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鬼去吧!
估计也是看着朱存枢这般模样,引动了你那黑到狗都不吃的良心作痛了罢!
当然,崇祯皇帝的良心狗吃不吃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眼前这事儿。
在朱聿键和朱倬纮看来,崇祯皇帝确实牛逼,牛逼到自从永乐皇帝之后,老朱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么牛逼的皇帝。
但是你再怎么牛逼,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到时候受影响的还不是封地已经被收回的三人?
就崇祯皇帝这鸟样儿的,到时候封地还能不能拿来回现在的这些?
尤其是王府中十余年积累下来的积蓄,可是为了出海建国这事儿当流水一般花销的,如果这事儿要是黄了,那些金银岂不是打了水漂了?
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崇祯皇帝一意孤行的朱聿键尽管心中忐忑,却还是躬身道:“陛下,古语有云,慈不掌兵。若是为了存枢一人而影响了移封大计,存枢以后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上的列祖列宗?”
崇祯皇帝却笑道:“如何影响?天下物议纷纷?朕原本也担心这事儿,可是后来朕却想明白了。
现在临时换封存机王兄为秦王,能让存枢王兄好起来么?
若是能,朕就同意临时换王。若是不能,那就算是朕同意了,天下间就不议论了?
朕不是周厉王,不会杀人以止谤,到时候还是任由天下百姓去骂?
既然都是挨骂,那朕凭什么要让存枢王兄背着骂名而去?”
朱聿键却急道:“陛下,那不一样!”
崇祯皇帝却笑道:“那王叔说,到底是哪里不一样?”朱聿键哑然。
其实往深了想,结果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都一样会有人议论,也一样会影响移封的事儿,只是有大有小罢了。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人会本能的选择无害或者害处最小的那一条路去走。
奈何崇祯皇帝这货的思维方式他就跟正常人不一样——丫的专挑更操蛋的那一条路走!
但是,就是这种操蛋的思维方式让人感觉心中暖暖的。
见朱聿键和朱倬纮都说不出来什么了,崇祯皇帝才接着道:“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罢。”
等到朱聿键和朱倬纮都躬身应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又向着随侍而来的王承恩吩咐道:“诏太医院御医,速派几个不当值来的松江府,凡是在家休假的也要一起过来。
宣宗人府宗令、左右宗正速来松江府见驾。另,急诏秦肃王次子朱存枢速来松江府。
另,将此间事告诉温体仁,如果施凤来还没有离开京城,就把施凤来和温体仁聚在一起问问,看看关于秦王的事儿他们有没有什么意见,让信使六百里加急返回来告诉朕。”
等到王承恩前去拟诏了之后,崇祯皇帝才又带着朱聿键和朱倬纮往朱存枢所在的屋子而去。
朱存枢其实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崇祯皇帝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去而复返。是不是已经决定好了让自己背个锅了?
虽然说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而且这个要求也是自己提出来的,但是朱存枢的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悲哀。果然是兔死狗烹?
只是崇祯皇帝开口后的话,朱存枢的鼻子就是一酸:“秦王兄,朕已经考虑过了,你的要求,朕不能答应。
朕若是答应了,这骂名你可就再也洗不掉了。
其他的事情自然有朕来处置,你且安心修养就是。”
略微一停顿,崇祯皇帝又接着道:“朕已经命人连夜回京去宣御医过来,王兄肯定会好起来的。”
朱存枢鼻头发酸,强忍着道:“陛下,臣的身体,臣自己知道,是真的挺不过去了。”
崇祯皇帝却笑道:“王兄说的哪里话,京中御医没来,这里仅有陈太医一人,难免是遇到了他不擅长的病症,王兄且先安心养着罢。”
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朱存枢,崇祯皇帝又接着道:“如今朕也不眶着王兄,朕已经诏了宗令和左右宗正,还有存机王兄一起来松江府。
倘若王兄身体好了,咱们就继续出海,打一片大大的江山。
万一王兄的身体真个撑不住了,朕自然会命存机王兄袭秦王爵,然后让他与唐王叔还有庆王兄一同出海开国。”
听到崇祯皇帝的这边说法,朱存枢心中就是一暖。
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自己的身体什么样儿,自己心里有数,这回大病一场,明显就是挺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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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话不能乱说
事实上,朱存枢的身体也如同他自己预料的一般,确实没能挺过去。
而且是在御医到来的前一天晚上,负责照顾朱存枢的小太监就匆匆忙忙的跑来向崇祯皇帝汇报:“皇爷,秦王殿下他……”
正在处理奏章的崇祯皇帝闻言便是心中一惊,也顾不得再接着看奏章了,直接便起身向着朱存枢所在的房间而去。
同去的还有一起研究《布木布泰秘史》的朱聿键和朱倬纮。
只是等到崇祯皇帝赶到朱存枢所在的屋子时,朱存枢其实已经撑不住了,只是抬起头望向崇祯皇帝皇帝,嘴巴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崇祯皇帝心中一酸,快速的向前走了两步后,便伸手握住了朱存枢的手。
原本身材有些健硕的朱存枢此时已经瘦的有些皮包骨头的意思,唯独腹部肿胀如鼓。
崇祯皇帝大概也知道这种情况在后世应该不会是特别麻烦大不了来上一刀,肚子里面哪儿有问题就切了去之后再缝上,过几天就屁事儿没有了。
但是现在在大明却根本就办不到这一点太医院和皇家学院里面研究医学的那些家伙们拿着无数的建奴做了试验。
可是最后的结果不太乐观要么当场就死了,要么过上个三五天就死了。
现在这伙子人正琢磨着怎么样儿才能在把人给切掉了某些东西之后还能让人好好的活下去。
比如切的时候要什么样儿的环境,需要注意些什么,比如说切了之后该怎么护理。
总之都得一点点儿的实验。
要不是毛文龙和完颜宏还有郑芝龙总是会把重伤的俘虏送过来实验,估计太医院和皇家学院里边早就没有实验体可以用了。
而这些实验是秘密进行的,知道这些实验的人,除去直接参与者和内缉事厂,剩下的就是崇祯皇帝和那些被用来实验的实验体。
崇祯皇帝知道这些事儿是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些实验体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
死人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再说了,就算是有人活着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重伤的,挺过去了就算是救活了,挺不过去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在战场上厮杀,往往是向着各种致命要害之处下手,伤的轻了反而才不正常。
朱存枢弥留之际,正好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崇祯皇帝抓住,当即便硬挤出了一个笑容,嘴巴里也只是挤出来了“陛下”两个字后,眼睛便永远的闭上了。
感觉手里抓着的朱存枢的右手向下一沉,崇祯皇帝的心也是跟着向下一沉。
终究是没挺过去。
而且是在京城御医们到来的前一天晚上。
心中不怎么舒服的崇祯皇帝冷哼一声,慢慢的将朱存枢的手放下,又帮着简单的整理了衣服,才开口吩咐道:“来人,替秦王殿下更衣。”
第二天的时候,不光是御医到了,宗人府的大宗令和左右宗正也赶到了松江府。
朱存枢是挂了,可是留下的问题太对了不少。
首先就是,这家伙的谥号该怎么定。
心中不痛快的崇祯皇帝觉得这事儿根本就是皇家自己的事儿,藩王死了也应该是宗人府根据其一生功过来定谥号,至于文官什么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而面对宗人府给出来的谥号之中,“康”,“惠”,“灵”,“怀”等有褒有贬有同情的四个谥号,崇祯皇帝干脆大笔一挥全给拒了。
温柔好乐曰康,柔质慈民曰惠,这两个是夸奖性质的。
乱而不损曰灵,慈仁短折曰怀。灵是贬义,而怀则是表示对这家伙的同行。
这几个里面没有一个是崇祯皇帝看的上眼的。
本着给自己的龙腿子一个交待,或者说千金买马骨的心里,崇祯皇帝最后好巧不巧的给朱存枢的谥号为“景”。
这个谥号原本是他弟弟的。
也就是说,以后朱存机的称呼就是秦景王,而朱存枢本人则是顶着个世子的名头直到挂掉也没能袭爵。
但是你能指望一个被当成猪养的藩王做到“景”这个谥号的含义?
由义而济曰景,耆意大虑曰景,布义行刚曰景,致志大图曰景;繇义而成曰景,德行可仰曰景,法义而齐曰景,明照旁周曰景。
不能就是说,这是一个极具褒义的谥号。
就像是汉景帝的景一样,这是绝对意义上的夸奖,不带半点儿的贬义。
但是如今的朱存枢被用上这个谥号,崇祯皇帝觉得半点儿不过分。
当初在陕西时,不管这家伙拿出来银子和封地安置灾民是出于本心,还是说被自己当时的赫赫淫威给吓的,总之是真金白银的拿出来了。
钱多钱少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家伙带了很好的一波节奏。
尤其是后来等到大明长公主朱靖雪出生之前,这家伙就已经准备了一片封地交给崇祯皇帝,明确的表示是给自己的小侄子或者侄女准备的见面礼。
这两波节奏带起,大明其他的藩王们也只得跟上。
只是其他的藩王们心里到底有多恨朱存枢和朱倬纮这两个渣渣就不得而知了。
再加上这两个家伙总算是在朱聿键之后响应了崇祯皇帝关于置换封地的要求,这又是一波好的节奏。
这么一来,大明的藩王门就把主要的目光盯向了朱聿键和朱存枢外加朱倬纮三人。
如果说这三个家伙当真在海外打下一片封地,成功的开国称祖,那没说的,剩下的藩王们有钱有地的出钱出地来招兵买马,没钱又没地的穷逼就会自己去找崇祯皇帝哭穷。
总之都得去海外弄块地盘,关起门来自己当个土皇帝。
秦景王朱存枢薨了,可是这日子还得过。
朱存机就是觉得自己这才是人在家中坐,馅饼和麻烦天上来。
自己的便宜哥哥莫名其妙的得了急病,说薨就薨了,扔下了准备好出海建国的所有人手和物资给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只要不打算继续在大明国内当猪,那么出海建国就是必然的。
而通过这几天崇祯皇帝对于自己便宜哥哥的重视程度来看,出海,才是最正确的道路。
或者说是唯一的出路。
崇祯皇帝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便宜哥哥的?
呜呼!王以天潢懿亲,为国藩屏。宜享长年,永保西秦。如何奄忽,而景命之不遐也!存隆其实,光曜其声。如终之际,于斯为荣。王可以暝矣!爰述其概,敬勒贞珉,用垂不朽云。
说实话,如果能换来上述的夸赞,朱存机甚至于恨不得死去的是自己,而不是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便宜哥哥。
朱存机并不傻,在置办着朱存枢的丧事同时,也上表给崇祯皇帝,表明了自己出海建国,完成朱存枢未竟大业的决心。
对于朱存机的表态,崇祯皇帝心中好歹也算是有了那么一丝的安慰。
在下诏命文武出了不求快只求稳的话,郑芝龙心里一块高高悬起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总算没有发生外行指挥内行的笑话。
但是有的时候,人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
这种理论放在西方蛮子那边叫什么墨菲定律。
郑芝龙他们出海不久,刚刚过了马六甲不久就遇上了一股龙卷风。
遭遇了龙卷风的郑芝龙觉得自己真他娘的太丧了自己好死不死的跟崇祯皇帝打了包票,可是还是出现了这么操蛋的事儿,自己能不能回到大明都成了两回事儿……
第三百七十章 不养米虫
“我艹你娘的!快!快给老子调头!跑!”
郑芝龙急眼了,原本打算学着有个官样儿起码也得是会走八字步,顺便说话再文雅那么一点儿吧?
毕竟现在是朝廷命官了不是?
只是在突然间就阴暗下来的天地之间,郑芝龙觉得去他娘的什么文雅,什么风度,该他娘的哪儿去哪儿去,眼下还是保命要紧。
没错,这天就是突然之间黑下来的,就好像西游记里边哪吒三太子将天收起来的时候一般,温度急降,天地间仿佛就这么着被阴暗之色给填充满了一般。
同时而来的,还有狂风和暴雨。
郑芝龙不是没有遇到过龙卷风,但是却没有遇到过今天的这般状况。
当然,也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里带了个龙字,所以龙卷风把他当成了亲戚也说不定,所以一直都躲了过去。
但是今天这个亲戚好像翻脸了一般,一条巨大的水柱斜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