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要术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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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要术传-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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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说些什么。

    忽然,他一睥正躺在草堆上的贾夫人,假装咳嗽一声:“那个胥裕琳,要你煮的东西煮好了没有。”

    “回少主,还正在煮。”胥裕琳忽然失声尖叫,连连往屋后跑去:“哎呀,要糊了。”

    李闯王顿时觉得气势一泄,有点尴尬地咳了两声,对着胥正昌道:“你去,把本少主的包裹打开,再多煮一点,大伙儿今天都辛苦了,一起吃点!“

    “哎呀,使不得,使不得!”胥正昌一听,连忙摆手道:“现在正青黄不接的,我等没东西孝敬少主,少主的吃食我们万万不敢接受,还请少主收回成命。”

    “无妨,无妨!”见到胥正昌推辞,少年心性作祟,李闯王顿时豪气干云天:“我既是少主,按我说的去做便是。“

    “哎!“胥正昌沉默良久,忽而无奈地叹了口气,打开李闯王的包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抓出一把橡子,又取了一小块虎肉,递给大牛道:”大牛哥,你去把这些煮了,等下兄弟们每人喝一碗。“

    李闯王豪气未减,便道这点东西怎么够几十人吃的,但无论怎么说,胥正昌死活再也不肯多拿了。

    “少主,请用膳。”胥裕琳端着满满一陶碗的橡子炖虎肉,小心翼翼地双手捧递给李闯王。

    “先给你娘亲吃。“李闯王摆了摆手道。

    “后面还有,后面还有!”胥裕琳连声道:“少主,请先用膳。”

    “后面还有吗?”李闯王疑惑地看了眼胥裕琳,单手接了过来端在手上:“端来我看看。”

    不一会儿,胥裕琳又端了个破陶碗进来,只见碗里孤零零地盛着一小块虎肉和几粒橡子,其余的全是汤水。

    “胡闹!”李闯王把手上的碗一边递给胥裕琳,一边半真半假佯怒道:“你娘亲虚弱,要多吃肉。”

    胥裕琳呆了呆,不敢去用手上的去换李闯王递来的碗,便求助般地向胥正昌望去。

    “少主!”胥正昌立刻意会,拱了拱手坚决推辞着:“您请用膳,这些够我们吃的了。“

    “罢了,罢了!”言毕,李闯王三步并二步走到贾夫人处,把碗随手放下,又朝着胥裕琳道:”你来帮我扶好你娘亲,我来替她推宫过穴。“

    胥裕琳连忙把手里碗递给胥正昌,急急地扶起晕沉沉的贾夫人。

    少主又要施法了,门口立马围过来一群汉子。

    只见李闯王略一运功,随即双手翻飞,十指连点,那贾夫人本来就是一股气塞住心口,俗称梅核气,意思是如同被梅核卡住喉咙了一样,进气艰难,先前被李闯王施针一轮本已畅通,只待静休便可,无奈被胥正昌后面一闹,又自觉全家走上绝路,心生绝望,顿时外邪入体,那口气又重新堵回了。如果不是放心不下胥裕琳,恐怕早就撒手归天了。

    李闯王施展开炎灸针灸术,因刚施过针,贾夫人的经脉还是开阖着的,此时只用炎灸便可。

    李闯王便将赤焰术留在指尖,含而未发,随着指头在贾夫人身上十八处,依次点去,一丝丝真气也慢慢地渡了过去。贾夫人被塞住的心口便渐渐地又畅通开来,随着李闯王最后一指收功,如同应声而出一般,贾夫人长呼口浊气,眼睛也随之睁开。

    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这群汉子越发相信李闯王果然就如胥正昌所言,真乃张天师的小师弟了。

    贾夫人病倒几天了,知道这事的村里人都在替她惋惜,这个时候病倒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但如今少主什么都没用,只是用手摸了几下,盏茶功夫便将贾夫人救了回来,有这等神仙手段的少主,他不是张天师的小师弟还会是谁。

    “如不想我白忙,就把这碗汤肉,速速喂给你娘亲。”李闯王望了眼胥裕琳,指了指放在草堆上的那碗橡子炖虎肉。

    “少主威武!”见到贾裕琳端着碗一口口地将橡子炖虎肉喂进贾夫人的口里,胥正昌知道贾夫人能进食,必定无大碍了,一激动,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心悦诚服地感恩。

    屋外的汉子也纷纷跪服,跟着大声地赞颂起来。

    “无妨,无妨!”看着众多汉子跪拜,少年心性的李闯王顿时飘飘然起来,满面带笑地站到门口,四下抬手道:”诸位请起,诸位请起,还有没有人需要本少主来施法的,一并送来。“

    众汉子顿时沉默,胥家岭上本来地势不错,人丁也兴旺,最多时全村连老带小都逾千人了,但去年一场战祸后,都几乎死绝,当真是十难余一,到如今整村满打满算。怕只剩下百来号人了。

    加之去年冬天,天寒地冻,缺衣少粮,基本上病一个倒一个,倒一个就死一个。

    现在如果说谁有病的话,全村人都是一种病——饿病。

    “少主!”感到气氛有点尴尬,胥正昌连忙瘸着腿走过去:“没有了,人都被皇莆狗贼杀光了。”

    话音还未落,那大牛提着一大桶汤水从屋后拐出来,水桶上还挂着二只水瓢。

    望着围成一圈,一瓢一瓢轮着喝汤汁的汉子,李闯王对胥正昌招了招手道:“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胥正昌,李闯王也搞清楚了他躲在牛角山的这一年,冀州发生的天大祸事。

    原来,去年正在追杀自己的张角,突然接到因叛徒唐周的告密,京师的天罡方渠帅马元义已被车裂在市场口的消息,便觉得大事有变,立刻赶回了巨鹿,遣派亲信手持印信,星夜告知各方,提前起义。

    二月,张角三兄弟在冀州烧起了黄巾起义的第一把火,并迅速占领了巨鹿,广宗,下曲阳等地区,顿时天下各方群雄并起,京师震动。朝廷马上召集义兵,派北中郎将卢植前来攻打张角,又派皇莆嵩,朱儁等人赴颍川等地镇压其他黄巾军。

    五月,皇莆嵩击穿颍川,北上协助镇压张角,八月过仓亭时又击杀了天立方的卜己渠帅,这时北中郎将卢植也占领了巨鹿,张角等退守广宗。

    六月,朝廷排董卓替代卢植,张角乘机在下曲阳大败董卓。

    七月,由于皇莆嵩捷报连连,而董卓又吃了败仗,被朝廷任命其替代董卓,攻打广宗。

    八月,张角击败皇莆嵩,但可惜的是当月张角因病离奇去世,地公将军张梁接过指挥权。

    九月,皇莆嵩再次被张梁击败,这时打不过黄巾军的皇莆嵩这时却玩起了阴谋诡计。

    。。。。。。。。
………………………………

第十六章 京观祭拜

    胥正昌说到皇莆嵩使用阴谋诡计时,面色便开始发白,咬牙切齿了,嘴里还不停的大口大口地喘气,似乎对皇莆嵩恨到了极点,悲愤交加,再也难以说下去了。

    李闯王只得宽慰他慢点说,又找来胥裕琳给胥正昌倒了碗水,喝了口水的胥正昌突然亢奋起来,把碗吧嗒往地上一甩,喊了句:“圣河水不断,黄巾军不死!“,只见他紧拽着一双拳头,两眼怒睁,整个人尽管瘦瘦弱弱,但气势汹汹,一副道之所在,虽千万人,而吾往也之势。

    按胥正昌说,皇莆嵩到了冀州,先被张角打的落花流水,后被张梁打的屁滚尿流。

    只是此人极为无耻,乘张角病死,张梁为其主持后事之时,一面假惺惺地说着不打,一面深更半夜乘黄巾军悼念张角精疲力竭,刚睡着的时候,冲进阵里,从半夜里杀到第二天下午,地公将军张梁因为哀痛过份,被皇莆嵩抓了个破绽,斩在了混战中。

    得势不饶人的皇莆嵩赶尽杀绝,把剩下的五万多黄巾军赶到了漳河边,那五万多勇士宁死不屈,坚决不投降,纷纷跳进漳河,垒起的尸体把河水都几乎断流了,胥正昌也在其中。

    攻破了广宗的皇莆嵩,心狠手辣,直接屠城,不顾祸不及妻儿,把黄巾将士的妻儿老小一个不留全都砍了。

    皇莆嵩丧尽天良,不管人死为大,人死债消。打仗打不过便迁怒于人,他不仅挖了天公将军张角的墓,鞭尸砍头,还把头送到京师示众。

    皇莆嵩在十月又在下曲阳杀了人公将军张宝,这两军交战,死伤难免还无可厚非。

    但变本加厉的皇莆嵩在下曲阳又屠城了,这次不仅杀了黄巾将士和将士的妻儿老小,甚至直接屠完老实忠厚的普通百姓,就是这胥家岭上这么偏远的地方也没放过。

    欺世盗名的皇莆嵩把十几万尸体都拖到下曲阳的城外,宣称全部是黄巾军,垒土埋尸,还洋洋得意立碑,美名其曰说这是“京观”。

    “少主!”胥正昌说着说着,便突然跪在地上,把脑袋都要磕破了,凄厉着呼喊:“求少主要帮我们讨回公道啊!”

    哗啦啦的一片,外面二十几个汉子也齐刷刷地跪下:”黄巾不死,黄天不灭!“

    望着激动不已的胥正昌和外面的那群汉子,李闯王突然觉得这事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替张角报仇,自己都是张角的对头,张角还一直追杀自己来着,绘了自己的图影,还发了天魁令。

    这劳什子少主不当也罢!

    还报仇,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张角他们上百万的信徒都没成事,难道这瘦不拉几的二三十人加上自己还能翻天不成。

    不成,不成!李闯王少年心性一去,立刻知道做错的事,不该当这少主。

    “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我不是你们的少主!”李闯王顿了顿,望着胥正昌正色道:”以后此事休提,否则莫怪我翻脸!“

    言罢,抓起包裹,提着那把砍柴刀,也不管面面相觑的众人,就向村外走去。

    “少主,少主!”胥正昌面色一变,他突然明白,自己这是一下子把担子压重了,于是,连滚带爬地跟着李闯王追去:“不是要你一个人报仇啊!少主你还小,又不要要你现在就去报仇啊!”

    李闯王是越走越明白,黄巾蛾贼这种沾身就脏,吃力不讨好的事,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碰的。

    一到这汉末,自己就被张角追杀,好不容易逃脱,刚一出山,差点又进了黄巾的套。

    “晦气!”李闯王不由得大喝一声,运起太平经,瞬间幻魔真影身法施展开来,看着似乎不快,但胥正昌他们全力追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闯王越行越远。

    此时的胥正昌只得长叹一口,心里还是念念不忘少主,这可是老仙交给他管教的法旨啊。

    正懊恼自己说错话,吓走了少主的胥正昌突然一拍脑袋,他记起了少主在回他家的路上,说过他是从山里来的,哪里有两个牛角一样的山,哪里橡树成林,而且猛虎也被他杀了,不如先到哪里去,再徐徐图之。

    那里是少主的家,到他家里等着,总有一天必定会再见到少主的。

    ——————————————————————————————

    下曲阳,地处太行山东脉,素有六山一水三分田之说,山多地寡,人口稀少。镇压黄巾后的皇莆嵩将此地屠戮一番,现在的下曲阳更是人迹罕见。

    几日后,下曲阳县城外的”京观“,望着那连绵不绝的新土丘,李闯王心里是诸味杂陈,只觉得皇莆嵩屠城一事太过凶厉。

    在离开胥家岭上后,李闯王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想想离开太行山,第一站顺路便是下曲阳,于是就想着过来看看胥正昌说的京观,这里埋葬着无数的冤魂,自己过来祭拜悼念一番,也算是尽了自己心意。

    不知道怎么悼念才好,李闯王便神情肃穆地跪在地上,对着周边山丘各自拜了三拜。

    鹤梦归何处,猿啼在此间,百年三万日,一别几千秋;

    魂魄昭日月,肝胆映山河,正气留千古,丹心照万年。

    。。。。。。。

    “干什么的?”一声大吼把李闯王从肃穆中惊醒。

    几名官兵装束的汉子看到李闯王,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在黄巾蛾贼这里祭拜,顿时围了过了:“你是黄巾蛾贼,拿下!”

    “各位军爷!”李闯王对着官军一拱手,胡乱找了个理由:“我不是蛾贼,我乃太平道人,游经此地,只觉此处阴气颇重,不知是何缘故?”

    ”哈哈,此处便是我等镇守的京观!“那几个兵卒随便回了句,忽然看到李闯王背后鼓囊囊的大包裹,就互相对望了一眼,便围得更近了:“太平道人啊,太平道的人啊,你这蛾贼还敢戏耍军爷!“

    看到那几个官兵都抽出他们的长刀,李闯王自然觉得此事无法善了,也不由得一紧砍柴刀。

    “放下你的刀,不然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这巡守京观,五人为一伍,那个看起来像伍长的军官用刀斜指着李闯王威胁着。

    “皇莆嵩带的就是你们这种兵?”李闯王见状,一边冷讽着道,一边默默运转太平经,顿时黑沙刚体决,幻魔真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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