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可爱的一笑,看着冯饶晕乎乎的眼睛,弯眼一笑,“我要吃饭!”
出门的时候,陆沣逞强的自己挪到门边,有气无力的扶着门框,冲着冯饶怒吼“尼玛,做做做,就知道做,昨天晚上那么多次!你想把累死啊!”
他伸手揉了揉腰,感觉身后好像还塞着什么东西,怪怪的,他又瞪了一眼冯饶,哀怨道“尼玛,哪个魂淡说的什么第二天什么事都没有,老子要疼死了,这叫我怎么给新生讲课!决定了,开完会,就会办公室挺尸,谁也别想把我从椅子上弄起来!”
冯饶心里的小人默默地低头画圈,话说……那些第二天没反应的小受貌似都出现在肉文里……
陆沣,你是多没节操,居然看小黄书,好吧,我们来把各种姿势尝试一遍,满足一下你。
陆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另一张桌子真心郁闷。
“唉”,他长叹一口气,趴在桌子上,揪着花叶子。自从办公室回归二人间,冯饶就再没出现过,虽然是他的意思,怕影响不好,但是明明在一个学校,每天却只能晚上见面,真的很郁闷。
陆沣又换了一个方向趴着,数着柜子上的锁眼,还挺多。
门口传来了钥匙的声音,他坐起身子,将旁边摊开的书拽到身前,假装认真学习的样子。
“诶,你们知道控制有一个叫冯饶的小帅哥吗?”先进来的女老师回头冲着身后说道,声音有点神秘。
“能不知道,咱们系有几个帅哥我们都了然于胸,怎么,听说什么八卦了?”
“听说他有女朋友了,有一个女孩好像经常来找冯饶,听说还给送吃的什么的。”
陆沣忍不住坐直身子,微微向前倾,伸长耳朵听着。
“真的吗?”最后面的那个女老师突然看见了陆沣,尴尬的停了下,看见陆沣好像在学习,又低声对着两外两个人说“那我知道了,我好像也见过那个女生,很小,不过感觉冯饶很不耐烦啊,估计不是情侣关系。”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没准会是啊,女追男隔层纱嘛!”
“我倒是希望这对成不了。”
“为什么?你就这么喜欢冯饶小朋友啊,打听八卦不说,还不许人家谈恋爱了么?”
开头进来的女老师笑嘻嘻地说“,“我可不喜欢嫩草,我只是觉得那个女生不招人喜欢?”
…………
…………
陆沣后面的话都没有听下去,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书本发了一下午的呆。到了晚上,突然接到王菡的电话,约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里,说是有事情商量。
陆沣讽刺的低头一笑,还商量什么,商量我怎么把男朋友让给你?
陆沣拿出手机给冯饶发了一条短信,晚上晚点回去。
也不管有没有回复,就将手机揣进兜里。
咖啡馆的名字很有趣,叫“第三”,不知道是真爱型的还是为了傍大款。
他抬脚走进角落的小隔间,说是隔间,其实还是开放的,只不过每个区域都用植物,藤蔓或是穿着珠子的帘子隔开了,开放而又有隐私性。
陆沣坐在那里,闲闲的玩了会手机,有些无聊,随意的按到收件箱,点开未读短信。
“from 饲养员:小沣,学校有事吗?不许喝酒,听到没有,不然回来家法伺候!”
“家法?”陆沣念着短信,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突然开始沸腾。
该死的家伙,上周本来是要去爬山的,结果因为周五晚上太兴奋,最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结果早上还来到他身上,什么谁让你回来太晚了,这是惩罚!
开玩笑,惩罚有这么着的吗!居然要对着外面,尼玛,这是露体癖还是怎么的!
“不好意思,来晚了,刚才去给阿饶哥送饭了呢。”
陆沣随意的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低头搅着咖啡,也不接话。
王菡微微一笑,眼底却有着不确定,不知道对方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不管怎么样,总之今天一定要摊牌,就是挑拨不成,我也得留个种子。
她娇笑一下,说“陆哥,听说你是这个学校的辅导员?”
“恩。”
“我这段时间来找冯饶,怎么一直没看到你呢?”
“没看到证明没缘分。”
王菡咬咬牙,有些不耐烦。
“陆哥,想必你也听说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冯饶的女朋友。”
陆沣点点头,“听说了”,那又怎么样?“冯饶承认了?”
王菡顿了一下,干巴巴的说“没有”,接着又重振气势,“但是陆哥,就算你现在出面说你是正牌男友,先不说同性恋能不能被接受,恐怕大家也只会以为你才是小三。”
陆沣喝了一口咖啡,有点苦。
他一向不喜欢喝很甜的,太腻,苦一点才更能感到甘甜。
他笑着看向对面的王菡,从容不迫的说“你想揭发我?”
王菡摇摇头,“不会。我不会把你和阿饶哥谈恋爱的事情说出去的,这会影响阿饶哥,不过……”王菡把脸庞的碎发别到耳后,尽管年纪尚小,却透着一点成熟女人的妩媚,“至于说不说陆哥是同性恋的事,可就不一定了。”
陆沣端起杯子的手停了一下,又沿着原来的轨迹举到唇边,抬手示意远处的服务生过来续杯。
他直视着对面的女孩,说“我是gay,我知道”,他不在乎的看了眼僵硬的服务生,接着说“我今天可以当着他的面承认,明天就可以当着全校的面承认,这有什么可丢人的?我就是gay,怎么了。”
陆沣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是疑问句,却像陈述句一样确定。
王菡张了张嘴,然后无奈地摇摇头。
“你不要以为我年龄小,就可以忽悠住我,不管怎么说,同性恋总是更受歧视。”
陆沣不耐烦的用手指敲敲桌子,“快点说吧,早说完早结束,阿饶还等我回家呢。”
王菡抿抿嘴唇,从包里掏出一张相片,推到陆沣眼前。
陆沣略微低下头看了一下,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姑娘。而且,他可以很肯定,这个女孩应该很温柔。
他抬起头,疑问的看向王菡,只见王菡肯定的点点头,“没错,我和阿饶哥的全部联系就在这个女人身上,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
陆沣刚想开口,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小沣!”
陆沣惊异的看着入口,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一步步走进来,直到在自己身前站定。
他看着对方温柔地看着自己,然后放松一样吐出一口气,“我们走吧,回去吃饭,我就知道你只喝了咖啡。”
陆沣点点头,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任由冯饶牵着自己的手离开咖啡馆,将王菡远远的抛在身后。
晚上,陆沣靠在冯饶的怀里,不做声。
冯饶也沉默不语。
一个,是不想开口。
一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过了许久,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满脸羞愧的冯饶,“小沣……”
陆沣在黑暗中悲哀的笑了一下,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一直闷在心里,他转身躺下,摆出抗拒的姿势。
冯饶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有些难过。
他很想说出那些过去,他想了很多很多天。不停的组织语言,想要说的自然一点,哪怕会反复揭开自己不可告人的伤疤。
但是他没有想到,王菡居然会在这个空档出现,乔装着自己的女友,一面对自己温柔小意,一面笼络着自己身边的人。
一开始,他只是不甚在意,自己讨厌的态度如此清晰。却没想到,越随着时间推移,女友的谣言却越演越烈,连寝室的好兄弟也开始劝他接受好意。以至于当他想要跟小沣说的时候,竟然已经无法直说,好像每一个理由都如此装模作样。
冯饶伸手去摸陆沣的脸,感觉一片湿润。他有些慌,想要掰过对方的身子,但是两个大男人的力量哪有那么好分出高下,竟是相持不下。
陆沣似乎是憋着火一样的使着全身力气,甚至在不经意死死的握住床单固定自己。
他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叹气,然后有一双手臂环住了自己。
“小沣,前面的事,我不想说了,之前你能相信我,我希望这次你也能相信我。”
陆沣不做声,相信是靠双方维持的,总不能让我任由你挥霍我的相信吧?
“其实,我今天晚上就是想和你说王菡的事,没想到……”
陆沣转过身,审视的看着冯饶的眼睛,想起进门时看到的满桌饭菜,忍不住吐槽一句,原来如此。
这算是渣丈夫赔罪的烛光晚餐吗?
冯饶看着因为翻身自然而然滚进自己怀里的陆沣,开始慢慢讲述过去的事情。
☆、结局啦(是不是有点快,嘤嘤嘤)
陆沣听着冯饶的回忆,忍不住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这是小说吗?竟然如此狗血。
那个照片上的女孩是王菡的姐姐王瑾,一直暗恋冯饶。却在重要的芭蕾舞决赛前夕,被告知冯饶爱的是男人的事实。受到巨大压力的女孩就这样战败于比赛,在失恋与失败的双重打击下,竟然想不开的跳下了楼,而跳楼前最后一次述说心情,竟被人随意敷衍。
那个告知人是王菡,那个敷衍的人是冯饶。
在这场让人扼腕的悲剧中,很难说王菡的责任大些还是冯饶的责任大些。
如果王菡没有戳破姐姐的美好幻想,那么比赛的胜利总还能弥补一点爱情的创伤。
如果那一晚,冯饶耐心的与王瑾聊天,也许王菡就不会一时想不开而跳楼自尽。
这一切像是缀满巧合的锁链,紧紧缠住了王瑾的心,只有绝望,只有沮丧
陆沣躺在床上,想要认真看看冯饶的表情,然而对方只是用手遮着脸,嘶哑的述说着。
“那你当时说什么了?”
陆沣感觉好像听到冯饶微微哽了一下,“我说我很忙,没事就挂了。”
陆沣可以想象站在天台上女孩,那一刻心里究竟有多凄凉。
自己爱的人不愿意与自己说话,自己辛苦备战了许久的比赛,竟然这样输掉。
陆沣不知道该说什么,责备冯饶吗?可是他当时也只是孩子。
他坐起身移到冯饶身边,狠狠的抱住了冯饶,安慰的吻着冯饶的发顶,“这不是你的错,阿饶,当时你也不知道啊。”
“但我曾经说过,要对小瑾一辈子好的,可是,我竟然在那个时候推开了她,断了她最后一次生机”
陆沣很快感觉自己胸前的睡衣被打湿,贴在胸膛上,凉凉的。
也许这就是他一辈子无法甩脱的枷锁。
“我们十一去西藏吧,去最接近神的地方,去为王瑾祈福,为你洗清罪孽。”
“……好。”
经过那个夜晚之后,陆沣觉得,自己好像触到了一点深埋于冯饶内心的东西。因为怕失去,所以不敢拒绝,因为心有愧疚而不敢承诺。
也许他觉得,什么都不说,就不是誓言,就不会再违背的时候让人伤心,真是傻瓜。
之后的一个月里,陆沣觉得耳根难得的清净,没有王菡的呱噪,也不用理会谷子玉。
他和冯饶两个人背着沉重的行囊,向西藏迈进。
他们坐在桃花源里看桃花,在湖泊边上许下愿望,在在南迦山脉上留照纪念,甚至还遇到了不畏山顶寒冷拍婚纱照的情侣。
他们看着茫茫山脉上飞翔的黑鸦,看着巍峨挺拔的苍松,看着悬崖栈道的险恶,他们将自己慢慢融入这个辽阔致远的地方。
他们一路走一路停,遭遇过暴雨,遇到过抢劫,夜里他们在小客栈的床上互述衷情,白天在拥挤的山路上大声唱歌。
他们吃过这里的手掌参,尝试过特产的石锅鸡,去过路边的小摊子,买过不知真假的银饰。
一切回首看过来,很美好,很不真实。
当他们从高原下来时,脸庞已经晒得漆黑,就是一直长的像小王子的陆沣,似乎也有了冒充阿联酋黑人首长孙子的本事。
他们坐在飞机上,不理会身边人的吵吵闹闹,五指相握,默默地闭眼休息。
飞机落地的时候,冯饶睁开眼,扭头看向陆沣,露出个轻松而欣喜的笑容,“小沣,我梦到小瑾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你说,她是不是原谅我了。”
陆沣闻言,在身边人诧异的注视下,轻身吻住冯饶的嘴唇,笑着说,“阿饶,我想,她一定是原谅你了。”
回来的几个月里,日子过得并不平静,陆沣是同性恋的消息竟是铺天盖地的在校园里传播,似乎是那天飞机上,恰巧有认识陆沣的学生。
不过奇怪的是,在这个消息中,冯饶始终没有被提起。
陆沣抱着收拾好的东西,将手中的辞职信递给卢老师,然后潇洒的回到公寓。默不作声的看着屋里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门口突然传来重重的敲击声,是冯饶。
陆沣坐在窗台上,微笑着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