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道。
“那……据我所知,创世三圣器已经被三圣带回永恒岩了。三大魔器也随着心魔的消失而失去了原本的力量,至于死灵三宝,丧钟已毁,招魂铃也不成问题。但另外一件是什么?”天闲思索着道。
“死者之冠!”斗姆道:“当年剑狂人被命运女神设计,而被他的结义大哥风月流所伤。剑狂人为此远走西域,若不是这死者之冠,剑狂人早就死在异域了。所以,死者之冠一定在剑狂人最后出现的地方。”斗姆肯定的道。
“死者之冠?那是很厉害的法器吗?为什么亡灵三宝,它会被排在第一位?”天闲问道。
“因为它是亡者至高无上的信仰。就如同法则天平对契约者,死者之冠是所有亡者的皇冠。拥有它的人,就可以操纵所有的亡者,甚至可以将活生生的生命变成吸血鬼,僵尸……连丧钟和招魂铃也要臣服在它的威力之下。”
死者之冠是充满了血腥的法器。所以只要一出现,就会被神所封印,但当年剑狂人却不同,拥有浩然金身的他,即使神也不放在眼里,加上他本身怒魔之心的掩盖,冲天的魔气之下,也很难发现死者之冠的绝望之气。直到后来剑狂人用它和大天使米迦勒抗衡,虽然最终剑狂人还是因为命运女神从中作梗输掉那场战争。但米迦勒带到中原的天使却都被剑狂人变了吸血鬼。
“斗姆,我想回去好好想想。”天闲抬起头。
“好吧,记住,你的时间并不多。”斗姆道。
“我知道了。”天闲默默站起身,也没有和北斗七星道别,一个人走出了星神殿。
看着天闲沉重的背影,北斗七星的大哥贪狼星君忍不住对斗姆道:“母亲,难道一定要让天闲去做吗?”
“我知道,这事让天闲很为难。但只有他,才拥有完整的混沌之力。所以,不管他多放不下,还是要去做。对月形单望乡户,只羡鸳鸯不羡仙。情为何物,情为何物。”斗姆的眼中升起一点水雾。
离开星神殿,天闲心里很乱。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又不该去做什么。斗姆的话让天闲有不知所措的感觉。
本来他以为一切已经都在自己的掌握中,至少他拥有了不下与常恨的力量,但是,现在……天闲真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天闲漫无目的地回到精英学院,天已经蒙蒙亮了。
天闲下意识地来到玉蟾她们住的地方。伸出手,想要敲门时,门吱噶一声打开了。开门出来的是花语。
“天闲,你怎么忽然回来了?”花语有些惊讶。
“语姐。”天闲呆呆地看着花语。多年来,岁月丝毫没有在语姐身上留下痕迹。“天闲,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花语见天闲只是呆呆地看着她,脸又红了。
“语姐,”天闲忽然有一种明悟,无论沧海桑田如何变换,人类毕竟是创世三圣的后裔,他们拥有继承自创世三圣的力量,只要有那种全无保留的信任存在,就一定有机会打破斗姆的预言。
“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奇怪。”花语推了推天闲,却发现天闲此刻是以元神态出现。
“天闲,你……”花语显然误会了,以为天闲又受了什么伤。那次为救玉蟾,天闲分出一半功力时,已经让花语很担心了。
“语姐,别担心,我只是有些想祢们,所以回来看看。”天闲微微一笑。“别那么肉麻了。”花语娇嗔道。
“好了,我要回去了。”天闲道。
“这么快?”花语惊讶地问道。
“嗯,该回去了。我相信你们。”天闲的话有些没头没脑,花语听的不大明白。但一向体贴的她只是温顺的点点头。并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天闲既然不说,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重新回到自己的肉身,这一来一去花的时间不算很长。所以温柔等人都没有发现天闲曾离开过。
“五十年。”天闲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街景,五十年啊。对于他来说,五十年真的算不了什么。既然迟早要做个了断,还是早点去吧。现在天闲所缺的只有最后一件亡灵法器,死者之冠而已。可是对这件东西,也是天闲知之最少的。
“去找那摆渡的家伙问问吧,这些死人的事只有他最清楚。”天闲自言自语道。
在这里一时也没别的事。天闲元神再次脱出肉身,这次不上天,而是入地,天闲往地府去了,没有走黄泉路,过奈何桥,天闲直接来到三途河的岸边。
“黄泉,躲在哪呢?”天闲在岸边大声叫道。
“谁啊?”三途河中响起一阵木桨划水的声音,接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出现在天闲眼中。
船上一个身材中等,戴斗笠,穿蓑衣的人划着桨,他就是黄泉摆渡人,也是卫山口中最了解死人的家伙,他的名字就叫黄泉。
一般而言,人类死后,总是要经黄泉路,过奈何桥,饮孟婆汤才能投胎的,但有些家伙偏想躲过喝孟婆汤那一关,黄泉的存在就是为给这些人提供一个机会。只要他们能达到黄泉的要求,就有机会保留宿世的记忆。
当然了,那很难,千古以来,能得到这个机会的人可谓屈指可数。
“我,天闲。”天闲走上黄泉的渡船,黄泉同样是个很闲的家伙。他的法则也是一种公正法则,不过比起天闲的黑暗法则要残酷的多。
“听说你小子下凡很久了,没事干嘛来麻烦我?”黄泉的棺材脸对谁都那德行。
“没事是不会来麻烦你了,你也清闲好久了吧?”天闲坐在船头。
黄泉也到人间去过一趟。也就在那时认识了天闲。
“那和你无关,说吧,找我干什么?”黄泉道。
“我想知道,死者之冠的下落。”知道黄泉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天闲懒得拐弯抹角。
“死者之冠?你找那东西干嘛?”黄泉一呆,亡灵三器黄泉倒是都知道,下落也清楚。但他和地府没什么来往,也懒得去管。
“斗姆的命令,要将神与人的世界完全分开。”天闲道。
“哦,这样啊。你该知道死者之冠最后是在谁手里的吧?”黄泉问道。
“不知道。”天闲道。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它最后是出现在剑狂人卫青冥之手。也就是那个敢把命运女神那捍妇弄回家的家伙。死者之冠是亡灵三宝之祖。丧钟和招魂铃都是吸收了死者之冠的力量才那里厉害。死者之冠其实就是太古时绝望战袍的头盔。”黄泉将船驶到河中央。在三途河上,除了黄泉,根本没人可以不经奈何桥渡何而不迷失的。
“这些和我无关,我要知道死者之冠的下落。”天闲没空听这些旧闻。
“剑狂人离开人间时,将东西留在了人间,不过你能不能拿到,那可就难说了。”黄泉想了想才道。
“说个地方。”天闲不耐烦起来。
“剑狂人怕死者之冠被凶灵所得,所以将它镇压在罗得岛的太阳神巨像下。”黄泉道。
“知道了,我去了。”天闲从船上拔身而起。三途河能使别人迷路,却迷不了天闲,三界之中,哪有他不熟悉的地方。
“最后告诉你一声。剑狂人一生至情至性,想拿到他的东西。最好带个情人一起去。”黄泉大声道。
“谢了!”天闲的声音传来,人却早已经消失了。
出去了两趟,这次回到梦佳城时天已经亮了。天闲走出房间的时候,人们都忙碌开了。
“找个情人一起去?”天闲想着黄泉说过的话,天闲的情人太多了,但带谁去好呢。
“天闲,在这发什么呆?我发现你真的很不对劲。”昨晚起花语就不大放心,所以一早就来看天闲。
“语姐,和我一起去个地方好吗?”天闲心中一动。
“好啊,你要去哪?”花语从来都不会对天闲说不。
“地中海罗得岛。”天闲道。
“罗得岛?去那做什么?”花语有些奇怪。
“取一件东西。”天闲不想让花语担心。
“好吧,我陪你去就是了。”花语不再追问。
和苗秀打过招呼,天闲让库比好好安置那些吉普塞人,这才带着花语离开梦佳城,往罗得岛而去。古老的文明自然有属于它自己的守护神。所以这次的世界分领,渺小的罗得岛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矗立在岛上的青铜太阳神巨像其实早就倒塌了。但属于神的力量却还存在着。
所以天闲很快就找到巨像原本的位置。这里已经变成一片废墟。
属于太阳神的镇压之力也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入口在哪里呢?”天闲想要寻找剑狂人留下的机关。
“我来帮你找吧。”花语凑过来,两人难得有这种闲情,天闲握着花语的手,一同来到废墟的中央。
没等两人细找,在他们的前方却出现一道门户,门左右出现一行发光的字体:“有情人请入此门,无心魄自求多福。”
“我们自然有请了。”天闲微微一笑,和挂着几分羞意的花语走进了门户,刚跨出一步,他们就进入一个全封闭的黑暗空间。
一道新的门户,还是两行字:“入此间生死由命,来我处人定胜天。”
“好狂的口气。”天闲自语,凭这两句,卫青冥果然不愧狂人二字。
继续向里走,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一条平凡无奇的通道。远出一点亮光,看来似远又近,乍一看以在眼前。但细看来又似乎很遥远。
“语姐,累吗?”天闲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条路其实并不长,但不知为什么,却给人很疲倦的感觉。
“不!”花语轻轻摇头,给天闲一个温柔的笑容。就在花语绽放笑容的一刹那,黑暗的通道忽然变的明亮起来。
在天闲和花语面前,一张石桌上,静静地摆着黝黑的皇冠。
平凡的外表,和外面的甬道一样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但看到他,就会使人心中产生心灰意冷的感觉。
“死者之冠,死者之冠,原来如此。”天闲喃喃自语。
难怪刚才那条并不太长的甬道会使天闲都觉得累,因为那里面充斥着绝望之气。
黄泉曾说过,死者之冠其实就是太古时绝望战袍的头盔。
传说绝望战袍乃是太古魔神付火的盔甲,在这盔甲面前,即便是神也会因为充满绝望而失去反抗意志,反而是血肉之躯的人类有可能摆脱这种绝望。
因为,对神来说,漫长的岁月,早已消磨了他们生的狂热,反而是人类那种热爱生命的激情,可以抵抗死者之冠那不完整的绝望气息。所以,黄泉让天闲带一个他爱的人一同到这里来。
天闲捧起死者之冠,这件宝物的威力绝不在创世三圣器之下。真要彻底摧毁它,天闲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是,天闲知道一件事,他绝不能将死者之冠带出这里,否则那产生的后果绝不是他可以预料的。
“语姐,祢先出去吧。”天闲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嗯。”花语从来不会对天闲说不。所以她很温顺地退了出去。
看着花语离开,天闲开始运集星神之力,打算将死者之冠摧毁。
似乎感应到天闲的意图,死者之冠忽然爆发出比刚才强烈千辈万辈的绝望气息,冲击着天闲的心灵。
“糟,这是怎么回事!”天闲一时未加提防,居然被绝望之气冲进心房。一种悲伤的感觉从天闲的心中涌起,天闲眼中热泪顿时夺眶而出。一个意念不停地在天闲心中盘旋:“如果毁了死者之冠,毁了招魂铃,她们会忘记你的,会忘记你的。所有刻骨铭心的感情都会不负存在……”
“不,不”天闲忽然叫出声来,疯狂地甩开了死者之冠就想向外面冲去,落地的死者之冠飘散出一缕无形的烟雾遁入了地下。
“后来的人,我不知道你是谁。能来到这里,至少说明你心中有很多牵挂。那么,你该相信他们,不是吗?”就在天闲即将冲出秘室时,一个带着几分狂傲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是剑狂人留在这里的最后信息,当年奇迹大神也曾告诉剑狂人,要毁灭支撑人界神力的法宝。但剑狂人和天闲不同,他本就是至情至性之人。很多事他是不会也不肯去做的。
因此他将这责任留了下来,希望后来有人会代他完成,没想到这一等就是数千年的时光。
剑狂人最后的话语对天闲造成了不小的震颤,这是他唯一不如剑狂人的地方。剑狂人比天闲更相信感情,无论是兄弟之情,还是男女之情。所以,除了唯一的一次……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生的渴望。
“是啊,我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不可以不信语姐,以及为我辗转千年的依娃。”天闲重新将死者之冠拿到手里,这次没有丝毫的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