饮胜!”
“吼!”“饮胜!”
一碗接风,二碗卸甲,第三碗归家!
再次喝下一碗凉水的李方晨,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原来凉水喝多了,也会感觉到饱腹啊!
大唐太子李承乾,上前又给李方晨添了一碗酒“水”,同时对着李方晨身后的军士们,高声而喝:“谢军归,请酒!”
同样的规矩,不同样的人,李方晨第一次感受到了作为一名大唐人,获胜而归时的喜悦和骄傲。
这一日,百官不会上谏功臣;这一日,李世民将在宫中摆宴请功臣;这一日,所有的战士,都会成为整个长安最重要的主角!
“归长安!”
伴随着李世民的一声嘶吼,大军无不振奋,扬天长啸,宣泄心中喜悦。
被李世民紧紧抓着,一路走回到了长安城中,无数百姓欢呼,亭台楼阁中,更有少女远处观望。
李方晨极为不适应,好在没走多久,李世民就松开了他,允许他返回自己的马上,一旁远远跟着的极光也终于敢靠近过来。
“二哥,平叛好玩吗?”
李方晨僵硬回头,一看是李泰这个小胖子,所幸此刻李世民正与李靖等人交谈,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人。
“不知道。”
“二弟,你没有受伤吧?”
“还没有。”
李承乾和李泰同时丢过来一个白眼,李方晨明显在敷衍自己,如何能够看不出来?
不过看样子李方晨此刻心中有事,算了,不和他多做计较。
确实,李方晨此刻心中大有感慨,只不过刚刚升起的豪情被李泰一句话破坏的淋漓尽致。
高头大马入皇城前,要与大军分别,李方晨止住马身,扭头看向这些大唐的勇武之士。
“秦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岁!”
大军立刻给予了回馈,哪怕李世民都忍不住眉头跳动,他可没想过,李方晨在军中竟有如此高的声望。
当李方晨将手抬起来的那一刻,众军熄声,“以后,请你们吃肉!”
“吼!”
李靖和秦琼等人同时笑出了声,没有与他们一同去平叛,永远不会明白,李方晨口中过的吃肉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吃肉,而是战争。
兵为战而生,将为战而死。
李方晨借用白狼的身份,给李靖他们所有人,讲了一句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香香!”什么?香香为何物?你难道还真想尝尝不成?
自那以后,凡有训练,士卒们再未见懒惰之色,凡有战事必一马当先。
秦王帅旗冲阵,那一场战斗,只要是参与过的人,都忍不住叹道:“秦王果敢,前所未见!”
为此事,李靖还专门找李方晨聊过很长时间,到最后都没有打消李方晨冲锋在前的想法。
“将如此,军士们如何不效命?”
一句话终结,李靖当夜无眠。
后来,李靖发现,自己当真管不了,只能多安排一些强者,护着秦王。
而这句狼狗之分,就深深印入了所有人的内心深处。
所以在李方晨喊出那句话之后,所有军士的眼神中,都是激动的。
他们不是渴求和平的佃户老农,他们是大唐军士,是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的大唐铁壁!
吾等所在,护国无忧!
“二哥,我也想吃肉”
“把你自己的肉割下来,随便吃!”
李方晨狠狠瞪了一眼,不断破坏气氛的李泰。
李泰很是无辜地看向李承乾,对方忍不住笑道:“青雀,你难道没看出,你二哥和他们再打哑谜吗?”
“哑谜?什么哑谜?”
李承乾笑而不语,待众人回到宫中,晴空霹雳之色,炸响在耳边。
众人惊愕抬头,这才发现,天色阴暗该是要下雨了。
军归之前无事,军归之后落雨,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上苍礼让!”
一语定型,无人再敢翻说不祥之兆,李世民也没有想到,会突然惊雷落雨,只能提前开口堵住他人恶嘴。
李方晨看向某些意动的官员,笑道:“父皇,该是落雨的时候了,再不下雨,天干物燥,怕又是荒年。”
出长安时,冬季尚未结束,各地尚有落雪。
归长安时,春暖花开,万物惊雷。
李世民眼睛微眯,“吾儿言之有理,得胜之军,迎雨而归,属实不错!”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夜宫,喜重逢
宫中设宴,李方晨被引到后殿梳洗,寓意洗去战场杀气。
久未露面的长孙无垢终于出现了,只不过这个场合
“娘!您先出去可以不?”
“你这臭小子,难道还有什么娘没见过的不成?”
不适应宫女给他擦洗,李方晨就喊了十七他们过来帮忙。没成想,不一会儿,长孙无垢来了。
李方晨整个人缩在木桶水中,不敢露面。
一旁小兄弟们都在偷笑,李方晨忍不住咳了一声,给他们以警示。
“让娘看看,有没有落下疤痕。”
“看娘您说的,儿是谁?就那帮暴民,如何能够伤得了儿臣?”
环视了一周,虽然李方晨缩在木桶里,可上半身看的清楚,确实没有什么伤痕,长孙无垢这才满意地点头离开。
等到皇后一走,李泰他们几个又挤了进来。
“太子在紫宸殿帮父皇招待群臣,二哥,我们来看你了。”
一个李泰不说,还有好几个尾巴,李恪、李佑、以及已经可以到处乱跑的李治。
李方晨对于他们这些小屁孩自然没什么防备的地方,大大方方洗完,重新换上一身袍子。
“二哥,抱!”
前后间隔好几个月了,李治并未对他有所陌生,反而更加黏人。
李方晨笑着将他抱起,随后又踢了一脚李佑问道:“这一段时间可有好好学课?”
李佑赶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