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一旦错过,就再难相遇了。刀七当年悄然离去,怎晓得今日竟难以再见了。
夜凉如水。
众人聚背后山,一边交流修炼心的。一边细细等左无舟道来。
忆及顾鉴所留之修炼总纲,左无舟微笑,那份总纲比较完备。顿即沉淀心情,徐徐道来,语音在寂寥的夜中,分外显得坚定不移。
此次谈及的,主要是从武帝到武御的差别与突破。
古一意等均是凝神支耳。细细记下来,以便将来突破。反是谈怒等。各自有所思,各有所想。
论魂修知识,左无舟与谈怒。乃至于古一意等都无法相比。但,说起对魂修的认知,无人比得上他认识得透彻。
因为有钟子鱼的修仙知识,做为对应。如此一来,左无舟的认知绝计是当世最为透彻的。
众人环坐,静心聆听,恰恰似极了听左无舟讲道,句句入心。字字都在要害。令众人大生透彻感。
谈怒和宋西湖,首先步入沉浸心境的独特状态中,时而有所感悟,一时牵动天地灵气。
左无舟淡然:“莫要惊动他们了,他们随时可能突破。”
古一意等大吃一惊,流露艳羡之色。
庞记和聂问对突破略有心得。为谈怒等人做了一些准备。
谈怒三人,闭关三年,本来就已经是差不多可以突破了。所欠缺的。便是那一道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灵感。
一夜得左无舟讲道,正有朝闻道,夕可死矣之悟。
至此,终于是捕获那一抹灵感。沉浸心灵在那等突破的边缘徘徊。等若是左无舟替他们助推了一把,将他们一推而上了武御的边缘。
连续三天三夜的领悟,又是一火暴,一平和的两道啸声直入九天。气息暴涨可怕。自然流露的气息。竟隐隐给武君等形成相当的威压感。
谈怒和宋西湖。终于突破了。
这二位方才突破,感悟二人突破过程的宣浅,立刻就地盘膝坐下,也抓住那一道灵感,尝试突破。
数日之后,宣浅突破,成为武御。
前往真魂天的日子,是越来越近了。
谈怒等欲一道借道同行。如是者,谈怒先自返回了九崖,替其后代略做安排。便立刻返回了溪林。等待左无舟起程前往真魂天的日子。
该安置的,早已是安置妥当了。
溪林和本相宗,纵是他不在法魂天,也是无人敢欺上来的。
再者,本相宗已有三大武君,暂时自保无问题。溪林也有了六七名武君,考虑到容河区五年拼死伤惨痛。凭这六七名武君,溪林也足已自保。
反倒左家,那则更为不必担心了。
日子是一天一天的过,左无舟却一天比一天的留恋。
“来,无晚,我问你,你想不想跟我一道前往真魂天。”
左无舟心平气和,无晚想了想,摇首:“二哥,我很想和你一起。可我不去,这里还有素儿,我要和她在一起。
“再说,二哥,我知道我的资质不太好。跟你去了真魂天,只会是累赘。”无晚两眼含泪:“二哥。你带小妹一起去就好了。家里。交给我,我一定像你当年说的,不顾一切保护好家里人
无晚锵的一声,拔出一把刀。这把刀,正正是当年离开沙相时,左无舟交给他的。无晚,这一生都铭记那一个夜晚。兄弟之教的承诺,男儿血性。
“二哥,我不怕,不管是什么敌人。我都不怕。因为你就是我的榜样,哪怕我看不见你,你是我二哥,我会记住你,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边无晚哽咽。
他知道,二哥快要走了。这一走。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他会想念二哥,可他知道,二哥的天地不会是这么
左无舟黯然,平静却铿锵:“无晚,你好好修炼,一定要保护好家里人,等我回来。”
“来,我把命魂之火交还给你。”
等将命魂之火还给无晚,无晚修炼一时,惊喜不已:“真的比平时要快了一倍呢。”
左无舟哑然,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枚根骨果,以及一块厚土之精,沉声:“无晚,收好它。何时感到修炼没有进步了。就服一枚
根骨果乃至宝,这等宝物,平时可以服之。但最好还是修炼在难已寸进的时候再服,更有奇效。
有这两枚根骨果,足以令无晚在修炼到武君以前,不会遇到太大的修炼问题。
接下来。嗫嚅:“二哥,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左无舟大笑,拍拍他的脑袋:“尽量在你和溪素儿成亲前赶回来,
临走前,甚有一些事需要安置下来。
比如无晚等左家子弟,比如关龙虎。关龙虎的资质不比无夕差,可惜前期浪费了一些时日,成就或许是要差一些。但即便如此,以他的资质,如果顺利,成为武帝应当不成问题。
如是者,左无舟自认不是一个称职的师父,总是要给关龙虎留五行之精,以及一枚根骨果等等宝物。
再是给左家留了一些可以传家的宝物,也算是差不多了。
这一天,依旧是陪林冬梅种完地。
林冬梅却没像往常一样撵左无舟走。而是仔细打量着他,慈祥:“我儿啊,你年纪也是不小了。来,娘给你做了几件衣裳,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在屋里,林冬梅打开了一个箱子。
箱子里,却全是黑色的,每一件袖口隐蔽处,均绣住了一条红线的黑衣。许许多多。
林冬梅摸着儿子的脑门,竟自哽咽:“儿啊,娘知道你是要做大事的,你肯回来陪娘这五年。娘已经很高兴了,不管你去做什么大事。娘总是高兴的
每一件,都是林冬梅亲手精心缝制的。想念,关怀,母爱混在一块儿,一针一针的缝将出来。
林冬梅从来没有量过儿子的个头体型,但她缝出来的黑衣,每一件都是如此的恰当并贴身。因为不论在何时何地,儿子的每一个变化,总是瞒不过做母亲的。
儿是娘的心头肉。怎会不关心,怎会不知道。
少吃了一碗饭,少夹了一筷菜。少穿了半件衣,少瘦了二两肉。做母亲的,总是第一个知道的,甚至比做线子的知道的还要早。
你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做母亲的。有这等神奇的本领。简直几近超人的超能力。
林冬梅每三个月缝制一件,五年来,没有一天停过。此处,一共是二十件,每一件都是母亲的心血。每一件都裹住母亲对儿子的关怀。
左无舟哽咽,跪在林冬梅面前:“娘!孩儿不孝,总也不能在您身前尽孝。”
“起来。你不管做什么,娘都是高兴的。不管在哪里,娘心里边都是记挂你的。”林冬梅老泪纵横,抚住左无舟的头发感慨:“小鹰大了,总要学会飞的
林冬梅或许不知道许许多多。可她知道,二儿子是野惯了的,是做大事的,不会一直在身边。
她却是只知道,不论儿子做什么大事。都是她的孩儿。她这个做娘的,什么都可做,就不能扔下孩儿不问不闻。所以,她做了这许多衣裳,她不能陪着孩儿,却有这些衣裳能代表她。
她只知道,儿子要走了。她这个做娘的,一定要给儿子一些东西。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此乃母爱无疆。
左一斗不知何时来了,总是拎住大烟袋子,使劲的磕了磕。
左一斗是沉默寡言的,是标准的行动派,做事多过空谈。许许多多的特质,左无舟都是从左一斗身上继承的。
左一斗面无表情的咳嗽一声,甚有做父亲的威严。在怀里掏摸一时。取出一道护身符,粗暴的扔在左无舟手上,闷声闷气:“拿好了,不要弄丢
说完,左一斗转身便扛住锄头出了门。
简单,粗暴,含蓄,内敛。这正是父爱。
凝注父亲的背影,不知为何,左无舟突然发现父亲很酷。
是的,很酷。
第二百五十八章真魂天,长空宗,九九归一
夕阳西下。照映得天边凄落。
像是连苍天都在庆祝,那位杀神。终于是走了。
“他还是走了。”古一意深深长叹:“当年。我们比他快一些,如今他却比我们快了许多。”
张洞天遥观天色,失神自语:“是啊。他还是走了。许。法魂天的天地,到底还是太小了,容不下他的魂道。”
萧轻尘绝了追赶左无舟的希翼:“往后,他一骑绝尘,我们追也是追不上了。”
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将越来越大。
张洞天又笑了:“怕什么,追不上是一回事,追不追是另一回事。我们到时,在真魂天再见他,也是一样。”
古一意嘿嘿直笑:“恐怕他走了的消息传出去。怕是容河区要普天同庆了。”
果真如古一意所料,当左无舟走了的消息在武帝武君间传播来。容河区魂修士弹冠相庆,普天同庆,泪流满面!
黑衣杀神终于走了,去吧,去祸害真魂天。
溪素儿缩在无晚的怀中,站在山顶,却有些微微的暖意。
无晚怔怔看着天边:“二哥,他走了。”
“素儿,其实我以前想像二哥一样。原来。我其实做不到的,二哥就是二哥,独一无二的。”无晚情绪低落。
左无舟心怀魂道,不会为了谁特的逗留不前。无晚却为了溪素儿逗留了,几是放弃了前往真魂天这更好的前程。
溪素儿凝注他。情意绵绵:“你啊,左二哥当然是好的,可他的道路。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有我们的道路。”
如果左无舟在,他必定告知弟弟。每一条道路,都是一处风景。有好有坏,但选了,就不要回首,不要眷恋别人的风景。
关龙虎沉默着,垂首低看五行之精,低看根骨果,以及全套直到武帝级的心法。
关龙虎默默的跪下幕,往着左无舟离去的方向下跪,心中默念:“师父,这天底下,只得你待我始终真诚。我必会勤奋修炼,然后到真魂天来追随你。”
“即使追赶不上你,也要追随你的脚印。”
左一斗和林冬梅一边心不在焉的除草,一边恍惚不已。
劳作了半天。左一斗和林冬梅各自出了一身汗,却又才顾然坐下来。就这么坐在地里,看着庄稼。
半晌,林冬梅眼圈红了,轻声抽泣起来:“也不知道他这次又是去哪里,会不会有人给他做饭吃。会不会有人欺负他。我们不在他身边。万一他和无夕有事,我们可怎么活啊。”
左一斗磕磕烟袋。粗声粗气:“死不了就行了。”
连日赶路,终于是抵达了北流魂殿。
魂殿之主见得这一路老老少少,吃惊状煞是可笑。这一道,正以左无舟为首,有谈怒等三大武帝顺道前往真魂天,还有无夕和夜叉以及小东西。
当即,却也不再多言。直奔通天塔,所谓通天塔,即是通往真魂天的道路。
穿越了此处,便即是抵达了真魂天。
一经穿越过去,左无舟和谈怒等人。放眼一观,顿诧异不已:“这便是真魂天?”
一穿越过去,众人便即身处在一个偌大的广场上,所立之处,正在一个圆圈当中。广场上,赫然正有数在一旁守卫着。
聂问一返回真魂天,表现活跃了许多,兴奋不已:“这里不但是真魂天,还是长空宗。”
左无舟暗暗吃惊,有所感,回首一眼。但见广场另一处圆圈所在。竟自白光一泛,油然乍现一道身影来。赫然正是一名武帝,匆匆来又匆匆去。
庞记倒知众人吃惊何事。不以为然的笑道:“几位,不必吃惊,此事甚简单。等过些日子。你们就自然懂了。
“且跟我来就走了。”
谈怒和宋西湖等三人。乃是顺道过来,算是借道前来真魂天。
他们一心做散修,自然不会加入任何宗派。如此一来,庞记就找了一名武御带他们去了客房暂且住下来,何时想走,再说也不迟。
一边随之前行,离了广场,方自是看得真切,震撼不已。
一眼观来,但见这一处极大的广场。竟不过是一处极的所在。长空宗处处竟是山峦起伏,处处皆是错落有致的建筑。如此一眼,几是令人相信置身在一处浩瀚所在。
无夕几时见过如此壮观之景。顿脱口惊呼:“好大的宗派!”
左无舟暗暗颌首,果真是好大的宗派。法魂天的那些宗派,怎生比较。都不过是长空宗的十分之一。甚有小家子气。
这满天,乃至有不少的武御御空飞行。光是这等壮观之景,就绝非法魂天所能想象。粗略一数,在御空来回飞行的武御竟是不下
聂问自得一笑:“不算大了。本宗只有六百余名武御,五十余名武宗。四大武圣。在三十三地宗,是比较不错,跟与九天宗无法相比。”
左无舟和夜叉心神大憾,脱口唤出:“六百多名武御!唯!”
左无舟震撼绝伦。眼波中星芒大盛,却异常的亢奋起来:“我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