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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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神-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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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脸羞愧,仔细一想竟不知道弄哪去了?当时应该让师傅收起来了才对,而师傅现在已经……
  太爷问道:“你的玄黑袍丢了?”
  乌虚道:“不仅如此,有变!”
  太爷脸色大变道:“怎么回事?”
  乌虚道:“来者不善!“
  太爷问道:“何人?“
  乌虚道:“夷类!”
  太爷顺了下胡须,思索着,乌虚老者转头看我道:“身上锁得到底何物?煞气这么重?”父亲控背道:“从山下带上来的,弄脏了地方,实为抱歉!”
  乌虚点点头道:“是清竹封的?也只有她能镇住!”
  太爷又问道:“几时的事?”
  乌虚道:“来便来了,不需多问!要注意防着里面的一个人!阴险狡诈,城府太深,不可小觑!”
  父亲道:“阿杰?”
  太爷与乌虚两人闲走几步,太爷看着前方,道:“这么长时间了?那谜……你破解出来了没有?”
  乌虚仰天笑叹道:“惭愧!我好久没想那东西了!”
  “不该提,不该提!”,太爷洒脱一笑接着道,“三弟可好?”
  “还是在山上,放不下羊儿兽儿的,神智一直如此!”
  “如此也最好!”
  清雾渐渐散去,晨风将山林唤醒,阳光明媚在林间跳动着。
  “那白貂湾干了,八卦井也见天了,凶煞毕露,不是吉兆啊!”太爷叹道。
  “你说那股寒泉啊?”乌虚莞尔一笑回过头来向我道,“他可以解!”
  太爷问道:“有个姑娘在那里中了邪毒,看情况,是难以除根,你可有办法?”
  乌虚行得快了,渐而远去,狂笑几声,只道:“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得去喝点了!”便消失在林间。
  乌虚走后,太爷向父亲道:“我三弟,年轻时恋上一位姑娘家,不想那姑娘红颜薄命,丧于急病!一日见窗口有黑影趴着,他开门后,一个老太太打扮的媒婆样,将那姑娘送了来,三弟年轻不识世事,便与姑娘成了好事,几日也不出门。”
  父亲道:“听是遇到了送尸的岔口了?”
  太爷一笑道:“后来我们去寻他,才见他和一尸体相半已有一月。三弟得知自己被骗,神智不清,疯癫起来,想是被人下了蛊咒!我三弟为人最善,有时爱打抱不平,许是得罪谁。此后便喜欢上了鸟兽,最不爱与人交往。总说人若有了私念,或动了杀机,比兽性更加可怕,这世上人才是最残暴的。”
  太爷一直念叨的这位原来是老羊倌,怪不得总感觉此人怪里怪气,不太好接近,原来是心存芥蒂。
  太爷接着说道:“我二弟,乌虚,喜欢阴阳鬼怪,没事总捉些妖邪鬼魅一类的东西,别看脸黑,心肠却热,脾气外刚内柔,这些年来一直在破解一个谜,到今日还未解出,我总以为此谜无解,又不好意思开口,然而他坚信不疑,苦苦思索,无果,现在看来应是放下了!”


“他以前很爱喝酒,自从想起那事来,便每天苦思冥想,自然戒了,可是现在又喝起来了,好久没见他喝酒了,许是不想见我了,交待一下,找个理由遁了!”
  我们从山上正要下来,忽然感觉天阴沉下来,看来要下雨了,一片乌云遮住阳光,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朝阳明媚,现在却乌云密布。
  天越来越黑,闷声阵阵,黑云张牙舞爪像要吞掉这青头山一样,压得喘不过气来。白昼刹那间如黑夜一般。
  太爷与父亲对望一眼,父亲问道:“哪来的雨?”
  太爷鼻内喷了一口气,显得有些焦躁道:“不知道!希望是天上!”
  忽然一声炸雷,吓得我慌忙捂住耳朵,感觉脚下颤动了一下,我抬头向天上看去,发现一块岩石从山上正滚落下来,正砸向我们。
  我不容多想,手脚像被电击一般,下意识将太爷与父亲推开,我感觉一阵凉风从我脑后袭过。
  两人摔了一个踉跄,我却一时傻站在那里,真是太险了,就差一点。如果不及时躲开恐怕我们已经成为石下的肉饼了。
  此时雨水瓢泼而下,太爷指着上面大叫道:“是你?”
  我见一个黑影匆匆而去,顿时不见了踪影,走得好快!父亲正要追上去,太爷拽住他道:“不用了!跑远了!”
  父亲道:“这……这什么人?
  太爷道:“没看清,唬他的!”
  “你猜测一下呢?”
  太爷叹道:“猜不到,如果真是他们的话。我们也并未挡他的财路啊!”
  父亲道:“那先找个地方躲雨!”
  父亲弄了些大大树叶遮着雨,一人一个分了,挑着好避雨,走着突然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说吧!”
  “刚才那句话,不怕那人误以为你开了脏眼,送了性命吗?”
  太爷哈哈一笑道:“怕?咱们的性命又不当钱用!”
  我们来到一块岩石下,正好避雨,我正想不通这扔石头的是什么人?忽然看到远处一片白花花的影子,在那里晃动着,吓得我死死抓住父亲,指向那里不知道是什么鬼魅。
  父亲一看道:“这……这不是羊群吗?怕是羊倌来了?”
  太爷看着那里一言不发,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很是奇怪。父亲突然想到:“这雨天怎么会有羊呢?”
  太爷缓缓道:“是银!”
  银?我和父亲同时看向太爷,太爷好像回想起一些事来,道:“终于还是来了!没挡住啊!”
  父亲问道:“没挡住什么?”
  太爷叹了口气道:“我说这雨下的蹊跷!怕是煞气开了!”
  “什么煞气?”
  太爷没回答,只道:“现在我们必须上山一趟,凶险万分!”
  父亲道:“那我回去找些人来?”
  太爷道:“这不是人的事!阿良,你去把狗子找来!“
  我转身便要冲向雨中,太爷在后面道:“那阴宅九书是不是丢了?”
  我一时羞惭,那书被烧得剩了半本,被阿杰夺去了,太爷是怎么知道的?


雨势渐小,但天色昏暗,好似傍晚,乌云遮住太阳,发出黯淡无力的光来。山路坎坷,险象环生,我不顾脚下泥泞,快步往回走,去找狗子。
  我将衣服披搭在肩头,挽着裤褪儿,“啪嗒啪嗒”踏着泥水,穿行林间,树上残留的雨水不时的滴落下来,冰凉透体,好怪的天气。
  行到白貉湾八卦井那,听到几声吵杂声,没太在意,想是附近的村民,越走越远,声音反而越来越大,好似呼救一般。我本想再回去看个究竟,但心中挂念着父亲与太爷的安危,没耽搁加快步子,到了昭娣家。
  我拽着狗子,指着山上,狗子急问道:“太爷是不是要我上山?”我努力点点头。
  这时阿南正好赶到,问:“怎么要上山?带上我吧,路熟!”
  狗子盯着他,莞笑道:“人不熟!”
  狗子出去,说找件衣服,阿南在后面嘟骂道:“这小狗腿子!”
  老郎中正好赶来,还有二妹,问道:“一早出去了,正找你们呢!这是?还要走么?”
  狗子回来道:“你也拿件衣服吧!”
  我跑都跑热了,用不着穿衣服。二妹从老郎中那里接过一件,递过来道:“山这么高,上面肯定冷!”
  我想想山上确实冷很多,接过衣服来一看,这不是乌虚道长的玄黑袍吗?原来一直在老郎中这。此次上山要还给他才是。
  我穿上这衣服,裹着全身,走出门外,二妹送了出来,我回望一眼,不敢多停留,匆匆上路了。仔细感觉一下衣服还挺合适,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竟感觉不到山风清寒。
  我和狗子正走着,透过雨雾,忽然见几个壮年,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身上满是黄泥草叶,我们不敢多生事,让出道来,见几人用绳绑着一个汉子,又抬又架,那汉子满脸泥污,面目狰狞,眼睛凸暴,呻吟惨叫着。
  我一看这人的症状,仔细思量起来,不像是失心疯一类的病,应该是中了毒,但又不像是毒虫所害,好像和昭娣的症状有些相像,一时思量起来。
  我回过神来,发现狗子呆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推了几下,他恍如惊梦一般,道:“怎么?哦!走!继续走!”
  狗子神情不对啊,怎么满脸诧异,难道他认得这几个人。
  一路上狗子一言不发,自顾自走着,不时回头看看。
  经过寒泉八卦井那,也不见刚才吵闹的村民,这时我猛得回过去头,忽然想到,昭娣的尸毒也是在这中的,刚才那几个壮年应该就是来时在寒泉这吵闹的人,而刚才那汉子定是中了和昭娣一样的毒,他们到这干吗来了?
  我清楚记得给昭娣治毒的方子,我本想回去帮一下,可是现在我有急事在身,等把太爷叫下来给他医治吧。
  我们二人低着头只顾往山上走去,其实心里千丝万缕,走着走着,忽然林间飘出一股酒香,我心中一喜。
  只见树后出来一人,脸色黑红,青袍破旧,醉薰薰的,见了我道:“小子,我的袍子还来!”正是乌虚道长,我赶紧就要脱下来,乌虚大笑道:“这可是个宝贝!能值……能值个大钱。”
  我恍若没听见,乌虚道:“停!你小子倒是不贪,好吧,这衣服送你了。不过记住,这白貉湾原来有很多……很多白貉,这衣服可是用稀少的黑貉做的,貉这种东西很邪性,黑貉更甚,衣服更不用说了,皮毛珍贵无比,能防严寒酷暑。”
  老听说白貉白貉的,那东西长什么样,我确实不知道,低头看看衣服,虽然不是多华贵,但透着一股幽幽的灵气,摸在手里若有若无,我忙点头相谢,乌虚指着我们这边道:“你们两个憨娃可以上山,后面那人不行,快……快退下!”
  原来我们一直被人跟踪,竟然毫无察觉。


我转过头去,见树后出来一人,正是阿南。
  阿南道:“上山?我说我路熟的。”
  狗子皱了下眉头道:“那一起吧!”
  乌虚大声道:“那不行!”
  阿南一看乌虚脸色不对,忙从身后提出两瓶酒过来道:“只是上个山吗?”
  乌虚一看,冷笑一声,接过两瓶酒来,哼唱着略显凄苦的山调,消失在林雾间。
  阿南看了我们一眼生生的一笑,狗子没有搭理,转头上山,一路上我们没有太多的交流,直奔山上。
  一路上感觉好像青头山变了许多,也不知道变在哪里,好像丧失了原来的精气神,就像大病了一场。
  一路上也没见太爷和父亲,我想定是去了隔云道观,太爷这么大年纪怎么能再受这种劳累。
  我们来到道观,狗子和阿南说有些冷,我则穿着黑玄衣,并未感觉到,见大门敞着,里面满地狼藉。早已失去了原有的淡雅古香。
  我们进了屋内,见太爷坐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望着屋顶,父亲则四处走走看看。见我们来了,太爷吩咐道:“你们四处看看。看有什么异样的地方吗?阿良,把去神像擦擦干净!”
  我找来一块布,小心的爬上香台,仔细对那尊神像擦拭起来,先前不曾仔细看过,现在打扫一下,难免多看几眼,那神像本有一层厚厚的灰土,但是擦拭干净后,是位女神像,端庄的坐在那里,衣着锦绣华丽,雕琢的甚是精美,玉簪凤冠,五官惟妙惟肖,时有一股异香从神像身上传出来,香味很诱人,难免让我多吸几口气。一双眼睛镶着两颗宝石,好似无底深渊,要把人的心魄吸走,我不敢多看,生怕被它迷住。
  我换了块布,跑到神像后面,先吹了吹背后的灰,忽然发现上面的灰尘落得蜿蜒曲折。我用手触碰了一下,发现上面刻着字。我慌忙用布赶紧擦干净,上面刻着两行字,左为:上九乾,下九坤,九九归一。右为:天为盖,地为庐,天地同睎。
  我不懂是什么意思好像暗号一般,慌忙拉来父亲,大家一起围笼过来,站在神像身后,仔细研读着上面的字,太爷咳嗽一声道:“这便是困扰着我二弟乌虚多年的谜了!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是什么意思。”
  阿南一遍一遍念着,猜着,很是好奇,缠着太爷,太爷笑而不答,只道:“你小毛娃,才吃几天盐,我二弟想了一辈子,都不曾猜到,难道你一下就能破解不成吗?”
  阿南道:“那不一定,说不定我天资聪明,天赋奇才,能够一语道破其中机关呢!”
  太爷斜眼看了他一道:“不成话!”
  阿南嘻嘻一笑道:“那你也是破解不了了?”
  太爷没有理会,道:“你们好好找找,看还有什么异常吗?”
  父亲语气委婉道:“让我们找什么啊?这可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太爷一笑道:“你没闻到一股什么味吗?”
  “味?倒是一股清香味!”
  “不是!我是说你闻到一股生味没?”
  “你是说有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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